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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为我而亮的灯

21字符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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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那盏为我而亮的灯》,主角林溪林溪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热门好书《那盏为我而亮的灯》是来自21字符最新创作的女生生活,救赎,现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那盏为我而亮的灯

主角:林溪   更新:2026-02-08 16:4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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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第四十七天,林溪在心里默数着。她摸黑爬上三楼,

钥匙在包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一串缩小的骨骼在相互敲击。手指触到金属门把手的瞬间,

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她打了个哆嗦。身后,二楼的灯光透过楼梯转角的缝隙,

在她脚边投下一道楔形的黄色光斑。林溪没回头。她盯着那道光,

看它如何将自己的影子拉得瘦长,如何爬上斑驳的墙面,像一只试图攀援的手。

钥匙插进锁孔,左转两圈,咔哒。在她推开门的刹那,身后那道光"噗"地灭了,

轻得像是有人吹灭了一支蜡烛。黑暗重新合拢,吞没了那截楼梯。她站在门缝里,没开灯,

眼睛适应着室内的黑。楼下传来极轻的、木质地板受压的吱呀声,然后是门锁扣上的轻响。

赵叔,那个住在二楼的、总是拎着蓝色布袋子的退休老人,正在确认她安全到家。

林溪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水泥地透过牛仔裤传来寒意,她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臂弯里。鼻尖蹭到毛衣袖口,

闻到了白天在地铁上沾染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陌生人香水味的复杂气息。她没问。

她从来就不问。问了就是越界,就是麻烦,就是把自己暴露在某种可能被拒绝的期待里。

她宁愿相信那只是巧合——一个独居老人健忘,忘了关灯,而她恰好是个受益者。

这样她就不必背负任何情感债务,不必在接收了善意后惶恐地思考如何偿还。但今晚,

那道在她开门瞬间精准熄灭的光,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三天前,她故意在楼下站了十分钟。

假装接电话,看着二楼的窗户。那盏台灯就搁在窗台上,墨绿色灯罩裂了道缝,

光线从那里漏出来,在玻璃上投下一道颤抖的亮痕。她数到第六百秒,灯光稳如磐石,

没有晃动,说明灯下的人没有走动,只是单纯地亮着。等她终于抬脚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灯灭了。精准得像某种仪式。林溪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按下开关。

日光灯管闪烁两下,发出电流的嗡嗡声,照亮了这个不足十五平米的单间。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墙上贴着前任租客留下的、已经卷边的明星海报。窗户关着,

隔绝了楼下的车流声,也隔绝了那盏可能为她而亮的灯。她踢掉高跟鞋,脚跟火辣辣地疼。

今天穿这双鞋站了九个小时,为了一份永远改不完的数据报表。脚后跟磨破了皮,

丝袜黏在伤口上,撕下来时带出一丝血线。浴室的镜子蒙着水雾,她用手抹开,

看见一张苍白的脸。二十三岁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小的纹路,是长期熬夜和皱眉留下的痕迹。

她凑近镜子,张开嘴检查喉咙——又红了,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最近流感肆虐,

办公室倒了一半人,她不敢倒下。全勤奖三百块,够赵叔一个月的水果钱,

够她半个月的晚饭。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林溪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开始用赵叔的生活成本来计算自己的价值了?热水冲刷着身体,她闭上眼睛,

水流声中似乎又听见了那声门锁的轻响。咔哒,很轻,但在深夜的楼道里,

像某种承诺的锚点。第二天,林溪加班到十一点半。地铁末班车空荡荡的,

车厢连接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像是巨兽在磨牙。她坐在塑料座椅上,

数着站台间隔壁的广告灯牌。红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光影在她脸上交替划过,

像某种无声的扫描。出站时下雨了。秋雨,细如牛毛,扎在脸上是凉的。她没带伞,

把包顶在头上小跑,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小区门口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枝桠在路灯下像无数条枯瘦的手臂。她跑进单元门,

收伞——其实没有伞可收,只是下意识的收肩动作——抬头时,呼吸一滞。二楼的灯亮着。

那盏墨绿色的台灯,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固执。光线透过雨帘,晕开一团毛茸茸的黄,

照亮了楼梯口那几级总是积着灰尘的台阶。林溪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冰凉。

她今天故意磨蹭了。在公司待到所有人都走光,保洁阿姨都拖着水桶跟她道别,

她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她想测试那盏灯的极限,想知道它会不会在某一时刻自动熄灭,

想知道那是不是一个定时装置,或者一个随机的巧合。但它在等她。

在十一点四十二分的雨夜里,亮着。林溪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一步,两步,她数着。

转角处,她看见那盏台灯旁边放着个搪瓷缸子,白色的底子上印着"劳动模范"四个红字,

缸子里插着一支钢笔,笔帽是金色的。没人。只有这些静默的物件,在灯光下显得过分清晰。

她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手指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钥匙对准锁孔,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就在锁舌弹开的瞬间,楼下的灯光准时熄灭。噗。

黑暗重新统治了楼道。但这一次,林溪没有立刻进屋。她握着门把手,站在门槛上,

耳朵捕捉着楼下的动静。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窗台附近移动到门边,停住,

然后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接着是反锁防盗门的咔哒声。他在等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温热的糖,突然滚进她空荡的胃里,激起一阵酸涩的痉挛。林溪猛地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地板很凉,透过薄薄的家居裤传来寒意。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闻到了衣服上雨水的腥气。不是巧合。从来就不是。那个老人,

那个只在楼道里擦肩而过时点点头、说声"下班啦"的老人,每天深夜坐在那盏灯旁,

等待她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才肯去睡。为什么?林溪想不出答案。她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

冬天天黑得早,她怕黑,但宿舍的灯是统一控制的,到点就拉闸。她就躲在被子里,

用手电筒照着看漫画书,直到电池耗尽。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

在深夜里独自醒着,亮着一盏灯。那得是多深的孤独,才能把等待一个陌生人的脚步声,

当成睡前的仪式?或者,那得是多深的善良?林溪分不清。她只觉得胸口发紧,

像是被人用一根细线拴住了心脏,另一头系在楼下那盏灯上。每一次灯光的明灭,

都扯得她生疼。接下来的两周,那盏灯成了林溪生活里的一个隐秘坐标。

她不再需要摸黑找钥匙孔,不再需要用手机照亮那三级磨损的台阶。

无论她多晚回来——十点,十二点,甚至凌晨两点——那盏灯都在。它照亮了她回家的路,

也照亮了她心里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她开始留意赵叔的细节。早上七点二十,

楼下会传来开门声,然后是塑料袋的窸窣声。赵叔去买早点,总是那个时间,

误差不超过五分钟。他穿一双黑色的老北京布鞋,鞋头有些磨损,但永远擦得干干净净,

不见泥。他的背有些驼,走路时手背在身后,步子很慢,像是在丈量土地。他很少笑,

面部肌肉呈现出一种长期独处后的松弛,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但偶尔在楼道里碰见,

他看她的眼神是温和的,带着某种审视,又带着某种遮掩。林溪开始给他带东西。

公司发的下午茶,她没吃,装在包里带回来,第二天早晨"刚好"在楼道里遇见他,

塞给他:"赵叔,这个太甜了,我不爱吃,您尝尝。"赵叔推辞,她转身就跑,

听见他在身后无奈地叹气。她给他买过手套,羊毛的,深灰色,在夜市的地摊上挑的,

十五块钱。她谎称是买多了,退不掉。赵叔收下了,第二天她就看见他戴着,

在楼下修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他们依然不怎么说话。但在那盏灯的见证下,

某种默契正在生长。像墙角的苔藓,在无人注意的阴暗处,悄悄蔓延。

变故发生在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四。那天林溪连续加了五天班,做一份永远改不完的PPT。

空调太冷,她没注意,等喉咙开始疼的时候,已经晚了。周五下午,她在工位上发起烧来,

三十八度五,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像隔着一层晃动的热水。她没请假。请假要扣钱,

全勤奖三百,够赵叔买双棉鞋。她硬撑到下班,坐地铁,走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小区门口的台阶突然变得很高,她抬脚,却没力气迈上去,膝盖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梧桐树。

树皮粗糙,摩擦着她的掌心,像砂纸。头重脚轻。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斑,

像有人往她的视野里撒了一把芝麻。她扶着墙往单元门走,视线模糊,楼梯在晃,一阶,

两阶,三阶……她数到第七阶时,脚下一空。身体向前倾倒的瞬间,

她以为自己会摔在那堆永远没人清理的灰尘里。没有预期的疼痛。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

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那双手很干燥,掌心有厚茧,温度很高,像一块晒了一下午的石头。

"丫头!"声音在耳边,有点远,像从水底传来。林溪努力聚焦视线,看见赵叔的脸。

他穿着灰色的对襟褂子,扣子扣错了位,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扇形的褶皱,眼神里的惊慌藏都藏不住。

"发烧了?"他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立刻缩了一下,"这么烫!你怎么不打电话?

"林溪想说话,喉咙却像塞了团火。她摇摇头,想站直,腿却软得像面条,整个人往下滑。

"别动。"赵叔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一手搀着她,一手从口袋里摸钥匙,

动作因为焦急而有些笨拙,"先下楼,去我家。""不……不用……"林溪挣扎,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回家……吃药……""回什么家!"赵叔罕见地提高了声音,

在楼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你这样子能爬三楼?摔下来怎么办?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他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她搀下楼梯。林溪的身体很轻,

长期熬夜和饮食不规律让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赵叔的手很有力,牢牢箍着她的胳膊,

像铁钳,但力道又控制得刚好,不会弄疼她。二楼的门开着,那盏台灯的光倾泻出来,

照亮了半截楼道。林溪被扶进屋里,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还有旧书的味道,时间的味道,

以及一种独属于老人的、阳光晒过被褥的气息。屋子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异常整洁。

老式的实木家具,沙发上铺着白色的钩花巾,针脚细密。茶几上放着那个搪瓷缸子,

旁边是个红色的老式收音机,天线竖着。墙上挂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已经发黄,边缘卷曲,塑封膜有些起泡。赵叔把她安置在沙发上,沙发很软,

弹簧有些塌陷,坐进去人就陷了一半。他转身去倒水,动作很快,不像六十二岁的人,

背影佝偻但敏捷。"先喝点水。"他递过来一杯温水,玻璃杯是八十年代的样式,

杯壁上印着"上海"两个字,红色的楷体,已经有些磨损,"我去拿药。"林溪捧着杯子,

手在抖。水温透过玻璃传过来,烫得她掌心发疼。她环顾四周,屋子里的摆设都很旧,

但每一件都擦得发亮。电视柜上摆着个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假花,是绢做的,粉色的,

花瓣边缘有些泛黄,但姿态优美。赵叔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药盒,

还有体温计和一条薄毯。"先量体温。"他把体温计塞给她,又转身去厨房,"我煮点粥,

你空腹不能吃药,伤胃。"林溪把体温计夹在腋下,靠在沙发上。沙发的扶手是木头的,

被磨得很光滑,呈现出温润的琥珀色。她盯着墙上的钟,老式挂钟,

钟摆在玻璃罩子里左右摇晃,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秒针走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像谁在轻轻咬牙齿。三十八度八。赵叔端着粥出来,白粥,熬得软糯,

上面漂着几粒枸杞和切碎的咸菜末。他把药片掰成两半,放在一张白纸上,

递给她:"退烧药,吃完睡一觉,出身汗就好了。"林溪接过药,指尖碰到他的手。

他的手背上有老年斑,血管凸起,像老树根,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干干净净。她低头吃药,

粥很烫,顺着食道滑下去,在胃里散开,暖洋洋的,像一个小小的太阳在腹腔里升起。

"赵叔……"她开口,声音还是哑,"麻烦您了……""麻烦什么。

"赵叔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拿起那个搪瓷缸子,却没喝水,

只是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丫头,你一个人住,得学会照顾自己。身体垮了,

什么都是零。"林溪点点头,眼眶发热。她低头喝粥,不让眼泪掉下来。粥很稀,

但熬出了米油,有股纯粹的粮食香气。她喝得很快,有些烫嘴,

但那种热流进入身体的感觉太好了,好得让她想哭。"您……怎么知道……"她顿了顿,

"我在楼梯上?"赵叔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是个很旧的诺基亚,黑白屏,

按键上的数字都磨花了,天线还拉着。"你给我发个消息。"他说,声音低沉,

"以后下班晚了,就给我发个消息,我等你回来。"林溪的勺子停在半空。瓷勺磕在碗沿上,

发出清脆的"叮"一声。"那灯……"她的声音在抖,"是……""是给你留的。

"赵叔直接承认了,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的天气,但眼神躲开了,盯着茶几上的木纹,

"你一个小姑娘,天天半夜回来,楼道里那么黑,不安全。摔了碰了,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搪瓷缸子里的水面:"我睡不着,觉浅,反正也是坐着。亮着灯,

你心里踏实,我也……"他没说完,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溪的眼泪砸在粥碗里,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她赶紧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像开了闸,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咸的。"哭什么。"赵叔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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