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废了又怎样？我照样在他头上暴扣

校园篮球赛上，我被富二代队友故意撞倒。膝盖骨裂的剧痛中，

我听见他笑着对校花说：“这种穷鬼也配打首发？”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退队。

三个月后全国高中生联赛，我戴着护膝站在他对面。队友惊呼：“他怎么在对面队伍？！

”我接过球，在他面前起跳。篮筐震动的声音响彻全场。

第一章 那一撞比赛还剩最后两分钟。比分牌上是刺眼的47：49。我喘着气运球过半场，

汗水流进眼睛里。市一中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呐喊声像是隔着层玻璃传来。

这是市级高中生篮球赛的八强赛，赢了就能进四强。“陈默！传！”队长张浩在底线招手。

我没传。对方防守已经到位，这球传过去就是失误。我压低了重心，左肩虚晃，

右脚猛地蹬地。防守我的球员被我晃开半个身位——就这半个身位，足够我突进去。

禁区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对手。另一个是我方中锋，李泽明。富二代李泽明。

校篮球队赞助商的儿子。追了校花林薇半年没追到的李泽明。我跳起来了。

手腕已经做好上篮的动作。然后我感觉左侧身体被狠狠撞上。不是对手。是李泽明。

他本该在篮下卡位，却突然横移过来。胳膊肘顶在我的肋骨上，膝盖撞上我的左膝。

我听见自己身体里传出“咔”的声响。不响。但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我摔在地板上。

球滚出场外。裁判吹哨，指着李泽明：“进攻犯规！”李泽明举起双手，

一脸无辜：“我卡位啊裁判！他自己撞上来的！”我躺在地上，左腿动不了。

剧痛从膝盖炸开，沿着脊椎往上爬。我咬紧牙关，没喊出声。队医跑过来了。

张浩蹲下来：“陈默？能起来吗？”我想摇头。但我看见了李泽明的眼神。他站在我旁边，

低头看着我。嘴角有笑。不是明显的那种笑，是那种只有我能看见的弧度。然后他转身，

走向场边的林薇。林薇是校拉拉队长，今天穿着白色短裙，站在记分台旁边。

她手里拿着矿泉水，本来是准备给球队的。李泽明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

“看见没？这种穷鬼也配打首发？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林薇没说话。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读不懂。不是心疼，不是愤怒，就是……看着。队医在按我的膝盖。“可能骨裂了。

得去医院。”我被抬上担架。离开球场的时候，我听见观众席上的议论。“可惜了，

一中今天输了。”“那个7号打得挺好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队友撞的？

不会吧……”体育馆的门在我身后关上。救护车的红灯在闪。第二章 三个月医生说，

左膝髌骨骨裂。至少休息三个月。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打球。我妈赶到医院的时候，

眼睛是红的。她没哭，只是红着眼睛问医生：“会影响以后走路吗？

”医生说好好康复就不会。但她问的不是这个。她知道篮球对我意味着什么。我爸走得早，

我妈在服装厂踩缝纫机，一个月三千二。我初中就开始打工，

送外卖、发传单、暑假去工地搬砖。篮球是我唯一不用花钱的快乐。

也是我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市一中有体育特长生名额，高考能降分。教练老赵说，

我要是能在全国高中生联赛打出成绩，说不定能争取到一本线的录取优惠。现在全完了。

李泽明来医院看我。提了一篮水果。“陈默，对不起啊。”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卡位，谁知道你突然冲过来。”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腿：“医生说多久能好？”“三个月。”“哦。”他点点头，

“那全国联赛赶不上了。”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全国高中生联赛下个月开始市选拔，

三个月后正好是省赛阶段。我赶不上选拔，就不可能进市队，更别说省队。“教练说，

今年咱们学校就两个推荐名额。”李泽明剥了个橘子，自己吃，“我和张浩。

”我还是没说话。“你也别太难过。”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反正你家里那条件，

就算真靠篮球上了大学，学费也够呛。早点打工挣钱，对你妈也是个交代。”他走了。

橘子皮扔在垃圾桶边上。我妈进来，默默把橘子皮捡起来扔进去。“默默。”她坐到我床边，

“咱们不打了，行吗？”我看着她。四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手上有茧，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线头。“妈。”我说，“我想打。”“可你的腿……”“能好。

”“好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跳了。”“能。”她哭了。没出声，就是眼泪往下掉。

我转过头看窗外。第三章 康复康复训练比骨折还疼。每天早上去医院做理疗，

电极片贴在膝盖上，电流刺激肌肉收缩。医生说肌肉萎缩很快，必须保持活性。

下午去康复中心。先是在游泳池里走路，水的阻力让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然后是器械训练，

抬腿、屈膝、负重。第一个月，我连伸直腿都做不到。第二个月，我能慢慢走路了。

第三个月，我开始尝试慢跑。膝盖还是疼。每次脚落地的时候，

都像是有一根针扎进骨头缝里。康复师说这是正常的，瘢痕组织在拉扯。我说没关系。

疼就疼。老赵来看过我一次。带了一箱牛奶。“陈默，队里……”他搓着手，

“李泽明他爸又捐了一批新球衣，还有去外地打热身赛的经费。”我懂。“教练，

名额定了吧？”老赵点点头。“李泽明和张浩。”他顿了顿，“你也别怪学校。

李泽明这几个月进步挺大，他爸还请了私人教练……”“我没怪。”是真的没怪。

怪有什么用？老赵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陈默，你要是……还想打球，

康复好了回来，队里永远有你位置。”我说谢谢。门关上了。我继续抬腿。一下。两下。

三下。汗水滴在地板上。第四个月初，我能跳了。不高，离地十厘米。但我能跳了。

我去学校篮球场，想自己练练。下午四点，场上没人。我运球，上篮，落地时膝盖一软，

差点又摔了。“动作不对。”有人说话。我回头。场边站着个老头。穿着旧运动服，

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菜。“您说什么？”“你起跳的姿势不对。

”老头走进场地，“膝盖伤了，还按以前的习惯发力，迟早再伤一次。”我看着他。

“我以前是省队的。”老头把菜放下，“后来膝盖废了，就退了。你这伤，

我一眼就看出来怎么来的——被人从侧面撞的吧？”我点头。“想继续打？”“想。

”“为什么？”我想了想：“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老头笑了。“明天这个时间，

还在这儿。我教你。”“您贵姓？”“姓周。”“周教练。”“别叫教练。”他摆摆手，

“叫老周就行。我就是闲着没事。”第二天我去了。老周真的在。

他让我从最基础的脚步开始练。受伤的左腿不敢发力，他就让我绑上沙袋，练右腿单脚起跳。

“你得学会用另一条腿当主力腿。”“可我是左撇子。”“那就练成左右开弓。”我练。

每天下午四点，雷打不动。老周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来了就指点几句，不来我就自己练。

一个月后，我能扣篮了。用右腿起跳。虽然跳得不高，但能扣。老周那天在场边鼓掌。

“还行。”他说，“但市一中的队，你回不去了吧？”我没说话。“想打全国联赛？”“想。

”“市一中把你名额顶了，你就没机会了。”老周点了一支烟，“除非……”“除非什么？

”“除非你代表别的学校打。”我愣住。“转学？”“嗯。”老周吐了口烟，

“我有个老伙计，在三十中当教练。三十中你知道吧？郊区的破学校，

篮球场的水泥地都开裂了。但他们有资格参加联赛。”“他们会要我吗？”“你这样的，

他们抢着要。”老周笑了，“三十中建校五十年，没进过市级比赛第二轮。你去，

就是他们的王牌。”“可我的学籍……”“我想办法。”老周把烟掐了，“你就说，去不去？

”我看着开裂的水泥地，看着生锈的篮筐。“去。

”第四章 新起点三十中的篮球馆有股霉味。天花板漏水，地板上有深浅不一的水渍。

篮筐有一个是歪的，篮网破得只剩几根线。球队十二个人，高矮胖瘦都有。教练姓吴，

五十多岁，戴眼镜。老周介绍我的时候，他推了推镜片。“你就是陈默？市一中那个？

”我点头。队员里有人笑出声。“一中不要的，跑我们这儿来了？”说话的是个高个子，

寸头，叫王磊。球队原来的主力。吴教练瞪他一眼。“陈默膝盖受过伤，大家注意点。

”热身的时候，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在看我走路。看我左腿是不是瘸。我绕场慢跑，

左膝还是疼，但能忍。跑到第三圈，我加速了。冲刺，急停，变向。膝盖没软。王磊不笑了。

训练赛，吴教练让我打替补。第一节没上，三十中被打了个18比6。对手是隔壁职高，

水平一般。“陈默。”吴教练喊，“上。”我脱掉外套。场上五个人，四个都在喘粗气。

只有王磊还站着，但脸色发白。职高的控卫看见我，乐了。“哟，还换上个瘸子？

”我没理他。球发出来，王磊运过半场，想单打，被包夹。球传出来，到我手里。

职高的防守扑过来。我向左虚晃，右腿发力，一步过他。禁区里站着两个人，我没减速，

跳起来。用右腿。球打板入筐。落地时左脚先着地，膝盖一麻。我咬牙站稳。场边安静了。

吴教练手里的战术板掉在地上。第二节，我得了十四分。第三节，二十分。第四节，

吴教练把我换下来。“够了。”他说，“留着力气。”比赛结束，78比72。三十中赢。

职高的人走的时候，那个控卫回头看我。“你叫什么？”“陈默。”“我记住了。

”他们走后，王磊走过来。“你以前真是市一中的？”“嗯。”“为什么来我们这儿？

”我想了想：“想打球。”“一中不能打？”“名额满了。”王磊盯着我的膝盖：“伤好了？

”“差不多了。”“行。”他伸出手，“以后你打主力，我打替补。”我握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