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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交换了青春

是绾吖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是绾吖”的脑《当我们交换了青春》作品已完主人公:江野林小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情节人物是林小满,江野的脑洞小说《当我们交换了青春由网络作家“是绾吖”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70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3:42: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当我们交换了青春

主角:江野,林小满   更新:2026-02-10 07:3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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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林小满!江野!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班主任的怒吼让全班安静下来。

站在教室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刚刚在楼梯转角相撞的瞬间,竟然互换了身体!

内向的学霸少女被困在校草的身体里,而万人迷的篮球队长则成了戴着厚重眼镜的书呆子。

为了不露馅,他们不得不签订"互助协议":林小满要帮江野通过月考,

江野则要替林小满参加演讲比赛。当林小满在篮球场上投出三分球,

当江野在图书馆解出奥数题,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疯了。只有他们知道,

这场意外让他们看到了对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原来校草也会因为家庭压力失眠到天亮,

原来书呆子的笔记本里画满了惊艳的插画。随着交换的持续,

他们渐渐发现这次意外并非偶然。十年前那场改变两人命运的车祸,那个被刻意遗忘的约定,

还有那个总在雨天出现在校门口的神秘老人...当真相浮出水面,

他们面临的选择将不仅仅是换回身体那么简单。这个夏天,他们交换的不只是身体,

还有心跳的频率。第一章 命运的碰撞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

将校门前的梧桐叶染成半透明的金色。林小满抱着一摞几乎要挡住视线的课本,

在拥挤的校门口小心挪动着脚步。高三的教科书格外厚重,边缘硌着她的手臂内侧,

留下浅浅的红痕。她微微侧头,试图从书本堆叠的缝隙间看清脚下的台阶,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开学第一天绝不能迟到,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铁律。“借过!

麻烦让让!”一道急促的喊声穿透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林小满下意识地循声抬头,

视线刚越过书堆顶端,只来得及瞥见一道迅疾的身影——穿着红色篮球背心,身形挺拔,

像一阵风般卷上楼梯转角。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上她的肩膀。“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纸张撕裂的脆响。林小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

怀里的课本如同天女散花般飞散出去,哗啦啦铺满了半截楼梯。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凉的楼梯扶手上,一阵尖锐的疼痛炸开。与此同时,

那个撞上她的人影也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坚硬的台阶边缘。他闷哼一声,

高大的身躯软软地滑倒在散落的书本之间。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书本散落在地的余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随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林小满的意识,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最终沉入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林小满的意识才从混沌的深渊里挣扎着浮上来。

后脑勺的钝痛依旧清晰,但更让她惊恐的是身体传来的陌生感。视野有些奇怪,

似乎变高了许多,她能轻易看到楼梯上方转角处的消防栓。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触感粗糙,

指节分明,骨节比她记忆中的要大上一圈。这不是她的手!一股强烈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协调的生疏感。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宽大的红色篮球背心,胸口印着一个张扬的“7”号。视线再往下,

是两条穿着黑色运动长裤的长腿。她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轮廓硬朗,

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的触感也完全不同。指尖划过额角,

那里有一小块刚刚撞出来的淤青,正隐隐作痛。

“不……这不可能……”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声音让她浑身一僵。她猛地扭头,看向旁边。就在她身边不远处,

一个穿着浅蓝色校服裙的身影正挣扎着坐起来。那身影有着柔顺的黑色长发,

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当“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惊惶的脸时,

林小满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张脸……是她自己的脸!而此刻,

那张属于“林小满”的脸上,

一双极其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眼睛——那是她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眼睛——惊恐万分地瞪着她,

或者说,瞪着她现在占据的这个身体。“你……你是谁?!”那个“林小满”开口了,

发出的却是林小满自己的声音,只是此刻充满了尖锐的恐惧和变调,

“我的身体……我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林小满看着“自己”脸上那副惊恐失措的表情,

听着“自己”的声音发出不属于自己的质问,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她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说“我是林小满”,

可那低沉的男音让她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江野!林小满!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名堂?!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楼梯上方炸响。两人同时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高三1班的班主任,人称“铁面阎王”的王老师,正站在楼梯口,脸色铁青,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狠狠扫过满地狼藉的课本和两个呆若木鸡的学生。

线在穿着篮球背心的“江野”林小满和穿着校服裙的“林小满”江野之间来回扫视,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惹事!课本扔得到处都是!像什么样子!

”王老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给我站起来!立刻!马上!捡起你们的书,

滚回教室去!预备铃都响过了!”命令如同鞭子抽在两人身上。

林小满在江野身体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开口解释:“王老师,我们……”“闭嘴!

”王老师厉声打断,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教室方向,“现在!立刻!给我进教室!

再磨蹭就给我去操场跑十圈!”没有解释的机会,没有弄清状况的时间。

在班主任雷霆般的怒火下,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林小满江野身体和江野林小满身体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魂未定和茫然无措。他们僵硬地弯下腰,

开始机械地捡拾散落一地的书本。手指触碰到熟悉的课本封面,却感觉无比陌生。

林小满看着“自己”的手笨拙地捡起一本《高等数学》,心脏狂跳。

江野则盯着那双属于“自己”的手捡起一本《英语语法精讲》,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书本被胡乱地叠在一起,抱在怀里。王老师像监工一样站在楼梯口,眼神凌厉地催促着。

“走!”王老师再次喝道。林小满江野身体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体的不协调感,

迈开步子。每一步都感觉沉重而怪异,视野的高度让她有些头晕目眩。她不敢回头,

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同样僵硬、迟疑的脚步紧紧跟着。他们抱着捡回来的课本,

在班主任严厉目光的押送下,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此刻对他们而言如同未知深渊的高三1班教室。

走廊两侧的窗户透进明亮的晨光,却丝毫驱散不了两人心中的阴霾。

林小满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自己”,那张清秀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紧抿,

眼神里是和她如出一辙的惊恐与混乱。教室的门越来越近,

门牌上“高三1班”几个字清晰刺眼。

里面已经隐约传来同学们压低声音的交谈和翻动书页的声响。他们即将以对方的身份,

踏入那个本该熟悉无比的世界。第二章 身份危机教室门被推开时,

林小满感觉自己像被推上刑场的囚徒。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带着好奇、探究,

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她顶着江野高大的身躯,每一步都走得僵硬无比,

视野的高度差让她头晕目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自己”的身体——此刻里面装着真正的江野——正微微发着抖。

“报告。”林小满努力模仿江野平时那种略带慵懒的声调,但出口的声音干涩紧绷,

完全变了味。讲台上的王老师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怀里的课本:“江野,林小满,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还搞出这么大动静!书都抱不稳了?回座位!

”林小满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教室后排靠窗那个她无比熟悉的位置——那是江野的座位。

她能感觉到背后江野在她身体里迟疑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她原本的、靠前排的座位上。

坐下时,木质椅面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篮球裤传来,让她打了个激灵。她不敢抬头,

只是机械地把怀里那堆散乱的书本放在桌上,

其中一本《英语语法精讲》的封面甚至沾上了楼梯间的灰尘。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擦,

却瞥见自己骨节分明、属于江野的手,动作猛地顿住。“点名。

”王老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陈晓。”“到。”“李然。”“到。

”……每一个名字都像小锤敲在林小满紧绷的神经上。她低着头,

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一道旧划痕,那是江野不知何时留下的。她必须习惯这个位置,

习惯这个身体。“林小满。”前排传来一个细微的、带着明显迟疑的女声:“……到。

”那是江野在用她的声音回答。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露馅。

幸好王老师只是停顿了一瞬,便继续念了下去。“江野。”来了!林小满猛地吸了一口气,

喉咙发紧。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王老师的目光,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一点:“到。

”王老师镜片后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审视这个“江野”今天格外反常的拘谨。

林小满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好在王老师最终移开了视线,继续点名。

林小满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煎熬的上午课程终于结束。

放学铃声一响,林小满几乎是弹跳起来,抓起书包就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然而,

一个更大的难题摆在眼前——她现在是“江野”,她得回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楼弥漫着一股汗味、球鞋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春荷尔蒙气息。

林小满站在306门口,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深吸一口气,

模仿着记忆中江野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推开了门。“哟!野哥回来了!

”一个只穿着背心、肌肉结实的男生正对着镜子抓头发,闻声转过头,咧着嘴笑,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还跟咱班学霸撞一块儿去了?行啊你,动静够大的!

”这是江野的室友之一,校篮球队前锋张猛。他旁边床上还歪着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是另一个室友陈宇,正捧着手机打游戏,

头也不抬地调侃:“听说你把人家林小满撞得课本满天飞?怜香惜玉懂不懂啊野哥?

”林小满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幸好江野小麦色的皮肤掩盖了大部分红晕。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这个陌生的空间——三张上下铺,墙上贴着球星海报,

地上散落着篮球和哑铃,空气里混合着汗味和洗衣粉的味道。她的床……或者说江野的床,

是靠近阳台的下铺。“喂,野哥,发什么呆呢?”张猛凑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林小满浑身一僵,属于男性的、带着汗意的体温和力量感让她头皮发麻,

差点条件反射地把他推开。“没……没什么。”她努力稳住声音,尽量简短,“有点累。

”“撞懵了?”张猛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背,“赶紧收拾收拾,下午训练别迟到啊!

教练说了,开学第一练,谁迟到谁跑圈!”训练?篮球训练?!林小满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从小到大体育课都是勉强及格,篮球更是连规则都搞不清!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点点头,逃也似的走向那张属于江野的床。坐在床边,

她感到一阵茫然。书包里装的是江野的书,抽屉里是江野的东西,

连枕头被子上都是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生的气息。她该怎么办?晚上怎么睡觉?

洗澡怎么办?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将她淹没。与此同时,女生宿舍楼307室。

江野顶着林小满的身体,站在门口,感觉比面对十个防守队员突破上篮还要紧张。

宿舍里弥漫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护肤品混合的味道。三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聊天。“小满?

你回来啦?”一个圆脸、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转过头,是林小满最好的朋友苏晴。

她看到“林小满”站在门口发呆,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早上撞那一下还没缓过来?江野那家伙也太莽撞了!”“就是就是,

”另一个短发女生赵悦接口道,“听说你俩撞得课本满天飞?他没跟你道歉吗?

”江野喉咙发干,他学着林小满平时那种细声细气的样子,小声说:“没……没事。

”他努力回忆着林小满床铺的位置——靠窗的上铺。他走过去,

动作有些笨拙地想把书包放上去。“哎,小满,”苏晴忽然凑过来,好奇地打量他,

“你额头怎么了?好像有点红?”江野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早上在楼梯台阶上磕的,

现在顶着林小满的皮囊,淤青自然显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又赶紧放下,

含糊道:“不小心……碰了一下。”“小心点呀,”苏晴不疑有他,

转身从自己桌上拿起一个粉色的化妆包,“对了,借你卸妆水用完了吗?新买的到了哦。

”卸妆水?江野彻底懵了。他看着那个小巧精致的瓶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平时洗脸最多用香皂,哪知道卸妆水是什么东西?“哦……谢谢。”他只能干巴巴地应着,

接过那个瓶子,感觉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当他拿着林小满的洗漱用品走进水房,看着一排排贴着名字的脸盆和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时,

彻底傻眼了。哪个是洗面奶?哪个是洗发水?哪个是沐浴露?他平时洗澡五分钟搞定,

现在却像个闯入异世界的原始人。他胡乱拿起一个印着草莓图案的瓶子,

挤出一点粉色的、带着甜香的膏体抹在脸上,结果泡沫进到眼睛里,辣得他眼泪直流。

好不容易洗完脸,

他又对着林小满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犯了难——那是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棉质睡裙。

江野盯着那件睡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磨蹭了很久,

才在室友们疑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把那件对他来说过于可爱的睡裙套在了身上。

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感觉自己像个滑稽的异装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宿舍楼早已熄灯,

只有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光。林小满躺在江野的床上,

听着对面张猛震天的呼噜声,毫无睡意。身体的疲惫被巨大的焦虑和不安取代。

她必须找到江野,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

她悄悄摸出手机——幸好江野的手机没有密码。她凭着记忆,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林小满”的名字,颤抖着手指发出一条短信:“图书馆,现在。

”几乎在短信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一个简短的回复:“好。

”林小满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

江野的身体比她自己的高大强壮许多,动作却因为她的不熟练而显得笨拙。

她蹑手蹑脚地绕过熟睡的室友,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溜了出去。深夜的校园寂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林小满一路小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当她推开图书馆那扇沉重的侧门时,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林小满”——或者说,

真正的江野——正站在一排高大的书架阴影下,穿着那件可笑的小熊睡裙,

外面胡乱套了一件林小满的薄外套。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

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和脸上同样惊魂未定的神情。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白天的混乱、教室里的煎熬、宿舍里的手足无措,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喊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迷茫和一丝压抑的愤怒。

“我不知道!”林小满江野身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个动作由江野的身体做出来带着一股野性的焦躁,“早上撞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我……我连怎么用我自己的牙刷都不知道!

”她想起张猛那大大咧咧的调侃和宿舍里陌生的气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更惨!

”江野林小满身体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裙,

又想起水房里那堆瓶瓶罐罐和室友们探究的目光,“我连卸妆水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还问我借!还有这衣服……”他扯了扯睡裙的裙摆,一脸崩溃,“我快疯了!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恐惧和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样下去不行,”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得想办法……至少,

在找到换回来的方法之前,不能露馅。”江野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对,

露馅就完了。王阎王会以为我们疯了,说不定还会通知家长……”想到那个后果,

两人都打了个寒颤。“我们得互相帮忙。”林小满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的事,你知道我的事。我们得……扮演好对方。

”江野看着“自己”那张脸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感觉无比怪异,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好,怎么帮?

”林小满从江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那是江野的习惯。

她借着月光,

快地写着:“互助协议林小满在江野身体里负责帮助江野在林小满身体里补习功课,

应对所有课堂提问和作业,确保成绩不滑坡。

林小满身体里负责代替林小满在江野身体里参加下周的‘青春与梦想’主题演讲比赛,

并确保进入前三名。双方必须尽可能提供对方所需信息,帮助对方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避免身份暴露。任何一方发现换回身体的线索或方法,必须第一时间告知对方。

协议有效期至双方身体换回为止。”写完,她把纸笔递给江野:“签字。

”江野看着纸上娟秀的字迹那是林小满的字,却由江野的手写出来,

又看了看那两条核心条款。补习功课?他平时最烦这个。演讲比赛?他连班会发言都嫌烦。

但现在,他没得选。他接过笔,在“乙方”后面,签下了“江野”的名字。笔迹歪歪扭扭,

带着明显的迟疑和生疏——那是林小满的签名风格。林小满也在“甲方”后面,

签下了“林小满”。她的字迹则带着一种不属于林小满的、略显潦草的力度。月光下,

两个顶着对方皮囊的灵魂,在一张简陋的草稿纸上,签下了一份荒诞却又无比郑重的契约。

他们交换了纸张,各自看着上面那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却由对方的手签下,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明天下午篮球训练,”林小满收起纸条,声音低沉,

“你……你得告诉我该怎么做。”想到张猛说的“迟到跑圈”,她就头皮发麻。

江野也想起了什么,脸色发白:“下周一……演讲比赛初选。”让他用林小满的身体,

站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他就想立刻消失。两人再次对视,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先熬过明天再说吧。

”林小满叹了口气。“嗯。”江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

各自将那张签了名的纸条仔细收好,仿佛那是他们在这混乱世界里唯一的救命稻草。然后,

他们像两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月光笼罩的图书馆,重新没入宿舍楼的黑暗之中,

走向各自那个不属于自己、却又不得不暂时栖身的牢笼。长夜漫漫,身份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意外才能午后的阳光带着灼人的热度,炙烤着塑胶篮球场。

林小满穿着江野那身宽大的篮球背心和短裤,站在场边,

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兔子。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砰砰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男生们粗重的喘息和吆喝声,

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她手里捏着江野的矿泉水瓶,指尖冰凉,

掌心却全是汗。“野哥!发什么呆呢?热身了!”张猛洪亮的嗓门在她耳边炸开,

紧接着一个篮球就带着风声朝她砸了过来。林小满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闭眼抬手去挡。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篮球“啪”一声,稳稳地落入了她下意识张开的手掌中。触感温热,

皮革的纹理清晰地从掌心传来。她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这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东西。

刚才那一瞬间,身体似乎自己做出了反应。“哟呵,接得挺稳嘛!”张猛跑过来,

大力拍了下她的肩膀,“今天手感不错?赶紧的,绕场跑五圈热身!

”林小满的心沉到了谷底。跑圈?她最怕长跑!可顶着江野的身份,她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把矿泉水瓶往场边一放,硬着头皮跟在队伍后面跑了起来。起初几步,

她只觉得这具身体沉重无比,双腿像灌了铅,呼吸急促,喉咙干得发疼。

周围的队友一个个轻松地迈着大步,她落在最后,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汗水很快浸湿了背心,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野哥,昨晚没睡好?怎么软绵绵的?”一个队友从她身边超过,

笑着调侃。林小满咬紧牙关,没吭声,只是拼命调整呼吸。就在她感觉肺部快要炸开,

双腿几乎抬不起来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感觉忽然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仿佛某个沉睡的开关被强行打开,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瞬间灌注四肢百骸。

沉重的双腿陡然变得轻盈,呼吸节奏自动调整得绵长而有力,脚步自然而然地加快,

甚至带着一种流畅的韵律感。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轻松地追上了前面的队友,

甚至还能保持匀速。热身结束,教练开始分组进行基础训练。

运球、传球、上篮……林小满像个提线木偶,笨拙地模仿着队友的动作。

运球时球总是不听话地砸到脚面,传球软绵无力,上篮更是歪得离谱。

队友们怪异的目光和教练紧皱的眉头让她如芒在背。“江野!你今天怎么回事?梦游呢?!

”教练终于忍不住吼道,“三对三对抗!你再这样给我下去跑圈!”对抗训练开始。

林小满被分到和张猛一组。她紧张地站在场上,看着对面三个虎视眈眈的对手,

大脑一片空白。篮球在对方手中快速传递,一个假动作晃开了张猛,直冲篮下而来。

林小满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避,身体却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本能地横移一步,

精准地卡在了对方突破的路线上。对方球员显然没料到“江野”能如此迅速地补防,

动作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林小满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指尖一挑,

篮球便脱离了对方的控制,被她干净利落地断了下来!场边响起几声意外的惊呼。

林小满自己也懵了,她看着手里的球,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好球野哥!快攻!”张猛兴奋地大喊,已经朝着对方篮下冲去。

林小满下意识地抬头寻找队友的位置,视野似乎变得格外开阔清晰。她看到张猛已经快下,

也看到另一个队友被对方盯住。没有丝毫犹豫,她手臂一扬,篮球划出一道精准的长弧线,

越过半个球场,稳稳地落入了无人盯防的张猛手中。张猛轻松上篮得分。“传得漂亮!

”张猛跑回来,兴奋地跟她击掌。林小满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因为刚才的发力还有些发麻。

刚才那记抢断和长传,流畅、精准,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掌控感。那不是她的意识,

更像是这具身体沉睡的本能在被逼到绝境时骤然苏醒。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滴在滚烫的地板上,瞬间蒸发。她胸腔里那颗属于江野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

强劲地搏动着。与此同时,高二三班的数学课正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讲台上,

头发花白的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指着黑板上那道复杂的立体几何证明题,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道题是去年奥赛的选拔题,难度很大。有同学有思路吗?

”底下鸦雀无声。大多数同学盯着那堆复杂的线条和符号,眼神茫然。

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林小满”——真正的江野,正心不在焉地用笔在草稿纸上戳着点点。

下周的演讲比赛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烦躁不安。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用林小满那细细软软的嗓音,站在台上对着几百人念那些文绉绉的稿子。

数学题?他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个。“林小满?”李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江野猛地回过神,

发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你来说说看,

这道题辅助线该怎么添?”李老师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鼓励。林小满是班里的数学尖子,

这种难题往往需要她来破冰。江野茫然地看着黑板。那些线条和字母在他眼前乱晃,

他连题目在问什么都没看明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他能感觉到旁边苏晴担忧的目光。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说“不会”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题目下方给出的几个关键数据。

进他的脑海——那是他无数次在篮球场上快速判断传球角度和突破路线时锻炼出的空间直觉。

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他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

他完全忘记了“林小满”应该有的解题步骤和书写习惯。

他动作有些粗鲁地擦掉李老师之前画的一条辅助线,然后在图形内部,

从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点,利落地画了一条斜线,连接了另外两个点。动作干脆,线条笔直。

“这里,”他用林小满的声音,但语气却带着一种江野式的笃定,“连起来,

证明这两个三角形全等,然后利用相似比和勾股定理,就能推出这条棱的长度。”他一边说,

一边飞快地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几个简洁的算式。没有复杂的推导过程,没有标准的证明格式,

只有几个核心关系和最终指向答案的关键等式。写完后,他把粉笔往讲台上一丢,

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回座位。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板。那条辅助线添得如此刁钻又精准,

那几个算式简洁得近乎粗暴,却直指核心,完美地绕开了之前李老师陷入的复杂推导困境。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凑近黑板,仔细看着那条辅助线和那几个算式。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狂喜。“妙!太妙了!”李老师猛地一拍讲台,

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林小满同学!这个思路太精彩了!完全跳出了常规思维!

你是怎么想到的?这条辅助线简直是神来之笔!”江野刚坐下,被李老师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他看着黑板上自己随手画的那条线和写的几个数字,自己也懵了。他刚才……干什么了?

他只是觉得那样连起来“看起来”就对了,

就像在球场上觉得那个角度传球“感觉”能到位一样。“我……随便想的。”他含糊地回答,

感觉脸上有点热。顶着林小满的脸,被数学老师这么激动地夸奖,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嗡嗡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我的天,林小满今天开挂了吧?

那道题我看都看不懂!”“她刚才解题的样子……好帅啊!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对啊对啊,粉笔一丢那个动作,感觉……好霸气?”“江野今天打球也超神!

抢断传球那一下,快得像闪电!以前没见他这么猛啊?”“听说他早上还把林小满撞晕了?

该不会撞一下把脑子撞开窍了?或者……他俩灵魂互换了?”一个男生半开玩笑地说。“噗,

小说看多了吧你!”旁边的女生笑着推了他一把,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疑惑,

“不过……他俩今天确实都怪怪的。”流言像长了翅膀,

在课间的走廊、食堂、操场角落里悄悄传播开来。

关于“江野球技突飞猛进”和“林小满解题思路清奇”的话题,

成了这一天校园里最热门的小道消息。各种猜测和玩笑在学生们中间流传,添油加醋,

越传越离奇。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敲响。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两本巨大的词典后面,

林小满和江野再次秘密碰头。“你听说了吗?”林小满压低声音,语气焦灼,

“现在到处都在传我们俩的事!说江野打球像换了个人,林小满解题像被附体了!

”江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由林小满的身体做出来显得有些别扭:“我也听到了!

烦死了!那个数学老师,非要追着我问怎么想到的!我能怎么说?说凭感觉吗?

”“还有篮球训练,”林小满心有余悸,“张猛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今天差点露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紧张和不安。流言已经起来了,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我们得更加小心才行。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能再有任何反常的举动了。

扮演好对方,记住协议,熬过这段时间。”江野用力点头,

脸色紧绷:“演讲比赛……我会准备的。”他想起那份演讲稿,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篮球训练……我也会尽力。”林小满握紧了拳头,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下午抢断时篮球的触感。那种身体本能被唤醒的感觉,

让她既恐惧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

只有阅览桌上昏黄的台灯照亮词典后这一小方紧张的天地。两个互换的灵魂,

在流言蜚语的阴影下,达成了新的共识:隐藏自己,扮演对方,

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随时可能崩塌的身份钢丝之上。这个夏天的心跳交换,带来的不仅是混乱,

还有正在悄然浮出水面的、属于对方的、令人惊异的才能。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仅仅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前奏。第四章 秘密日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早已响过,

教学楼里喧嚣的人声渐渐散去,

只留下空旷走廊里回荡的脚步声和远处宿舍楼隐约传来的笑闹。林小满顶着江野的身体,

脚步沉重地走回男生宿舍。走廊里弥漫着汗味、泡面味和洗衣粉混合的复杂气息,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从她身边经过,大声谈论着今天的球赛,

其中一个还特意回头冲她喊了一句:“野哥,明天训练别迟到啊!今天那传球绝了!

”林小满含糊地应了一声,只觉得那声“野哥”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她加快脚步,

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属于江野的306宿舍。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扮演江野的一天,比跑十圈操场还要累。

宿舍里没人,张猛他们大概还在水房洗漱。她走到江野的床铺前,

看着那张铺着深蓝色格子床单、略显凌乱的床铺,一股巨大的陌生感和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需要换下这身被汗水浸透的篮球服,黏腻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拉开江野那个半旧的深色衣柜门,

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属于男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衣服不多,

大多是运动款,胡乱地挂着或叠着。林小满踮起脚尖江野的身高对她来说还是有点挑战,

在挂着几件T恤的衣架后面摸索着,想找一件干净的换洗衣物。

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冰凉的东西,不像衣服的质感。她疑惑地拨开挡在前面的衣服,

一个深棕色、巴掌大小的玻璃药瓶赫然出现在衣柜最深处、最隐蔽的角落里。

药瓶的标签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

但上面印着的白色药名和“用于治疗失眠”的字样依然清晰可辨。

旁边还散落着几个已经空了的铝箔药板。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药瓶,冰凉的玻璃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治疗失眠?江野?

那个在球场上生龙活虎、精力充沛、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江野?

那个在同学眼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江野?她捏着药瓶,怔怔地站在原地。衣柜门半开着,

昏黄的顶灯只能照亮瓶身的一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瓶子里剩下的小半药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想起江野偶尔流露出的疲惫眼神,

想起他有时在课堂上强撑着眼皮的样子,

想起他烦躁时用力揉按太阳穴的动作……原来那些不是错觉。

光鲜亮丽、活力四射的表象之下,

藏着的是被失眠困扰的夜晚和需要药物才能入睡的疲惫灵魂。

一种陌生的、带着点酸涩的情绪悄悄漫上心头,让她握着药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与此同时,

在女生宿舍楼另一端,属于林小满的床铺上,江野正经历着另一种煎熬。

他盘腿坐在铺着碎花床单的床上,面前摊着林小满那个沉甸甸的书包。

他需要帮“自己”林小满完成明天语文课要交的读书笔记。他皱着眉,

认命地拉开书包拉链,一股淡淡的、属于女生的文具和书本的清香飘了出来。

地在一堆课本、练习册和花花绿绿的笔记本里翻找着那本指定的阅读书目和读书笔记作业本。

“哗啦——”动作幅度稍大,

一个厚厚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硬皮素描本从书包侧袋里滑落出来,掉在床上摊开了。

江野下意识地伸手去捡,目光却瞬间被摊开的那一页牢牢吸住。那不是普通的素描本。

纸上用细腻的铅笔线条勾勒出的,

赫然是今天下午篮球场上的一幕——穿着红色背心的“江野”实际上是林小满,

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试图运球,线条夸张地表现出那种笨拙和紧张,

旁边还用小小的花体字标注着:“第一次碰球,像抱炸弹”。画风生动又带着点俏皮的调侃。

江野愣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前翻了一页。这一页画的是数学课堂:讲台上,

李老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讲台下,

“林小满”也就是江野自己正一脸茫然地站起来,头顶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气泡,

旁边标注:“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再往前翻,有清晨空无一人的教室,

一只埋头吃猫粮的胖橘猫;有教学楼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褪色旗帜;甚至还有……他自己。

那是在篮球场边,他真正的江野穿着球衣,仰头灌水的侧影。铅笔的线条异常柔和流畅,

捕捉到了水流从瓶口倾泻而下时溅起的水珠,以及他喉结滚动的瞬间。旁边没有标注,

但那专注的笔触和细腻的光影处理,让画中人仿佛带着某种沉静的力量。

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手指有些颤抖地继续翻动。越往前,画风越成熟,

内容也越丰富。有精致的花卉,有复杂的建筑结构图,有充满想象力的奇幻生物,

还有……许多页的涂鸦和零散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是日记的碎片,又像是无人倾听的独白。

“9月3日,晴。开学第一天,

楼梯转角撞到那个冒失鬼……头好痛……世界好像旋转了一下?奇怪的感觉。”“9月5日,

阴。演讲比赛稿子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站在台上说话,比解十道奥数题还难。

真想变成隐形人。”“9月7日,雨。他又在球场训练到很晚。雨那么大,为什么还不回去?

……画下来吧,雨中的球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失眠的夜晚,

数羊不如数窗外的星星。第107颗……它们会不会也觉得孤单?”“今天解出那道题,

完全是意外。身体好像自己会动……他当时在球场,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那种……不属于自己,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一行行清秀的字迹,像无声的溪流,

流淌在纸页间。江野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指尖拂过那些细腻的笔触和真挚的文字,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林小满——不是教室里那个安静、优秀、带着点疏离感的学霸,

而是一个内心世界丰富、敏感、充满想象力,甚至有些孤独和不安的女孩。她用画笔和文字,

小心翼翼地构筑着自己的秘密花园,记录着无人知晓的观察、感受和……关于他的点滴。

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仿佛只活在自己书本世界里的林小满,

原来有着如此细腻的观察力和如此丰沛的内心。她笔下那个在雨中独自练球的自己,

眼神里似乎带着她理解的某种……专注和坚持?江野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点闷,又有点奇异的温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副安静柔弱的外表下,

藏着一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灵魂。宿舍窗外,月光无声地流淌。男生宿舍里,

林小满轻轻合上衣柜门,将那瓶小小的安眠药藏回原处,仿佛守护着一个沉重的秘密。

女生宿舍里,江野小心翼翼地将素描本合拢,放回书包侧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纸张的纹理和那些字迹的温度。两个互换的灵魂,在寂静的深夜里,

各自守着刚刚窥见的、属于对方最不为人知的角落。

那些被小心隐藏的脆弱、孤独、压力和不为人知的关注,像投入心湖的石子,

激荡起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光鲜表象下的真实,猝不及防地袒露在彼此面前。

这个交换了身体的夏天,似乎正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将他们推向对方内心更深的腹地。

而他们尚不知道,这场始于意外的“交换”,已经开始悄然改变着什么。

第五章 雨中偶遇夏日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

窗外原本明亮的天空骤然阴沉,铅灰色的云层翻滚着压向教学楼顶,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很快连成一片水幕。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翻找雨具的窸窣声。林小满顶着江野的身体,

混在涌出教室的人流中。她脑子里还乱糟糟地回旋着昨晚在江野衣柜深处发现的那瓶安眠药,

冰凉的玻璃触感和模糊的药名标签仿佛还残留在指尖。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

里面空空如也——江野的书包里没有伞。她皱了皱眉这个属于江野的、习惯性蹙眉的动作,

她做起来已经越来越自然,随着人流走到教学楼门口。屋檐下挤满了没带伞的学生,

喧闹着,抱怨着,或打电话求助,或干脆三五成群地顶着书包冲进雨幕。

林小满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雨帘密布的校门口,忽然定住了。

校门左侧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意冲刷。是“林小满”——准确地说,是江野正顶着林小满的身体,

站在滂沱大雨之中。雨水早已打湿了“她”单薄的校服衬衫,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显得异常僵硬的轮廓。湿透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水珠顺着发梢、下颌不断滴落。“她”没有试图躲避,也没有像周围其他人那样寻找遮蔽,

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承受着什么无形的重压,

又像是在固执地等待着什么永远不会出现的东西。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揪。她几乎想也没想,

拨开挡在前面的人,一头冲进了雨里。冰凉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但她毫不在意,几步就冲到了梧桐树下。“你疯了吗?!

”她一把抓住“林小满”冰凉的手腕,声音因为急切和淋雨而带着一丝沙哑,

用的是江野平时那种带着点不耐烦的语调,但此刻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么大的雨,

站在这儿干什么?想生病吗?”顶着林小满身体的江野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惊醒了。

他她猛地转过头,湿漉漉的刘海下,

着点怯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林小满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

雨水顺着睫毛滑落,像无声的眼泪。“我……”江野张了张嘴,

声音却低哑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他看着眼前这张属于自己的、此刻写满焦急的脸,

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只是疲惫地垂下眼帘,任由林小满拽着,

踉跄地跟着她跑向最近的一处可以避雨的屋檐——校门口保安亭侧面一个狭窄的凹角。

逼仄的空间勉强能容纳两个人,但后背还是会时不时被斜飞进来的雨丝打湿。

两人面对面站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雨水顺着发梢、衣角不断滴落,

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雨水冰冷的味道。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敲打着耳膜。

林小满看着眼前这张属于自己的脸,此刻却笼罩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深沉的阴郁。

她想起昨晚那瓶安眠药,想起江野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你到底……在等谁?”她忍不住问,声音放轻了许多,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江野在林小满身体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侧过头,避开了“自己”审视的目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小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她准备放弃追问时,

江野低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像浸透了雨水一样沉重。“没等谁。”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属于林小满的苦笑,“只是……不想回去。

”他的目光投向外面白茫茫的雨幕,眼神空洞而遥远。

“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特别不想回家。家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

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颤抖,“五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我爸……开车送我回学校,

路上……”林小满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江野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下去,

失控的大货车……就那么撞了过来……我坐在副驾驶……眼睁睁看着……”他的声音哽住了,

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那汹涌而来的痛苦回忆。“他……当场就走了。”最终,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狭小的空间里,也砸在林小满的心上。

“我妈……从那以后,就很少笑了。家里……像个冰窖。她拼命工作,

好像只有那样才能不去想……可每次看到我,她的眼神……”他痛苦地闭上眼,

雨水和某种滚烫的液体混合着从眼角滑落,

“都像是在看一个……提醒她失去一切的……罪魁祸首。”林小满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身体、却流露出如此巨大痛苦的少年,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那个在球场上光芒四射、在同学面前谈笑风生的江野,

那个她以为只是被失眠困扰的江野……原来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

车祸、死亡、破碎的家庭、母亲无声的责备……这些字眼像冰冷的针,

密密麻麻地刺进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和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失眠,为什么需要药物,

为什么偶尔会流露出那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阴郁。

那些隐藏在“校草”、“篮球健将”光环下的,

是五年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和日复一日的自我煎熬。“对不起……”林小满下意识地开口,

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哽咽。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只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为他的痛苦,也为自己的无知。江野猛地睁开眼,雨水冲刷过的眼睛泛着红,

他看向“自己”——看向此刻用着他身体的林小满。那眼神里有痛苦,有脆弱,

还有一种奇异的、卸下重负后的茫然。“为什么要道歉?”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

“又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落在林小满江野身体的脸上,

仿佛第一次真正地、透过这层皮囊,看到了里面那个安静的灵魂。“只是……这些话,

憋在心里太久了。对着‘自己’说……好像……反而容易一点?”他自嘲般地笑了笑,

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屋檐下的狭小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湿透的人,顶着彼此的外壳,

分享了一个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秘密。

林小满看着江野——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上残留的泪痕和深重的疲惫,

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心头。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手。

她的手属于江野的、骨节分明的手带着雨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轻轻碰触到“林小满”冰凉的手臂。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笨拙的、带着点迟疑的触碰,

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又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连接。江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林小满手臂上的手,那是他自己的手。然后,他缓缓抬起眼,

望向“江野”的眼睛深处。在那双熟悉的、此刻却盛满了担忧和柔软的眼睛里,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理解和支持的光芒,微弱却真实。他没有躲开。

两人就这样站在狭小的屋檐下,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冰冷的雨水气息萦绕不去。

林小满的手没有收回,江野也没有推开。一种奇异的、超越了身体界限的暖流,

在冰冷的雨幕和沉重的秘密之间,悄然滋生。雨声依旧,但屋檐下的世界,似乎有什么东西,

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第六章 神秘老人雨后的校园弥漫着潮湿的青草气息,

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小满顶着江野的身体,

走在通往教室的林荫道上,脚步却比平时沉重许多。

昨晚屋檐下那个浑身湿透、眼神破碎的“自己”,还有那些沉甸甸的话语,

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走在身旁的“林小满”——真正的江野。

他她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校服外套的领口竖着,

似乎想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

林小满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声的疲惫,像潮水般无声地蔓延。

“那个……”林小满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想起昨晚自己笨拙的触碰,

想起江野没有躲开时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流,脸颊微微发烫,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酸涩。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顶着江野的脸问“林小满”感觉如何,这场景本身就荒谬得可笑。

江野在林小满身体里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

目光掠过林小满江野身体的脸,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残留的脆弱,

也有一种强行撑起的疏离。“还好。”他简短地回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加快了脚步,似乎想尽快结束这尴尬的同行。

就在这时,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从校门口方向传来,夹杂着好奇和些许不安。“看,

又来了……”“连着三天了吧?每次下雨都来……”“怪吓人的,

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林小满和江野几乎是同时循声望去。校门口熙攘的人流边缘,

靠近那棵巨大梧桐树的地方,静静地伫立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位老人,身形瘦削,

背脊却挺得笔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灰色旧式中山装,

手里撑着一把老式的、宽大的黑色雨伞。尽管此刻雨已经停了,阳光正努力地拨开云层,

那把黑伞却依旧稳稳地撑开,在他头顶投下一片小小的、固执的阴影。老人就那样站着,

微微仰着头,目光越过进出的学生和车辆,长久地、专注地凝视着校园深处。

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浑浊却异常执着,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

在寻找着什么早已失落的东西。阳光偶尔刺破云隙,落在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

那握着伞柄的手指枯瘦而用力,指节泛白。林小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水底的暗流,悄然涌上心头。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见过这种沉默伫立的姿态,可记忆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模糊不清。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这个属于江野的习惯性动作,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走了。

”身旁传来江野低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急促。林小满转头,却猛地怔住了。

江野在林小满身体里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那双属于林小满的、总是带着点怯意的眼睛,此刻却骤然收缩,

瞳孔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惊、恐惧,

还有一种……难以置信的、仿佛被闪电击中的痛苦。

他死死地盯着校门口那个撑着黑伞的老人,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那眼神,比昨晚在暴雨中淋雨时更加破碎,仿佛看到了某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幽灵。

“江……‘小满’?”林小满下意识地想去拉他她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困惑,

“你怎么了?认识他?”江野像是被她的触碰烫到一般,猛地一颤,仓促地收回目光。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

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戒备。“不认识。”他斩钉截铁地说,

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再看林小满,也不再看校门口,几乎是逃也似的,

低着头快步朝教学楼走去,单薄的背影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林小满站在原地,

看着江野仓惶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向校门口那个依旧如雕塑般伫立的黑伞老人。

疑惑的种子在她心中疯狂滋长。江野的反应太反常了,那绝不是“不认识”该有的样子。

那眼神里的恐惧和痛苦,分明是看到了与深埋心底的创伤紧密相连的事物。

那个老人……和五年前那场改变江野一生的车祸,有关吗?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便再也无法按捺。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开始格外留意校门口。她发现,只要天空飘起雨丝,

无论大小,那个撑着黑伞的老人总会准时出现。他像一座沉默的钟,固定在梧桐树旁的位置,

风雨无阻。他从不与人交谈,只是长久地凝望着校园,目光深邃而悠远,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时光尘封的故事。而江野的反应,则印证了林小满最坏的猜想。

每当看到那个身影,无论他她正在做什么,都会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然后迅速避开视线,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甚至开始刻意绕开校门出入,

宁愿多走一段路。这种反常的回避,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我们必须弄清楚他是谁。

”放学后,空无一人的美术教室里,林小满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地对江野说。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室内镀上一层暖金色,却驱不散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

江野在林小满身体里正烦躁地用铅笔在速写本上无意识地划拉着,闻言手指猛地一顿,

铅笔芯“啪”地折断。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疯了吗?我说了不认识他!

别多管闲事!”“这不是闲事!”林小满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江野,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不认识他?你每次看到他那种反应……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恳切,“我知道那场车祸对你意味着什么。

如果……如果那个老人真的和那件事有关,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

”“真相?”江野嗤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冷,“真相就是我爸死了,我妈恨我,

就这么简单!知道再多又能改变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再提这件事了,林小满。扮演好你的角色,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他说完,

抓起书包就要走。“可我在乎!”林小满脱口而出,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一圈圈涟漪。她看着江野骤然停住的背影,

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我在乎你经历了什么,在乎你现在好不好。

昨晚……你告诉我的那些,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着这些,

像躲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躲着那个老人。我们就……就偷偷跟着他一次,

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行吗?我保证,就这一次!如果真的很危险,我们立刻就走。

”江野的背影僵直着,久久没有动弹。夕阳的光线将他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透着一股孤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小满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回应了。就在她快要放弃时,

江野缓缓转过身。夕阳的暖光落在他她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他紧抿着唇,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随你。”他最终吐出两个字,

声音干涩沙哑。周五傍晚,天空再次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放学铃声一响,

林小满和江野就混在人群中,目光却紧紧锁定在校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老人依旧撑着那把宽大的黑伞,在梧桐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如同前几日一样,转身,

坚定地朝着与大部分学生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一条通往老城区的、相对僻静的小路。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林小满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努力模仿着江野平时走路时那种略带散漫的姿态,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移动的黑点。

江野林小满身体则紧紧跟在她身侧,脸色紧绷,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雨丝渐渐变得密集,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温暖的灯光,行人稀少。老人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健,

穿过一条条熟悉又陌生的街巷,最终拐进了一片低矮、拥挤的老式居民区。

这里的房屋大多陈旧,墙皮斑驳脱落,狭窄的巷道上方缠绕着杂乱的电线,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息。老人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七拐八绕,

最后在一栋看起来更加破败的筒子楼前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站在楼前那片小小的、坑洼不平的空地上,缓缓地、近乎虔诚地抬起那只没有撑伞的手,

轻轻抚摸着楼前一根锈迹斑斑、早已废弃的旧路灯柱。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指尖在冰冷的、布满铁锈的金属表面缓缓摩挲,眼神专注而哀伤,

仿佛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凭吊一段早已逝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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