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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国策

江不泊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市井国策》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陶知晏周讲述了​大胤末盛世将宛城南鱼贩陶知晏在臭水沟里捞起一枚带血的官顷刻被卷入杀局没有功没有靠只有一双沾满鱼腥却能洞察人心的一本写满市井秘密的账从遭人构陷的“瘟鱼案”,到震动江南的“生丝战”,他巧借物价、人心与信息在街巷间织就一张无形大网价动他以商行之力平粜稳市;边关告他调集海船输送军当龙椅上的皇帝深夜叩问国满朝朱紫哑只有这个不曾戴过一日官帽的布袖中账册翻动的声压过了殿外风雨市井秤到天下秤这是一介布用最朴素的商业逻辑和人心洞于王朝末世制定另一套“生存法则”的故事点:非穿越非系统、硬核商战智斗、草根逆袭史诗、古代经济学实

主角:陶知晏,周峥   更新:2026-02-10 02: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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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浸到青石板缝里、渗进人骨头里的。,灰蒙蒙的光像隔夜的鱼汤,稀薄地泼在宛城蜿蜒的水巷上。陶知晏已经在水边站了一个时辰,裤腿扎到膝盖,赤脚踩在浸满秋凉的河水里,正把最后一笼鲜蹦乱跳的鳜鱼倒进大木盆。,沾湿了他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短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在晨雾里像两点淬过火的星子,飞快地扫过盆里每一条鱼的脊背、肚皮、鳃盖。“老陈头,”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朗,却又被水汽泡得有些低哑,“三号盆里那条最大的,鳃边有暗红斑,眼珠也发浑。捡出来,别混进好货里。哎”了一声,麻利地探手过去,精准地捏住那条鱼的鳃,提溜出来扔进旁边一个带盖的小桶。桶里已有三四条同样不太精神的鱼,沉闷地扑腾着。“少东家眼力是越来越毒了,”老陈头咧开缺了颗门牙的嘴笑,“这毛病,老头子我凑到跟前才能瞅出来。”,弯腰端起那盆精挑细选过的鳜鱼,手臂上的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稳稳当当地搬到身后的摊位上。摊位很简陋,两张厚木板搭在条凳上,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不同大小的木盆。盆里的水清澈,鱼也精神。旁边一块半旧木牌,用朴拙的字体写着“陶记鲜鱼”,旁边还画了条歪歪扭扭但神气活现的胖头鱼——是老陈头孙子狗娃的杰作。。三年前父亲病逝,留下的只有这个摊位和一笔不算多的债务。那时他才十九,守着病榻前阿爹冰凉的手,听着债主在门外不算客气的催促,第一次知道,这世上最暖的东西可能是灶膛里的火,最冷的东西,除了死人的手,就是讨债人的眼。
他没卖祖屋——那屋子抵押了一半,剩下的够他和老陈头有个遮风挡雨处。他也没去告贷,只是把父亲的旧算盘擦了又擦,天不亮就来这南市,杀鱼、刮鳞、看秤、陪笑。三年,他还清了债,保住了屋,还把“陶记鲜鱼”的招牌,在这龙蛇混杂的南市,擦亮了一点点。

靠的就是这双手,和这双眼睛。

“知晏哥!”脆生生的喊声从巷口传来。一个扎着双丫髻、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挎着个篮子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我娘让我送来的,刚出锅的菜包子,还热乎呢!”篮子里躺着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散发着面食和菜油的香气。

陶知晏脸上这才露出点真切的笑意,接过篮子:“替我多谢王婶。钱晚些时候……”

“哎呀不急不急!”小姑娘摆摆手,眼睛却往摊位上瞟,“我娘说,今天能不能……留两条小鲫鱼?要活的,我弟弟身子弱,想熬汤。”

“行,挑最活泛的给你留着。”陶知晏应得干脆,从怀里摸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塞进小姑娘篮子里,“包子钱先拿着,鱼钱回头再说。”

小姑娘推辞不过,欢天喜地地跑了。旁边卖菜的老妪笑道:“知晏这孩子,心善。这条街上,谁家没欠过他的鱼钱?谁家又没得过他的帮衬?”

陶知晏只是笑笑,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啃着。心善?或许吧。但他更清楚,在这南市,人情比铜板更管用。王婶的男人在码头扛活,消息灵通;卖菜的刘婆婆女婿在衙门做帮闲;对面铁匠铺的赵大哥拳头硬,等闲泼皮不敢招惹……这些零零碎碎的人情往来,是他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另一本无形的账册。上面记着的不是钱货,是生机。

日头渐渐爬高,南市喧腾起来。挑担的、推车的、挎篮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鸣狗吠声,混着鱼腥、菜叶、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蒸腾出一股滚烫而粗糙的活力。

陶知晏的摊位前很快围上了人。他脸上挂起了熟练的笑容,不算热络,但足够诚恳。称鱼时,秤杆打得高高的;算钱时,零头常常抹掉;遇到熟客,还会顺手塞两根葱。他的手极稳,剖鱼去鳞,行云流水,鱼腥血污沾满手背,却半点不溅到客人身上。

“陶少东,来两斤草鱼,要肥的!”

“好嘞,张屠户您瞧这条,肚皮滚圆,准没错!”

“知晏啊,昨天的鳊鱼新鲜,我婆婆夸呢,再来一条!”

“王奶奶您稍等,给您挑条最精神的!”

他穿梭在摊位间,应答自如,眼神却像最精细的梭子,在来往人流、顾客神色、甚至远处巷口偶尔出现的陌生面孔上无声穿梭。他看见粮行的伙计脚步匆匆,眉头紧锁;看见绸缎庄的掌柜拉着客人低声说着什么;还看见两个穿着崭新皂靴、腰挎铁尺的汉子,慢悠悠地从市头晃过来,眼睛像钩子似的,刮过每一个摊位。

税吏来了。

陶知晏心下一凛,面上笑容不变,手下却更快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给老陈头递了个眼色。老头子会意,悄悄将那个装着“次鱼”的小桶往后挪了挪,用块破麻布盖上。

那两名税吏径直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姓胡,南市的人都暗地里叫他“胡扒皮”。另一个年轻些,面生,但眼神同样不善。

“陶少东,生意不错啊。”胡税吏停在摊位前,脚尖踢了踢装鱼的木盆,溅起几点水花。

“托您的福,勉强糊口。”陶知晏放下手里的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摊位下摸出一个小布袋,笑着递过去,“这个月的常例,早给您二位备下了。”

胡税吏掂了掂布袋,揣进怀里,三角眼却仍盯着陶知晏:“光是常例,怕是不够咯。”

陶知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愈发恭敬:“胡爷的意思是?”

“侯府昨儿丢了批官银。”胡税吏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不大,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郑侯爷发了话,全城严查。凡有来历不明的银钱,都要报备。尤其是……”他目光扫过摊位上来不及散去的几个客人,又落回陶知晏脸上,“你们这些每日流水不少的行当。”

官银?陶知晏心头迅速盘算。郑侯爷,宛城真正的天。他丢东西,哪怕是根针,也能让南市抖三抖。查?怕是借题发挥,另有所图。

“胡爷明鉴,”陶知晏拱手,“小本生意,收的都是铜钱碎银,从不敢沾惹官银。今日的流水还未开张,昨日账目清晰,可随时查看。”

“查看?”旁边那个面生的税吏嗤笑一声,突然弯腰,伸手就往陶知晏放钱的小木箱里掏,“谁知道你有没有夹带私藏?”

“这位爷!”陶知晏手疾眼快,一把按住箱盖,力道不重,却稳稳拦住,“箱里是昨日收的货款和今日备的找零,都是干干净净的铜钱。您要查,自然可以,只是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钱箱敞开了,万一……”

“万一什么?”胡税吏眼神一厉,“怕人看见你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气氛陡然紧绷。周围的嘈杂声低了下去,许多目光悄悄投来,有担忧,有好奇,有幸灾乐祸。老陈头攥紧了刮鳞刀,指节发白。

陶知晏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他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笑容褪去,只剩下平静:“爷要查,便查。只是若查无实据,还请爷,给小人留条活路。”

那年轻税吏哼了一声,一把掀开箱盖。里面果然是码放整齐的几串铜钱和一些散碎银角子,成色普通,绝无官银的影子。

胡税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更阴沉的笑:“箱里没有,难保别处没有。你这摊子上下,水里岸上,说不定就藏着赃物呢?”他目光扫向摊位下面,扫向那些木盆,最后,定格在那个被破麻布盖着的小桶上。

“这是什么?”他指着小桶。

“是一些不太精神的鱼,准备挑出来处理掉的。”陶知晏答道,心跳微微加快。

“掀开看看。”

老陈头看向陶知晏。陶知晏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麻布掀开,桶里几条半死不活的鱼露出来,在浅浅的水里无力地翕动着鳃。

胡税吏皱着眉,嫌恶地看了一眼,正要挥手作罢。忽然,他旁边那年轻税吏眼尖,低呼一声:“胡头儿,你看桶底!”

只见那浑浊的水底,隐约有一点与污泥不同的、沉甸甸的金属反光。

胡税吏精神一振:“捞上来!”

年轻税吏不顾腥臭,伸手进去摸索,很快,捞出一块沾满泥污和水草、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他在衣服上擦了擦,那东西露出本来的颜色——一种沉暗的、带着独特光泽的银白色。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戳记痕迹,以及……一抹早已发黑、却依旧刺眼的血迹。

四周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块官银。带血的官银。

胡税吏一把夺过银锭,仔细看了看戳记,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那黑血,脸上露出混合着震惊、兴奋和残忍的笑容。他转向陶知晏,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

“陶知晏!赃物在此,血迹未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窝藏贼赃,还是侯爷失窃的官银!来人啊——”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目光扫向不远处几个闻讯聚拢过来的衙役,“把这胆大包天的奸商,给我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扑上来,扭住陶知晏的胳膊。冰凉的铁链套上手腕。

老陈头急红了眼,想冲上来,被陶知晏用眼神死死按住。周围的街坊邻居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王婶捂住了女儿的嘴,刘婆婆别过头去,赵铁匠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没动。

陶知晏没有挣扎。他挺直脊背,任凭铁链收紧,勒进皮肉。他的目光掠过胡税吏得意的脸,掠过那块沾血官银,掠过周围或恐惧或麻木的脸,最后,落在南市污浊的水面上。

晨光终于完全破开云雾,照亮水面漂浮的鱼鳞和烂菜叶,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两点冰冷的、燃烧的星火。

他知道,这桶脏水,是冲着他来的。

这枚带血的官银,是催命的符,也是……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开端。

三年安稳,一朝倾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锭染血的银子。电光石火间,父亲临终前颤抖着手,在旧账本最后一页写下的那句模糊呓语,突然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

“官银如水……淌到哪儿,哪儿就不干净……但水能载舟,亦能覆……”

后面的话,被剧烈的咳嗽淹没了。

陶知晏低下头,看着腕间沉重的铁链,又抬起眼,望向侯府所在的方向,那片连片的、高耸的乌瓦粉墙,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忽然,极轻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像笑。

像猛兽,在陷阱合拢前,嗅到了血腥之外,另一丝更复杂的味道。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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