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排挤到角落10年，我走后整个技术部瘫痪了一个月

赵磊说我走了谁都能顶上。一个月后，他跪着打电话求我回去。

我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来电显示，笑了一下。挂掉了。然后继续喝我的咖啡。

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阳光很好。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上班时间看到阳光。

因为我以前的工位，在厕所旁边。1.我叫苏晚，在中锐科技干了十年。技术部，后端开发。

说是后端开发，其实什么都干。

服务器运维、数据库管理、系统架构、故障排查、半夜抢修……能叫得上名字的脏活累活，

都是我的。我的工位在技术部最里面的角落。左边是杂物间，右边是厕所。每天上班，

先闻到的是洁厕灵的味道。不是一开始就在这儿的。刚入职的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能照到键盘上，午休的时候还能看看外面的树。后来赵磊当上技术总监。

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工位。“苏晚，你的工作不需要跟其他人协作太多，坐里面安静，效率高。

”他笑着说的。我搬过去了。那年我25岁。今年我35岁。十年了，工位没动过。

旁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新人来了，坐靠窗的位置。干了两三年，要么升职，要么跳槽。

只有我。永远在角落。永远在修系统。永远在凌晨三点接到电话。“苏晚，生产环境挂了，

你看一下。”我看一下。从凌晨三点看到早上七点。修好了。八点半开周会，

赵磊站在投影前面，笑容满面。“昨晚生产环境出了点问题，我带着团队连夜排查，

已经解决了。”团队。我一个人。他说团队。我坐在角落里，没吭声。

旁边的陈佳看了我一眼，低头刷手机。陈佳是我带的。三年前她来的时候，

连Linux命令都敲不利索。是我一行一行教她的。数据库怎么查，日志怎么看，

服务器怎么重启。她学得很快。也“升”得很快。来了一年半，升了高级工程师。来了三年，

当了组长。我呢？十年了。还是中级工程师。陈佳当上组长那天，请全组吃饭。饭桌上，

有人问她：“佳姐，你技术这么好，跟谁学的？”她笑了笑。“主要是自学吧。

赵总也带了我不少。”没提我。一个字都没提。我坐在桌子最远的角落，夹了一筷子菜，

没说话。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十年。十年我得到了什么？一个厕所旁边的工位。

一个十年没变过的职级。一个“比较基础”的工作评价。还有凌晨三点的电话。

无数个凌晨三点的电话。2.我第一次申请晋升，是入职第三年。

那时候我刚独立完成了公司用户中心的重构，从老架构迁移到微服务，零故障上线。

我写了述职报告，准备了PPT，还做了技术方案的详细文档。晋升评审那天，

我坐在会议室外面等。等了两个小时。然后赵磊出来了。“苏晚啊，今年的名额比较紧张，

你再等等。”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技术能力还需要再沉淀一下。”我点了点头。

第二年，我又申请了。赵磊说：“今年预算有限，你再等等。”第三年。

“你的述职报告写得不够好，明年注意。”第四年。“今年有个更合适的候选人，

你理解一下。”那个“更合适的候选人”，是陈佳。我带的徒弟。来了一年半。

直接升了高级。我去找赵磊。“赵总，我想问一下，我的晋升申请，到底差在哪？

”他坐在皮椅上，翘着二郎腿。“苏晚，你的能力更适合在一线做执行。

管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我没有申请管理岗。我申请的是高级技术岗。”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技术岗也一样。你现在做的工作比较基础，撑不起高级的职级。”比较基础。

公司七个核心系统，我一个人维护了五个。

用户中心、支付网关、数据仓库、消息队列、监控平台。哪个崩了都是P0事故。

哪个崩了都是半夜打我电话。他说比较基础。我看着他。他已经低头看电脑了。“行了，

你先回去忙吧。”我转身走了。回到我的角落工位。左边是杂物间。右边是厕所。

有人冲了马桶，水声哗啦啦的。我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那天晚上十一点，

生产环境又挂了。赵磊在群里@我：“苏晚看一下。”我看了一下。修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的周会上，赵磊说：“昨晚的故障已经解决，感谢团队的努力。”他看了一圈。

没看我。3.第五年的年终述职会，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技术部二十三个人，

每个人十五分钟。从早上九点开始。我排在最后。等了一整天。到下午五点半的时候，

赵磊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剩下的同事我们就不一一汇报了。”他看了我一眼。

“苏晚的工作比较基础，就不占大家时间了。”二十三个人。二十二个人都做了述职。

就我没有。“比较基础，就不占大家时间了。”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有几个人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陈佳坐在前排，正在收拾笔记本电脑。她没有看我。赵磊已经开始做总结了。

“今年我们部门完成了用户中心升级、支付系统优化、数据平台搭建……”每一个项目。

每一个都是我做的。或者说，核心代码是我写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

全是“我们部门”、“团队协作”、“我带领大家”。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和我的工位一样。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没哭。已经不会哭了。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公司的代码仓库。看了看提交记录。过去一年，技术部总共提交了12800次代码。

我一个人提交了4300次。占三分之一。而且全是核心模块。

用户认证、支付对接、数据同步。出了问题就是P0。不出问题就是“比较基础”。

我关上电脑。盯着天花板。十年了。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走了。会怎样？

4.转折发生在第八年。那天下午，我去打印室拿文件。打印机卡纸了，我弯腰去修。

隔壁会议室的门没关严。里面传出声音。是陈佳的声音。“……苏晚那个人吧，

就是老黄牛型的。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从来不争。”另一个声音，

是新来的产品经理小林。“她技术不是挺强的吗？上次那个支付的bug，全组没人修得了，

最后还是她修的。”“那种东西，就是经验。”陈佳说，“她干了这么多年，就会修修补补。

让她做架构设计，她做不了。”“真的？”“赵总说的。她就是个修电脑的，

能有什么技术含量？”陈佳笑了。小林也跟着笑了。我蹲在打印机旁边，手里攥着卡住的纸。

修电脑的。我搭建的系统每天承载三百万用户的请求。

我写的代码处理着每天两千万的交易流水。她说我是修电脑的。我把纸抽出来，站起身。

没有进去。没有质问。不是因为怂。是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里，不管我做什么，

我永远是“修电脑的”。永远是“比较基础”。永远在角落。那天晚上，我打开招聘网站。

更新了简历。不是冲动。是十年来第一次认真想——我该走了。5.简历挂出去一周，

接到了十一个面试邀请。其中有一个，是星河科技。行业排名前三。技术总监亲自面的我。

面了两个小时。从系统架构聊到高并发，从数据库优化聊到容灾方案。面完之后，

对方沉默了十几秒。“苏晚，你在中锐的职级是什么？”“中级工程师。”他看着我，

表情很复杂。“中级？”“对。十年了。”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们公司是怎么做人才评估的。但以你的水平，在我们这里至少是高级架构师。

”高级架构师。比我现在高三级。他给了我offer。薪资翻了2.3倍。

带独立办公区域。管一个六人的核心架构团队。我拿着offer，坐在出租车上。

窗外是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十年了。原来我值这个价。原来不是我不行。

是他们不让我行。回到家，我没有立刻提辞职。我做了一件事。打开公司邮箱，

把过去十年所有和我相关的邮件、代码提交记录、故障处理日志、技术方案文档，

全部导出来。存了三份。U盘一份，网盘一份，邮箱一份。然后，

我打开了赵磊发给CTO的年度汇报邮件。以前我从来不看这些。但那天，我看了。

一封一封看。看完之后，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赵磊在每年的晋升评审表里，都写了同一句话：“苏晚技术能力一般，建议维持现状，

不推荐晋升。”连续五年。每一年。“技术能力一般。”“不推荐晋升。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我继续翻。翻到第三年。一封发给CTO的邮件。

标题是：“关于支付网关重构方案”。我点进去。附件是一份技术方案文档。我的方案。

我写了两个月的方案。每一行架构图，每一个技术选型，每一段说明文字，都是我写的。

但署名。是赵磊。我盯着屏幕。署名栏写着：方案设计——赵磊。他连我的名字都删了。

我往下翻。CTO回复了一句：“方案不错，老赵辛苦了。”赵磊回复：“应该的，

这是我花了两个月做的。”两个月。他花了两个月。他那两个月在干什么我清清楚楚。

他在准备部门年会的节目。唱歌。他练了两个月的歌。方案是我写的。功劳是他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封邮件也存了下来。截图。三份备份。然后我关上电脑。

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完。打开手机，确认了星河科技的offer。回复：我接受。

入职时间——一个月后。6.第二天，我找到赵磊。“赵总，我要辞职。”他正在喝咖啡，

听到这话，杯子停在嘴边。“辞职？”“对。”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说了句笑话的人。“苏晚，你别冲动啊。”“不冲动。想好了。

”“是不是觉得待遇不满意？我可以帮你跟HR谈谈，涨个一两千——”“不用了。

已经签了新公司的offer。”他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你要走我也不拦你。

”他转过身，继续看电脑。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他头也没抬，

“交接要做好啊。”“交接什么？”“你负责的那些系统啊。文档写清楚，交给陈佳。

”我看着他。“赵总，我负责五个核心系统。全部交接，至少要三个月。”他皱了皱眉。

“哪要那么久？你那些东西又不复杂。一周够了吧。”一周。五个核心系统。十年的架构。

他说一周够了。我笑了。“行。”我转身走了。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把五个系统的简要说明写了一份文档，一共两页A4纸。

系统名称、服务器地址、数据库配置、日常巡检项。

构逻辑、核心代码的设计思路、各模块之间的依赖关系、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方式——没写。

不是我不想写。是写不完。那些东西全在我脑子里，十年积累的，写出来至少五百页。一周？

一周连目录都写不完。但赵磊说了，不复杂。那就不复杂吧。我把两页文档发给了陈佳。

“这是交接文档。”陈佳看了一眼。“就这些？”“赵总说一周够了。”她点点头，没再问。

一周后。我收拾了工位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一个水杯。一盆枯了一半的绿萝。

一支用了五年的签字笔。十年的工作，带走的东西装不满一个袋子。我走的时候，

经过赵磊的办公室。他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对对对，苏晚那个项目我接了，没问题，

保证按时交付……”我没有停下。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保安叫了我一声。“苏工，不干了？

”“不干了。”“可惜啊，你在这儿最久。”我笑了笑。“是啊。太久了。

”7.离职后的第一天，我睡到了自然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脸上。我愣了很久。

十年了。上班的时候，从来没有阳光照到我脸上。因为我的工位在厕所旁边。没有窗户。

我在家休息了三天，准备下周去星河科技报到。第三天晚上，手机响了。陈佳。“苏晚，

支付网关报了个错，日志里有个参数我看不懂，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我本想挂掉。但想了想，还是接了。“哪个参数？”她说了一串代码。

我一听就知道。那是支付渠道的路由配置，三年前我做的优化。逻辑比较特殊，文档里没写。

“你把配置文件里的第47行改一下，把timeout从3000改成5000。

”“为什么？”“因为那个渠道的响应时间最近变慢了，3000会超时。

”“那为什么之前不会？”“因为之前我每周都会巡检，发现慢了就提前调。

”她沉默了几秒。“哦。”挂了。第二天，又打来了。“苏晚，

数据仓库的定时任务跑失败了……”第三天。“监控平台的告警配置好像不对……”第四天。

“用户中心的缓存怎么全是空的？”每一天。我已经离职了。但电话没停过。

有时候是陈佳打的。有时候是其他同事打的。有一次，是赵磊亲自打的。凌晨两点。“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