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铁长夜

1 灰烬重生第一节 苏醒陈默醒来时，首先感知到的是铁锈的味道。

那气味浓烈得几乎有了实质，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鼻腔，缠绕在气管壁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工业时代的陈腐与荒芜。他睁开眼，视野里是斑驳的钢铁横梁，

锈迹如蛛网般蔓延，边缘处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这是一间老厂房。至少曾经是。

陈默缓缓坐起身，身下是发霉的帆布堆，旁边散落着废弃的机械零件，一只齿轮有脸盆大小，

齿牙磨损严重，边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油污。远处传来滴水声，规律而清晰，

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

虎口和掌心处布满老茧，那是长期握持某种工具留下的痕迹。但这双手很年轻，皮肤紧绷，

血管清晰可见，只是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血已经凝住了，

暗红色的痂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发黑。“这不是我的手。”陈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陌生。

他试图回忆，脑海中却只有破碎的画面：手术室刺眼的白光，

心电图刺耳的蜂鸣变成一条直线，亲人的哭声隔着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他应该已经死了，

癌症晚期，三十二岁，死在2024年的深秋。可现在……他环顾四周，挣扎着站起身。

身体意外的轻盈，肌肉蕴含着年轻的力量，

与他记忆中那具被化疗摧残得形销骨立的身躯截然不同。

他踉跄着走到一面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前，用袖子擦了擦。倒影模糊，

但轮廓清晰：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短发，五官硬朗，

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茫然。这不是他。至少不是陈默记忆中的自己。“穿越？

”这个词跳进脑海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更荒谬的还在后面。就在他凝视倒影时，

字突兀地浮现在视野角落：系统初始化完成用户身份验证中……验证通过：陈默，

公民编号CN-7429-2107-0317欢迎来到公元2121年。

您已沉睡97年。世界已改变，祝您好运。陈默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生锈的铁架上，

发出沉闷的回响。那些文字依旧悬停在那里，冷静、客观，像某种宣告。2121年。

距离他“死亡”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世纪。他急促地呼吸着，铁锈味更浓了。这不是梦，

梦不会如此清晰地将每一种感官都拉扯到极致。他走到厂房大门前，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边缘已经变形，门轴锈死。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推开一道缝隙，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缓慢翻涌，像一团团肮脏的棉絮。远处，

摩天大楼的残骸刺向天际，玻璃幕墙早已破碎，只剩下钢筋骨架，被藤蔓般的黑色锈迹缠绕。

更近处，街道龟裂，废弃的车辆堆叠在一起，被厚厚的灰尘覆盖，有些只剩下焦黑的框架。

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复杂气味：铁锈、灰尘、腐烂物，

还有一种微弱的、类似臭氧的化学味道。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座城市。或者说，

这里曾经是城市，现在只是一具巨大的钢铁尸骸。陈默靠在门框上，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记忆开始缓慢地渗入脑海，像解冻的河流，挟带着冰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陈默，

二十二岁，是这个时代的“遗民”——官方称呼是“文明断层期遗留公民”。

他生活在这片被称为“第七区”的废墟城市中，靠拾荒和维修一些老旧的机械为生。昨天，

他为了寻找一件据说能卖个好价钱的“旧时代遗物”，独自进入了这座废弃工厂深处，

然后……记忆在这里中断了。似乎是从高处跌落，撞到了头。“所以，

我占据了一个刚死不久的年轻人的身体，在一个……末日之后的世界？”陈默喃喃道，

苦涩地笑了笑。老天爷还真会开玩笑，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却丢在这样一个地方。

视野中的蓝色文字闪烁了一下，

变化了：生存任务已触发：在第七区存活24小时任务奖励：基础生存包×1，

时代基础信息×1失败惩罚：无死亡本身就是惩罚“还真有系统。

”陈默接受了现实。在2024年，网络小说里泛滥成灾的设定，如今成了他的现实。

他试图呼唤菜单或界面，但系统毫无反应，只有那个简单的任务提示悬在那里。

他必须活下去。无论这是哪里，无论现在是什么时代，活下去才有机会弄清楚一切。

陈默退回厂房，开始搜索。原主的记忆片段提供了帮助：他知道自己有个临时的栖身之所，

也知道一些基本的生存常识。在厂房角落的一个锈蚀的工具柜里，

他找到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里面有些东西：半瓶浑浊的水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尝，

味道怪异但似乎能喝，几块硬得像石头的合成粮饼，一把多功能军刀刀刃有缺口，

一卷粗麻绳，一小盒火柴只剩下三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屏幕碎裂的电子设备，

按了几下毫无反应。背包侧袋里有一张塑封的卡片，是身份证明。照片上是他现在的脸，

年轻，眼神警惕。姓名：陈默。出生日期：2099年7月3日。公民类别：遗民。

下方有一行小字：“第七区居住许可，有效期至2122年12月31日”。

还有一年多一点。许可过期后会怎样？陈默不知道，但本能觉得不是好事。他背上背包，

感觉沉甸甸的。这不是游戏，没有新手引导，没有安全区。

他必须依靠这具身体的残存记忆和自己的判断。离开厂房前，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

身上是耐磨的帆布工装，已经洗得发白，膝盖和手肘处打着补丁。脚上是一双厚重的工装靴，

鞋底花纹几乎磨平。他在工具堆里找到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管，一头还连着变形的法兰盘，

不算趁手，但总比空手好。推开大门，他正式踏入2121年的阳光之下。

空气比想象中更冷。风穿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街道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变形的金属片、破碎的塑料、辨不出原貌的合成材料。

远处似乎有动静，陈默立刻蹲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后，屏息观察。几个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

他们穿着混杂的衣物，有些裹着肮脏的毯子，动作缓慢，像是在地上寻找什么。距离太远，

看不清面貌。陈默注意到他们手中拿着棍棒或钢筋，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只是机械地翻找着瓦砾。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拾荒者，或者更直白点，掠夺者。在第七区，

独自一人是危险的。陈默压低身子，沿着建筑物的阴影移动。

他需要先回“家”——原主记忆中的一个临时据点，据说相对隐蔽。根据记忆，

那应该在南边，靠近旧河道的排水管道网络。走了大约半小时，

他开始理解这个世界的生存逻辑。资源是稀缺的，

、未变质的食物、还能工作的电池、有用的零件、药品尤其是药品——都是争夺的对象。

暴力和欺骗是常态，信任是奢侈品。原主似乎一直独来独往，技巧娴熟，运气也不错，

才活到二十二岁。前方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陈默立刻躲进一栋建筑半塌的门洞。

两个男人正在对峙。一个身材高大，裹着用轮胎皮和帆布自制的护甲，

手里握着一把焊接了锯齿的钢管。另一个相对瘦小，但动作灵活，不断绕着圈，

手里是把磨尖的钢筋。“那是我先看到的！”瘦小男人嘶声道。“谁捡到就是谁的。

”高大男人声音低沉，“滚开，还能留条命。”他们中间的地上，扔着一个军绿色的金属罐，

上面有模糊的喷漆图案，看起来像旧时代的军用罐头。陈默屏住呼吸。他认出那个高大男人，

外号“铁砧”，是这片区域的小头目之一，心狠手辣。原主记忆中有几次差点和他的人冲突。

瘦小男人眼生，可能是新来的，或者从别的区流窜过来的。瘦小男人突然前冲，

钢筋刺向铁砧的腹部。铁砧侧身用钢管格开，顺势一记重击砸在对方肩膀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瘦小男人惨叫一声倒地，铁砧上前，

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他喉咙上，碾了几下。挣扎停止了。铁砧捡起罐头，朝尸体啐了一口，

警惕地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陈默藏身的门洞，停留了几秒。陈默一动不敢动，

连呼吸都压到最轻。几秒后，铁砧似乎没发现什么，拎着罐头转身离开了，

沉重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声。等脚步声彻底远去，陈默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冷汗。弱肉强食，赤裸裸的丛林法则。一条人命，为一个可能早已变质的罐头。

他没有去查看尸体，绕了另一条路。原主的记忆指引他穿过一片坍塌的商场，

从地下停车场的裂缝钻出，沿着干涸的河床行走。河床里满是淤泥和废弃物，

偶尔能看到白色的东西，陈默尽量不去细想那是什么。太阳在铅灰色的云层后缓慢西移，

光线越发昏暗。温度明显下降，风更冷了。陈默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

他找到了记忆中的地方：一段巨大的混凝土排水管道，直径超过两米，

一端被坍塌的建筑碎块半掩着，位置隐蔽。

管道内部被人为地用废木板和铁皮隔出了一个大约五六平米的空间。

地上铺着旧地毯和泡沫垫，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一个生锈的小铁炉，几块压实的燃料块，

一个破水壶，几个空罐子，还有一小摞用塑料布仔细包着的书籍。这就是“家”了。

陈默钻进去，用一块锈蚀的铁板小心地掩住入口。内部一片漆黑，他从背包里摸出火柴，

擦亮一根。火光跳动，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他找到一根固定在铁皮上的蜡烛头，点燃。

昏暗的烛光带来些许暖意和安全感。他坐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管壁，

感到全身肌肉酸痛。这一天太漫长了。从死亡到重生，从2024年到2121年，

从病房到末日废墟。他需要整理思绪。

24小时已完成18小时47分奖励将在任务完成后发放至少这个任务快完成了。

陈默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将浑浊的水喝了一小口，掰了一小块合成粮饼，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味道像锯末和胶水的混合体，但能提供热量。他必须精打细算。

他的目光落在那摞书上。他小心地解开塑料布。最上面是一本残破的《机械原理》，

然后是《电工基础》、《野外生存手册》印刷日期是2088年，

还有一本厚厚的、封面脱落的笔记。陈默拿起笔记翻开。是原主的笔迹，工整但略显稚嫩。

前面部分记录了一些维修技巧，零件替换心得，第七区部分区域的简图，

还有一些物资交换的记录。翻到后面，内容变了。

“2109年6月：东三区又发生了‘清道夫’事件。王叔一家没逃出来。

他们说看见黑色的车，没有声音。之后那片区域就被封锁了。不准靠近。

”“2111年3月：老瘸子说，他年轻的时候，天空是蓝的，河水是清的。

他说外面还有完好的城市，在‘墙’的那边。他们叫我们‘遗民’，说我们是被遗忘的。

可我们没忘，我们记得。”“2115年11月：发现了旧时代的图书馆遗迹。

找到了一些书。知识是危险的，但也是唯一的希望。我把它们藏起来了。

”“2118年7月：我可能找到了重要的东西。在旧电厂地下，

那个标记……和父亲留下的图纸上的一样。他失踪前一直在研究这个。‘曙光计划’。

我必须去看看。但那里是‘清道夫’经常巡逻的区域。需要准备。”笔记到这里中断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极其潦草：“他们知道我知道了。不能留在这里。

工厂……或许能躲……”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原主不是意外死亡。

他去旧工厂是为了躲避追杀。因为发现了某个秘密——“曙光计划”？“清道夫”？

原主的父亲也牵涉其中？他感到一阵寒意，比外面的夜风更冷。这不仅仅是生存问题。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卷入了某种危险的事件，而他现在继承了这一切。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轻微的声音。不是风声，是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刻意放轻，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不止一个人。陈默立刻吹灭蜡烛，抓过那根铁管，

无声地移动到入口旁，屏住呼吸。黑暗中，只有自己心跳如擂鼓。

一个压低的男声在外面响起：“……确认是这里？”另一个声音，

更冷：“热信号显示在里面。刚熄灭光源。小心点，这小子有点门道。”铁板被轻轻推动。

陈默握紧了铁管，指节发白。在2121年的这个锈铁长夜里，他的第二次生命，

在苏醒后的第一个黄昏，就迎来了最直接的生死考验。

2 猎杀与谜题第一节 夜袭铁板被挪动的刺耳摩擦声在寂静的管道内被放大。

陈默贴在冰冷的内壁上，能感觉到外面的人试图将入口的掩体移开。他心跳如鼓，

但握住铁管的手却异常稳定——这或许得益于这具身体长期在危险环境中锻炼出的本能，

也或许是他自己前世面对死亡时磨砺出的某种冷静。不能等他们完全打开。入口太窄，

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这是优势。他屏住呼吸，

在铁板被移开一条缝隙、一只套着破旧战术手套的手伸进来摸索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

将铁管朝那只手的小臂猛砸下去！“啊——！”一声短促的痛呼，手闪电般缩回。

外面传来低骂。“在里面！硬茬子！”“用这个！”一个圆筒状的东西从缝隙里滚了进来，

落在地面，立刻开始喷出刺鼻的浓烟，带着催泪和致昏效果。

陈默在烟起的一刹那就用湿布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沾了那点浑浊的水捂住口鼻，

但眼睛还是被刺激得泪水直流。他凭着记忆，猛地冲向入口对面——那里有个地方，

混凝土管壁有一道裂缝，通往外部的瓦砾堆。这是他刚才在烛光下观察到的唯一退路。

他撞开堆在裂缝处的几块碎砖，不顾一切地钻了出去。背后传来铁板被彻底掀开的声音，

以及闯入者的咳嗽和怒喝。“从后面跑了！”“追！”夜晚的废墟比白天更可怕。没有月光，

只有城市废墟远处零星闪烁的诡异光点——可能是残留的霓虹，

也可能是某些化学物质的自发光，或是其他拾荒者的篝火。

陈默在瓦砾堆和建筑残骸间跌跌撞撞地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眼睛红肿，视线模糊。

但他不敢停。原主的身体记忆发挥了作用，

引导他下意识地选择最隐蔽、最难追踪的路线：翻过倒塌的墙壁，钻过狭窄的缝隙，

跃过地面暗藏的坑洞。身后的追赶者显然对这里也很熟悉，脚步声和呼喝声紧追不舍，

而且似乎分散开，试图包抄。至少有三人。陈默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两边是摇摇欲坠的破楼。前方巷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手里举着什么。陈默急刹，转身想退，

后面脚步声已近。他瞥见旁边楼房一层的窗户没了，里面黑漆漆。没有犹豫，

他侧身扑了进去，落地翻滚，撞翻一堆空罐子，叮当作响。“在那边！

”他爬起来继续往里冲。这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底层，内部结构大部分坍塌，楼梯断了，

向上是黑洞洞的窟窿。他听到追赶者进入楼内的声音。无处可逃了。不，还有一条路。

原主的记忆碎片闪现：这种老楼，通常有维修管道或地下室通道。

他摸索着冲向应该是厨房的位置，果然，在倒塌的橱柜后面，

地板上有一个锈蚀的井盖状铁门，把手已经没了。他用铁管插进缝隙，用力撬。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松动了。他奋力拉开，下面涌上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

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反手试图将铁门拉上。就在铁门即将合拢的瞬间，

一道手电光柱射了进来，照亮了他半张脸。他看到了上面那人，戴着防毒面具般的呼吸器，

眼神冰冷。铁门重重关上，陈默立刻摸索着找到一根插销，将它插上——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下面一片漆黑。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息，竖耳倾听。上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在用力拉拽铁门，咚咚作响。但铁门似乎比他预想的结实，或者追兵没带合适的工具，

一时没能打开。陈默不敢久留，他摸索着向前。这里似乎是地下管道或维修通道，

脚下是及踝的粘稠积水，气味令人作呕。他只能扶着湿滑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动。

黑暗仿佛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点微光。是出口。

一个倾斜向上的管道，尽头被栅栏封着，

月光或者说云层后透出的微弱天光从栅栏缝隙漏下。栅栏锈蚀严重。

陈默用铁管撬了几下，掰弯了几根铁条，勉强挤了出去。外面是一条更宽阔的废弃街道，

两旁是高大的建筑黑影。他瘫坐在墙角，剧烈地喘息，浑身湿透，冰冷刺骨。暂时安全了。

这时，

24小时已完成任务奖励发放中……获得：基础生存包×1已存入储物空间，

默念“取出”可使用获得：时代基础信息×1是否立即加载？储物空间？

陈默尝试集中精神，想着“取出生存包”。下一秒，他手中一沉，

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小包凭空出现。打开一看，

里面有几样东西：两包真空压缩的高热量食物棒，一瓶500ml的纯净水，

一小卷医用绷带和消毒片，一把多功能折叠刀质量比他原来的好得多，

还有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块，摸上去温温的。

便携式热能核心微型：可持续释放低热量12小时，用于取暖或加热少量液体。

好东西。陈默立刻喝了几口水，清冽的水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

他撕开一包食物棒咬了一口，味道竟然不错，类似坚果和巧克力。热量迅速在体内化开，

驱散了一些寒意。他用消毒片处理了手背和其他几处擦伤，用绷带简单包扎。然后，

他看向第二个奖励。“加载时代基础信息。”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并非详细的百科全书，更像是关键背景的概要，伴随着一些模糊的画面和概念。

公元2121年。世界在陈默“死后”的几十年里，经历了被称为“大衰退”的缓慢崩溃。

并非核战或外星入侵那种瞬间灾难，

域性冲突使用了某些“新概念武器”导致局部环境永久恶化……人类社会并未完全灭亡，

但全球人口锐减，文明倒退了不止一个世纪。

类大致分成了几种生存状态：“堡垒城市”Citadels：在“大衰退”前或初期，

由各大国或巨型企业主导建造的封闭式、高度自给自足的城市。

拥有相对完好的基础设施、科技、农业和工业体系。它们通常有高墙和强大防御，

与外界有限联系，内部实行严格的管理制度。堡垒城市的居民被称为“公民”，

享有基本保障，但自由受限，等级森严。陈默的身份卡上“遗民”字样，

意味着他不属于任何堡垒城市。

“遗民区”Reclaimer Zones：即陈默所在的第七区这类地方。

大多是旧时代城市的废墟，或者资源相对匮乏、未被堡垒城市纳入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