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黑小孩》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小趴菜337”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佚名佚名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著名作家“小趴菜337”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惊悚,民国小说《黑小孩描写了角别是一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37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4:10: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黑小孩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08 16: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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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里有个传说,不能收留天黑后敲门的孩子。可那个雨夜,
我还是开门让那个黑衣男孩进来了。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只是不断重复一句话:姐姐,
我的皮呢?直到我发现,他说的皮指的是人皮——而我衣柜里那件祖传的黑色童衣,
正缓缓渗出血来……---雨水把窗纸打得噗噗作响,像是什么湿漉漉的爪子,
不耐烦地挠着。风从门缝和窗棂的每一个缺口里挤进来,带着土腥气和深秋刺骨的冷。
油灯的火苗跟着一哆嗦,墙上我晃动的影子猛地拉长,又倏地缩回,像受惊的兽。
屋里其实不算暗,但那点昏黄的光,全挤在灯盏周围,反而把屋子四角衬得更加深不可测,
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那团浓墨似的阴影里流淌出来。我缩在炕沿,裹紧了身上半旧的夹袄。
爹去邻村帮工,说好了今天回来,可这天都黑透了,雨下成这副鬼样子,连个影儿都没有。
娘前年没了,这屋子一下子空了大半,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各种声音就活了过来。
房梁偶尔一声轻微的“咯吱”,像是有人在上面轻轻翻身;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
啃咬着不知什么东西;风声呜咽,忽高忽低,有时候听着,竟像极了的呜咽。独自守夜,
不是头一回,但今晚格外难熬。雨声太急,风声太凄,心里那份没着没落的慌,像生了根,
还在往外冒寒气。就在这时,“笃、笃、笃”。敲门声。很轻,很缓,
带着雨水浸泡木头特有的沉闷,却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猛地一颤,
手里的针线活计差点掉地上。这么晚了,这鬼天气,谁会来?是爹回来了?不,
爹敲门不是这样,他总是又重又急,边敲边喊我小名儿。“笃、笃、笃。”又响了三下。
不紧不慢,耐心得让人心头发毛。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蹑手蹑脚蹭到门边,
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外面只有哗哗的雨声,呜呜的风声。那敲门声停了,
好像刚才只是我的错觉。刚想退开,“笃、笃、笃。”这回,像是敲在我耳膜上。
“谁……谁呀?”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又细又抖,飘忽得不像话。门外静了一瞬,
只有风雨喧嚣。然后,一个声音贴门缝钻进来,被风雨扯得细细的,
着水汽的冰凉和一种奇怪的、稚嫩的腔调:“姐姐……开开门……冷……”是个孩子的声音。
我头皮一麻。村里不是没有野孩子,但这时辰,这天气……“你……你是谁家的?
怎么不回家?”我提高声音,想给自己壮胆,尾音却还是颤了。“冷……姐姐,
我好冷……让我进去吧……”那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哀求,混合在雨声里,丝丝缕缕,
往骨头缝里钻。我犹豫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板的木纹。让他进来?不,不行。
脑子里忽然闪过些零碎片段,是以前听村里老人蹲在墙根晒太阳时,有一搭没一搭讲的古。
具体说了什么记不清,只留下一种模糊的、湿冷的惧意,好像提到过天黑,提到过敲门,
提到过……不能心软。“姐姐……”那声音又来了,这次带上了点哭腔,细细的,
像小猫爪子挠心,“雨好大……我没地方去……”那哭腔让我心里揪了一下。我自己也冷,
也怕。也许……真是个迷路挨冻的可怜孩子?我回头看了看屋子。
油灯的光勉强填满中央一片,灶膛里还有点余烬的暗红。罢了,就让他进来烤烤火,
等雨小点再说。若是爹回来看见,最多骂我两句。手搭上门闩,
冰凉的木头触感让我又是一激灵。但门外的呜咽声和风雨声催促着。我吸了口气,
用力抽开了门闩。“吱呀——”门刚开一条缝,一股裹挟着雨星子的冷风就劈头盖脸扑进来,
油灯的火苗“呼”地一下压得极低,差点灭了,屋里猛地暗下去。就在这明灭交替的瞬间,
一个黑影顺着门缝滑了进来,带着一股浓重的、河水深处般的腥湿气,
瞬间充斥了小小的堂屋。我慌忙抵住门,费力地把它重新推上,插好门闩。
风雨被暂时关在外面,但那湿冷粘腻的感觉留在了屋里。转过身,就看见了他。
他就站在屋子中央,离油灯不远不近。个子比我矮一头,看着七八岁模样。浑身湿透,
一件式样古怪的、黑得没有一点杂色的布衣紧紧贴在身上,往下淌着水,
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往下滴水。他低着头,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是真冷的样子。屋里多了个人,
却似乎更冷了。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和雨夜的寒气不同。
“你……”我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过来,烤烤火吧。”我指了指灶膛边。
他没动。依旧低着头,肩膀抖着。我有些无措,搓了搓自己冰凉的胳膊,走到炕边,
拿起我先前裹着的旧夹袄,走过去递给他:“先披上这个,湿衣服脱下来,
我给你烤烤……”话没说完,他忽然抬起头。油灯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脸很白,
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带着青灰的惨白。眼睛很大,黑黝黝的,眼白却似乎有点多,
直勾勾地看着我,里面空洞洞的,映着两点跳动的灯火,却没有任何暖意。
嘴唇是淡淡的乌紫色,紧紧抿着。他就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
乌紫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声音,还是那稚嫩的、却毫无起伏的调子:“姐姐……我的皮呢?
”我愣了一下,没听明白,或者说,没敢往明白里想。“什么……皮?你说衣服吗?湿了,
先换下来……”“我的皮。”他重复,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带着那种奇怪的、孩童的执拗,“我的皮,在哪里?”我后背的汗毛慢慢竖了起来。
屋里分明没有风,我却觉得有股寒气顺着脊椎爬。我勉强笑了笑,
那笑容肯定僵硬极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哪有什么皮。快,把湿衣服换了,
别冻病了。”我伸手想把夹袄披在他身上。手指刚碰到那湿冷的黑衣,他猛地往后一缩,
避开了我的接触。动作快得不像个冻僵的孩子。他不再看我,脑袋慢慢转动,
那双过于黑亮的眼睛开始打量屋子。目光从掉了漆的柜子,移到土炕,移到墙角堆放的杂物,
最后,停在了我睡觉的里屋门上。那门虚掩着,里面黑着。“在那里吗?”他问,
声音轻飘飘的。“什么在那里?”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答,径直朝着里屋门走去。
步子很轻,湿透的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只留下一个个潮湿的脚印。“哎!
你别进去!”我慌了,赶紧上前两步想拦住他。那是我的屋子,里面没什么特别的,
但就是不想让这个古怪的孩子进去。他仿佛没听见,已经推开了里屋的门。里面比堂屋更暗,
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床铺和衣柜的轮廓。他就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面朝着里面的黑暗。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你出来!”我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拉他。
就在这时,他转回头。油灯的余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显得那双眼睛更加幽黑。他看着我,乌紫的嘴唇又动了:“姐姐,我的皮,在柜子里吗?
”柜子?我里屋只有一个老旧的衣柜,是娘留下的嫁妆之一,颜色暗沉,铜扣都生了绿锈。
里面放着我的一些衣物,还有……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好像……是有件小衣服。
一件很小的、黑色的、绸缎料子的童衣,样式很老,
边缘绣着些褪了色的、辨不出模样的暗纹。那是奶奶留下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压箱底的,让我收好。我嫌它样子古怪,颜色也不吉利,一直塞在衣柜最底层,用块布包着,
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他怎么会知道柜子?还问什么皮?
难道……一个荒谬又骇人的念头猛地窜上来,被我狠狠压下去。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或者他瞎猜的。“没有!柜子里没有你的东西!你快出来!”我提高声音,
试图用怒气掩盖恐惧。他盯着我,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
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疑惑的神色。然后,他慢慢转回去,面对着里屋的黑暗,
不动了。他不进去,也不出来,就那么站着,像一截被雨水泡发的黑色木头,杵在门口。
堂屋里只剩下油灯燃烧偶尔发出的“哔剥”声,还有屋外依旧喧哗的风雨。
我和他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深渊。那滩从他身上滴落的水渍,
在他脚下慢慢扩大,颜色深沉,不像雨水,倒像……像某种粘稠的液体。时间一点点过去,
每一息都拉得漫长。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有一炷香那么长,他终于动了。不是走进里屋,
也不是退出来,而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面向我。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定了我。湿漉漉的黑衣紧贴着他细瘦的身体,还在往下滴水。
“姐姐,”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更飘,却一个字一个字,
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耳朵,“你拿了我的皮。”“我没有!”我尖叫起来,
声音刺耳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快走!离开我家!”他仿佛没听见我的尖叫,
反而朝我走近了一步。那股河底淤泥般的腥湿气更加浓重了。“你把它藏起来了。”他说,
语气竟然带上了一点奇怪的、委屈的指控意味,“那是我的。还给我。”“滚开!
”我顺手抄起门边抵门用的一根木棍,双手紧紧握住,对准他。木棍也在抖。他看到木棍,
停住了脚步。黑沉沉的眼睛看了看棍子,又看了看我,歪了歪头。
这个本该属于孩童的稚气动作,由他做出来,只显得无比诡异。“你不还给我,
”他慢慢地说,乌紫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会一直在这里。冷。
”最后那个“冷”字,带着颤音,仿佛有无尽的寒意随之弥漫开来。
我握棍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对峙。屋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风声依旧凄厉,
像无数人在呜咽哭泣。油灯的火苗稳定了些,却依旧只能照亮我们之间这一小片区域,
将他身后、身侧的阴影衬得更加厚重粘稠,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蠕动出来。他就那么站着,
看着我,不再说话,也不动。湿衣服滴下的水,已经连成了一条细线,
悄无声息地蜿蜒到我的脚边。我猛地想起老人们说过的话,
那些模糊的告诫此刻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炸开——天黑以后,听到敲门,尤其是孩子的声音,
千万不要开!不要理会!那不是人!那是……是什么?他们没说完,或者说,不敢说完。
但那惊恐的眼神,那压低的嗓音,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我好像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
时间在死寂和僵持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割肉。我不能一直这么站着,
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这个东西……他要一直待到什么时候?一个念头,
绝望又疯狂地冒出来:或许……给他?把那件衣服给他?是不是给了他,他就会离开?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把那件“祖传”的、压箱底的老衣服,
给这个半夜敲门、浑身湿透、口口声声要“皮”的古怪男孩?这太荒谬了,太不对劲了!
可是,如果不给,他会不会……一直待下去?或者,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里屋那扇门,飘向里面那个老旧沉默的衣柜。
仿佛那衣柜此刻散发着某种不祥的吸引力。黑小孩顺着我的目光,也转头看向里屋。
他苍白脸上那黑洞洞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在那里。”他陈述道,语气肯定得令人心寒。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手里的木棍越来越沉。他不再看我,又一次转过身,
面对着里屋的黑暗。这次,他没有停在门口,而是抬起脚,迈了进去。“不要!
”我失声喊道,想冲过去阻止,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恐惧像冰冷的藤蔓,
缠住了我的四肢百骸。他的身影被里屋的黑暗吞没了。我看不见他,
只能听到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种奇怪的、粘滞的滴水声,
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他在里面做什么?在找那件衣服?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耳朵里嗡嗡作响。我该怎么办?跑出去?外面是泼天的大雨和深夜的荒野。喊人?
最近的邻居也隔着一片林子。而且,我该怎么喊?说有个古怪的黑小孩闯进我家,
找他的“皮”?就在我六神无主,几乎要被恐惧压垮的时候,里屋的动静停了。一片死寂。
连那粘滞的滴水声也消失了。他……找到了?还是……我屏住呼吸,
眼睛死死盯着里屋门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一个黑影,慢慢地,从黑暗里挪了出来。
还是他。黑衣服,湿漉漉,低着头。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一块深色的、叠起来的布料。是我的那块包袱布!包着那件黑色童衣的包袱布!
他果然找到了!他怎么找到的?衣柜是关着的!他走到堂屋油灯的光晕边缘,停住。然后,
慢慢抬起头,看着我。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白得泛青。嘴唇的乌紫也更加明显。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映着灯火,却依旧冰冷空洞。他举起手里的包袱布,递向我。“不对。
”他说,声音平板,“空的。”空的?怎么可能?我明明把衣服叠好包在里面,
塞在衣柜最底层的!“衣服呢?”他追问,眼睛一眨不眨,“我的皮,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土墙,“衣服就在里面!
你自己看!”他把包袱布抖开。暗蓝色的粗布摊开在他苍白的手掌上,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点陈年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那件黑色的、绸缎的、绣着褪色暗纹的小衣服,
不见了。我如遭雷击,呆在原地。明明……我上次收拾衣柜还看见过!虽然不喜欢,
但因为是奶奶郑重交代要保管的“祖传之物”,我一直好好地放在那里,从来没动过!
怎么会不见了?黑小孩看着我瞬间失血的脸,歪了歪头,那个诡异的表情又出现了。
“你藏起来了。”他说,语气里的委屈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执拗的确定,“给我。
”“我没有!真的不见了!”我快要哭出来了,恐惧和冤屈拧在一起,“你自己也看见了!
是空的!”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黑得渗人,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要把我的魂魄吸进去。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还有我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他缓缓放下空空如也的包袱布。湿透的黑色衣袖垂下来。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动作。他抬起一只手,那是一只孩子的手,
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关节微微凸起。他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在这里。
”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一股粘腻的寒意,“我感觉到了。我的皮,在动。
”我的胃部一阵翻搅,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他在说什么?什么皮在动?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脸颊,而是缓缓地、顺着脸颊的弧度向下滑动,经过下颌,滑向脖颈,
最后停在锁骨的位置。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又仿佛在确认自己皮肤下的存在。“它想出来。”他黑沉沉的眼睛依然锁定着我,
乌紫的嘴唇吐出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没有它,我好冷。好空。姐姐,你帮帮我,
把它拿出来。”拿出来?从哪里拿出来?从他的……身体里?疯了!一定是疯了!
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我疯了!我想尖叫,喉咙却被恐惧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我想逃跑,双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挪不动步子。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看着这个湿漉漉的、苍白诡异的男孩,用那种梦呓般的语调,
说着我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本能感到极端恐怖的话。他的手指,还停在锁骨那里,
轻轻按压着。“就在这里。”他重复,然后,放下手,朝我又走近了一步。
那股浓烈的、河底般的腥湿气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死死攥着木棍,指节发白,
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你不帮我,”他距离我只有两步之遥了,
我能看清他湿发下过分清晰的眉眼,还有那毫无血色的皮肤上细小的纹理,
“那我就自己找了。”“找……找什么?”我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他没有回答,
目光却从我脸上移开,再次缓缓扫视屋子。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里屋门上,
而是扫过堂屋的每一个角落,灶台、水缸、桌椅、墙角的杂物堆……那双黑洞洞的眼睛,
像是在仔细搜寻着什么,又像是在感应着什么。最后,他的目光,钉在了我的身上。
不是看着我的脸,而是……我的身体。从肩膀,到胸口,到腰腹,慢慢下移。
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冷粘腻,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寒风中,
又像是被什么滑腻恶心的东西缓缓爬过皮肤。“你……”我牙齿开始打颤。“你身上,
”他抬起手,苍白的手指,隔空指向我的胸口偏下的位置,那里是胃部,“有味道。
”我浑身一僵。“我的皮的味道。”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却让我如坠冰窟,“很淡。
但它在。”“胡说八道!”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来,“滚!你给我滚出去!
”我挥舞了一下木棍,试图驱赶他。棍子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他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看着我徒劳的动作,眼神里空洞依旧,却仿佛多了一丝……嘲弄?还是怜悯?
我说不清。那非人的神情让我更加崩溃。“它离我很近。”他无视我的暴怒,自顾自地说着,
手指依然指着我的方向,“越来越近。它在……呼唤。”呼唤?什么东西在呼唤?
那件不见了的黑色童衣?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不是心理上的厌恶,而是生理上的、剧烈的反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胃里猛然收缩、翻搅,
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钝痛和酸胀。“呕——”我猛地弯腰干呕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呕吐来得太突然,太猛烈,我完全无法控制。
胃部痉挛着,可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活物,
在我肚子里不安地躁动。我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下去,冷汗涔涔。模糊的视野里,
我看到那双湿透的黑色布鞋,朝我又挪近了一点,停在我面前。然后,
我听到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平直、稚嫩,
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凉的专注:“找到了。”那两个字像冰锥,刺穿了我最后的理智。
找到了?找到什么了?在我身体里?我挣扎着想抬头,想问他,想把他推开,
可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让我几乎晕厥。就在这时——“砰!砰!砰!
”重重的、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在耳边,瞬间盖过了屋外的风雨声,
也盖过了我痛苦的喘息。“丫头!开门!是爹!”爹的声音!是爹回来了!
巨大的惊喜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的解脱感猛地冲上头顶,
甚至暂时压过了腹部的剧痛和那彻骨的恐惧。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
连滚爬爬地扑向屋门,手忙脚乱地去拔那根沉重的门闩。“爹!爹!”我带着哭腔大喊,
手指颤抖得几次滑脱。“丫头?怎么了?快开门!”爹的声音带着焦急,敲门声更重了,
整个门板都在震动。我顾不上身后那个黑小孩了。此刻,爹的声音就是唯一的救赎。
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哐啷”一声抽开了门闩。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挟带着冰冷的雨水和一股新鲜的、属于外界的气息。一个高大的、披着蓑衣的身影堵在门口,
笠帽下的脸被阴影遮住大半,但我认得那轮廓,认得那焦急的语调。“爹!
”我哭喊着扑过去,想要抓住那湿冷的蓑衣,寻求庇护。爹一步跨进门内,
蓑衣上的雨水甩了我一脸。他反手迅速关上门,插上门闩,动作快得带着风声。
然后他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被雨水打湿的、黝黑疲惫的脸,眉头紧锁着。“怎么回事?
大晚上嚷嚷什么?我在坡上都听见……”他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越过了我,
落在了我的身后,落在了堂屋中央,那个依旧站在原地、湿漉漉的黑衣男孩身上。爹的脸色,
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震惊、恐惧、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深埋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骇然。他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
握着斗笠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们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还有屋外渐渐转小、却依旧淅沥的雨声。爹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个男孩,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石摩擦:“……你……你怎么让他进来了?!”这话是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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