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弃城而逃，我以血肉守关五百年，今日请仙人赴死

拒妖关的天，塌了。护佑全城千年的仙家光幕，碎了。苍穹裂开一道血口，

妖物如潮从裂口蜂拥而出。而我们供奉的仙人，正驾着祥云仓皇南逃。“仙尊！

求您带上我刚满月的孩儿！”城中一位妇人磕得头破血流，向云端哀求。

云舟上的清虚仙尊淡漠一瞥，挥袖间，母子化作血雾。“凡人骨重，拖累遁速。

”“留在此地充作血食，也算死得其所。”我望着远去的仙影，紧握身后柳青瑶的手。

“别怕。”“仙跑了，人还在。”“这拒妖关，老子来守！”1仙船轰鸣离地，

船身因超载而摇晃。一名身穿白袍仙家弟子嫌挤，皱起了眉头。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猫，

再抬眼时，便一脚踹了出去。几十个凡人惨叫着坠落，在地上砸出血花。

我挤向最后一艘仙船，手指刚扒住船沿，一只金线云靴便重重踩上我的指骨。我抬起头，

看到了清虚仙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滚开，脏了本仙的鞋。”剧痛袭来，我松开了手，

重重摔进尘埃里。仙船远去，消失不见。笼罩全城的护城大阵，最后一缕微光也随之消散。

嘎——！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一头翼妖俯冲而下，巨爪抓起一名哭喊的老者。噗嗤！

就像撕开一张草纸，老者被瞬间撕成两段。温热的血雨，劈头盖脸淋了我一身。

城里守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我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人流亡命奔跑，

大脑一片空白。刚拐进一条巷子，便撞见几个溃兵围着一个女人，脸上满是末日的癫狂。

“反正都是死，不如快活快活！”“柳青瑶！平日里装什么清高，

今天让哥几个也尝尝你这红楼头牌的滋味！”他们狞笑着，撕扯着女人的衣衫。

柳青瑶绝望地哭喊，声音凄厉。“救命！救救我！”周围逃命的人瞥了一眼，又麻木跑开。

我也想跑，可那声救命，像钉子般钉进我心口。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癫狂的溃兵，

落在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上，想都没想就抄了起来。砰！我绕到一名溃兵身后，

用尽力气砸在他后脑。他哼也未哼便软倒在地。剩下的人被这突来的一幕惊住。

我趁机拉起衣衫不整的柳青瑶，疯了般冲进旁边的地窖，反锁上门。世界瞬间安静，

只剩头顶传来的，妖物咀嚼与人类惨叫声。地窖里，柳青瑶抱着我，身体抖得厉害。

我们听着外面的人间炼狱，一夜无眠。第二天亮，声音停歇，妖物暂时退去。我们走出地窖，

街上遍地残肢断臂。幸存者聚在一起，人人面若死灰。城主也跑了，这里成了一座无主之城。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守城系统开启。

当前任务：存活二十四小时。为了活命，我从一具校尉尸体上扒下盔甲穿上，

站了出来，沙哑地喊：“我是守城校尉李三思！都他妈别慌！”“想活命的，都跟我来！

”“修补城墙！”2守城第三日，天色骤变。灰云低垂，寒风如刀。下雪了。一夜间，

拒妖关白雪皑皑。伤兵营里，伤员躺在冰冷草席上，伤口溃烂流脓，哀嚎彻夜。没有草药，

没有食物。城中百姓蜷在破屋里，一口热粥都是奢望。每天清晨，

都有人从街上拖走几具冻僵的尸体。内忧外患，人心惶惶。城中首富钱员外家，

却是另一番景象。他家高墙深院，囤着够全城人吃一年的粮食。此刻大门紧闭，

几条恶犬在门口逡巡。几个饿坏的孤儿想讨口吃的，被恶犬咬得遍体鳞伤。

断了腿的赵秀才听闻此事，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前去理论：“钱员外！子曰为富不仁！

你怎能坐视满城百姓饿死！”钱府家丁将他团团围住。“秀才？

”“你的‘子曰’能当饭吃吗？”“现在一两黄金换一粒米！你有吗？”一阵拳打脚踢，

赵秀才双腿被再次打断，扔在雪地里。我带人赶到时，他已奄奄一息。我将他交给旁人，

抬头看着高墙上那个抱着手炉、悠闲品茶的钱员外。“李校尉，有何贵干？

”我压着怒火：“钱员外，开仓放粮吧，不然大家都要死。”钱员外轻蔑一笑。他喝了口茶，

然后“噗”地一声，将浓痰吐在我面前的雪地上。“想让我放粮？”“可以啊。

”他指着地面。“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磕了，我就赏你一桶泔水，

让你手下那帮废物尝尝鲜。”我身后的士兵们气得双目赤红。“校尉！别听他的！

”“跟他拼了！”我回头看看他们冻得发紫的脸，干裂的嘴唇，

脑海闪过那些用血肉堵住城门的兄弟。尊严？在饿死的弟兄面前，尊严算个什么东西。

我转过身，面向钱员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在漫天风雪中，我一下，一下，

重重磕头。半个时辰后，一桶掺着沙子的馊米，从墙上扔了下来。我默默抱回那桶米。那晚，

柳青瑶来看我，带来一件破旧羊皮袄。“三思，夜里冷，你守城头，穿暖和些。

”我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和脖子上青紫的指痕，心口一揪。“你哪来的衣服？

”她躲闪着我的目光。“……我去求了钱员外。”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去求。她在钱府，

被逼着唱了一夜的曲子，嗓子咳出了血，才换来这件破袄子。我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嗷呜——！城外，妖嚎再起。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我提起刀，将满腔怒与恨，

尽数倾泻在妖物身上。一头狼妖扑来，我侧身避过，长刀捅进它脖颈。

温热的妖血溅了我一脸。击杀狼妖，力量+1。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一股微弱暖流在我体内散开。这是我唯一的底气。深夜，我站在城头，

看着满城面黄肌瘦的百姓，和远处钱家那灯火通明、飘出肉香的院子，握紧了刀柄。

3妖兽潮来了。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倾巢而出的进攻。

黑压压的妖物如潮水般涌向拒妖关。最前方，是一头小山般的攻城巨兽。它埋着头，

用长满骨刺的脑袋，狠狠撞向城门。轰！一声巨响，整座城墙都在颤抖。轰！轰！轰！

城门被撞得木屑横飞，门轴断裂，巨大的城门眼看就要被撞开。“快！用东西顶住！

”我声嘶力竭地吼。士兵们搬来石块、木料，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堆了过去，却无济于事。

石头用光了，木头也烧完了，城门被撞开一个巨大缺口，妖物的利爪已经伸了进来。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用我们吧。”我回头，看见了坐在破旧轮椅上的赵秀才。

他身后，站着一群人，有断臂的乞丐，有风霜满面的老妓，有城里最下九流的地痞。

他们是这座城里最被看不起的人，此刻，却全都站了出来。赵秀才看着我，

惨然一笑：“百无一用是书生。”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今日，

学生愿为城门砖！”话音未落，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自己满是补丁的儒衫，

推着燃烧的轮椅，如一颗陨星，冲向从城墙爬上来的藤妖。火焰之中，他与妖物同归于尽，

坠下城墙。一个独眼老乞丐目眦欲裂，他举起手中的破碗猛地砸碎，嘶吼道：“填城！

”他第一个冲向缺口，用干瘦的身躯卡住妖兽的爪牙。“填城！”“填城！”乞丐，老妓，

地痞，一个接一个冲了上去。他们跳进缺口，用血肉，用骨头，卡住妖兽的爪子，

为我们争取挥刀的时间。我杀红了眼。昨天还给我递过水的年轻人，被妖兽撕成碎片。

一个总是骂骂咧咧的老兵，为救我被拦腰咬断。熟悉的人，一个个在我眼前倒下。咚！咚！

咚！城楼上，柳青瑶敲响战鼓。鼓声如雷，带着血泪。她的指骨敲断了，鲜血染红鼓面，

却依旧没停。“爹！爹！”一个还没车轮高的小孩，抱着一条断臂在尸堆里跑，

那是他父亲的手臂。天空中，一个黑影掠过，一只翼妖俯冲下来。“小心！

”我吼着想去救他，可太远了。翼妖的爪子轻易抓起那孩子，他的哭声，消失在天际。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当最后一头妖物倒下时，天亮了。城门，守住了，是用尸体堆起来的。

我瘫坐在血泊里，伸手触摸那座温热的血肉之门，抬起头，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仙人。如果你们当初留下哪怕一件法器，哪怕一张符，

就不会死这么多人。恨意如毒蛇，啃噬我的心脏。4城里，粮草断绝。活下来的伤兵，

连一口稀粥都喝不上。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日，我们自己就得饿死。就在这时，

钱员外带着他那群脑满肠肥的家丁，大摇大摆走上城楼。他踩过满地尸骸，

脸上没有半分敬畏，只有嫌恶。他一脚踢开赵秀才烧焦的尸体，啧啧有声：“真是个蠢货，

死了也是白死。”他看着我，像在看一条狗。“李校尉，想活命吗？

”所有幸存者都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他，但他毫不在意，因为他手里有粮。“开仓放粮，可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身后的柳青瑶。“第一，让她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拒妖关的指挥权，归我。”“你，李三思，得给我当狗。

”他指着满地的英魂尸骨，满脸鄙夷。“这帮穷鬼死了正好，省下粮食给有用的人吃。

”士兵们群情激奋。“校尉！不能答应他！”柳青瑶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看我，

又看看周围饿得眼冒金星的百姓，点了点头：“我……我答应。

”钱员外得意地大笑起来：“好！识时务！”他上下打量着柳青瑶，眼神淫邪。“不过，

我得先验验货。”说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就要去撕柳青瑶的衣服。“英雄的女人，

玩起来才够劲儿，哈哈哈！”我拦住了柳青瑶，一步步走向钱员外。沉默，到此为止。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钱员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慌了：“李三思！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仙人的远房亲戚！我这里有仙人赐的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