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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白“我不爱你了”,把我名字写进遗嘱当分手费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他坦白“我不爱你了”,把我名字写进遗嘱当分手费讲述主角叶强顾淮的爱恨纠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分别是顾淮的青春虐恋小说《他坦白“我不爱你了”,把我名字写进遗嘱当分手费由知名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96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5:57: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坦白“我不爱你了”,把我名字写进遗嘱当分手费

主角:叶强,顾淮   更新:2026-03-07 07: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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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把后事塞给我的那晚十点四十七分,锅里的海鲜粥已经糊了底。我关掉火,

拿湿抹布垫着锅柄,把锅挪到灶台边,手指还是被烫了一下。厨房窗外有风,

玻璃上蒙着一层白雾,我抬手擦开一块,正好看见顾淮的车灯从楼下转进来。

我以为他终于肯回来吃饭了。这半年他越来越晚,晚到我连生气都要提前排队。

刚开始我还会给他发消息,问他几点到,吃不吃夜宵,到后来我只剩一句“路上慢点”。

门开的时候,玄关感应灯亮了。顾淮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一截,

像刚从一场不需要笑的应酬里脱身。他没看那双我给他买的拖鞋,直接踩着皮鞋进来,

手里还捏着一个深灰色文件袋。我闻到一点冷风味,还有很淡的烟味。“你又没吃?”我问。

他把文件袋放到餐桌上,声音很平,“林晚,我们谈谈。”我盯着那只文件袋,

心口先沉了一下。人在一起久了,会对某种语气长出条件反射。

我知道这不是“谈谈周末去哪”,也不是“谈谈我妈又说了什么”,

这是专门用来切东西的语气。我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你说。”顾淮抬眼看着我。他眼下有一点青,眉骨压得很低,像很多天没睡好。

可他说出口的话还是稳,稳得像早就练过很多遍。“我不爱你了。

”厨房的抽油烟机已经停了,屋子一下子静得发空。我站在餐桌边,

指尖还带着被锅柄烫过的麻意,半天没反应过来。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是没想过他会说得这么直,连一层缓冲都不给我。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觉得硬。“挺好。

”我说,“你这是终于想明白了,还是终于懒得装了?”他没接这个讽刺,

只把文件袋往我这边推了推。“里面的东西你先看。”我没动。他就自己拆开了封口,

抽出里面那沓纸。最上面一页有公证处的红章,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本来只想随便扫一眼,结果第一行就把我钉住了。遗嘱。我愣住,手心一下子凉了。

顾淮把那几页纸翻到中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停在一处,低声说:“受益人这里,是你。

”我看见自己的名字。林晚。黑字白纸,写得比他说那句“不爱了”还清楚。

他名下那套云栖公馆的房子,两笔长期基金,一份高额意外险,

还有一部分他个人持有的公司分红权益,受益人一栏都落着我的名字。我喉咙发紧,

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顾淮站得很直,像在说一件已经确认、没有讨论余地的事。

“分手费。”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你跟了我六年。”他看着我,

眼神却有点空,“房子、钱、以后可能会有的收益,算我补给你的。万一我哪天出事,

这些就是你的。”我盯着他,胸口那点闷疼忽然窜成了火。“你活着不要我,

死了拿遗产哄我?”顾淮的睫毛动了一下,没躲。“我不是哄你。”“那你在干什么?

”我把那几页纸抓起来,纸角一下子割到手指,疼得我更清醒了。“顾淮,你要分手,可以。

你给我转账,给我房子,哪怕甩我一张支票,我都能骂你一句难听的,骂完就算了。

你现在把我名字写进遗嘱,算什么?”我看着他,嗓子发涩。“你这是告诉我,

你连爱都懒得给,只肯把后事分我一份?”屋里安静了两秒。顾淮垂下眼,

把腕表摘下来放到玄关柜上,像是忽然觉得那东西压手。“钱比承诺实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感情结束了,给我留个死人名额,比说一句抱歉更有诚意?

”他没说话。我突然想砸点什么,手边是餐桌上的玻璃水杯。我摸上去,又硬生生松开了。

不是舍不得杯子,是不想在他面前像个彻底失控的人。我把遗嘱摔回桌上。“你是不是有病?

”这句话我问得很冲,尾音却有点发抖。顾淮抬眼看我,神情终于有了一点裂缝。

“体检没问题。”“那你立什么遗嘱?”“提前安排。”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说一份季度计划。我却从那四个字里听出了比分手更冷的东西。他不是冲动。

他是早就准备好了。我忽然想起这两个月他频繁出差,想起他书房那只上了锁的抽屉,

想起前几天半夜醒来,我看见他坐在客厅里抽烟,灯都不开,

只把手机屏幕按亮了一次又一次。我那时候问他怎么了,他说公司有点烦。

原来烦到连跟我分开的后路都铺好了。“因为谁?”我问。顾淮看着我,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和别人没关系。”我笑了,眼睛却有点发酸。“那就是你终于承认,跟我在一起这六年,

你腻了。”他没否认。这个不否认,比任何承认都疼。我把脸偏开,

盯着餐桌上那锅已经冷下来的粥。虾仁浮在最上面,白得发硬,像我刚才还认真过的心思。

“你今晚就走吗?”我问。“嗯。”“东西收好了?”“常用的带走了,

剩下的改天让人来拿。”我点了点头。原来不是回来谈,是回来通知。

顾淮把备用钥匙放到桌角,又从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压在遗嘱上。“周谨律师。

原件在他那里存档,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核验。”我盯着那张名片,突然觉得好笑。

连我的不信任,他都提前安顿好了。“顾淮。”我叫他。他抬头。“你有没有哪怕一秒,

想过我可能不要这些?”顾淮沉默了一会儿,喉结滚了滚。“林晚,你会需要的。

”我看着他,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太清楚了。

他觉得我需要的是钱,是退路,是白纸黑字上不会变的东西。他甚至笃定,

我会比需要他更需要这些。可他不知道,我最难堪的从来不是失去那些,

是他真的把爱和补偿算成了两本账。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走到玄关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这套房子你先住着。我这段时间不会回来。”我嗯了一声。门关上的时候,

感应灯灭了,屋里只剩餐桌上那沓纸的白。我站了很久,才伸手把遗嘱重新翻开。最后一页,

有顾淮的签名。笔锋很稳,一点也不像刚分完手的人。我盯着那两个字,眼眶终于撑不住,

掉了一滴眼泪,正好砸在“林晚”上,把墨迹晕开一点。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话。“林小姐,我是周谨。顾先生交代过,如您需要核验遗嘱内容,

明天上午十点可以来所里。”我盯着那行字,慢慢把手机攥紧。原来这不是他一时心狠。

这是他连我的明天,都替我按程序安排好了。2 他的体面,

像刀一样整齐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就到了律所楼下。风很硬,吹得人脸发木。

我站在玻璃门外看见自己,头发随便扎着,眼底没遮住的青一大片,

像昨晚那个被一句“不爱了”打散的人还没来得及捡起来。前台把我带进会议室的时候,

周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周谨推了推眼镜,先给我倒了杯温水,动作很客气。“林小姐,

顾先生昨晚已经和我打过招呼。”我没碰那杯水,只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我来确认,

这东西是不是假的。”“不是。”他说得很快,像怕我还要再疼一遍。周谨把电脑转向我,

调出电子备案记录。公证日期、备案编号、签署时间,一项一项都在,

连顾淮签字时的视频存档都调得出来。我看着屏幕,胃里一阵一阵发沉。

原来昨晚我以为最荒唐的东西,偏偏是最真的。“他什么时候弄的?”“一个月前。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一个月前,顾淮还陪我去看过画展。

那天我在纪念品店里摸着一只银质书签说挺好看,他站在我身后,替我刷了卡,

回去路上还问我中秋想不想去海边。原来那时候,

他已经在准备怎么把我从他的生活里请出去。我胸口发堵,声音倒是很平。“他还说什么了?

”周谨犹豫了一秒。“顾先生说,您跟他太久,不能什么都没有。”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像一片纸掉到地上。“他倒挺会做人。”周谨没接话,只把另一页说明推给我。

“这份遗嘱目前有效。只要顾先生本人没有做新的变更,它就一直在。”“也就是说,

他随时都能改。”“理论上,是。”我点头。那就对了。这东西不是承诺,

是他此刻愿意给我的价码。今天能写我,明天也能换别人。只是因为纸比嘴稳,

所以看起来像一份郑重。我把那页纸推回去,刚想起身,会议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岚踩着细高跟走进来,珍珠耳钉在灯下晃了一点冷光。她身后还跟着助理,

助理手里拎着她那只鳄鱼皮手袋。我和她对上眼,屋里空气都紧了。裴岚先开的口。

“我就知道你会来。”周谨立刻站起来,“顾太太,这边——”“你出去。

”她连看都没看周谨一眼,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我和她说两句。”周谨有些为难,

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门关上后,裴岚走到我对面坐下,连手套都没摘。

她看人的时候总带一点审视,以前我陪顾淮回老宅吃饭,她也是这样。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肯给我一点表面上的温和,如今连那层面子都不要了。“顾淮立遗嘱的事,

我昨晚才知道。”她说。我没应。“你应该明白,这不是你该拿的东西。”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累。“他给的,不是我偷的。”裴岚嘴角压了一下,像是强忍着火。

“你们已经分开了。既然分开,就该干净一点。拿着一份遗嘱吊着,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您应该去跟您儿子说。”她盯着我,眼神一下冷下来。“林晚,你是聪明人。

顾淮以后要走什么路,你心里有数。宋家那边的饭局已经定了,

他不可能一直让过去的人挂在身上。”宋家。我指尖一僵。原来不是没有别人,

只是他不屑于跟我解释到那一步。我想起昨晚他那句“和别人没关系”,突然觉得真够好笑。

不是没关系,是他觉得没必要告诉我。裴岚看见我的反应,语气缓了半分,

像在给我递一条体面的退路。“你要是识趣,这件事到这里就行。房子、现金、别的补偿,

我们可以谈。遗嘱上的名字,早晚要改。”我看着她,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沉成了硬的。“顾太太,您是不是误会了。”我把桌上的文件收进文件袋,动作很慢。

“昨晚是您儿子跟我说,他不爱我了。也是您儿子把这份东西塞到我面前。

你们顾家做决定的时候,没人问过我。现在你跑来教我怎么体面,

好像我才是那个抓着不放的人。”裴岚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那你想怎么样?

”我站起身,拎起包。“我什么都不想。”我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他如果想改,

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别人说,不算。”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后背出了一层汗。不是怕,

是恶心。电梯下行的那几十秒,我一直盯着镜面里的自己。眼睛还是红的,

可那股想哭的劲儿忽然没了,只剩下一点发硬的清醒。顾淮不爱我了。顾淮给我留了遗嘱。

顾淮的母亲急着让我从那张纸上消失。这三件事摆在一起,像三根钉子,

把我昨天还乱成一团的心绪一下钉出了形状。我不是舍不得他。

我是不能再让自己被他们一家人推着走。回到云栖公馆时,已经快中午了。屋里很安静,

玄关少了一双男士皮鞋,浴室里他的剃须刀也不见了,像有人趁夜把一段生活先抽空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却还摆得整整齐齐,等着我自己承认它已经没用了。我打开衣帽间,

开始收自己的东西。冬天的大衣、常穿的毛衣、护肤品、几本书,

还有床头那只我养了三年的小夜灯。收着收着,我在抽屉最里面翻到一沓旧照片。

第一张是顾淮创业第一年,我们在城南那间老旧办公室里拍的。墙皮剥落,空调坏着,

我穿着最便宜的白衬衫替他接待客户,笑得很傻。他站在我旁边,一只手还搭在我椅背上,

眼里全是亮的。那时候他说过,等公司站稳了,就让我辞职,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现在公司站稳了。他把我写进遗嘱,说算补给我的。我看了那张照片几秒,把它放回原处,

没有带走。不是舍得,是不想再替过去留证据了。傍晚时分,我拖着两个箱子出了门。

临走前,我把那份遗嘱复印件单独放进防水文件夹里,塞进包最里层。我没有撕。

撕了也不算骨气,只会显得我还在用情绪替他收尾。电梯门合上前,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套住了三年的房子。灯没开,客厅很暗。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

顾淮做事真像他这个人,体面、整齐、算得清,连伤人都不肯弄脏自己的手。

3 他不要我了,却不肯把手松干净我搬去了西沅路。房子是朋友唐梨帮我找的,

老小区顶层,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常年飘着楼下烘焙店的黄油味。窗户不大,但朝南,

下午有一整面墙的太阳。唐梨拎着两杯热拿铁上楼时,我正蹲在地上拆纸箱。

她把咖啡塞给我,先环顾了一圈。“是小了点,但比你那个样板间像人住的地方。

”我笑了笑,接过咖啡。唐梨跟我是大学同学,

也是少数从头到尾看过我和顾淮怎么在一起的人。她没问我哭没哭,也没问我舍不舍得,

只蹲下来帮我一起拆箱子,把包得乱七八糟的玻璃器皿一只只拿出来放好。

她碰到那只黑色文件夹时,动作顿了一下。“就是这个?”“嗯。”“真行。”她气笑了,

“别人分手送包送房,他分手送遗嘱。他是嫌你恢复得太快,特意给你留个噩梦纪念册?

”我低头整理桌上的刻刀和镊子,没接这句。唐梨看我一眼,语气也慢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我把一只放大镜从绒布里拿出来,轻轻搁在桌面。“先过我自己的日子。

”这不是赌气。我大学学的是珠宝修复,毕业后在一家老牌工作室待过两年。

那时候我手很稳,做旧金扣和细链焊接从不出错。后来顾淮创业忙,我一头扎进去陪他,

从前的工具箱就一直收在储物间里,越放越旧。分手第三天,我把那只箱子拖出来,

一件件擦干净。金属有灰,擦一遍就亮了。人不一定。唐梨帮我把折叠工作台支起来,

又把我以前接单用的旧平板翻出来充上电。傍晚光线斜着照进来,落在一排排小工具上,

我看着那些东西,心口居然第一次有了点实在感。不是因为遗嘱,

不是因为顾淮留给我的那些名字,是因为我终于摸到了还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晚上七点,

我刚把工作室的账号重新挂出去,门铃就响了。我以为是唐梨落了东西,

开门却看见顾淮站在门口。他换了件深色大衣,肩头落了一点风里的潮气,

手里提着一个纸箱。我愣了半秒,手指已经先一步抓紧了门把。“你来干什么?

”顾淮垂眼看了看我身后的屋子,视线掠过那张临时拼出来的工作台。“你有东西忘拿了。

”他说着,把纸箱递过来。我没接。“放门口就行。”顾淮没有收手,只是看着我。

他眼神很沉,像好几晚没睡踏实。可我已经不想分辨他这是累,还是后悔,

或者只是又在想该怎么把一件麻烦事处理得更利落。我伸手把箱子接过来,挺沉。

里面是我那套更专业的修复工具,还有一本工作记录本,最上面压着一条细细的金链,

是我去年断掉后一直没来得及修的那条。我低头看了一眼,喉咙忽然堵了一下。

顾淮连这些都替我收拾出来了。他对我的生活细节,一直比对我的情绪更熟。“谢谢。

”我说。顾淮站着没动。“我妈是不是去找你了?”我抬眼。“你消息还挺快。

”他眉头皱了一下,像在忍什么。“她说的话,你不用理。”我笑了。

“这句话你应该昨天就说。”楼道灯有点旧,隔几秒闪一下,把他的脸照得明一阵暗一阵。

顾淮沉默片刻,伸手按住了快要回弹的门。“林晚,遗嘱不会改。”我看着他,

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骂。“你到底想证明什么?”他没说话。我把纸箱抱紧了一点,

纸边蹭到手腕,微微发疼。“你都说不爱我了,还非得把这东西留着。顾淮,

你是觉得这样你就不算亏欠我,还是觉得我该感恩?”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下去。

“我只是想让你有个保障。”“保障?”我盯着他,眼眶有点热,语气却很平。

“你知道真正的保障是什么吗?是一个人不会突然站在我面前,说他不爱了,

然后拿一份遗嘱告诉我,‘你看,我够负责吧’。”顾淮的手指僵在门边。“我没那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住。“你把爱收回去了,

又想把体面留给我。可你留得越整齐,我越觉得自己像你处理过的一件旧东西。

”楼道里静了很久。楼下有人开门,笑声顺着楼道往上飘,带着一点油烟味和锅铲碰撞声。

那点寻常日子里的热闹,衬得我们站在门口像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顾淮慢慢把手收了回去。他的目光落在我肩后,看见桌上摊开的工具,停了两秒。

“你准备重新做修复?”“跟你没关系。”“如果需要资源——”“顾淮。”我打断他,

声音不重。“你现在最该学的,不是继续照顾我,是别再插手。”他抬眼看我,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种近乎失措的空白,很短,

短得像幻觉。可我没心软。因为我终于明白,他最残忍的地方不是不爱我了,是明明不爱了,

还不肯把手松干净。“以后你家里人再来找我,我会自己处理。”我看着他,

语气一点点稳下来。“你给的东西,我收不收,是我的事。你要改不改,是你的事。

但从你说出那句‘我不爱你了’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一边的人了。”顾淮站在原地,

薄唇抿得很紧。过了几秒,他低声说:“宋家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怔了下,

随即笑了。“那是怎样,也跟我没关系。”他像是还想说什么。我却先把门往回拉了一点。

“顾淮,别再来了。”这次他没再拦。门合上后,我把纸箱放到地上,后背抵着门,

站了很久。心还是会疼,像一块刚从肉里拔出来的刺眼下还带着血,

可那股要追问、要挽回、要把话说清楚的冲动,终于第一次没再往外翻。

我弯腰把箱子里的记录本拿出来,翻到第一页。上面是我三年前写给自己的一句话。

“手要稳,心也要稳。”那时候我写完就忘了。现在再看,字迹有点旧,纸边也卷了。

我用指腹轻轻压平,转身把那份黑色文件夹放进抽屉最底层,再把修复灯打开。白光照下来,

工作台一下亮了。我把那条断掉的金链夹起来,火枪一点,

细小的蓝火在金属接缝处轻轻一舔。门外脚步声渐渐远了。我没有再听。

4 我先把自己的手救回来搬到西沅路第六天,我接到第一单活。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姓乔,带来一只断了扣的旧胸针。东西不算值钱,银胎,边角都磨钝了,

背面却刻着一行很小的英文字母,说是她母亲结婚那年戴过的。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时,

动作很轻。“能修吗?”我戴上指套,把胸针拈起来,对着灯看了两遍。焊点裂开了,

针簧也老化,能修,就是费点时间。“能。”乔女士像是松了口气。

她坐在高脚椅上看我搭台、试火、调显微灯,忽然笑了一下。“你这手看着比你人稳。

”我也笑,“最近正练这个。”那天太阳很好,白光沿着工作台边缘滑下来,

把胸针上的细碎划痕照得很清楚。我盯着那块小小的金属,把焊料一点点补进去,

心里第一次没再反复去想顾淮那句“我不爱你了”。火一开,人就没空疼了。

乔女士取走胸针的时候,站在门边看了很久,最后没问价,只多转了三千块,

说是算给手艺的。钱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来时,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慢慢收紧。

不是因为这笔钱有多大。是因为我终于靠自己,把某样东西完整地修回来了。

唐梨当晚拎着烤鸡和啤酒上门,进屋先抢我手机看转账记录,看完啧了一声。“行,

林老板开张了。”她把外卖盒往桌上一摆,顺手替我把窗户关严。“顾淮那边还有动静吗?

”“有。”我把冰箱里那两听啤酒拿出来,开了一罐,递给她。

“今早裴岚又让人给我送文件。”唐梨抬头,“什么文件?”我从抽屉里把牛皮纸袋拿出来,

扔到桌上。里面不是协议,只是一份很客气的告知函。大意是,顾家近期会有家族资产调整,

涉及顾淮个人财产安排,希望我对遗嘱相关内容保持安静,不对外提及,不主动制造误解。

字句都很体面。体面得像一块刚磨好的刀背,摸上去不见血,真压下来却一点都不钝。

唐梨看完,直接把那几张纸拍回桌上。“她也真好意思。你都被分手了,

还得配合她们家维持秩序?”我仰头喝了口啤酒,冰得喉咙发麻。“她们一直都这样。

”顾家的人习惯把每件事都处理得好看。谁该闭嘴,谁该体面,谁该退一步,

他们心里都有一条线。以前我爱顾淮,就总觉得他和他们不一样。现在才看明白,

他只是比他们沉默一点。沉默久了,也是一种站队。晚上十点,我把第二只戒托抛完光,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是本地财经号发的酒会照片。顾淮站在人群里,黑西装,白衬衣,

侧脸冷得很干净。宋知薇站在他旁边,穿一条墨绿色礼服,手指虚虚搭在他臂弯外侧,

没碰实,却拍得像已经默认了关系。配文写得很轻巧。顾宋两家晚宴同框,

外界猜测婚事将近。我盯着那张图,先是没什么感觉,过了几秒,胸口才慢慢发沉。

原来不是我猜得太快。是他们走得比我想得还快。唐梨从厨房探出头,见我没动静,

过来一把抽走我手机。“别看。”“我没事。”“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耳朵都发红。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又往我手里塞了块刚切好的烤鸡。“吃东西。

你现在最该干的不是心梗,是把肚子填满。”我低头咬了一口,肉汁溅出来一点,

烫得舌尖发麻。这一下反倒把我拉回来了。我盯着桌角那份告知函,忽然伸手把它折了两折,

塞进最下面的文件盒里。“林晚。”唐梨看着我,“你不会真打算替他们守口如瓶吧?

”我摇头。“我只是懒得替他们任何一个人表演。”唐梨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

这个状态像你了。”第二天中午,我去给工作室订门头字。店面不大,临街一层,

原来是卖旧唱片的,墙面还残着一点深蓝色。老板问我想做什么字,我站在梯子下面,

看着那块空出来的白墙,手心微微出了点汗。名字我想了很久,最后只定了两个字。稳光。

老板拿粉笔在墙上比位置,问我是不是做摄影的。“不是。”我说,“做修复。

”他哦了一声,没听太懂,但还是点点头,“也行,听着挺像把碎东西修亮。”我没接话,

只抬头看那两个字在墙上的位置。碎东西修不修得亮,我不知道。可那天太阳正好落下来,

把“稳光”两个字照得很白。我站在那片白光里,

忽然觉得那份遗嘱、那些照片、裴岚那些体面的提醒,好像都被隔远了一点。它们还在。

可我已经开始有别的东西要顾了。下午四点,周谨给我打来电话。他声音照旧客气,

只是比上次多了点疲惫。“林小姐,最近如果还有人拿遗嘱的事找您,

您不用答应任何口头要求。”我扶着卷尺,停了一下。“顾淮让你说的?”周谨沉默了两秒。

“算是。”“他不是忙着见新的人吗,怎么还有空管这个?”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周谨没有接这句话,只低声说:“顾先生的意思一直没变。”我看着街对面熙熙攘攘的人流,

忽然笑了一下。“那是他的意思,不是我的。”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手在墙上轻轻碰了碰那两个粉笔字。粉末蹭到指腹上,白白一层。我搓了一下,没有擦掉。

5 他们都想让我配合体面裴岚第二次找我,没有去律所,也没有来西沅路。

她把地点定在城东那家会员制茶会所,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沸起来的声音。侍者退下后,

房门轻轻一合,整个屋子只剩茶香和她手上那串玉珠碰撞的细响。裴岚穿了件浅灰羊绒,

神色比上回平和,连语气都像收过边。“坐吧。”我坐下,没动桌上的茶。她也没寒暄,

开门见山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这次不是告知函,是协议。上面列了三样东西,

一笔八百万现金,一套地段不错的小公寓,外加一间商场里的铺位三年免租使用权。

交换条件只有一条——我签字同意顾淮后续对个人遗嘱和受益安排做任何变更,

并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干预、不提出异议、不保留公开解释权。我一页页翻完,没说话。

裴岚给自己斟了杯茶,声音不高。“林晚,这已经很厚道了。”我把纸放下,看着她。

“您觉得我是在卖名字?”她手上一顿,抬眼看我。“你们已经结束了。既然结束,

拖着这件事对谁都不好。钱和房子,你本来就该拿。只是程序上干净一点,大家都省心。

”“省谁的心?”裴岚眉头轻轻皱起。我靠回椅背,语气很平。“您儿子说分手的时候,

没问我愿不愿意。把我名字写进遗嘱的时候,也没问我愿不愿意。现在要我签字让路,

还是没人问我愿不愿意。你们顾家是不是默认,所有事只要补偿够了,

别人就该按你们的节奏配合?”她盯着我,眼里那点勉强维持的温和终于松了一寸。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难听的是事,不是我。”屋里静了一会儿。茶沸过头了,

壶嘴冒出一缕白汽,贴着桌面散开。裴岚把杯子放下,语气冷了一点。

“宋家已经在看顾淮婚前的资产安排。他的路不能因为过去的一段关系出问题。”我抬眼。

“那让他自己来。”“他来不来,结果都一样。”“那您为什么还坐在这儿?

”裴岚被我顶得脸色发白,手指攥住了玉珠。她吸了一口气,似乎还想把场面圆回来,

声音却已经有了硬度。“林晚,你跟顾淮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什么叫分寸。

人不能总盯着一张已经翻过去的牌不放。”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您放心,

我没盯着他。”我把协议推回去。“我只是懒得替别人收拾烂摊子。”说完我起身,

拿起包就走。门刚拉开,外面站着的人让我停了一下。宋知薇。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套裙,

头发挽得很干净,像刚从某场正经饭局出来。她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见我,也没躲,

反而朝我笑了一下。那笑挺淡,淡得像在看一个已经注定会被处理掉的麻烦。“聊完了?

”她问。我没应。裴岚在屋里叫了她一声,“知薇。”宋知薇没有立刻进去,只看着我,

压低声音说:“其实你没必要撑着。阿淮对你是心软,不是舍不得。”我盯着她。

她靠近半步,香水味很轻,却钻得人头发胀。“男人做决定的时候,感情没那么重要。

你以后会明白的。”我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你现在这么着急,是怕我不明白,

还是怕他其实也没让你太明白?”宋知薇的嘴角僵了一下。我没再停,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廊很长,地毯厚得几乎没声音。我一直走到电梯口,手心才慢慢沁出汗来。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这场所谓的体面,不只是裴岚一个人在维持。宋知薇也在维持。

她比我更需要那份干净的结果。电梯门合上前,手机震了一下。顾淮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别签。”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一个字都没回。晚饭后,我去工作室收尾,

刚把灯全打开,就接到乔女士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很兴奋,说把我修好的胸针戴去朋友聚会,

结果被一个做婚嫁珠宝的品牌总监看中了,对方想找我修一套老钻饰,顺便聊长期合作。

我怔了一下,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开。“真的?”“骗你干什么。”乔女士笑,

“林小姐,手艺这东西,是会替人说话的。”挂了电话,我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

看着桌上那盏白灯,半天没动。窗外车流一串串往前走,霓虹映在玻璃上,晃得有点虚。

我忽然发现,顾家的人想从我这儿拿走的,不只是一个名字。他们还默认,我除了这个名字,

别的什么都没有。可偏偏从这天开始,我手边开始一点点有了别的东西。能挣钱的手艺,

能站住的地方,能让我自己睡得着的日子。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顾淮,

是唐梨给我发的截图。顾氏老宅月底有家宴,圈里都在传,

老爷子准备借这次饭局重新定继承序位。唐梨发来一句。“你那位前任,

现在日子估计也不太好过。”我看着那行字,没什么快意,也没什么心软。

我只把手机放回桌上,伸手把显微灯调亮了一格。光线落下来,工具台边缘清清楚楚。

乱的是他们,不该是我。6 他开始看见没有他的我品牌总监约我见面的那天,

天刚亮就下了场细雨。我把修好的钻石头纱夹装进防震盒,出门时特意换了件利落的黑衬衣。

镜子里的人瘦了点,眼底还是有一点疲色,可整个人已经不再是前阵子那副一碰就散的样子。

我盯着镜子看了两秒,拿起车钥匙出了门。会面比我想的顺利。对方姓沈,四十出头,

做事很快,先看作品,再聊合作,没一句废话。她把头纱夹翻来覆去看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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