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稻草人枯麦焚魂

第一章 红眼与麦田韦恩村的晨雾总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混杂着麦秸秆腐烂的味道，

像一层厚重的裹尸布，把整个村庄裹在灰蒙蒙的寂静里。天刚蒙蒙亮，

麦田边缘就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老杰克的靴子踩在露水草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像是某种爬虫在枯叶下蠕动。他的红眼睛在薄雾中泛着淡淡的血光，

像是两颗埋在腐殖土里的玛瑙，每当他低头整理麦捆时，那红光就会被阴影遮住，

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村里的人都怕这双眼睛。玛莎大婶正提着水桶往自家田里走，

远远看见老杰克，脚步猛地顿住，水桶里的水晃出大半，洒在泥泞的小路上，

溅起细小的泥点。她下意识地把水桶往怀里拢了拢，像是在防备什么，然后飞快地低下头，

贴着田埂的另一侧快步走过，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祥之物……早出晚归的，

怕不是在给麦田下咒。”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顺风的老杰克听见。

老杰克整理麦秆的手顿了顿，指尖的稻草碎屑簌簌落下，他没有回头，

只是从腰间摸出一个用树皮卷成的烟卷，叼在嘴里，划亮一根火石点燃。烟雾袅袅升起，

遮住了他眼底的红光，也遮住了他嘴角那抹近乎麻木的弧度。韦恩村世代以种植小麦为生，

村子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金黄的麦浪在风里翻滚时，像一片流动的海洋。

这里的人都信奉上帝，却也迷信着祖辈传下来的各种禁忌：黑色的猫不能进门，

猫头鹰叫预示着死亡，而天生红眼的人，是被魔鬼亲吻过的孩子，会给周围的人带来灾祸。

老杰克从出生起就带着这双红眼睛。他的母亲生他时大出血去世，

父亲在他三岁那年被麦田里的毒蛇咬伤，没熬过三天就断了气。村民们更坚信他是不祥之人，

只是碍于同村的情分，再加上这些年风调雨顺，麦田收成不错，大家也就只是远远避开他，

没做过更过分的事。老杰克住村边一间破旧的木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灶台，

墙角堆着晒干的稻草。他的儿子汤米今年十六岁，有着和他母亲一样的棕色眼睛，皮肤白净，

性子怯懦。汤米从小就知道父亲是村里人口中的“不祥之人”，小伙伴们都不跟他玩，

甚至会朝他扔石头，骂他是“魔鬼的儿子”。汤米心里既害怕又羞耻，他很少跟父亲说话，

总是低着头，尽量避开村里人的目光。但老杰克疼汤米。每天天不亮他就去田里劳作，

傍晚回来时，总会从怀里掏出一个野果，或者一块偷偷藏起来的麦饼，塞到汤米手里。

他话不多，只是看着汤米吃，红眼睛里会泛起一丝柔和的光，像炉火在暗夜里跳动。

汤米接过食物时，总会飞快地瞥一眼父亲的眼睛，然后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不敢多说一个字。老杰克的烟卷几乎不离嘴。他的烟丝是自己种的烟草晒干后碾碎的，

味道辛辣，烟雾浓重。每当他坐在木屋门口抽烟时，烟雾会把他的红眼睛遮得模糊不清，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蹲在阴影里的幽灵。村里的孩子路过时，会互相推搡着，

小声喊：“红眼鬼！抽烟的红眼鬼！”老杰克从不理会，只是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看着远处的麦田，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这一年的夏天，韦恩村的天气变得异常。

从六月初开始，就再也没下过一场雨。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大地，

田里的小麦渐渐失去了生机，从嫩绿变成浅黄，再变成干枯的褐色。河床露底了，

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村里的水井水位也一天比一天低，最后只剩下浑浊的泥浆。

村民们开始慌了。他们聚集在教堂里，祈祷上帝降下雨水，可天空依旧万里无云。

麦田里的收成一天比一天惨淡，到了七月中旬，麦穗已经干瘪得像一把枯草，估算下来，

今年的收成还不到往年的三成。饥饿和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原本还算和睦的村民，

开始为了一点粮食争吵、斗殴。有人偷偷夜里去别人家的田里偷割麦穗，

被发现后打得头破血流；有人把家里的家具劈了烧火，

试图用烟味引来雨水；还有人开始互相猜忌，说这一切都是有人触怒了上帝，

才降下如此灾祸。“一定是有不祥之物在村里！

”村里的铁匠汉克把手里的铁锤往铁砧上一扔，愤怒地喊道，“往年从来没有这样的旱灾，

今年偏偏就来了，肯定是有人得罪了上帝，让我们都跟着遭殃！”他的话像一颗火星，

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的猜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目光渐渐都投向了村边的那间木屋。

“老杰克……他那双红眼睛，本来就不正常。”“是啊，他爹娘都死得早，

说不定就是他克死的！”“我早就说过，留着他在村里，迟早会出事！”议论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刺耳。汤米躲在自家木屋的门后，听着外面的咒骂声，身体忍不住发抖。他看向父亲，

老杰克正坐在门口抽烟，烟雾缭绕中，那双红眼睛依旧平静，只是手指夹着烟卷的力度，

比平时重了些。“爹……他们……”汤米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老杰克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地说：“别怕，汤米，我们没做错什么。”可汤米能感觉到，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知道，村民们的怒火，已经像干柴一样，

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熊熊燃烧起来。那个火星，在七月底的一天，终于来了。那天午后，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父出现在了韦恩村的村口。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

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圣经，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他说自己叫格雷厄姆，

是从邻村来的，路过这里时，看到村里一片荒芜，便过来看看。村民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纷纷围了上去，把格雷厄姆神父请到教堂里，向他诉说着旱灾的苦难，还有对老杰克的猜忌。

格雷厄姆神父听着村民们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当听到老杰克天生红眼，父母早亡时，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翻开圣经，指着其中一页，声音洪亮地对村民们说：“经上说，

魔鬼会化为人形，潜伏在人间，带来灾难和不幸。那双红色的眼睛，

是魔鬼的印记；亲人的早逝，是魔鬼的诅咒。这个叫老杰克的人，就是一切不幸的源头！

是他触怒了上帝，才让这片土地遭受旱灾，让你们陷入饥饿和痛苦！”格雷厄姆神父的话，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村民们的心上。原本只是猜忌，现在有了“上帝的旨意”作为依据，

村民们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疯狂的愤怒。“烧死他！烧死这个魔鬼！”“把他献给上帝，

祈求上帝原谅我们！”“对！烧死他，旱灾就会结束了！”村民们嘶吼着，

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他们抄起家里的农具，火把，朝着老杰克的木屋冲去。

汤米吓得脸色惨白，他抓住父亲的胳膊，声音颤抖地说：“爹，快跑！他们要来抓你了！

”老杰克站起身，红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不是怕自己会死，

而是怕汤米受到伤害。他用力推开木屋的后门，对汤米说：“汤米，你快跑，

往东边的森林里跑，不要回头！”“那你呢？爹！”汤米哭着喊道。“我会跟上你！

”老杰克咬了咬牙，把汤米推出门外，“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汤米踉跄着跑了几步，

回头看向父亲。他看到村民们已经撞开了木屋的前门，汉克举着一把斧头，第一个冲了进去。

老杰克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红眼睛看着冲进来的村民，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汉克大喊着，

一把揪住了老杰克的衣领。老杰克被村民们拖拽着，走出了木屋。他的衣服被扯破了，

皮肤被粗糙的树枝划伤，渗出血迹，但他始终没有挣扎，只是一双红眼睛，

缓缓地扫过每一个村民的脸。当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汤米身上时，汤米浑身一僵，

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看到父亲的红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像是一片被烧尽的麦田。村民们把老杰克拖到了村庄中央的那片最大的麦田里。

这片麦田曾经是韦恩村最肥沃的土地，如今却只剩下干枯的麦秆，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们找来粗壮的麻绳，把老杰克的手脚紧紧地绑在一根埋在地里的木桩上，

然后在他的身上缠满了干燥的稻草，一层又一层，

直到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稻草人。老杰克的头被稻草包裹着，

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和嘴里叼着的那半支烟卷。烟雾依旧在缓缓升起，

与周围紧张、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格雷厄姆神父站在麦田边，手里拿着圣经，

高声念着祈祷文：“全能的上帝啊，请接受这个魔鬼的献祭，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土地，

降下甘霖，拯救你的信徒……”村民们围在麦田周围，手里举着火把，

眼神狂热地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老杰克。有人开始唱歌，唱着赞美上帝的歌，

歌声里却充满了血腥和疯狂。“谁来点燃火把？”汉克喊道，“谁来向上帝证明我们的虔诚？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主动站出来。点燃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他被视为魔鬼，

也需要莫大的勇气。格雷厄姆神父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汤米身上。他走到汤米面前，

弯下腰，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孩子，他是你的父亲，但他也是魔鬼的化身。

亲手终结他的罪恶，是上帝赋予你的使命。这样，你就能洗清身上的污秽，得到上帝的宽恕，

也能拯救整个村庄。”汤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神父严肃的脸，

又看向麦田里被绑成稻草人的父亲。父亲的红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失望，有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我……我不能……”汤米摇着头，

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你必须这么做！”格雷厄姆神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想想你的未来，

想想村里的人，想想这片麦田！如果你不这么做，上帝会惩罚你，惩罚整个村庄！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起哄：“汤米！快点燃火把！”“你想让我们都饿死吗？

”“他不是你真正的父亲，他是魔鬼！”汤米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全是村民们的嘶吼声和神父的劝导声。他看着父亲的红眼睛，

又看了看周围村民们狂热而贪婪的眼神，心里的恐惧和羞耻感越来越强烈。

他害怕被村民们排挤，害怕被上帝惩罚，更害怕自己会像父亲一样，

成为人人唾弃的“不祥之人”。最终，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汉克手里接过了一个燃烧的火把。

火把的火焰很旺，烤得他的手生疼。他一步步走向麦田中央的木桩，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老杰克的红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嘴里的烟卷还在燃烧，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当汤米走到父亲面前时，

他能清晰地看到父亲脸上的稻草，闻到稻草干燥的味道，还有父亲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手一抖，火把差点掉在地上。“汤米……”老杰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汤米猛地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

把火把扔向了父亲身上的稻草。“轰”的一声，干燥的稻草瞬间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包裹住了老杰克的身体。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烫得汤米脸颊生疼。他睁开眼睛，

看到父亲的身体在烈火中挣扎着，稻草燃烧的噼啪声中，夹杂着皮肉烧焦的臭味。

老杰克没有尖叫，只是那双红色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盯着周围的村民。

那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怨恨和不甘，像是两把烧红的刀子，深深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火焰越来越旺，把老杰克的身体烧得扭曲变形。他嘴里的烟卷早就被火焰吞噬了，

但那股辛辣的烟草味，却似乎弥漫在了整个麦田里，久久不散。村民们看着烈火中的老杰克，

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他们欢呼着，祈祷着，期待着雨水的降临。汤米却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他看着父亲那双红色的眼睛，直到火焰把它们彻底吞噬，

直到那具稻草人般的身体，在烈火中化为灰烬。那天晚上，依旧没有下雨。

村民们带着一丝失望回到了家里，他们安慰自己，上帝需要时间考虑，雨水很快就会来的。

汤米回到了空荡荡的木屋，屋里还残留着父亲的烟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烧焦味。

他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地方，抱着膝盖，一夜未眠。他不知道，那片麦田里，

不仅仅是老杰克的尸体被烧成了灰烬，还有一颗充满怨恨和不甘的灵魂，在烈火中悄然蜕变。

当最后一丝火焰熄灭，当第一缕月光洒在麦田里的灰烬上时，一阵阴风突然刮过，

卷起地上的稻草碎屑，在空中盘旋、凝聚。那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再次睁开，

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无尽的复仇欲望。第二章 枯麦低语韦恩村的夜晚变得格外安静。

没有了往日的虫鸣，也没有了村民们的鼾声，只有风穿过干枯麦田的呜咽声，

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月亮躲在乌云后面，只露出一丝微弱的光，把村庄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像是一个个扭曲的鬼影。汤米躺在木板床上，辗转反侧。父亲被烧死的画面，

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烈火中父亲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样子，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闻到自己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火焰的焦糊味，

还有父亲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烟草味。他起身走到门口，推开破旧的木门。外面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教堂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像是鬼火一样闪烁。麦田的方向，

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动稻草，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汤米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要关门躲进去。可那声音却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麦田的边缘，似乎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那里，像是在抽烟。

那身影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左右，驼背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有些猥琐，

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农夫衣服，和父亲平时穿的那件很像。

最让汤米感到恐惧的是，那个身影的周围，似乎有淡淡的烟雾缭绕，像是有人在抽烟。

是父亲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汤米强行压了下去。父亲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那里？一定是自己太想念父亲，产生了幻觉。他用力眨了眨眼睛，

再看向麦田边缘时，那个身影却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的麦田，在风中摇曳。

“一定是幻觉……”汤米喃喃自语，关上了木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他不知道，这并不是幻觉。

麦田中央，那根曾经绑着老杰克的木桩周围，散落的灰烬正在悄然移动。

干枯的稻草碎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缠绕、凝聚，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

破旧的农夫衣服覆盖在稻草组成的身体上，驼背的姿态和老杰克一模一样。

一张由稻草编织而成的脸，渐渐成型，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狰狞的笑脸，

从双眼和嘴巴的位置，透出隐隐约约的火光，像是地狱里的业火。老杰克的灵魂，

在烈火中涅槃，化为了一个由稻草和怨恨组成的魔鬼。他缓缓地站起身，

身高一米九多的驼背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用树皮卷成的烟卷，

放在嘴里，然后从眼睛的位置喷出一丝火星，点燃了烟卷。辛辣的烟雾缓缓升起，

笼罩着他狰狞的笑脸，像是在享受这久违的味道。他转动着稻草组成的头颅，

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缓缓扫过整个韦恩村。

村民们的房子在黑暗中像是一个个沉睡的巨兽，而他，是来收割灵魂的魔鬼。

“复仇……”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他燃烧的嘴里发出，像是枯木摩擦的声响，

“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他迈开脚步，稻草组成的双脚踩在干枯的麦秆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朝着村里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村里的铁匠汉克，

此刻正坐在自家的铁匠铺里，喝着劣质的麦酒。他今天格外兴奋，因为他觉得，

烧死了老杰克这个“魔鬼”，雨水很快就会来，麦田的收成也会恢复。他喝了一口酒，

咂了咂嘴，想起老杰克在烈火中挣扎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哼，不祥之物，早就该烧死了！”他自言自语道，又灌了一大口酒。突然，

铁匠铺的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灭了桌上的油灯。“谁？

”汉克警惕地喊道，顺手抄起了身边的一把铁锤。黑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汉克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很高，身上穿着破旧的农夫衣服，

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烧焦味。“你是谁？半夜三更来我这里干什么？

”汉克壮着胆子问道，手里的铁锤握得更紧了。那个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向他走来。

汉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头猛兽正在向他逼近。他想要举起铁锤砸过去，

可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直到那个身影走到他面前，

他才看清对方的脸——那是一张由稻草编织而成的脸，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脸，

双眼和嘴巴的位置，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照亮了他惊恐的表情。“是……是你？老杰克？

”汉克的声音颤抖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被烧成灰烬的老杰克，

竟然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他面前。稻草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稻草组成的右手。

那只手看起来很纤细，却是由无数根坚硬的稻草编织而成，指尖锋利得像一把把小刀。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汉克的肩膀。“啊！”汉克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同时切割。

稻草人的手轻易地刺穿了他的皮肉，深入到他的骨骼。汉克想要挣扎，想要呼救，

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稻草人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狰狞的笑脸。

稻草人缓缓地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插进了汉克的胸膛。

汉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握住了，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紧接着，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快速抽走，身体越来越虚弱，皮肤渐渐变得干瘪、枯黄，

像田里的麦秆一样。几分钟后，稻草人松开了手。汉克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稻草人站在尸体旁边，

嘴里的烟卷还在燃烧。他的稻草身体上，沾染了汉克的血液，

那些血液像是被稻草吸收了一样，渐渐消失不见。他的眼睛里的火焰，似乎变得更加旺盛了。

“第一个……”他沙哑地说道，转身走出了铁匠铺，消失在黑暗中。第二天一早，

汉克的妻子发现了丈夫的尸体。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惊动了整个村庄。

村民们纷纷赶到铁匠铺，当他们看到汉克那干枯的尸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尸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和水分，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看起来恐怖至极。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颤抖着问道。“是魔鬼！一定是魔鬼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