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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医妃倾城王爷靠边站》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浮光过影”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容珏慕云辞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医妃倾城:王爷靠边站》的男女主角是慕云辞,容这是一本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大女主,穿越小由新锐作家“浮光过影”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8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01:38: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医妃倾城:王爷靠边站
主角:容珏,慕云辞 更新:2026-02-08 03:4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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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真冷。慕云辞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王府的灯火——那些光,三年来从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嫁给容珏的这三年,她像个多余的摆件,守着空院子,等着一个从不回头看她一眼的夫君。
心凉透了,人也就没必要留了。她闭上眼,任由身子往下沉。再睁眼时,水不见了。
眼前是绣着缠枝莲的床帐顶,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
一个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涌进脑海——现代心理学硕士,熬夜赶论文,眼前一黑。
“有意思。”慕云辞轻声说,嗓子哑得厉害,“死了一次,换了个魂。”她撑起身子,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眉眼温婉,眼底却是一片死灰。那是原来的慕云辞。“从今天起,
”她对镜子里的人说,“你的委屈,我替你记住。你的人生,我替你重活。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躺回去,闭上眼睛。第一章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姐!您醒了!
”丫鬟碧痕端着药碗进来,看见床上的人睁着眼,手一抖,药汁差点洒出来。她扑到床前,
眼泪唰地往下掉:“您吓死奴婢了!太医都说……都说没气了……”“没死成。
”慕云辞开口,声音平静,“阎王爷嫌我太窝囊,让我回来换种活法。”碧痕愣住。
这话不像小姐说的。小姐说话从来细声细气,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可眼前这人,
眼神清亮亮的,直直看着人,嘴角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睡了多久?”慕云辞问。
“三天了。”碧痕抹眼泪,“王爷……王爷来看过一眼。”就一眼。
慕云辞从记忆里翻出这个细节——容珏站在门口,没进来,只问了句“还活着么”,
听说没死,转身就走了。真够可以的。“扶我起来。”她伸手。碧痕赶紧来扶,
小心翼翼:“您身子还虚,得多躺躺。”“躺够了。”慕云辞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撑住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四月的风带着花香涌进来,院里的海棠开得正好。
原来这院子这么好看。原来的慕云辞,大概从没心情看花吧。“碧痕,”她转身,
“把我嫁妆单子找出来。”“啊?”“还有府里这三年给我的月例账册,一并拿来。
”碧痕更糊涂了:“小姐,您要这些做什么?”慕云辞看着窗外那树海棠,
轻轻说:“算算我还有多少钱,够不够离开这儿。”碧痕手里的帕子掉了。
容珏是傍晚才知道慕云辞醒了的。侍卫长风来回话时,他正在书房看兵部送来的边关布防图。
“王妃醒了,还下床走了走,看着精神不错。”长风说。容珏笔尖顿了一下:“没再闹?
”“没有。听碧痕说,王妃醒了之后很平静,还问了些账上的事。”这倒稀奇。容珏放下笔,
想起三年前大婚那晚,盖头掀开时慕云辞看他的眼神——满满的倾慕,还有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当时就觉得烦。这门亲事是父皇指的,镇北侯府的嫡女,听着风光,
可镇北侯府早就没落了,这婚事不过是个摆设。这三年来,慕云辞变着法儿想引起他注意,
送汤送点心,在他经过的路上“偶遇”,拙劣得很。他越发瞧不上。这次投湖,
他以为又是闹给他看的把戏。没想到真跳了,更没想到,人活了,性子好像也变了。
“去看看。”他起身。栖梧院里,慕云辞正在看账册。嫁妆还真不少,
绫罗绸缎、首饰头面、田庄铺子,林林总总列了好几页。
可惜这三年被王府的人明里暗里克扣挪用,少了不少。“这套红宝石头面哪儿去了?
”她指着一行问。碧痕支支吾吾:“去年侧妃柳氏过寿,王爷让库房挑件贺礼,
管事就……就拿了这套。”慕云辞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下看。正看着,
门外传来声音:“王爷来了。”碧痕赶紧站起来,紧张地看向慕云辞。以前王爷每次来,
小姐都会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头发,生怕有半点不体面。可这回,慕云辞只是合上账册,
抬眼看向门口。容珏走进来。这是慕云辞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记忆里有,
但隔着原主那层爱慕的滤镜,看不真切。现在看,确实长得不错,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一身墨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就是眼神太冷,看人像看物件。“听说你醒了。”容珏开口,
声音也冷。“托王爷的福,没死成。”慕云辞语气平淡。容珏皱眉。这语气不对。
没有以往的怯懦讨好,也没有怨愤哭诉,就是平平常常一句话,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打量她。脸色还苍白,但眼神清明,坐得笔直,没有以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既然没事,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他说,“王府丢不起这个人。
”慕云辞笑了:“王爷放心,不会了。”她笑得太自然,容珏反倒一愣。“我投湖,
王爷觉得丢人。”慕云辞慢慢说,“那如果我跟王爷和离,离开王府,
是不是就不丢王府的人了?”屋子里静了一瞬。碧痕倒吸一口凉气。容珏盯着她,
眼神锐利起来:“你说什么?”“我说,”慕云辞一字一句,“我想和离。
”第二章容珏走后,碧痕腿都软了。“小姐,您、您怎么能说那种话!”她急得快哭出来,
“王爷要是生气了……”“生气就生气。”慕云辞重新翻开账册,“他生气,我就能走,
正好。”“可女子和离,往后怎么活啊!旁人会指指点点的!”“总比在这儿熬死强。
”慕云辞抬头看她,“碧痕,我问你,这三年我过得开心吗?”碧痕哑口无言。“所以啊,
”慕云辞笑了笑,“最坏也不过是现在这样,还怕什么?”她心里清楚,
容珏不会轻易答应和离。皇室婚姻,牵扯太多,不是说离就能离的。但她得摆出态度,
得让容珏知道,现在的慕云辞,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第一步,
先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第二天一早,慕云辞带着碧痕去了王府库房。
管库的是个姓刘的管事,胖乎乎的,见她们来,敷衍地行了个礼:“王妃怎么来了?
库房杂乱,别脏了您的衣裳。”“我来清点我的嫁妆。”慕云辞直接说。
刘管事一愣:“这……王妃的嫁妆不都好好收着吗,有什么好清点的?”“好好收着?
”慕云辞拿出一份单子,“红宝石头面、翡翠屏风、苏绣八扇屏——这些东西,单子上有,
库里还有吗?”刘管事额头冒汗:“那些……那些是王爷吩咐,
用在府里开支上了……”“王爷吩咐的?”慕云辞挑眉,“那有王爷的手谕吗?
或者账目上记着,是王爷支取的?”“这……”“没有就是私吞。”慕云辞声音冷下来,
“刘管事,你贪墨主母嫁妆,按律该当何罪,需要我提醒你吗?”刘管事腿一软,
“扑通”跪下了:“王妃明鉴!奴才不敢!是、是侧妃那边说需要些摆设,
奴才才……”“侧妃要,你就给?”慕云辞笑了,“这王府,到底谁是主母?”她声音不大,
但字字清晰,库房外已经围了几个下人,都竖着耳朵听。刘管事汗如雨下。“给你三天时间。
”慕云辞说,“我嫁妆单子上少的东西,一件件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的,
照市价折成银子补上。少一件,我就去京兆尹衙门告你盗窃。”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多看刘管事一眼。碧痕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小姐,您真要去告官啊?”“吓唬他的。
”慕云辞低声说,“但得让他知道,我不是说说而已。”这一招果然有用。不到两天,
刘管事就把能找的东西都找回来了,找不回来的,凑了一千两银子送来。消息传开,
王府的下人们看慕云辞的眼神都变了。以前只觉得这位王妃懦弱好欺,现在才知道,
是个狠角色。柳侧妃那边也坐不住了。柳如眉是容珏的表妹,从小一起长大,
三年前以侧妃身份进府,一直受宠。她住在离主院最近的漱玉轩,吃穿用度都比照着正妃来,
甚至更好。听说慕云辞在库房闹了一场,柳如眉摔了个茶杯。“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咬着牙,“不就是没死成吗,还真以为能翻身?”丫鬟春杏劝道:“侧妃别动气,
王爷宠的是您,她再怎么闹,也越不过您去。”“宠我?”柳如眉冷笑,“王爷要是真宠我,
早该扶我做正妃了!还不是碍着慕云辞占着位置!”她想了想,说:“去,
把王爷前些日子赏我的那匹云锦拿来,我亲自给姐姐送去。”春杏不解:“那么好的料子,
送她做什么?”“你懂什么。”柳如眉眼神冷,“我要让府里的人都看看,
谁才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柳如眉到栖梧院时,慕云辞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四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海棠花上,明晃晃的。“姐姐身子可好些了?”柳如眉笑着走进来,
手里捧着那匹云锦,“前些日子王爷得了两匹云锦,一匹给了我,一匹给了姐姐。
我怕下面的人办事不用心,亲自给姐姐送来了。”她故意说得亲热,
话里话外却透着炫耀——看,王爷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是想着我的。
慕云辞抬眼看了看那匹料子。确实是好料子,流光溢彩的。“放那儿吧。
”她指指旁边的石凳。柳如眉一愣。就这么轻描淡写?连看都不仔细看?“姐姐不试试吗?
这颜色衬您。”她不甘心。“不用了。”慕云辞端起茶盏,“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柳如眉脸色有点僵:“这可是王爷特意挑的……”“那正好。”慕云辞笑了笑,
“你拿回去,两匹凑一对,做身衣裳,王爷看了更欢喜。”这话说得巧妙——既是拒绝,
又暗指柳如眉和容珏才是一对。柳如眉听懂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姐姐这话说的,
”她勉强笑道,“妹妹是真心来探望的。”“真心我收到了。”慕云辞放下茶盏,
“东西拿回去吧,我这儿不缺。”直接送客。柳如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后还是讪讪地走了。那匹云锦,原样捧了回去。碧痕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小姐,
您这样会不会太得罪她了?她在王爷面前很得宠的。”“不得罪她,她就会对我好吗?
”慕云辞反问,“既然不会,何必委屈自己讨好她。”她伸了个懒腰:“再说了,
我现在巴不得容珏厌烦我,赶紧跟我和离。”容珏当晚就知道了白天的事。长风禀报时,
他正在练字。“柳侧妃去栖梧院送料子,王妃没收,言语间……有些不客气。
”长风说得委婉。容珏笔锋不停:“柳侧妃说什么了?”“侧妃说,料子是王爷赏的,
王妃说不喜欢那颜色,让侧妃拿回去。”“还有呢?
”“王妃还说……说让侧妃两匹凑一对做衣裳,王爷看了更欢喜。”容珏笔尖一顿,
纸上洇开一团墨。这话听着平常,细品却有意思。慕云辞这是把自己摘出去了,
还顺带点明了柳如眉的心思。“她现在在做什么?”他问。“王妃下午出了趟府,
去了西市的铺面,好像在看店面。”容珏皱眉:“她要做什么?”“不清楚。
只听王妃跟碧痕说,想开个医馆。”开医馆?容珏觉得荒唐。一个王府正妃,跑去开医馆?
成何体统。“胡闹。”他扔下笔,“明天她要是再出门,拦住。”“是。”但第二天,
慕云辞根本没打算出门。她在等一个人。晌午时分,人来了——镇北侯府的老夫人,
慕云辞的祖母。老太太七十多了,精神矍铄,拄着拐杖进来时,慕云辞已经等在院子里。
“祖母。”她规规矩矩行礼。老夫人上下打量她,眼神锐利:“听说你投湖了?
”“是孙女儿糊涂。”“听说你醒了就要和离?”慕云辞抬头:“是。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这才像我们慕家的女儿。”慕云辞一愣。
记忆里,祖母对她一直淡淡的,嫌她性子软,撑不起门面。“以前你那个样子,我看了就烦。
”老夫人坐下,“嫁了人,把自己活成个影子,丢人。现在这样,倒还有点骨气。
”“祖母不劝我?”“劝什么?”老夫人哼了一声,“容珏那小子,眼高于顶,
瞧不上我们慕家,我也瞧不上他。你想走,祖母支持。”慕云辞心里一暖。这是穿越以来,
第一个真正站在她这边的人。“但和离不是小事。”老夫人话锋一转,“你得有退路。
听说你想开医馆?”“是。孙女儿学过些医术,想试试。”“医术?”老夫人挑眉,
“你什么时候学的?”慕云辞早想好了说辞:“以前在府里没事,看了不少医书。
后来……后来在王府这三年,更是天天跟药罐子打交道,久病成医。”这话半真半假,
老夫人也没深究:“有打算就好。铺面看了吗?”“看了西市一家,位置不错,
就是价钱贵些。”“钱不够,祖母给你。”老夫人说得干脆,“但有个条件——既然要做,
就做出个样子来,别半途而废,给我们慕家丢脸。”“孙女儿明白。”老夫人坐了一个时辰,
问了问这些年的具体情况,走时留下一张银票。“五千两,够你起步了。”她说,“记住,
慕家的女儿,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送走老夫人,慕云辞看着手里的银票,
心里有了底。开医馆不只是为了谋生,更是为了立身。在这个时代,女人没有经济独立,
说什么都是空话。她要让容珏知道,离了他,她不仅能活,还能活得很好。
第三章医馆开张那天,慕云辞没告诉任何人。铺面在西市街尾,不算最繁华的地段,
但胜在清净。两层小楼,楼下看诊抓药,楼上她住。后院有口井,还有片小空地,
她打算种些草药。招牌是她自己写的——“济安堂”,字不算顶好,但端正有力。
碧痕看着那招牌,眼睛红红的:“小姐,您真打算以后就住这儿了?”“这儿不好吗?
”慕云辞推开窗户,街上人来人往,“比王府那个空院子强多了。
”“可是……”“没有可是。”慕云辞转身,“碧痕,你要是想回王府,我不拦你。
但跟着我,以后可能要吃苦。”碧痕摇头:“奴婢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儿,奴婢去哪儿。
”慕云辞拍拍她的肩:“那就不说这些了,准备准备,明天开张。”开张第一天,没什么人。
西市医馆不少,济安堂新开的,又是个女大夫坐诊,很多人看了招牌,摇摇头就走了。
偶尔进来一两个,也是问个价钱,转头去别家了。碧痕有点急:“小姐,这样下去怎么办?
”“急什么。”慕云辞淡定地翻着医书,“酒香不怕巷子深。”话是这么说,
她也知道得想个法子。下午,她让碧痕去买了几味常见的药材,在门口支了个小摊。
“免费看诊,不收诊金。”她写了个牌子挂出去,“只收药钱。”这下有人来了。
先是个卖菜的老婆婆,手腕疼了好几个月,舍不得花钱看大夫。慕云辞给她扎了几针,
又开了副便宜的药。“真、真不要诊金?”老婆婆不敢相信。“不要。”慕云辞笑,
“您按时吃药,三天后再来,我给您换方子。”老婆婆千恩万谢地走了。接着又来了几个,
都是附近的穷苦人家。慕云辞来者不拒,细心看诊,开的方子都尽量用便宜有效的药。
一天下来,没赚什么钱,但口碑传开了。第三天,来了个特别的病人。是个年轻书生,
被人扶着进来,脸色惨白,额头冒冷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大夫,快看看我朋友!
”扶他的人急得满头汗,“他疼了一早上了!”慕云辞让书生躺下,
按了按他的腹部:“这儿疼?”“疼!”书生声音都变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昨天晚上,吃了些酒菜……”慕云辞心里有数了。急性阑尾炎,得尽快手术,
但这里没有条件。她想了想,决定用针灸配合汤药试试。“碧痕,拿我的针来。
”她下针又快又准,几针下去,书生的疼痛明显缓解了。“先别动,躺半个时辰。
”她写了个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马上喝。”半个时辰后,书生能坐起来了,
脸色也好多了。“神医啊!”他激动得就要下跪,
“方才疼得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别跪。”慕云辞扶住他,“你这是肠痈,
只是暂时缓解了,还得按时吃药,这几日饮食要清淡。”书生叫周文远,是个举人,
正准备明年的春闱。他千恩万谢地走了,说明日再来复诊。慕云辞没想到,这个周文远,
给她带来了转机。周文远有个同窗,在太医院当医士。他回去后把这事一说,
那医士来了兴趣。“肠痈急症,几针就缓解了?”医士姓陈,四十多岁,在太医院不太得志,
但医术扎实,“带我去看看。”陈医士来了济安堂,慕云辞正好在给一个孩子看诊。
那孩子高热惊厥,抽搐不止,他娘哭得不成样子。慕云辞不慌不忙,先给孩子扎了几针止抽,
又开了方子:“马上去抓药,两刻钟内喝上。”等孩子情况稳定了,她才注意到陈医士。
“这位先生是?”周文远介绍:“这是太医院的陈医士,听说了您治肠痈的手法,想来请教。
”慕云辞心里一动。太医院的人,要是能结交,对医馆大有好处。“请教不敢当。
”她谦虚道,“不过是些家传的针法。”陈医士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肠痈治疗的。
慕云辞答得条理清晰,还画了图解释。陈医士越听越惊讶——这女子的医术见解,
竟比太医院许多人都要高明。“不知姑娘师从何人?”他问。“自学的。”慕云辞笑笑,
“看了些医书,自己琢磨。”陈医士不信,但也没多问。他留下坐了半日,
看慕云辞看了几个病人,手法老道,用药精准,心里暗暗佩服。临走时,
他说:“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到太医院找我。”“多谢陈先生。”陈医士这一来,
济安堂的名声算是打开了。连太医院的医士都来请教,这女大夫肯定有真本事。渐渐地,
来看病的人多了起来。不仅有穷人,也有些中等人家。慕云辞定了个规矩——穷人不收诊金,
只收药钱;富人诊金加倍,用来补贴穷人。这规矩传开,济安堂的名声更好了。
消息传到王府时,容珏正在和幕僚议事。长风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容珏脸色一沉:“她真开医馆了?”“是。在西市,叫济安堂。生意……还不错。”“胡闹!
”容珏拍桌,“王府的脸都让她丢尽了!”幕僚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容珏起身:“备马,
去西市。”他要亲自去看看,慕云辞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济安堂里,
慕云辞正在给一个老妇人看腿。老妇人风湿多年,膝盖肿得厉害,走路都困难。
“您这病得慢慢来。”她一边扎针一边说,“我先给您止痛,再开个方子,您按时吃。还有,
每天晚上用热水泡脚,加些艾叶。”老妇人连连点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正说着,
门帘被掀开。容珏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锦袍,腰佩玉带,往这小小的医馆里一站,
格格不入。屋里等着看病的几个人,都愣住了。慕云辞抬眼看他,
手上动作没停:“王爷怎么来了?看病?请排队。”容珏脸色难看:“慕云辞,你跟我回去。
”“我在忙。”慕云辞拔针,“王爷有事,等我忙完再说。”“你!”容珏压着火,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吗?靖王妃抛头露面开医馆,成何体统!”慕云辞给老妇人包好药,
扶她起来,这才转身看容珏:“所以呢?王爷是来替我挽回体统的?”她语气平静,
眼神却冷:“这三年,我在王府守着体统,结果呢?差点把命守没了。现在我想开了,
体统不重要,活着才重要。”“你……”容珏一时语塞。“王爷要是看不惯,正好。
”慕云辞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和离书我写好了,您签个字,我立马搬走,
再也不丢王府的脸。”她把纸递过去。容珏盯着那张纸,上面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写明双方自愿和离,财产分割清楚。她连这个都准备好了。“我不会签的。”他咬牙。
“那就请回吧。”慕云辞收回和离书,“我还要看诊,没空招待王爷。”逐客令下得干脆。
容珏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第一次发现,慕云辞这么难对付。软硬不吃,
油盐不进。最后,他甩袖走了。慕云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还好,没真闹起来。
碧痕小声说:“小姐,您这样对王爷,他会不会……”“会不会怎么样?”慕云辞重新坐下,
“杀了我?那正好,省得和离了。”她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和容珏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地方,有了能养活自己的本事。这就够了。第四章容珏走后,
济安堂安静了一小会儿。等着看病的几个人互相看看,谁也不敢先开口。刚才那场面,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那位气势汹汹的爷,跟慕大夫关系不一般。慕云辞像没事人一样,
洗了手,重新坐回诊桌后:“下一位。”一个中年汉子犹犹豫豫上前:“大夫,
刚才那位是……”“家里人。”慕云辞轻描淡写,“闹了点矛盾。不影响看病,
您哪儿不舒服?”汉子见她这么镇定,也不好再问,坐下说自己的病症。碧痕在柜台后抓药,
手还有点抖。她是真怕王爷一怒之下把医馆砸了。可看自家小姐那样子,
好像压根没往心里去。傍晚收工时,慕云辞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不多,但够开销了。
“小姐,”碧痕犹豫着开口,“王爷今天那么生气,会不会来找麻烦?”“会。
”慕云辞答得干脆,“但他也得找得着由头。”她早就想好了。
医馆的房契用的是祖母给的钱,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行医的资格,
她托陈医士帮忙走了正规手续。容珏要真想找茬,除非动用权势硬来,但那样做,
传出去对他名声更不好。“他最好来闹。”慕云辞收拾着药柜,“闹大了,
我就有理由去京兆尹告状,说靖王欺压良民,阻碍行医。到时候看谁更丢脸。
”碧痕听得目瞪口呆。小姐这脑子,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靖王府里,
容珏确实在想怎么“收拾”慕云辞。书房里,他盯着桌上的兵防图,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白天慕云辞那双眼睛——清澈,冷静,看着他时没有半点从前的爱慕或畏惧,
就像看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冷淡。“长风。”他唤。侍卫应声而入。“去查查,
济安堂那铺面是谁的,她行医的手续哪儿来的。”“是。”长风退下后,容珏走到窗边。
暮色渐沉,王府各处点起了灯。往常这个时候,慕云辞会在栖梧院备好晚膳,
哪怕他十次有九次不去,她也会等。现在她在做什么?还在那个小医馆里?
给那些平民百姓看病?他越想越烦躁。一个王妃,跑去开医馆,简直荒唐!更荒唐的是,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好奇。好奇她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好奇她怎么有胆子跟他提和离,
好奇她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柳如眉端着参汤进来时,就看见容珏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王爷,”她柔声唤,“听说您今天去西市了?”容珏回过神,嗯了一声。“是去看姐姐吗?
”柳如眉把汤放下,“姐姐也真是的,好好的王妃不当,非要去开什么医馆,平白惹人笑话。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火上浇油。容珏脸色更沉了。“不过姐姐也怪不容易的。
”柳如眉叹口气,“在府里三年,王爷都不怎么去看她,她心里难受,想找点事做也正常。
只是这法子……实在太出格了。”“出格”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容珏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柳如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但还是壮着胆子说:“妾身是觉得,姐姐这么闹,损的是王府的颜面。王爷若是实在管不了,
不如……遂了她的愿?”“和离?”容珏冷笑,“你觉得可能吗?”“妾身只是为王爷着想。
”柳如眉低头,“外头现在已经有闲话了,说王爷苛待正妃,
逼得王妃不得不抛头露面谋生……”“够了。”容珏打断她,“出去。”柳如眉脸色一白,
不敢再说,悻悻退下。她走后,容珏盯着那碗参汤,忽然想起成婚第一年,
慕云辞也常给他送汤。他要么不喝,要么让下人倒了。有一次她撞见他倒汤,眼睛红红的,
却还强笑着说:“是妾身手艺不好,下次改进。”现在想想,那时的她,委屈都藏在笑里。
而他,从未在意。济安堂开张半个月,名声越来越响。慕云辞的医术确实好,特别是针灸,
手法独特,见效快。加上她对穷人收费低,甚至免费,口碑一传十十传百,
来看病的人排起了队。这天下午,来了个特殊的病人。是个年轻姑娘,戴着帷帽,
由两个丫鬟陪着。一进门,丫鬟就清场:“大夫,请借一步说话。”慕云辞看这架势,
知道来人不一般,便将她们引到内间。姑娘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秀丽但苍白的脸。
大概十七八岁,衣着素雅,但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发间一支碧玉簪,水头极好。“大夫,
”姑娘开口,声音很轻,“我……我月事不调,看了好几个大夫,药吃了不少,总不见好。
”慕云辞让她伸出手,仔细把脉。脉象细弱,气血两虚。“小姐是不是常觉乏力,畏寒,
夜里睡不好?”姑娘点头:“是。而且每次来都腹痛难忍,量也少。”慕云辞又问了些问题,
心里有了数。这是典型的宫寒,加上忧思过度,肝气郁结。“我开个方子,你按时吃。另外,
每天用艾草泡脚,早晚各一次。”她一边写方子一边说,“最重要的是放宽心,少思少虑。
你这病,一半是身子的问题,一半是心病。”姑娘眼圈一红:“大夫看出来了?
”“脉象骗不了人。”慕云辞温和道,“年纪轻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姑娘低头不语。
旁边的丫鬟忍不住说:“我家小姐是……”“春杏!”姑娘打断她,“别多嘴。
”慕云辞也不多问,写好方子递过去:“先吃七天,七天后复诊。记住,心情比药重要。
”姑娘接过方子,付了诊金,戴好帷帽走了。碧痕送她们出去,回来小声说:“小姐,
我看那姑娘的丫鬟,走路姿势像是练家子。”慕云辞嗯了一声。她也看出来了。
那姑娘身份不简单,非富即贵,而且很可能是官家小姐。果然,三天后,那姑娘又来了。
这次气色好了些。“大夫的药很有效。”她说,“吃了两天,身上暖和多了。”“有效就好。
”慕云辞给她把脉,“再调调方子,巩固一下。”这次姑娘话多了些,聊了几句,
忽然问:“大夫成亲了吗?”慕云辞手一顿:“问这个做什么?”“就是觉得,
大夫这样的女子,活得真自在。”姑娘语气羡慕,“能救死扶伤,能养活自己,
不用看人脸色。”慕云辞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自在的。
”“我听说……”姑娘犹豫了一下,“听说大夫是靖王府出来的?
”慕云辞挑眉:“消息传得这么快?”“京城说大不大。”姑娘苦笑,“尤其是各家后宅,
有点风吹草动,传得比风还快。”这倒不假。慕云辞心想,自己开医馆这事,
恐怕早就成了各府夫人小姐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姑娘还敢来我这儿看病?”她打趣道,
“不怕惹闲话?”“我不怕。”姑娘眼神坚定,“我觉得大夫做得对。
女人凭什么只能困在后宅?能有一技之长,自立自强,是好事。”这话说得慕云辞心头一暖。
来这儿这么久,这还是第一个明确支持她的同性。“敢问姑娘芳名?”她问。“我姓林,
叫林晚晴。”林晚晴。慕云辞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忽然想起一个人——吏部尚书林如海的独女,据说体弱多病,常年不出门。原来是林家小姐。
“林小姐,”慕云辞正色道,“你的病我能治,但需要时间。而且你得答应我,按时吃药,
放宽心。”“我答应。”林晚晴点头,“大夫,我能常来吗?不只是看病,也想跟您说说话。
”“当然。”送走林晚晴,慕云辞心情不错。能结交尚书之女,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而且这姑娘性子好,不矫情,她挺喜欢。可她没想到,这次结交,会引来更大的风波。
五天后,济安堂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个宫里的太监,带着两个小内侍,排场不小。
“哪位是慕大夫?”太监尖着嗓子问。慕云辞上前:“我是。
”太监上下打量她:“跟咱家走一趟,贵妃娘娘召见。”贵妃?慕云辞心头一跳。
当朝贵妃只有一位,是柳如眉的亲姑姑,柳贵妃。来者不善。“敢问公公,
贵妃娘娘召见民妇何事?”她尽量保持镇定。“去了就知道。”太监不耐烦,“快点,
别让娘娘久等。”碧痕吓得脸都白了:“小姐……”“没事。”慕云辞拍拍她的手,
“看好医馆,我去去就回。”她跟着太监上了马车,一路往皇宫去。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进宫,心里不免紧张。柳贵妃这个时候召见她,多半跟柳如眉有关。
到了宫门口,换了小轿,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座宫殿前停下。“进去吧。”太监说,
“娘娘在里头等着。”慕云辞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柳贵妃坐在主位上,四十多岁,
保养得宜,容貌与柳如眉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锐利,气势更足。“民妇慕云辞,
参见贵妃娘娘。”她跪下行礼。柳贵妃没马上叫起,慢悠悠喝了口茶,才道:“抬起头来。
”慕云辞抬头。“长得倒是不错。”柳贵妃打量她,“听说你开了个医馆,生意不错?
”“承蒙街坊邻里信任,勉强糊口。”“糊口?”柳贵妃笑了,
“靖王妃需要自己开医馆糊口?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靖王养不起王妃呢。
”这话绵里藏针。慕云辞不卑不亢:“民妇与靖王殿下已分居,自谋生路,不敢拖累王府。
”“分居?”柳贵妃挑眉,“本宫怎么没听说你们和离了?”“和离书已写,只等王爷签字。
”柳贵妃放下茶盏,声音冷了下来:“慕云辞,你好大的胆子。皇室婚姻,
岂是你说和离就和离的?你开医馆,抛头露面,丢的是皇家的脸!”“民妇以为,
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丢人。”慕云辞直视她,“总比在王府空耗余生,
最后投湖自尽来得体面。”柳贵妃脸色一变:“你敢顶撞本宫?”“民妇不敢。
只是实话实说。”慕云辞顿了顿,“娘娘今日召见,若只是为了训斥民妇,那民妇领受了。
若没有别的事,民妇医馆还有病人等着,先行告退。”“站住!”柳贵妃喝道,
“本宫让你走了吗?”慕云辞站住。“本宫听说,你最近在给吏部尚书家的女儿看病?
”柳贵妃问。原来是为这个。慕云辞心里明白了。林尚书在朝中举足轻重,柳家一直想拉拢。
林晚晴的病被自己治好了,柳家怕是坐不住了。“是。”她承认。“林小姐金枝玉叶,
身子娇贵,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女大夫,也敢给她看病?”柳贵妃冷笑,“若是治出个好歹,
你担待得起吗?”“民妇尽心诊治,林小姐如今已好转许多。”“好转?”柳贵妃眼神阴冷,
“本宫怎么听说,林小姐吃了你的药,昨日忽然晕倒了?”慕云辞心头一震。林晚晴晕倒了?
怎么可能?昨天她还来复诊,气色明明很好。“娘娘明鉴,林小姐昨日还来过医馆,
脉象平稳,并无异样。”“你的意思是,本宫在诬陷你?”柳贵妃一拍桌子,“来人,
把这个庸医给本宫拿下!”两个太监上前就要抓人。“慢着!”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喝。
第五章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身穿鹅黄色宫装,容貌明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参见淑妃娘娘。”殿内宫人齐刷刷行礼。淑妃?慕云辞在记忆里搜索。当今皇上有四妃,
柳贵妃位份最高,其次就是这位赵淑妃,出身将门,父亲是镇国大将军赵雄。
“姐姐这是做什么?”赵淑妃笑盈盈走进来,“大动干戈的,吓着人了。
”柳贵妃脸色不太好看:“淑妃怎么来了?”“听说姐姐召见靖王妃,我好奇,过来看看。
”赵淑妃走到慕云辞身边,打量她几眼,“这就是那位开医馆的靖王妃?看着挺面善的。
”慕云辞低头:“民妇慕云辞,参见淑妃娘娘。”“起来吧。”赵淑妃虚扶一把,
转向柳贵妃,“姐姐刚才说要拿人?靖王妃犯了什么事?”“她给林尚书千金乱开药,
导致林小姐晕厥。”柳贵妃冷声道,“这等庸医,不该拿下问罪吗?”“有这事?
”赵淑妃挑眉,“我怎么听说,林小姐是昨日在自家花园赏花时中了暑气,才晕倒的?
跟吃药有什么关系?”柳贵妃一噎。“再说了,”赵淑妃继续说,“林小姐的病,
太医院的陈医士也看过方子,说方子开得极好,对症下药。姐姐若是不信,
大可传陈医士来问问。”柳贵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当然知道林晚晴是中暑,
但就想借题发挥,收拾慕云辞。没想到赵淑妃横插一脚。“淑妃倒是消息灵通。”她咬牙。
“不及姐姐。”赵淑妃笑,“我也就是闲来无事,听听各府新鲜事。
听说靖王妃的医馆济安堂,看病便宜,医术也好,连陈医士都赞不绝口。这样的女子,
该褒奖才是,怎么反而要问罪呢?”句句在理,句句戳心。柳贵妃知道今天这人是拿不了了,
只得强笑道:“本宫也是听信了传言,既然淑妃作保,那便罢了。”“那就好。
”赵淑妃拉起慕云辞的手,“走吧,靖王妃,我送你出宫。”慕云辞跟着赵淑妃出了宫殿,
一路沉默。直到走到宫道僻静处,她才开口:“多谢淑妃娘娘解围。”“不必谢我。
”赵淑妃看她一眼,“我是看不惯柳贵妃那套。仗着得宠,想拿捏谁就拿捏谁。
”“娘娘与柳贵妃……”“不对付。”赵淑妃直言不讳,“她哥哥是文官之首,
我父亲是武将之首,朝堂上本来就不和。后宫也一样。”原来如此。慕云辞心想,
自己这是无意中卷入了朝堂之争。“不过我今天帮你,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赵淑妃停下脚步,“我听过你的事。投湖,和离,开医馆——有胆识,我喜欢。
”慕云辞一愣。“女子活在这世上,本就不易。”赵淑妃望着远处的宫墙,“能像你这样,
豁出去搏一条生路,很不容易。我敬你这份勇气。”这话说得真诚,慕云辞心头一热。
“娘娘过奖了。”“别叫我娘娘了,听着生分。”赵淑妃笑,“我闺名赵锦书,
私下你叫我锦书就好。”这亲近来得突然,但慕云辞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是,锦书姐姐。
”赵锦书满意地点头:“以后柳贵妃再找你麻烦,派人给我递个信儿。别的我不敢说,
护你周全还是做得到的。”“多谢姐姐。”“对了,”赵锦书想起什么,“林晚晴那丫头,
确实只是中暑,已经好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那就好。”送慕云辞到宫门口,
赵锦书忽然说:“云辞,你医术真的不错?”“略懂一二。”“那……”赵锦书压低声音,
“你懂不懂……妇人调养,助孕之类的?”慕云辞明白了。赵锦书入宫三年,一直无子,
想必压力不小。“懂一些。”她说,“姐姐若需要,我可以给姐姐看看。
”赵锦书眼睛一亮:“真的?那过几日我找个由头召你进宫,你悄悄给我看看。”“好。
”马车驶离皇宫时,慕云辞回头看了一眼那朱红宫墙。今天这一趟,凶险,
但也意外得了个盟友。只是柳贵妃那边,怕是彻底得罪了。回到济安堂,碧痕急得团团转,
见她平安回来,差点哭出来。“小姐,您可回来了!宫里没为难您吧?”“没事。
”慕云辞安抚她,“还遇到了贵人。”她把经过简单说了,碧痕听得心惊肉跳。
“柳贵妃这是要置您于死地啊!”她后怕道,“还好有淑妃娘娘。”“是啊。”慕云辞坐下,
倒了杯茶,“不过经此一事,柳家跟我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辆马车停在医馆门口,车上下来个人——是容珏。慕云辞皱眉。他怎么又来了?
容珏走进来,脸色很沉:“你今天进宫了?”消息真快。慕云辞点头:“是。
”“柳贵妃召见你?”容珏盯着她,“她为难你了?”“淑妃娘娘解了围。”容珏沉默片刻,
忽然说:“搬回王府。”慕云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搬回王府。”容珏重复,
“你在外面太危险。柳家不会放过你。”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慕云辞只觉得可笑。
“王爷现在知道担心我的安危了?”她笑了,“我在王府那三年,哪天不危险?心死了,
人差点也死了,那时候怎么不见王爷担心?”容珏语塞。“我在济安堂很好。
”慕云辞站起来,直视他,“我有医术傍身,有病人需要我,有贵人愿意帮我。
比在王府当个摆设强多了。”“慕云辞!”容珏提高声音,“你别不识好歹!
柳贵妃今天能为难你,明天就能要你的命!你以为赵淑妃能护你一辈子?
”“那也比在王府等死强。”慕云辞一字一句,“王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再缠着你。和离,对谁都好。”“我说了,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慕云辞追问,“你留着这个正妃的名分有什么用?碍眼吗?还是说,
王爷忽然发现,我这个弃妇还有点用,舍不得放了?”这话戳中了容珏的心思。他确实发现,
现在的慕云辞,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开医馆,结交尚书之女,连赵淑妃都愿意帮她。
这样的女子,若是放走了……“你是靖王妃。”他最终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就让它改变。”慕云辞从抽屉里拿出和离书,拍在桌上,“签字,盖章,从此两清。
”容珏看都没看那纸,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我会派两个侍卫过来,保护你。
”“我不需要。”“需要不需要,我说了算。”容珏头也不回,“慕云辞,你最好记住,
只要一天没和离,你就是靖王府的人。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说完,他上了马车,
扬长而去。慕云辞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气得手抖。碧痕小声说:“小姐,
王爷……好像是在担心您?”“他那不是担心。”慕云辞冷笑,“是占有欲。
就像小孩子丢掉的玩具,突然被别人捡去玩了,他不高兴了。”话虽这么说,她心里也清楚,
容珏派侍卫来,确实能起到保护作用。柳家要动她,得掂量掂量。果然,第二天,
两个侍卫来了。一个叫秦川,一个叫秦岳,是兄弟俩,功夫不错,话不多,
就在医馆附近守着。有他们在,慕云辞安心了些。但她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柳家不会善罢甘休,容珏也不会轻易放手。而她,必须在这夹缝中,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第六章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济安堂的名声越来越响,慕云辞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秦川秦岳兄弟俩尽职尽责,医馆没再出什么乱子。容珏偶尔会来,也不进门,
就在对面茶楼坐着,远远看着。慕云辞全当没看见。林晚晴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成了济安堂的常客,经常带些点心瓜果来,跟慕云辞聊天。这姑娘心思细腻,见识也广,
慕云辞挺喜欢跟她说话。赵锦书那边,慕云辞进了一次宫,给她诊了脉,开了调养的方子。
赵锦书很感激,私下送了不少东西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七月初,
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打破了平静。瘟疫是从城南开始的。起初只是几个人发热、咳嗽,
以为是普通风寒。但很快,发病的人越来越多,症状也越来越重——高热不退,咳血,
身上起红疹。官府一开始还想瞒,但纸包不住火,消息很快传开,人心惶惶。
太医院派了医官去查看,确定是瘟疫,而且传染性极强。皇上震怒,下令封了城南那片区域,
不准进出。可瘟疫还是蔓延开了。西市也出现了病例。这天,济安堂来了个年轻妇人,
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上有零星红疹。“大夫,
求您看看我儿子!”妇人哭着跪下了,“他烧了两天了,
吃什么吐什么……”慕云辞一看症状,心里一沉。这是瘟疫的典型症状。“碧痕,拿口罩来。
”她吩咐,“秦川,把门关上,今天不接诊了。
”碧痕递上自制的棉布口罩——这是慕云辞早就准备好的,用多层棉布缝制,中间夹着药草。
慕云辞戴上口罩,给孩子检查。体温很高,脉搏急促,已经开始咳血了。
“你孩子可能染了瘟疫。”她实话实说。妇人如遭雷击,
瘫坐在地:“怎么会……我们都没去城南……”“瘟疫传播很快,不一定非得去疫区。
”慕云辞一边说一边写方子,“我给你开药,你回去后把孩子单独隔开,
照顾他的人也要戴口罩,勤洗手。”“大夫,能治好吗?”妇人眼泪直流。“我尽力。
”慕云辞不敢打包票。这时代的医疗条件太有限,瘟疫的死亡率极高。送走妇人,
慕云辞心情沉重。瘟疫一旦大规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下午,陈医士匆匆赶来。“慕大夫,
”他脸色凝重,“瘟疫蔓延太快,太医院人手不够,想征调民间大夫去疫区诊治。
你……愿意去吗?”慕云辞愣了一下:“去疫区?”“是。我知道这很危险,
但疫区百姓需要大夫。”陈医士看着她,“你的医术我知道,不输太医院的人。若能去,
能救很多人。”碧痕急了:“不行!小姐,太危险了!那可是瘟疫啊!”慕云辞沉默。
她当然知道危险。瘟疫传染性极强,去疫区,等于把命挂在腰带上。
可是……记忆里浮现出一些画面。现代的她在医院实习时,也经历过疫情。
她的导师说过:“医者仁心,若见死不救,枉为医者。”“我去。”她说。“小姐!
”碧痕要哭了。“碧痕,我是大夫。”慕云辞拍拍她的手,“大夫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
疫区的人也是人,他们需要帮助。”陈医士肃然起敬:“慕大夫大义。”“但我有个条件。
”慕云辞说,“我要带足够的药材,还要有防护措施。口罩、手套、消毒的药水,
这些必须备齐。”“这个自然,太医院会准备。”“还有,”慕云辞想了想,
“我需要几个帮手。秦川秦岳功夫好,可以维持秩序。另外,我写个单子,
你帮我找几个胆大心细的妇人,我教她们基础护理。”“好,我去安排。”陈医士走后,
慕云辞开始准备。她把济安堂的药材清点了一遍,能带的都带上。
又连夜缝制了一批口罩和手套。碧痕一边帮忙一边掉眼泪:“小姐,您一定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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