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昊天书库!手机版

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爹要把家产给那个吃白食的改姓

爹要把家产给那个吃白食的改姓

武陵百晓生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爹要把家产给那个吃白食的改姓》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武陵贾斯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贾斯文的女生生活,爽文,家庭小说《爹要把家产给那个吃白食的改姓由新锐作家“武陵百晓生”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65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3:02: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爹要把家产给那个吃白食的改姓

主角:武陵,贾斯文   更新:2026-02-09 03:42:02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屠家肉铺的饭桌上,气氛比刑部大堂还要凝重。

那位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捏着个鸡腿的贾秀才,正一脸“我很为难”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仿佛做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对着主位上的老头子拱了拱手:“姑父,

既然您执意如此,为了屠家的千秋大业,小生……小生便勉为其难,改了这个姓氏吧。

”说完,他又狠狠咬了一口那只肥得流油的鸡腿,吃相之虔诚,好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祀。

老头子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托付江山社稷的太子。

他们爷俩上演着“禅让”的戏码,完全忘了桌子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剔骨尖刀,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1屠家肉铺的后院,

今儿个晚上安静得有点诡异。天上挂着个半死不活的月亮,

照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跟个吊死鬼似的。饭厅里,一盏油灯如豆,

照亮了这场即将爆发的“诸神之战”我,屠三娘,屠家肉铺的正牌大小姐,

此刻正端坐在下首。我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但我一口没动,

只是用那双杀了十年猪、练就了“火眼金睛”的招子,

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正在跟红烧肉进行殊死搏斗的男人。这男人叫贾斯文。人如其名,

长得是人模狗样,做起事来是斯文扫地。他是我那个死去姑姑的儿子,

三年前打着“进京赶考”的旗号,背着个破书箱投奔了我家。这一住,就是三年。三年啊!

哪怕是养头猪,三年也该出栏了,也该给家里贡献几百斤肉了。可这位爷倒好,

除了把我家的米缸吃浅了三尺,把我爹藏的好酒喝干了五坛,连个屁都没贡献过。此刻,

他正伸出那双拿笔杆子的手,极其精准地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五花肉。那动作,快、准、狠,

颇有几分我当年一刀捅进猪脖子的风采。“表妹,你怎么不吃啊?”贾斯文一边嚼着肉,

满嘴流油,一边还假惺惺地关心我。他那张嘴一张一合,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底洞,

正在吞噬着我屠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基业。“我饱了。”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刚磨好的剔骨刀。“哎呀,三娘啊,女孩子家家的,

确实要少吃点。”坐在主位上的我爹,屠大海,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

一脸慈爱地看着贾斯文,那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斯文读书费脑子,得多补补。来,

这个鸡腿也给你。”我爹把盘子里那个我盯了半天的鸡腿,毫不犹豫地夹到了贾斯文的碗里。

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不是为了鸡腿,是为了我爹那个被猪油蒙了的心。

贾斯文连推辞都没推辞一下,直接笑纳了。“多谢姑父!小生定当悬梁刺股,不负姑父厚望!

”他嘴上说着“悬梁刺股”,手上却在“大快朵颐”我冷眼看着。这哪里是读书人啊,

这分明是一只披着长衫的饕餮!他吃的哪是肉,分明是我屠家的血汗!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杀人是犯法的,杀猪才是本分。但今天这气氛,明显不对劲。

平时这俩人虽然也腻歪,但没今天这么“恶心”我爹那张老脸红扑扑的,

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宏图大业”的诡异光芒。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

郑重其事地站了起来。那架势,不像是要敬酒,倒像是皇帝要颁布退位诏书。“今天,

趁着大家都在,我有件大事要宣布。”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那种不祥的预感,

就像是看到一头瘟猪进了圈,挡都挡不住。2我爹这个人,一辈子杀猪,杀得手起刀落,

利索得很。但在“传宗接代”这件事上,他的脑子就跟被门夹过的核桃一样,

怎么抠都抠不出仁儿来。他总觉得,我是个女娃,

迟早是“泼出去的水”屠家这个在镇上响当当的“肉铺帝国”,要是交到我手里,

那就等于是亡了国。所以,他一直在物色“太子”可惜我娘走得早,没给他留下个带把儿的。

于是,这个从天而降的贾斯文,就成了他眼里的“救世主”“斯文啊。

”我爹语重心长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悲壮的使命感。“你来咱家也三年了。这三年,

姑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你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吃起肉来毫不含糊,

颇有我屠家男儿的气概!”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吃肉厉害也算优点?

那猪圈里那头老母猪,岂不是可以当状元了?贾斯文赶紧放下筷子,

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姑父谬赞了,小生惭愧。”“不!你不用惭愧!

”我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想好了。我屠大海奋斗半生,攒下这间铺子,

不能断在我手里。三娘迟早要嫁人,这家业,得有个男人来扛!”他顿了顿,

目光灼灼地盯着贾斯文,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珍宝。“所以,我决定,让你过继到我名下,

改姓屠!以后,你就是我屠大海的亲儿子,这肉铺,这宅子,以后都是你的!”轰——!

这话一出,我感觉头顶上炸了个响雷。虽然早有预感,

但亲耳听到这个老糊涂把家产拱手送人,我还是气得天灵盖都要掀开了。这哪是过继啊?

这分明是引狼入室!这分明是把我当死人啊!贾斯文显然早就知道了,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连连摆手:“这……这如何使得?小生姓贾,

乃是先父所赐,怎可轻易更改?这……这是不孝啊!”演。接着演。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梨园行欠你一个台柱子。我冷冷地看着他。这货嘴上说着“不可”,

眼睛里那贪婪的光都快把油灯给点着了。我爹更激动了,一把抓住贾斯文的手,

老泪纵横:“斯文啊!你这是救我屠家于水火啊!你爹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只要你点头,

明天我就去开祠堂,上族谱!”这一刻,我觉得我爹不是我爹。他是贾斯文失散多年的亲爹。

而我,大概是充话费送的。不,充话费送的还有个手机呢,我连个手机壳都不如。3“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这场“父慈子孝”的感人大戏。不是我拍桌子,

是我把一个铁算盘重重地摔在了饭桌上。那算盘珠子乱颤,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声,

像是千军万马在磨刀。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爹和贾斯文同时转过头,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三娘,你这是干什么?没大没小!”我爹板起脸,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我没理他,

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一只脚踩在长凳上,一手拨弄着算盘珠子。“爹,您要认儿子,

我没意见。”我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猪肉的价格。“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既然要进我屠家的门,接我屠家的班,那咱们就得先把这笔账算清楚。”贾斯文眼皮一跳,

有种不好的预感。“表……表妹,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少跟我扯犊子!

”我眼神一厉,手中的算盘珠子“啪啪”作响。“贾斯文,入住屠家三年零两个月。

每日早餐两个肉包、一碗豆浆;午餐三菜一汤,必须有肉;晚餐同上,还得加宵夜。

”“粗略估算,光是吃喝,你一个人就干掉了我家五头猪、三百斤米、五十坛酒!

”“这还不算你穿的、用的、拿去买书其实是看戏的银子。”我冷笑一声,

盯着他那张越来越白的脸。“总共合计,白银三百五十两!”“这笔钱,

按照市面上最低的利息算,三年利滚利,怎么也得五百两吧?”我爹听傻了,

张大了嘴巴:“三……三娘,你这是算的什么账?斯文是亲戚……”“亲戚?

”我猛地转头看向我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爹,您老糊涂了吧?亲戚是互相帮衬的,

不是单方面吸血的!他这哪是亲戚啊,这分明是个无底洞!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您要把家产给他?行啊!先让他把这五百两银子吐出来!否则,这个家,他别想进!

这个姓,他别想改!”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死死地钉在桌子上。

贾斯文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精彩得像开了染坊。他大概没想到,

平时只知道杀猪切肉的表妹,算起账来比户部尚书还狠。贾斯文被我逼急了。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甩长袖,摆出了读书人的架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表妹,

你……你这是掉进钱眼里了!圣人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与姑父乃是骨肉至亲,

岂能用区区金银来衡量?”哟呵?跟我掉书袋?我虽然没读过几本书,但戏文听得多啊。

再说了,对付这种伪君子,道理是讲不通的,得用“物理”我冷笑一声,手腕一翻,

那把剔骨刀“笃”的一声,深深地扎进了桌子里,刀柄还在嗡嗡乱颤。距离贾斯文的手,

只有不到一寸。贾斯文吓得一哆嗦,脸色煞白,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圣人还云过,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读了那么多书,就学会了怎么厚着脸皮吃软饭?”我拔出刀,

在手里随意地转了个刀花。“别跟我扯什么君子小人。在我这儿,

只有两种人:干活吃饭的人,和等死挨宰的猪。你自己摸摸良心,你属于哪一种?

”贾斯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手指头跟鸡爪子似的:“你……你……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姑父,你看看她!这般泼辣,以后谁敢娶?这是要败坏屠家的门风啊!

”他转头向我爹求救。我爹也觉得我过分了,一拍桌子:“三娘!把刀放下!

怎么跟表哥说话呢?读书人的事,能叫吃软饭吗?那叫……那叫潜龙在渊!”潜龙在渊?

我看是王八趴窝吧!我彻底怒了。这老头子是铁了心要当冤大头了。“行!潜龙是吧?

改姓是吧?”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既然爹你这么看重这条‘潜龙’,那女儿也不能不懂事。这家产,我可以不要。

”我爹眼睛一亮:“真的?”贾斯文也面露喜色。“但是——”我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这肉铺里的每一把刀,每一个案板,甚至每一块猪油,

都是我娘当年陪着你一点点攒下来的。我娘临死前说过,这铺子留给我当嫁妆。

”“你要把我的嫁妆送给外人,行。那咱们就去衙门,请县太爷断一断!看看大明律里,

有没有把女儿的嫁妆强行过继给侄子的道理!”“要是县太爷说行,我二话不说,立马滚蛋!

要是不行……”我看了一眼贾斯文,手中的刀猛地向下一挥,直接削掉了桌角。

“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当他是头死猪,给他开膛破肚!”4这一刀,彻底把场面镇住了。

我爹虽然糊涂,但他怕官。一听说要去衙门,他就怂了。而且他心里也清楚,

这铺子确实有一半是我娘的心血,真要闹起来,他占不到便宜。

贾斯文更是吓得缩成了一只鹌鹑。他是读书人,最怕惹官司,更怕我手里那把不长眼的刀。

“三……三娘,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我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气软了下来。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家好吗?你一个女孩子,将来嫁了人,

这铺子没人管……”“谁说没人管?”我收起刀,冷哼一声。“我能杀猪,能算账,能管事。

这铺子在我手里,比在这个废物手里强一百倍!”我指着贾斯文,毫不留情地骂道。

贾斯文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了,想反驳又不敢,只能憋着。“行了,今天这饭也别吃了。

”我直接掀了桌子——当然,是心理上的,物理上我只是端走了那盘红烧肉。“爹,

您要是想认儿子,您随意。但这铺子,姓屠,不姓贾。谁要是敢打它的主意,

先问问我手里的刀!”说完,我端着红烧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饭厅。路过贾斯文身边时,

我故意停了下来,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表哥,听说猪圈里那头公猪最近发情了,

脾气不太好。你晚上起夜可得小心点,别走错了路,掉进去跟它做伴。”贾斯文浑身一僵。

我冷笑一声,扬长而去。回到房间,我并没有睡。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我爹那个老顽固,

不会这么轻易死心的。而贾斯文这个伪君子,为了家产,肯定还会使出更下作的手段。果然,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救命啊!有猪!有猪咬人啊!

”是贾斯文的声音。紧接着是我爹的惊呼:“斯文!你怎么掉猪圈里了?快!快来人啊!

”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那句“祝福”应验了。不过,

这不是意外。是我刚才出来时,顺脚踢开了猪圈的门,又顺手在贾斯文的长衫后摆上,

抹了点母猪发情时用的“特制香料”那头公猪,估计现在正把他当“梦中情猪”呢。该。

这就是想吃绝户的下场。但我知道,这点教训还不够。想要守住这个家,守住我的嫁妆,

我得比他们更狠,更“不讲武德”这场“家产保卫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5且说那贾斯文一脚踏空,结结实实地跌进了猪圈里。这后院的猪圈,因为挨着屠宰的地方,

地上总是混着些猪血和秽物,经年累月下来,那股子味道,就是刮骨头的刀都刮不掉。

更要命的是,那头被我抹了“香料”的公猪,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闻着贾斯文身上那股“异香”,登时把他当作了天赐的良缘。

只听得猪圈里“哼哧”之声不绝于耳,夹杂着贾斯文那变了调的尖叫。“姑父救我!

姑父救我啊!”屠大海提着灯笼跑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魂儿都飞了半边。

他的“准儿子”,他的“屠家麒麟儿”,此刻正被一头三百斤的大黑猪追得满圈乱窜,

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上,已是黄一道黑一道,不知沾了些什么好东西。

院子里一时间鸡飞狗跳。等到屠大海叫了两个伙计,七手八脚地把贾斯文从猪圈里捞出来时,

他已经不成人形了。头发上沾着烂菜叶子,脸上被蹭了一块猪食,浑身上下那股味道,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我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口,慢悠悠地啃着那块本该属于他的红烧肉,

心里只觉得一阵畅快。这一夜,贾斯文在后院的井边洗了足足三个时辰,

直到把自己搓得跟刚褪了毛的猪一样,才算罢休。第二天一早,我爹黑着一张脸坐在堂屋里,

看见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昨晚做的好事!”我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

故作惊讶。“爹,您说什么呢?我昨晚睡得早,什么也不知道啊。”“你还装!

”屠大海一拍桌子,“斯文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猪圈?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

”我放下碗,慢慢擦了擦嘴。“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您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推他下去的?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自己不长眼睛,掉进猪圈里,

倒怪起我来了?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屠大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正在此时,贾斯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脸色却是惨白惨白的,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别扭。他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和恐惧,

但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他没有理我,而是径直走到屠大海面前,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姑父!”贾斯文声音悲怆,眼圈一红,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

“是小生无能,是小生德不配位,惹得表妹心中不快,才遭此横祸。这屠家的香火,

小生……小生怕是无福继承了!”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端的是高明。我爹本就心疼他,

见他这般模样,更是肝肠寸断,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好孩子,你受委屈了!这事不怪你!

”屠大海扶着他,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贾斯文却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幽幽地说道:“姑父,小生想明白了。表妹之所以如此,不是真的容不下我,

而是怕我将来中了举,当了官,会忘了屠家的恩情。她这是……这是在敲打我,

提醒我不要忘本啊!”我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么一个脏心烂肺的事,

竟然能被他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给我扣上了一顶“用心良苦”的高帽子。这读书人的嘴,

真是比我的杀猪刀还厉害。屠大海果然信了,感动地拍着贾斯文的肩膀。“斯文啊,

还是你懂事,心胸宽广!不像某些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贾斯文叹了口气,又道:“只是,

姑父,表妹性子如此刚烈,将来怕是难寻婆家。若是她一直留在家中,我们这姑侄之间,

怕是永无宁日。到时候,不但家宅不宁,恐怕还会影响了我的心境,

耽误了考取功名……”话说到这里,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我爹眉头一皱,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吟了半晌,眼神在我和贾斯文之间来回打转,最后,一咬牙,

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斯文,你说的对。这丫头,是该找个人管管了!”我心里一沉,

知道这两个家伙,又要憋什么坏水了。6果不其然,三天之后,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的是镇东头的王婆子。这王婆子是个媒人,但在镇上的名声却不怎么好。她那张嘴,

死的能说成活的,瘸子能说成是走路稳当,麻子能说成是“福星满面”经她手撮合的姻缘,

十对里有八对都是怨偶。她一进门,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就先把我家上下打量了个遍,

看到那挂着半扇猪肉的铺子,眼里的光比看到亲爹还亮。“哎哟,屠大哥!您家这日子,

可真是红火啊!”王婆子一扭一扭地走进来,手里的帕子甩得跟车轮似的。

我爹和贾斯文竟然一早就在堂屋里候着了,还泡上了好茶。看这架势,是早有预谋。

我冷着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块磨刀石,慢慢地磨着我那把剔骨刀。“唰啦,唰啦”的声音,

在这过于热情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耳。王婆子的笑容僵了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三娘子真是勤快。”她干笑了两声,便不再看我,转头对我爹说道:“屠大哥,

我今儿个来,是给您报喜来的!我这是来给咱三娘子说媒来了!”我爹一听,

立刻露出了笑容。“哦?是哪一家的公子,这么有眼光?”“说起来,

那可是一门顶顶好的亲事!”王婆子一拍大腿,说得是唾沫横飞,“城南的钱员外,

您听说过吧?家里良田百亩,镇上还有两间铺子!那家底,厚实着呢!”我心里冷笑。

城南钱员外?我怎么只听说过一个叫钱老六的赌鬼?“只是这钱员外呢,年纪稍微大了些,

今年四十有五,前头的婆娘去年得病走了。他就想啊,

续弦得找个身子骨硬朗、性子爽利能镇得住家的。这么一寻思,哎,

咱们三娘子不是正合适嘛!”王婆子说得是天花乱坠。“钱员外说了,

他不嫌弃咱三娘子是市井出身,也不在乎那些虚名。只要三娘子点头,聘礼一百两纹银,

一点都不少!”一百两纹银!我爹的眼睛都直了。在他看来,

我这个脾气火爆、天天舞刀弄枪的女儿,能有人要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是个“员外”,

出手还这么阔绰。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好!好啊!”屠大海连连点头,

嘴都快合不拢了,“这门亲事,我应下了!”贾斯文也在一旁敲边鼓:“恭喜姑父,

贺喜姑父!表妹能嫁入钱府,也是她的福气。以后有了钱员外这个女婿,咱们家的生意,

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定了下来。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案板上的猪肉,

任由他们估价、称重、打包卖掉。我手里的磨刀石慢慢停了下来。我抬起头,

看着那个笑得满脸褶子的王婆子,忽然也笑了。“王干娘。”我轻轻叫了一声。

“既然是这么好的亲事,总得让我问个清楚明白吧?”7王婆子见我开口,

还以为我是动了心,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哎哟,姑娘家害羞是正常的。

三娘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干娘我知无不言!”我放下手里的刀和石头,走上前去,

给她倒了杯茶。“干娘说那钱员外家底厚实,不知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口?

前头的嫂子去年去了,是得了什么急病?留下了几个孩子?”我问得很细,

仿佛真是个待嫁的姑娘在打听夫家的情况。王婆子眼珠子转了转,

笑道:“钱员外家里人口简单,没有公婆要伺候。前头的嫂子是身子弱,

一场风寒就没熬过去。至于孩子嘛……”她顿了顿,说:“只有一个儿子,才七八岁,

正需要个新娘亲疼爱呢。”说得滴水不漏。我点了点头,

又问:“那钱员外平日里有什么喜好?总不能天天守着那百亩良田吧?

”“这……”王婆子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员外爷嘛,

自然是喜欢交朋友,有时候也会跟朋友们小赌怡情,都是些风雅的事。”小赌怡情?

我心里的冷笑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听起来确实是门好亲。只是这毕竟是终身大事,还请干娘容我跟爹爹商量两天。

”我爹一听,急了:“还商量什么?这么好的事……”我一个眼神扫过去,

他后半句话就咽了回去。王婆子也是个人精,见状赶紧打圆场:“应该的,应该的!

姑娘家是该矜持些。那我就先回去回话,过两天再来听好消息!”说完,

她拿了我爹给的赏钱,扭着腰肢心满意足地走了。她一走,我爹就开始数落我。“你这丫头,

又想作什么妖?多好的一门亲事,你还犹豫什么!”我没跟他吵,只是淡淡地说:“爹,

您就这么想把我卖了?”“什么叫卖!这是嫁!”“嫁给一个四十五岁、底细不明的老鳏夫,

跟卖有什么区别?”我懒得再跟他多说,转身走进了后厨。我叫来了铺子里的小伙计,牛蛋。

牛蛋是个孤儿,打小就在我家铺子里帮忙,人机灵,腿脚也快,最重要的是,他只听我的话。

我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他。“牛蛋,你去帮我办件事。”我附在他耳边,

低声交代了几句。“去城南那几个茶馆和赌坊打听打听,有个叫钱老六的人。记住,

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就说你有个远房表姐,被人说了这门亲,你心里不踏实,想打听清楚。

”牛蛋把银子往怀里一揣,重重地点了点头。“姐,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说完,

他一溜烟就跑了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案板上的猪心,手起刀落,

干净利落地将它片成了薄片。想算计我屠三娘?也得看看你们的心,够不够我这把刀切的!

8牛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他就带着一肚子的消息回来了。他找到我的时候,

我正在后院劈柴。他凑到我跟前,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姐,都打听清楚了。

那个钱老六,根本不是什么员外!家里的田早就被他输光了,镇上的铺子也抵押了出去。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酒鬼!”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前头那个婆娘呢?”我问。

牛蛋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不忍。“街坊都说,他那婆娘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就因为那婆娘劝他别赌,他喝醉了酒,下了死手。后来花了不少银子,才把这事给压了下去,

只说是暴病而亡。”“他现在急着娶媳妇,就是因for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

想骗一笔聘礼去还债!听说,王婆子跟他说好了,事成之后,那一百两聘礼里,

有三十两是她的好处费!”好啊。真是好一个狼狈为奸的毒计。这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连骨头都不吐一根!我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干得好,牛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第三天,

我主动找到我爹,说我想通了,愿意嫁。但在定下来之前,我想请王婆子再来家里吃顿便饭,

感谢她的辛劳。我爹和贾斯文自然是大喜过望,觉得是我终于屈服了。当天晚上,

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王婆子如约而至,脸上的粉笑得都快掉下来了。“哎哟,

三娘子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快就想通了!你放心,嫁过去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笑着把她请到上座,亲自给她盛了一碗汤。“王干娘,您劳苦功高,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这是我亲手炖的猪心汤,最是补心的。”王婆子看着那碗乳白的汤,笑得见牙不见眼,

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我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干娘再尝尝这个,酱爆猪舌。

我家的猪舌头,处理得最是干净。”接着,我又端上了一盘“红烧猪蹄”“这个也是好东西,

最适合干娘这样天天为别人的亲事跑前跑后的贵人。”一桌子菜,全是猪的下水和零碎部位。

我爹和贾斯文看得眉头直皱,但也不好说什么。王婆子吃得满嘴流油,连声夸我手艺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看着她,忽然幽幽地开了口。“干娘,

我今儿个在街上听了一件稀罕事,说给您听听,解解闷。”我一边说,

一边拿起了桌边的剔骨刀,慢慢地剔着一个猪蹄上的肉。“说是邻镇有个黑心的媒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