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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星书归时》是大神“锁三魂”的代表林深林深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林深在男生情感,穿越,救赎,民国,现代小说《星书归时》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锁三魂”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5:25: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星书归时
主角:林深 更新:2026-02-09 18: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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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遇·时光之隙雨丝敲打着百年图书馆的彩绘玻璃窗,将暮色揉成一片朦胧的暖黄。
林深低头整理着刚入库的民国文献,指尖抚过泛黄纸页上细密的虫蛀痕迹,
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作为古籍修复师,他早已习惯与沉默的旧物相伴,
习惯在纸张与糨糊的气息中,触摸那些被时光封存的过往。七点的钟声刚落,
古籍区入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不像踩在实木地板上,倒像一缕风悄然滑过。
林深抬眼,看见一个身着月白旗袍的身影立在光影边缘。女子身形纤细,鬓边别一支素银簪,
黑发松松挽就,眉眼清浅如江南烟水。她周身仿佛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旧书气息,
与这满室古籍浑然相融,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静穆。“请问,”她开口,
声音轻而柔,“这里可有与星象、历法相关的旧籍?”林深站起身,目光不自觉顿了顿。
图书馆虽不算冷清,可古籍区向来少有人至,
更何况是这样一位装束、气质都格外特别的女子。“有一些明清及民国时期的天文书,
”他轻声应道,“在西侧第三排书架。”“多谢。”女子微微颔首,缓步走向书架。
她步履轻缓,衣摆几乎不扫地面,影子在灯下极淡,偶尔像水波般微微晃荡,
转瞬又恢复如常。林深收回目光,继续手中工作,
可注意力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向那道月白身影。她停在书架前,指尖轻拂书脊,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沉睡的时光。每取下一册,都会静静站在窗前翻阅,
侧脸在透进来的雨光中,干净得近乎透明。将近七点五十分,女子将书一一归位,
转身走向入口。“我该走了。”她回头,浅浅一笑,“明日若得空,我再来。
”“你是……”林深下意识开口。“沈清和。”她轻声道,名字落在雨夜里,清和如她其人。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走入走廊。林深下意识跟了两步,却只见空荡荡的走廊,灯光安静流淌,
方才那道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旧纸与浅淡花香交织的气息,
转瞬便被雨气冲淡。七点五十八分。古籍区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雨声淅沥,
像是时光在低声自语。林深站在原地,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近乎无温的凉意——那是方才她取书时,
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的温度。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望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有些相遇,
来得悄无声息,像书页间意外飘落的一片干花,轻得几乎不占分量,却足以在心底,
刻下第一道时光的裂痕。第二章七日之约·时光刻痕第二天傍晚,六点五十分。
林深站在古籍区柜台后,手中握着编目册,目光却第三次落向墙上挂钟。雨在正午便已停歇,
夕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橡木地板上铺展成红蓝交错的菱形光斑,安静而温暖。七点整。
走廊里传来轻细脚步声。林深抬眼,沈清和准时出现在入口,依旧准时得如同星辰运行。
今日她换了浅碧色旗袍,襟口绣着细小白玉兰,鬓边银簪依旧,眉眼比昨日更柔和几分。
“林先生。”她轻声唤。“沈小姐。”林深放下书,“今日仍寻星象之书?
”“想看一看地方志,”她走近几步,指尖轻触柜台边缘,“我想知道,
这座城市一百年前的模样。”林深引她至地方志专架,取出数册民国初年《沪上风物志》。
她伸手接过时,指尖再次无意擦过他手背——依旧冰凉,几乎没有活人的温度。
二人在靠窗长桌旁坐下。沈清和垂眸翻阅,神情专注,时而蹙眉,时而唇角微扬,
静得像一幅旧时代的仕女图。林深继续整理残卷,视线却总在不经意间,落向她安静的侧影。
“此处记载有误。”她忽然轻声开口。林深抬眼:“哪里?”“光绪三十三年西园雅集,
书中云百二十余人,”她指尖点在一行文字上,“实则仅九十七人。当日阴雨,
苏州来船误期,不少人未能抵达。”林深微怔:“沈小姐如何得知这般细节?
”沈清和指尖一顿,轻声道:“我幼时曾见过当年原稿批注,家父亦曾亲言当日情形。
”她没有深说,转而问道,“此书编纂者,后来是否前往北平?”“是,一九三五年。
”林深点头,心中更奇,“这些旧事,你倒记得清楚。”沈清和只是浅浅一笑,未再多言。
七点三十分,她起身换书。林深望着她穿行书架的背影,
忽然注意到——她的影子在灯光下偶尔微晃,如水中倒影被风轻皱,眨眼再看,又归于平静。
“林先生精于古籍修复?”沈清和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册谈古籍装帧的旧书。“本职而已,
”林深应声,“多修明清与民国文献。”“可否教我?”她抬眼,目光清亮,“我想知道,
你们如何令破损纸页,重获新生。”接下来二十余分钟,林深取来简易工具,
演示如何以镊子展开粘连纸页。沈清和学得极快,手指灵巧,可触碰现代不锈钢工具时,
总会微有迟疑——并非陌生,而是对冷硬金属的本能不适。“幼时家中修复旧籍,
多用鱼胶与特制米纸。”她轻声说。“今亦有沿用古法,”林深应道,
“只是新材料更为耐久。”“耐久……”她重复二字,目光飘向渐暗的窗外,“世间何物,
能真正耐久呢。”七点五十分,她开始合书整理。“明日还会来吗?”林深脱口而出,
话出口才觉唐突。沈清和抱着书,静静看他片刻,轻声道:“林先生,若我说,
我每日只能在此停留一个时辰,自七点至八点,你可信?”林深想起昨日她凭空消失的走廊,
想起空荡无人的拐角,轻声道:“我信。”她眼中柔和几分:“那明日见。
”“叫我林深便可。”“林深。”她轻声念出,似在品味二字音韵,“好名字,
像一片安静深远的树林。”她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七点五十七分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深没有跟去,只静坐至八点整,才起身走向走廊——依旧空荡,
只有夕阳余晖在地板上静静流淌。第三日,她带来一只小小的油纸包:“我自己做的,
薄荷绿豆糕,家中旧法。”糕点清凉微甜,入口即化,气息干净得不像这个时代所有。
“很好吃。”林深真心赞道。“父亲常说,食物是记忆的容器,”她轻声道,“尝到一味,
便似回到某一刻。”“这味绿豆糕,让你想起何时?”沈清和沉默片刻:“夏日荷塘,
还有……离别之时。”那一日,他们聊了很多。她问起汽车、飞机、手机,
问起千里之外瞬息可通的音讯,听得认真,偶尔轻轻蹙眉:“那样,不会太过喧闹?
”“有时的确喧闹,”林深笑,“却也极为方便。”“方便……”她若有所思,“可有些话,
正因等待,才显得珍贵。”七点五十分,她照例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林深,
你以为时间是什么?”林深微一沉吟:“是向前流淌之物,不可逆转,如长河奔逝。
”“若有一叶小舟,能在长河之上,短暂逆行呢?”她轻声问,目光复杂,“只是逆行的船,
总要还掉借来的水。”不等他回答,她已转身消失在拐角。那日是七点五十八分。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一种安静而奇异的规律,在二人之间悄然成型。每日七点整,
她准时出现;七点五十分左右,便开始收拾准备离去;八点之前,必定消散无踪。
他们聊诗词,聊旧闻,聊古籍,聊各自眼中的世界——她对自己的身世过往,始终语焉不详,
却对民国风物、旧书掌故,熟得如同亲历。林深渐渐留意到更多细节:她从不触碰电灯开关,
只等他开灯、熄灯;越近八点,身影越淡,
偶尔指尖微透;她所赠之物——手帕、旧钱、压枫,皆带着旧书般淡香,
却难以久存;她对一九三七年之前的旧事如数家珍,对之后世事却极为模糊;一次手机骤响,
她惊然后退,面色微白,似闻极不安之声。可她眼中的光亮,却一日比一日更暖。
对话从客气疏离,渐至心意相通,沉默相对,亦觉安稳自在。第六日傍晚,雨又至。
“我不喜雨天。”沈清和望着窗外,轻声道。“为何?”“雨声太密,会盖过其他声音,
”她低声说,“有些重要的话,便听不见了——譬如告别。”七点五十五分,雨势正急。
沈清和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只静静坐在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林深,
”她忽然开口,“若有一日,我不再来了,你会记得这些日子吗?”“你会不再来?
”林深心口微紧。“世间所有相遇,皆有尽头,”她轻声道,“只是有的快,有的慢。
”“那我们便慢一些。”林深脱口而出。沈清和抬眼望他,眼中有暖,
亦有他读不懂的哀伤:“好,我们慢一些。”那日她离去时,已是七点五十九分。
林深站在窗前,望着雨夜满城灯火,掌心似仍残留她指尖微凉。他忽然明白,
自己等待的早已不是好奇,而是每日七点,那道准时出现的清和身影。第七日傍晚,
六点五十五分。林深提前整理好古籍区,在长桌上摆好两册书——一册她喜爱的《漱玉词》,
一册他特意寻来的民国星图手稿。挂钟敲响七下。走廊寂静,无人到来。七点零五分,
依旧空荡。七点十分,雨点再次敲窗,细密而急。林深站在入口处,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心一点点沉下去。或许她不会来了,或许那些每日一个时辰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或许一切,早在七日之限到来时,便已该落幕。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林深猛地转身。沈清和立在灯下,面色比往日更苍白,
月白旗袍上沾着细密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时光侵蚀的痕迹。她身影单薄得近乎透明,
仿佛风一吹,便会融化在光里。“对不住,”她声音轻弱,“今日……险些来不了。
”“发生何事?”林深上前一步,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这缕即将消散的光影。
沈清和轻轻摇头,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雨丝:“林深,你可知执念为何物?
”“是不肯放下的心意。”“是人不肯放手的记忆,”她轻声道,“是灵魂之锚,
即便肉身已逝,仍会被拉回某地、某刻,反复停留,不愿离去。
”林深望着她近乎透明的侧脸:“你亦有这样的锚?”沈清和没有直接回答,
自袖中取出一方小小布包,轻轻放在他掌心:“送你。”布包打开,是一朵压干的栀子花,
花瓣已呈浅褐,可那股清浅香气,依旧清晰——正是她身上,旧纸与花香交织的气息。
“这是我来处,最后一个夏天的花,”她轻声说,“请你替我收好。”林深掌心微紧,
一股莫名不安涌上心口:“清和,你究竟是谁,从何而来?”沈清和转身望他,
目光清澈而哀伤,平静得近乎释然:“若我说,我来自一九三七年的秋天,你可信?
”七点三十分,窗外雨势更急。“一九三七年……”林深喃喃重复。“是,
”她声音轻如耳语,“每日这一个时辰,是我从时光深处,偷来的片刻。
”她的身影开始明显透明,不是错觉——林深能清晰透过她,看见后方书架与灯光。
她轮廓在灯下微微闪烁,如风里将熄的烛火。“清和!”“别怕,”她勉强笑了笑,
“今日不会太早散去,我答应过你,我们慢一些。”她伸手,轻轻触碰他的手背。这一次,
指尖几乎没有实感,像一缕微凉的风,轻轻掠过,却留不下任何温度。“七日,是月相一轮,
潮汐一周期,”她轻声道,“亦是我能连续显现的极限。每多出现一日,残响便弱一分,
直至彻底消散。”“极限之后呢?”“或许再来,或许永不再来,”她身影越来越淡,
“若我还能出现,林深,请你记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向这个世界借来的礼物。
”七点五十分,她已淡得如晨雾将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林深声音微哑。“记住我,
”她轻声说,“若有一日,你寻到一册《星象考原》,请翻至第一百二十七页。
”“那是何书?在何处可寻?”她没有回答。八点整,钟声敲响第一记。沈清和望着他,
最后一眼,温柔而安宁。随即,她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星尘般轻轻飘散,融入雨夜里,
无声无息,不留痕迹。钟声敲完最后一下。古籍区重归寂静。长桌上,两册书静静摊开。
掌心之中,那朵栀子花依旧安稳,香气清浅,仿佛在证明,方才那道月白身影,
并非一场雨夜幻梦。第三章旧物为凭·裂痕初现栀子花在林深书桌的玻璃小盒中,
静静安放了三日。他将盒子置于修复台左侧,工作间隙,
总会抬头看上一眼——花瓣虽已转褐,却依旧舒展,香气透过微隙缓缓散出,
与糨糊、旧纸气息相融,形成一种奇异而安静的时空交错感。第四日清晨,林深踏入修复室,
一眼便看见玻璃盒内壁凝着细密水珠。他以为只是室温温差,可当盒盖打开的刹那,
香气骤然散开,紧接着,花瓣自边缘开始,并非腐朽,而是被时光急速抽离,化作极细微尘,
无声落向盒底。不过十余秒,盒中空无一物,只余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细灰,指尖轻触,
便散于空气。寒意自脊背缓缓爬升。他想起沈清和那句轻语:每一分钟,
都是我向这个世界借来的礼物。礼物到期,便要归还。那一日,林深心神不宁,
手中修复工作屡屡停顿。午后三点,他径直走入地方文献库,
在检索系统中输入:星象考原1937。无结果。他扩大范围,检索民国星象类古籍,
只得数册常见之本,并无此名。“找什么?”同事老陈路过,随口问道。“一册民国旧书,
《星象考原》。”“这名儿有点耳熟……”老陈沉吟片刻,
“前年市档案馆移交过一批战前旧藏,未编目,堆在地下库房临时区,或许有。
”“现在能去看看吗?”“地下没灯,灰大,得拿手电。”老陈叹口气,还是取了钥匙,
“走吧,陪你一趟。”地下库房位于图书馆最老旧的区段,需穿过两道厚重铁门,
沿石阶下行。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旧纸与地下潮气混合的味道,阴冷而沉滞。
临时区堆着数十只木箱,标签多已模糊不清。二人逐箱翻找近一个时辰,
在第三只箱中找到一批民国天文书——《步天歌》《历象考成》《中西星图》,
唯独不见《星象考原》。“怕是记错名,或是在别的箱里,”老陈拍去手上灰,“改天再寻?
”林深点头,正要转身,手电光无意扫过箱角——一册用油布包裹的厚本,静静压在最底层。
他伸手抽出,解开油布。深蓝色布面,无书名,只烫金星图一枚。翻开扉页,
竖行小楷清晰入目:星象考原沈氏藏书丙子年夏清和手录一九三六林深指尖微颤。
老陈凑过来看:“手录本?那可是孤本。这‘清和’是……”“应是旧藏者,
”林深压下心口波澜,声音尽量平稳,“我先带上去,做修复登记。”“记得填单。
”回到修复室,已是下午五点。林深锁上门,静坐片刻,才缓缓翻开这本手录。
全书皆为工整小楷,配以精细星图,墨色虽有淡褪,笔迹依旧清晰。他没有逐页翻阅,
直接翻至第一百二十七页。此页无星图,无正文,只夹着一张对折薄纸,纸色深黄,
边缘微脆。林深小心展开。是一封信,更准确说,是一封未写完的信。毛笔字迹,
与扉页“清和手录”完全一致,只是行笔急促,
数处墨迹因匆忙洇开:“见字如晤——若你读到这些字,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本书,
也说明我遵守了承诺,在还能‘存在’的日子里,每天去见你。但此刻你读信时,
我大概已经……”文字到此戛然而止。下方有水渍晕染痕迹,似泪,似雨,
亦或是慌乱中滴落的墨。林深将纸对着光细看,隐约可辨残留字迹:战火、父亲、必须藏好。
信的右下角,一行小字,墨色略新:“一九三七年十月十八日。若你能读到,请记住此日。
那朵栀子花,是我书房窗外最后一季的花。”林深望着那日期,心口一紧。
一九三七年十月十八日,正是淞沪会战最惨烈之时,上海已近沦陷。而今日,
距他与沈清和初遇,已是第十日。傍晚六点五十分,雨又落下。
林深将《星象考原》与那半封信,一并带到古籍区长桌上。他坐在窗前,望着雨丝划过玻璃,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栀子花化为尘埃的触感。七点整。脚步声比往日更轻,更虚。林深转头,
看见沈清和出现在入口,身着深蓝色旗袍,衬得面色愈显苍白。她身影在灯下模糊,
如隔一层毛玻璃,透明度比七日之约那夜更甚。“你找到了。”她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声音中有欣慰,亦有深重的哀伤。“第一百二十七页,”林深轻声道,“信没有写完。
”沈清和走近桌边,指尖轻拂信纸,却并未真正触碰:“那日写到此处,空袭警报骤响,
我必须立刻将书藏好,来不及写完。”她抬眼望他:“林深,你可知为何是这本书?
”林深摇头。“父亲是天文教授,此书是他毕生研究整理,战乱之中无法刊印,
”她指尖轻轻抚过书页星图,“一九三七年春,我开始为他手抄副本,只求能留下一份。
他测算的星位,比当时通行刊本更为精准。他常说,星辰轨迹数百年方有微变,
比人世安稳得多。”“你父亲他……”“已于一九三七年十月初离世,”沈清和声音平静,
却眼尾微颤,“为保护藏书,被倒塌墙体所困。”林深心口一沉。她死于十月十八日,
父亲死于此前,一切方才顺理成章。话音未落,她指尖开始明显透明,不是时隐时现,
而是持续淡化,几乎能看见下方桌面木纹。“清和!”“无妨,”她勉强笑了笑,
脆弱得一触即碎,“今日时辰,或许更短。林深,我有一物相赠。
”她自袖中取出丝绒包裹的小物,轻轻放在桌上。丝绒展开,是一枚银质怀表,
表盖刻缠枝莲纹,与她旗袍纹样同源。“这是父亲赠我的十八岁生辰礼,”她轻声说,
“他说,时间最是珍贵,因不可重复。今时今日,我想将它交予你。
”林深没有去接:“这是你最重要之物,我不能——”“你必须收下,”沈清和打断他,
语气微急,“它与我所赠他物不同,并非执念凝构,而是一九三七年真实旧物,
不会轻易消散。”林深这才明白,栀子花、手帕、糕点,皆为她残响所化,
随力量衰减而灭;唯有这本手录、这枚怀表、这张信纸,是真实穿越时光而来,可长久留存。
他拿起怀表,质地沉厚,银壳微有氧化,依旧精致。打开表盖,表盘完好,
指针静静停在三点十七分。表盘内侧,一行极小刻字:“给清和。愿你的时间如星辰恒久。
”“三点十七分,”沈清和轻声道,“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刻。”窗外雨声骤然加剧。
她身影晃了一晃,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清和,你究竟是如何来到此处?
”林深声音微紧,“这种跨越,到底是什么?”沈清和静静望他,
目光复杂而安宁:“若我说,我早已不在人世,你可信?”林深呼吸一滞。
“一九三七年十月十八日,我藏好书卷,未能及时撤离,”她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空袭,楼宇倾塌,灼热,而后冰冷,再之后,是漫长黑暗。”她顿了顿,
继续道:“可有些东西并未随之湮灭——是守护书册的执念,是完成父亲心愿的执念,
是想看一看他未能见到的将来的执念。这些执念,在时空之中留下残响,
在特定地点、特定时辰,得以显现。”“每日七点至八点,是这栋老楼时空最为薄弱之时,
也是我能维持形态的极限。每多出现一日,残响便耗损一分,直至彻底消散,再无痕迹。
”她伸出手,想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可指尖直接穿过,如穿过空气,不留半点阻碍。
“栀子花已散,”她轻声道,“说明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林深望着手中怀表,
又望着她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影,一股巨大无力感涌上心口:“我能做什么?
一定有办法——”“听我说完,”沈清和声音忽然清晰几分,似用尽最后力气,
“此表请你妥善保管。若有一日,它开始走动,便意味着……”话音未落,她身影剧烈闪烁。
七点四十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早。“清和!”“明日……”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明日若我还能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现在……抱紧怀表。”林深紧紧握住怀表,
冰凉银壳贴紧掌心。沈清和最后望他一眼,眼中有不舍,亦有释然。随即,
她如轻烟被风打散,化作无数细碎光点,缓缓飘散在雨夜里,连一句完整告别,都未能说完。
雨声灌满整个古籍区。林深独自站在灯下,久久未动。他低头看向怀表,
指针依旧停在三点十七分,安静而沉默。可当他准备合上表盖时,忽然看见表盘最下方,
一行极细小、几乎隐而不见的刻字,需对光方可辨认:逆时而行,终需偿还。林深猛地抬头,
望向空无一人的房间。窗外夜雨如注,长桌上《星象考原》静静摊开,那半封未完成的信,
在穿堂风里微微颤动。怀表在掌心,冰凉,沉实。而时间,正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走向早已注定的结局。第四章月下真相·残酷法则怀表在黑暗中,发出极轻的滴答声。
林深骤然惊醒。凌晨三点十七分,卧室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微光,
在天花板投下淡红光晕。那声音清晰而规律,滴答、滴答、滴答,在寂静夜里格外分明。
他自床头柜取过怀表,银壳在暗中泛着冷光。表盖不知何时弹开,
指针正在缓缓移动——不再停在三点十七分。分针、时针一点点向前,秒针一格一跳,
时间正指向三点十八分、十九分……它开始走动了。“若有一日,
它开始走动……”沈清和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林深握紧怀表,掌心微微出汗。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前。夜雨已停,云层散开,夜空深蓝,几点疏星隐约可见。
他想起《星象考原》扉页纪年:一九三六年夏。那是沈清和开始手抄此书的时间,
距她生命终点,不过一年有余。一个活生生、会在书页边角轻画小星星的少女,在一年之后,
葬身战火。而她,正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每日出现在他的时代,停留一个时辰,
然后在八点钟声里,化为星尘消散。怀表的滴答声,在寂静房间里,
像一枚缓慢跳动的倒计时心脏。林深合上表盖,声音骤停。再次打开,滴答声复起。
反复三次,他终于确定:这枚停滞八十七年的怀表,在他的时代,重新开始计时。一夜无眠。
次日傍晚,林深提前一小时抵达图书馆,径直走向地下库房。
他用老陈给的备用钥匙打开铁门,再次踏入堆满木箱的幽暗房间。手电光扫过昨日那只木箱,
藏友人代接收日期:一九三八年四月十二日备注:此批藏书于一九三七年十月空袭受损,
经沈女士友人秘藏后移交。部分书籍有水渍、火烧痕迹。一九三八年四月。
那时沈清和早已不在。清单上“友人代”三字,墨色略深,笔迹不同,显然是后来补注。
是何人代她捐赠?那位友人,又是否知晓她的结局?“你在找什么?”声音自身后响起,
轻而静。林深猛地转身,手电光中,沈清和立在门口。今日她未着旗袍,
而是一身月白民国学生装,浅衫黑裙,长发梳成两条麻花辫,清新干净,
一如她在旧照里的模样。“你怎么……”林深看一眼腕表,六点二十分,
比平日早了近四十分钟。“今日残响稍强,醒得早了些,”沈清和缓步走入,
身影比昨日更淡,昏暗光线下,几乎能透见后方木箱,“我预感你会来此处。
”她走到沈氏藏书箱前,指尖轻拂书脊:“这些都是父亲心血,
天文、历法、星图……他总说,天上星辰运行有常,不因战争、朝代而改道,
比世间一切都可靠。”“清和,”林深望着她近乎透明的指尖,“怀表,昨夜开始走动了。
”沈清和身躯微不可察一颤。她转过身,眼中掠过惊、释然,
与深重的哀伤:“果然……时辰到了。”“什么时辰?”她没有直接回答,
环顾这间幽暗库房:“此处,一九三七年时,是图书馆珍本藏书室。父亲藏书,
最初便安放于此。”她指向角落,“那个位置,原有一座橡木书柜,柜门嵌铜星图浮雕。
”林深望去,如今只堆着几只空箱,墙面裸露砖石,早已面目全非。“十月十八日,
我将最后几册书,藏入书柜暗格,”沈清和声音轻缓,似在回忆,
又似在复述一段早已刻入时空的往事,“警报忽响,我本应立即入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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