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顶罪坐牢三年,首富老公在大年夜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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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白薇陈叙的虐心婚恋《顶罪坐牢三首富老公在大年夜悔疯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虐心婚作者“吃饭睡觉打”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叙,白薇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大女主,爽文,虐文全文《顶罪坐牢三首富老公在大年夜悔疯了》小由实力作家“吃饭睡觉打”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1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1:32: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顶罪坐牢三首富老公在大年夜悔疯了
主角:白薇,陈叙 更新:2026-02-07 12: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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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年夜的报应一九九九年的大年夜,江城下了场十年未见的大雪。
我死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身下是一床发硬的黑棉絮,
身旁是一碗早已冻成冰疙瘩的馊饺子。外面的鞭炮声震的掉墙灰,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闪两下,彻底憋灭。我没钱交电费,也熬不到这个时候。
胃里的肿瘤像只发了疯的耗子,死命啃噬我剩下的那点烂肉。痛到极点,人是叫不出来的,
只能蜷缩着身子,把指甲死死的抠进掌心肉里。可惜,
我右手大拇指早年为从机器下抢陈叙一张图纸,断了筋,怎么也攥不紧。
那个给我判死刑的医生说,只要我不化疗,最多也就这两天的事。我不仅没化疗,
连止疼药都停了。那药太贵,一片两块钱。我手里最后的三块五毛钱,
要在死前给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换最后这通电话。我摸黑爬起来,这动作耗干我大半力气。
破旧军大衣里空荡荡的,我瘦的像把柴火,风一吹就能散架。爬到弄堂口的公用电话亭,
雪已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我看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宏图大厦,那是陈叙的产业,
江城最高的地方。听说今晚,陈大老板要在那里,为他红颜知己白薇放一场全城最贵的烟花。
我哆哆嗦嗦的把硬币塞进去,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电话响六声才接通。
听筒里是热闹的碰杯声跟女人娇俏的笑声,那是白薇。“喂?谁啊大过年的不说话,晦气。
”陈叙的声音有些哑,透着股不耐烦的酒气,也带着种只有面对下等人才有的高高在上。
听到这个声音,我喉咙里腥甜上涌,呛的我咳了一声。“陈叙,是我。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人样,而不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对面明显静了一下,
紧接着是更加冰冷的讽刺。“江禾?你又要钱?怎么,
之前给你的两万遣散费这么快就赌输了?”陈叙嗤笑一声,“还是说,
你在牢里蹲那三年把脑子蹲坏,想在大年夜赖上我?”牢里那三年。
这几个字就像盐水泼在烂肉上。为了帮他顶那个工程事故的雷,我坐了整整三年牢。
出狱那天,接我的不是他,而是一纸离婚协议书,还有挽着他胳膊、穿着羊绒大衣的白薇。
他们说我是污点,陈大老板光辉履历上唯一的烂疮。
“我不就是大年夜给你们这种大忙人添堵么。”我把那口腥血咽回去,
看着天空中突然炸开的第一朵烟花,绚烂的刺眼,“陈叙,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死了。
”“你想死就去死,别死在我家门口脏了我的地!”他不仅没信,反而被激怒,“江禾,
这种把戏你玩不够吗?拿死来威胁我?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心软?当初你如果不是挟恩图报,
我又怎么会娶你这种连高中都没读过的女人!”电话那头传来白薇温柔的劝阻声:“阿叙,
别生气了,姐姐可能是在外面过得不好……要不还是给她打点钱吧,毕竟大过年的。
”“给她钱去买老鼠药吗?”陈叙冷哼,“江禾,我告诉你,我有今天的地位,
全是靠我本事跟小薇的辅佐。你那个坐过牢的底子,除了给我丢人现眼,还能干什么?
”我是真的要死了。视线开始模糊,五脏六腑都在往外渗寒气。我其实想告诉他,
当年为让他那第一批货能发出去,我不是去赌钱,我是去卖三次血才凑够的路费。
我也想告诉他,白薇所谓辅佐他的那份商业企划书,是我在监狱里熄灯后,借着厕所的光,
一个字一个字查字典写出来的。但我没力气说。现在说这些,就像乞丐讨饭,没意思。
“陈叙,”我靠着电话亭冰冷的玻璃,嘴角渗出一道黑红的血线,声音越来越轻,
“你不信就算了。祝你们……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最后一刻,我不想祝他幸福。那太假。
我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我用命换了他的荣华富贵,他却把我像抹布一样扔掉。我不甘心,
我恨不得化成厉鬼,生生世世缠着他。“疯婆子!”他骂了一句,重重的挂断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远处的宏图大厦楼顶,无数烟花冲天而起,
把整个江城的夜空照得一片通明。红色,金色,绿色,映在我逐渐涣散的瞳孔里。真好看啊。
可惜,我不配看。手里的听筒滑落,在空中晃荡。身子再也支撑不住,
顺着电话亭的玻璃滑坐到地上。雪花从破碎的门缝里飘进来,落在我脸上,凉凉的,
很快不化。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听到弄堂王大妈出来倒洗脚水时的尖叫声。“哎哟!
这不是捡破烂的小江吗?怎么坐这儿了……死人了!死人了!”真吵。陈叙,
这辈子我不欠你。下辈子,别让我再遇见你。02 死讯与蛋糕人的灵魂原来真的很轻,
也就二两重。我飘在半空,看着警察赶到,黄色的警戒线把那个小小的电话亭围起来。
那个喊了一嗓子的王大妈正缩在墙根底下发抖,跟做笔录的警察念叨:“造孽啊,真的造孽。
这小江才出狱没几个月吧?平时看她连剩菜叶子都舍不得扔……怎么大过年的就这么没了?
”警察从我军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身份证,看了两眼,皱起了眉。“江禾……只有这个名字,
连个紧急联系人都没有。”年轻的小警察指了指还没挂断的电话:“听筒还掉在地上,
应该查查最后一个通话记录,说不定是家属。”家属?我在半空中自嘲的笑了笑。
我哪里还有家属。我的父母早在我给陈叙顶罪坐牢的第一年,就被气死。但我没想到,
这通电话真的又拨回去。这一次,我想去看看陈叙的表情。我想看看,当警察告诉他死讯时,
他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心悸,我也算没白死。画面一转,
我跟着某种引力,飘到宏图大厦的顶层宴会厅。这里暖气开的很足,水晶吊灯晃的人眼晕。
陈叙正站在巨大的香槟塔前,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意气风发。
站他身边的白薇穿着红色露背礼服,像一朵娇艳玫瑰,正依偎在他怀里切蛋糕。
陈叙三十岁的生日蛋糕,也是庆功宴的蛋糕。“陈总,宏图上市在即,
祝您和白小姐长长久久啊!”“是啊,嫂子真是陈总的贤内助,
听说这次的新厂区设计图又是出自嫂子之手?真是才女配英雄!”周围全是恭维声。
白薇笑得温婉害羞,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翘着兰花指:“大家别这么说,
我只是帮阿叙做点分内的事。不像有些人……只会拖后腿。”这个有些人是谁,
大家心照不宣。陈叙听的很受用,揽着白薇腰的手紧了紧,刚要在她脸上亲一口,
放桌上的大哥大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公用电话亭。
陈叙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那一刻的厌恶毫不掩饰,像是吞了只苍蝇。“没完了是吧?
”他接起电话,语气森寒,“江禾,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打电话骚扰,
我就让人把你扔回大牢里去!”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谁不知道江禾这个名字,是陈总的禁忌。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随即传来严肃刻板的男声:“你是机主的家属吗?这里是江城城南派出所。
机主江禾于二十分钟前确认死亡,请你立刻过来认尸。”宴会厅里太安静,
安静到大家都隐约听到死亡跟认尸这样的字眼。我飘在陈叙头顶,死死的盯着他的脸。
我以为他会惊愕,会慌张。可是没有。陈叙只是愣了一秒,随后是极尽讽刺的冷笑,
他甚至还没把那口昂贵的红酒咽下去。“死?”“现在的骗子真敬业,连警察都装上?
”他恶狠狠道:“那你告诉江禾那个贱人,让她死远点!既然死了,就别指望我给她收尸!
直接送火葬场烧了当肥料吧,别在这儿恶心我!”说完,
他把那个昂贵的大哥大狠狠的砸进面前的蛋糕里。奶油溅了一桌子,
脏掉他那一万块一套的西装。“真是晦气!”陈叙扯掉领带,眼里全是暴戾,
“大过年的玩这种假死把戏,也不怕真的报应到自己头上。”白薇赶紧拿手帕给他擦手,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嘴上却柔声道:“阿叙别气了,姐姐以前在里面待久了,
性格难免有些偏激。可能是想骗你去看看她吧。”“去看她?她配吗?”陈叙吐出一口浊气,
转身举起酒杯,“来,大家继续喝!别让一个捡破烂的坏了我们的兴致!”宾客们面面相觑,
赶紧跟着起哄喝酒,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个插曲。我看着这一切,原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心,
竟然又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陈叙,你真狠啊。就连死讯,在你眼里都是我为了要钱撒的谎。
就在这时,大宴会厅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来,
身上的风雪还没化,带着一股子寒气。“谁是陈叙?”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那个打电话的警察黑着脸,手里拿着那张从我口袋里翻出的、有些皱巴的身份证,
举到陈叙面前。“刚才电话里没跟你开玩笑。”“死者最后通话记录是你。
如果不来认领遗体,我们将按照无名尸处理。但作为一个公民,你需要配合调查。
”警察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开。陈叙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红酒像血一样漫开。他脸上的嚣张神色终于有了变化,那双总是带着嘲弄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一种叫做茫然的情绪。“你……说什么?”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白薇,
却发现白薇的脸比纸还白,整个人都在发抖。我飘在他面前,冲着那张我想念了十年的脸,
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虽然他感觉不到。“陈叙,这回是真的。”“我死了,你满意了吗?
”03 冻在冰柜里的真相去往医院停尸房的路上,陈叙的车开得很快,
好几次差点撞上路边护栏。但他脸上表情依然紧绷,那不是悲伤,是愤怒。“演戏演全套,
居然还找警察来施压。”他咬牙,手死死的攥着方向盘,骨节泛白,“江禾,
这次你要是没死透,我绝对饶不了你。”坐在副驾驶的白薇一直在哆嗦,
她大概是怕真的看见尸体,或者怕我知道了什么。“阿叙……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我怕……”白薇声音带哭腔。“怕什么?”陈叙冷哼,“那是人又不是鬼!再说了,
就算她是鬼,有我这身正气压着,她敢把你怎么样?她生前斗不过你,死后也是个窝囊废!
”窝囊废。确实。如果不窝囊,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毁了自己一辈子。
医院太平间在地下负二层,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雪夜还要冷。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陈叙下意识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值班的老医生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看都没看陈叙一眼,直接掀开那张白布的一角。
“来看看吧,是不是这人。”那一刻,气氛顿时变得凝重。陈叙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
在触及白布下那张脸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那就是我。
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铁青色。头发稀疏枯黄,
像一团乱糟糟的干草。根本看不出,这也是曾经被称作“厂花”的江禾。“怎么……这么瘦?
”陈叙嘴唇颤抖一下,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脏了自己的手。
老医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把尸检报告甩在不锈钢台子上。“怎么瘦?饿的。
”“胃里只有一个没消化的烂饺子。除此之外,全是胃癌晚期扩散的肿瘤。我就纳闷了,
现在的医疗条件,怎么还能让人把胃癌拖成这样?肠子都烂穿了,活着的时候,
疼都要疼死吧。”老医生的话像锥子一样扎进空气里。“胃癌……?”陈叙 有些恍惚,
“不可能……她上个月还找我要了两万块钱,她说要去旅游……怎么会没钱治病?”“旅游?
”老医生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她身上穿的这件军大衣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款,
里面的棉花都黑了。还有,她在外面雪地里冻了至少三小时才死透,
死前最后一口气应该是在打电话。”陈叙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那只垂在床边的手上。
那只右手。上面长满冻疮,红肿溃烂,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煤灰。而最触目惊心的,
是那个畸形的大拇指,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上面横亘着一道狰狞的陈旧伤疤。
他认识那道疤。六年前,陈叙的小作坊刚起步,为了省钱买了二手冲压机。那天机器失灵,
巨大的钢板就要压碎他的手,是我扑过去,徒手把那个几百斤的模具卡住。他的手保住了。
我的大拇指断了筋,接回来后就再也没法伸直。那时候,陈叙抱着满手是血的我,
哭的像个孩子,发誓说这辈子要是负了我,就让他出门被车撞死。现在,他就站在这里,
完好无损的双手插在几千块的西裤口袋里,而那只为他废掉的手,正僵硬的指着地面,
像是在无声控诉。“怎么会这样……”陈叙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突然转头看向白薇,
眼神变得有些吓人,“小薇,你说那两万块钱给她了。钱呢?”白薇被这一问,
吓得往后退两步,差点撞在尸体停放柜上。“我……我不知道啊阿叙!”白薇脸色煞白,
眼泪说来就来,“我真的给她了!还是给的现金!也许……也许她是去赌了?对!
她在牢里就认识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肯定是输光了没敢治病!”白薇的反应很快,
立马又把脏水泼回来。“阿叙你别被她现在的惨样骗了!医生都说了她是饿死的,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拿着那么多钱不去治病,怪得了谁?
”陈叙盯着我那只畸形的手看了许久,那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愧疚,
被白薇这两句话硬生生压了回去。是啊,我是个有“前科”的坏女人。我又穷又没文化,
还在牢里待了三年,肯定是染上了恶习。“也对。”陈叙重新直起腰,
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冷漠,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
“赌鬼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死了倒是干净,省得以后再来纠缠。”他转过身,
不敢再看我的脸。“医生,什么时候能火化?尽快吧,
我不希望这事儿影响到宏图集团的股价。”老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
心是真硬啊。不过在火化前,还需要家属去死者的住所整理一下遗物,有些证件还要注销。
”“遗物?”陈叙皱眉。“对,警察在她口袋里发现了房门钥匙,还有个地址条。去看看吧,
说不定能找到那两万块钱的去处。”老医生这是话里有话,但陈叙没听出来。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结束这个毁了他大年夜好心情的噩梦。“走,
去看看她到底把钱挥霍到哪儿去了。”陈叙拉起白薇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出太平间,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我飘在后面,看着他那略显狼狈的背影。去吧,陈叙。
去看看我最后的“家”。去看看那里除了四面漏风的墙,还有什么。
04 地下室的秘密那个地址,在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
陈叙的大奔根本开不进那满地污水冰碴的弄堂,只能停在外面。
他和白薇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泥泞,皮鞋上沾满黑乎乎的泥浆。“这什么鬼地方,
这真的是人住的吗?”白薇捂着鼻子,
那股混合着燃煤味、下水道味跟发霉味道的空气让她作呕。陈叙沉着脸没说话,
但眉头皱的死紧。他大概已经忘了,十年前我们刚来江城打拼的时候,住的地方比这还要差。
那是间猪圈改出来的棚户房,夏天漏雨,冬天漏风。那时候他抱着我说,
总有一天要让我住上带落地窗的大房子。现在大房子有了,
但我只能住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到了。那个门口堆满废纸板和空塑料瓶的地下室入口。
警察已经拉了警戒线,打开那扇只有几根烂木板拼成的门。借着手电筒的光,陈叙走了进去。
我不由得飘近一些。这地方只有八平米,低矮得让陈叙必须低头才能站立。
屋里除了一张用砖头垫着的床板,就只有一个破的掉渣的三条腿桌子。
墙角堆着还没来得及去卖的纸壳,那是这一周我的全部口粮来源。
“两万块钱……”陈叙环视一周,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这像是花了两万块钱的样子吗?
”白薇也不敢说话了,这里的穷酸程度超出她的想象。就算是赌鬼,
家里也不至于连个热水壶都没有,只有一个满是茶垢的搪瓷缸子。陈叙走到那张桌子前。
桌上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那是这屋里最干净的东西,也是我视若珍宝的百宝箱。
“都在这里面了吧。”陈叙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的打开盒子。
他想要在里面找到我去堵伯的证据,找到我挥霍他钱财的借口,
好让他那颗摇摇欲坠的心重新硬起。盒子打开了。没有存折,没有金银首饰,
也没有我想象中的赌资借条。第一层,是一堆整整齐齐的药费单据。全是这一年的。
去痛片:2元。红药水:1.5元。挂号费:0.5元。最大的一笔支出,
是两周前的医院检查单。那是胃镜检查的费用,两百块。
下面的一行字触目惊心:胃体下部溃疡型新生物,考虑低分化腺癌晚期。
建议立即住院治疗。但在医生签名的下面,有一行我不怎么好看的字迹:放弃治疗。
陈叙的手开始抖了。他翻开那些单据,希望能找到一张那一“两万块”的存根,
哪怕一张也好。可是没有。这些零零碎碎的单据加起来,总共也不到五百块钱。
“这就是你说的给了她两万?”陈叙猛的转身,死死的盯着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白薇,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我可能记错了……也许她是拿到黑市去花了……”白薇还在狡辩,
但声音虚的连她自己都不信。陈叙没再理她,
而是颤抖着手拿出盒子下面压着的几本破旧作业本。那是我在监狱里用来学写字的本子。
因为没有多余的纸,每一页都被写的密密麻麻,正面反面都用尽了。陈叙随意翻开一本。
第一页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陈叙收这是一个从未寄出去的信。我飘在他旁边,
看着他阅读那些字句。我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却又伴随着剜心般的痛。阿叙,
今天是我入狱的第一百天。听说你在外面的厂子建起来了,真为你高兴。号子里的灯太暗,
我总是想起咱们刚创业那时,你也是这样就着路灯画图纸。如果宏图要转型做电子,
一定要注意之前我说过的那个芯片接口标准,千万别用二手的……阿叙,第二年了。
我的胃开始经常疼,可能是那时候吃太多泡面把胃吃坏了。但我不后悔,
只要你在外面好好的,这点疼不算什么。狱友教我写企划书,
我给你写了整整十本关于以后怎么做大物流的想法,等我出狱了带给你……陈叙越翻越快,
手抖得连本子都拿不稳。那里面没什么抱怨,也没有恨,全是我怎么帮他盘算公司未来,
怎么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而在本子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我们结婚证上的照片。被我剪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头像是连在一起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还有一百天就出狱了。等回家了,一定要给阿叙做顿红烧肉。
他最近瘦没瘦呢?陈叙看着看着,眼眶突然红了。他猛的抬起头,
视线穿过这狭窄肮脏的地下室,像是想要寻找那个总是满眼爱意看着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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