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我靠捡垃圾养活病弱夫君

我家被抄了，夫君成了废人，全家都等着我死。我是京城第一才女，

嫁给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朝失势，他经脉尽断，婆婆和小姑子都骂我是丧门星。

为了养活他，我脱下华服，上街捡垃圾、卖字画。所有人都嘲笑我，赌我什么时候会抛棄他。

直到他伤愈归来，登基为帝，将凤印送到我手上：“皇后，江山为聘，

够不够买你捡的那些破烂？”1“丧门星！还愣着干什么？不去给你那死人夫君换药，

是想让他烂死在床上吗！”婆母尖利刻薄的声音刺穿了我耳膜，

伴随着一只缺了口的瓦碗砸在我脚边，碎裂开来。浑浊的汤水溅湿了我的裙摆，

那是我好不容易从富户家后门讨来的残羹。我垂下眼，默默地蹲下身，

将还能入口的菜叶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躺在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是我的夫君，

顾玄戈。三天前，他还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京城无数贵女的春闺梦里人。三天后，

政变失败，顾家被抄，他一身武功被废，经脉尽断，成了一个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的废人。

而我，沈画，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尚书府的嫡长女，如今也成了人人鄙夷的罪臣之妻。

“看她那狐媚样子，就是她克的！要不是她，我儿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婆母王氏还在咒骂。一旁的小姑子顾明月也跟着帮腔：“就是！当初就说她八字太硬，

非不听！现在好了，整个顾家都被她克倒了！哥，你睁开眼看看啊，就是这个女人害了你！

”她们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钢针，一下下扎在我心上。我没有回头，也没有争辩。因为没有用。

树倒猢狲散，顾家倒了，我娘家第一时间就送来了和离书，与我划清界限。如今，

这破落的院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一个废人，两个怨妇，还有一个我。

我端着捡拾起来的菜叶，走进内室。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顾玄戈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纸。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与死人无异。我拧了热帕子，一点点擦拭他瘦削的脸颊。曾经，这张脸是何等的俊朗，

引得京城贵女们一见倾心。如今，只剩下嶙į骨的憔悴。

“画儿……”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我手一顿，凑近了些。

“画儿……走。”他的眼皮颤动着，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握住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顾玄戈，我不走。”“你听着，

只要我沈画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死。”“我不仅要你活着，还要你好好地活着。

”他不再说话，只是眼角滑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我知道，他都听见了。走出内室，

婆母和顾明月正分食着一块干硬的饼。见我出来，顾明月立刻将饼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我。

“你别想了，这是我们最后的口粮，那个废人……不配吃。”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开口。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养。”2我说要养家，婆母和顾明月都笑了，笑得前俯后仰，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养？沈画，你除了会写几首酸诗，画几幅破画，

你还会干什么？你以为现在还是在尚书府，有丫鬟婆子伺候着你？”顾明月指着我的鼻子，

满脸的鄙夷。“别到时候养不活我们，把自己给卖了！”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

转身走进了我曾经的闺房。这里已经被抄家的官兵翻得乱七八糟，但还有些东西，

他们是看不上的。我从一个破了的妆匣底下，摸出了一支金步摇。这是我出嫁时，

母亲偷偷塞给我的，说是我最后的体己。没想到，一语成谶。握着这支冰冷的金步摇，

我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将自己原本的容貌用锅底灰抹得看不出模样，

然后走出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当铺的朝奉是个势利眼，见我这副打扮，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死当，五两。”他报出的价格，

连这步摇上镶嵌的最小一颗珍珠都买不到。“掌柜的，这可是和田玉嵌东珠的金步摇，

您再给高点。”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嘎一些。“就这个价，爱当不当。

”朝奉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罪臣家眷的东西，我收了都是冒风险的。”我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我忘了，我现在是罪臣之妻。我咬了咬牙，将步摇推了过去。“当。”五两银子，

攥在手里，沉甸甸的。我用这笔钱，买了一袋最粗的糙米，一些伤药，

还有一块能给顾玄戈当药引的猪肝。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婆母和顾明月正坐在院子里，

看见我手里的米袋，眼睛都亮了。“哪来的钱？”王氏一把抢过米袋，掂了掂分量，

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我的步摇，当了。”我平静地回答。“一支破步摇就换了这么多米？

早说啊！你那些首饰多着呢，都拿出来当了，够我们吃好几年了！”顾明月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看着她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首饰，都被抄走了。这是最后一支。”“什么？

”王氏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那你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我们娘俩可都指望着你呢！

”我没再理她，提着猪肝和药进了厨房。灶台是冷的，锅里积了一层灰。我默默地生火，

熬药，煮粥。药味和米粥的香味，终于让这个死气沉沉的院子有了一丝活气。我端着药和粥，

先送进了顾玄戈的房间。他醒着，一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地看着房梁。

“喝药了。”我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他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我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他的喉结滚动，将那苦涩的药汁尽数咽下。喝完药，我又喂他喝粥。

他吃得很慢，但都吃下去了。“画儿……”他看着我，声音依旧沙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替他擦去嘴角的米粒，将他放平躺好，“你现在要做的，

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他闭上眼，不再说话。我端着空碗出去，

却看到婆母和顾明月已经将一锅粥喝得见了底。她们打着饱嗝，满足地剔着牙。看到我，

顾明月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我们饿了一天了，多吃点怎么了？

反正那个废人也吃不了多少。”我的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锅底。那里，

连一粒米都没给我剩下。那一刻，我的心，比这个寒冷的夜晚还要冷。3五两银子，

省吃俭用，也只撑了十天。第十一天，米缸见了底。婆母坐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见我准备出门，立刻拦住了我。“沈画，今天要是再没米下锅，我们就只能去啃树皮了！

”顾明月也附和道：“我不管，我反正不要饿肚子！你要是弄不来吃的，就别回来了！

”我推开她们，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金步摇当掉了，身上再没有一分一毫值钱的东西。

我能怎么办？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京城的繁华，

仿佛还是昨日，却又离我那么遥远。一个不留神，我撞到了一个人。“哎哟，谁啊，

不长眼睛！”尖酸刻薄的声音，让我立刻认出了对方。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李嫣然。

她曾经是我的手帕交，也是最嫉妒我嫁给顾玄戈的人之一。此刻，她穿着华丽的锦缎，

珠翠满头，身后跟着几个耀武扬威的丫鬟婆子，与我这身灰扑扑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前摄政王妃，京城第一才女沈画啊！”李嫣然捂着嘴，

夸张地惊呼，引得周围的路人都看了过来。“怎么？摄政王府的饭不够吃，要出来讨饭了吗？

”她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我不想和她纠缠，转身想走。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别走啊，沈画。我们姐妹一场，看你落魄成这样，我心里也难受。

”她嘴上说着难受，脸上却笑开了花。她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铜钱，扔在地上。“喏，赏你的。

只要你跪下来，学几声狗叫，这钱就是你的了。”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指指点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沈画，尚书府的嫡女，从小饱读诗书，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我猛地抬头，盯着李嫣然，

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嫣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哟，还嘴硬呢？

”李嫣然笑得更开心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画吗？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她身后的婆子得了示意，上前来就要按着我下跪。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住手。”人群外，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头发花白的老道士，拄着一根竹杖，缓缓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很普通，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李嫣然不屑地看了一眼老道士：“哪来的野道士，敢管本小姐的闲事？”老道士没有理她，

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我扶了起来。他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叹了口气。“凤入鸡窝，可惜，

可惜啊。”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递给我。“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

近日必有血光之灾。这个，你拿着，或许能救你一命。”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是什么？”“保命丸。

”老道士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任凭李嫣然在后面如何叫骂，他都头也不回。

我握着那颗药丸，看着老道士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充满了疑惑。而李嫣然，

见我被一个疯道士解了围，气得脸色发青。“沈画，你给我等着！”她撂下狠话，

带着人悻悻地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枚铜钱，最终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尊严不能当饭吃。但顾玄戈，需要吃饭。4.我用那枚铜钱，买了一个最硬的黑面馒头。

回去的路上，我路过一家酒楼，后厨正在倾倒泔水。一股酸臭味传来，我却眼睛一亮。

我冲了过去，在那堆馊掉的饭菜里，翻找出了一些还算完整的肉块和菜叶。

酒楼的伙计看见我，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

”我抱着怀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宝贝”，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到那个破败的院子，

我将捡来的饭菜用清水反复冲洗，然后和那个黑面馒头一起下锅，煮成了一锅糊糊。

虽然卖相难看，但至少有油水，能补充体力。婆母和顾明月闻到香味，

立刻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好香啊！沈画，你从哪弄来的肉？”她们一人抢了一只碗，

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声赞叹。我没有动筷，只看着她们吃。等她们吃饱喝足，

我才端着剩下的一小碗，走进了顾玄戈的房间。他还是那样躺着，

但似乎比昨天有了一点精神。我将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一勺一勺地喂他。“玄戈，

今天受了些委屈。”我轻声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不过没关系，都过去了。

”“等你好起来，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我要他们百倍奉还。”他没有回应，但我感觉，

他握着我的手，似乎用了一丝力气。夜里，我睡在顾玄戈床边的地铺上。半夜，

我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紧接着，婆母和顾明月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哎哟！肚子好痛！

痛死我了！”“沈画！你这个毒妇！你在粥里下毒！”她们在院子里打滚，一边吐一边骂。

我强忍着剧痛，扶着墙站起来。是那些泔水！那些饭菜已经变质了，吃了会要人命的！

我自己的肚子也像刀绞一样，眼前阵阵发黑。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我想起了白天那个老道士给我的药丸。保命丸！我挣扎着爬到桌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

将那颗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腹中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我顾不上自己，立刻冲到顾玄戈床边。他没有吃那些东西，

他没事！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而院子里，婆母和顾明月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天亮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了声音。我走出去一看，她们俩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已经进气少出气少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们。没有丝毫的同情。这是她们自找的。

如果她们能给我留一口，哪怕只是一口，现在躺在这里等死的，就会多我一个。

我没有去请大夫。不是我狠心，而是我没钱。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顾玄戈还活着。新帝登基，正在大肆清除摄政王的余党。一旦被人发现顾玄戈没死，

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两天后，婆母和顾明月，就在无尽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用两张破草席，将她们卷了，拖到后院的乱葬岗。做完这一切，我回到那个空荡荡的院子。

从此，这里，只剩下我和顾玄戈了。天，好像更冷了。5家里只剩下两个人，开销小了，

但压力更大了。因为，我必须想办法，赚到能给顾玄戈治病的钱。他的经脉尽断，

普通的伤药根本没用。我需要人参，需要灵芝，需要很多很多名贵的药材。而这些，

都需要钱。我不能再指望去当铺或者捡垃圾了。我必须找到一个能长期稳定赚钱的法子。

我想到了我的画。我自幼学画，尤其擅长山水。恩师曾评价我的画，“有风骨，有神韵，

假以时日，必成大家。”以前，我视画为雅好，从未想过用它来换取金钱。但现在，

为了顾玄戈，我愿意放下所有的清高和骄傲。我找出被抄家时遗留下来的残破笔墨，

在粗糙的草纸上，画下了一幅《寒江独钓图》。画中，一个渔翁，在漫天风雪中，孤身一人，

静静垂钓。那份孤寂与坚韧，便是我此刻心境的写照。第二天，我揣着这幅画，

去了京城最大的书画斋——墨韵堂。墨韵堂的掌柜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看了一眼我的画，

又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补丁。“画是好画，可惜，没有名气。”“这样吧，我给你二两银子，

这画，我收了。”二两银子，连买一支好点的毛笔都不够。“掌柜的，我的画，不止这个价。

”我据理力争。掌柜冷笑一声：“小姑娘，你以为你是谁？是前朝的画圣，还是当今的大家？

无名之辈的画，有人收就不错了。”我咬着唇，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那如果，这幅画，

是沈画画的呢？”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沈画？

哪个沈画？是那个罪臣之妻，前摄政王妃沈画吗？”“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情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