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旺三代?不,我嫂子旺的是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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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旺三代?我嫂子旺的是一个时代!讲述主角王建军李秀兰的甜蜜故作者“光影间流浪”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旺三代?我嫂子旺的是一个时代!》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年代,打脸逆袭,大女主,万人迷,爽文,励志,沙雕搞笑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光影间流主角是李秀兰,王建军,王德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旺三代?我嫂子旺的是一个时代!
主角:王建军,李秀兰 更新:2026-02-10 15:2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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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984年的秋夜,凉得像水。王建军翻了个身,土炕烙得他后背发烫,
心里却跟揣着冰坨子似的。院子里有动静。很轻,像是猫踮着脚走路。他竖起耳朵,没错,
是嫂子李秀兰的屋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随即又归于死寂。这个点,嫂子出门干什么?
王建军心里犯了嘀咕,他哥王建涛常年在外跑车,十天半月不着家,这深更半夜的,
一个女人家……他不敢再往下想,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农村里闲话最是伤人,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嫂子要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他们王家的脸往哪搁?
王建军悄无声息地爬起来,扒着窗户缝往外瞧。月光下,一道纤细的人影,
裹着件深色的大衣,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门,很快就消失在村里的小路上。
果然是嫂子李秀兰。王建军的心沉了下去,一夜没睡踏实。天蒙蒙亮,鸡刚叫头遍,
院门又响了。王建军一个激灵坐起来,这次他看清了,嫂子回来了。她看起来很疲惫,
头发上沾着露水,但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像是藏着两团火。更让他心惊的是,她背上,
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那麻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压得她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她这是……去哪儿了?麻袋里装的又是什么?李秀兰一进院子,就直奔堂屋。
王建民的父亲王德福,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边抽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爹。”李秀兰把麻袋从背上卸下来,砰地一声放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王德福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回来了?”“嗯。”“一晚上没回来,
去哪了?”王德福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王建军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李秀兰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说话,只是弯腰解开了麻袋的绳子。王建军也凑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随着袋口被拉开,
一抹晃眼的红色露了出来。不是别的,是钱。一沓沓的,崭新的,十块钱一张的“大团结”。
整个麻袋,满满一麻袋的钱!王建军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别说见过,想都不敢想!在84年,万元户就是天上的神仙,
可这一袋子……得有多少个一万?他下意识地看向父亲。只见王德福拿着烟杆的手,
停在了半空中,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瞬间煞白的脸。他的嘴唇哆嗦着,
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秀兰粗重的喘息声。
她扶着桌子,看着王德福,一字一句地说:“爹,建涛在外面不容易,建军也要娶媳妇了,
这个家,不能再这么穷下去了。”王德福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袋子钱,
眼神里不是惊喜,也不是激动,而是……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过了足足有五分钟,
他才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麻袋,冲到院子里,把门死死地插上。然后,他回过头,
双眼赤红地看着李秀兰。“哪来的?”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李秀兰被他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挺直了腰杆:“爹,
这是我挣来的。”“挣来的?”王德福冷笑一声,指着那袋子钱,“你告诉我,
干什么能一晚上挣来这么多钱?你去抢了?还是去偷了?”“都不是!”“那是哪来的?!
”王德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李秀兰,我告诉你,我们王家穷,
但穷得有骨气!你要是敢做什么偷鸡摸狗,对不起建涛的事,我……我就把你沉塘!
”王建军也被吓坏了,他从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他想上去劝,
却被父亲一个眼神瞪了回来。李秀兰的脸也白了,眼圈泛红,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王德福,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爹,你打开看看,
袋子底下还有东西。”王德福一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弯下腰,伸手在钱堆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块用红布包着的东西。他颤抖着手,
一层层解开红布。里面露出来的,不是金银首饰,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古董。
而是一块……木牌。一块刻着字的旧木牌。王德G福看清木牌上那三个字的瞬间,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他手里的木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李秀兰,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热。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你旺三代!”第2章王德福说完那句话,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他不再看那袋子钱,
也不再看那块木牌,只是呆呆地望着院墙,眼神空洞,仿佛魂都丢了。王建军彻底懵了。
什么叫“旺三代”?一块破木牌,怎么就跟旺三代扯上关系了?他捡起地上的木牌,
翻来覆去地看。木牌是有些年头了,边缘都磨得光滑,上面刻着三个字,字迹潦草,
勉强能认出来——“陈半仙”。陈半仙?这名字听着怎么像个算命的?王建军心里更糊涂了。
嫂子半夜出门,背回一袋子钱和一块算命先生的牌子,然后爹就说她能旺三代?
这都哪跟哪啊?“爹,这到底……”“闭嘴!”王德福猛地回头,厉声喝断了王建军的话。
他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站起身,走到李秀兰面前,
死死地盯着她。“秀兰,你跟我说实话,这钱,这牌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似乎也从刚才的紧张中缓了过来。“爹,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王德福的语气不容置疑,“从你昨晚出门开始,一个字都不要漏!
”李秀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困惑的王建军。王德福会意,
沉声道:“建军不是外人,让他听着。这事,关乎我们王家全家的性命。”全家的性命?
王建军的心咯噔一下,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爹,
你还记得我娘家村口那个陈半仙吗?”李秀兰开口了。王德福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
“有点印象,就是那个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的老头?听说他算命很准,
十里八乡的都找他。”“对,就是他。”李秀兰说,“他年轻的时候,不是算命的,
是倒腾古董的,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后来有一次看走了眼,收了个不干净的东西,
得罪了人,被人打断了腿,戳瞎了眼,这才回村里装神弄鬼,混口饭吃。
”王德福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重点是,”李秀兰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他手里,有一张藏宝图。”“什么?!
”王德福和王建军同时失声叫了出来。藏宝图?这不都是说书先生嘴里的玩意儿吗?
“你别不信。”李秀兰的表情无比严肃,“这事是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说,
那宝贝是前朝一个大官留下来的,富可敌国。他研究了一辈子,都没找到地方。前几天,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王德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为什么告诉你?你们很熟?”“不熟。
”李秀兰摇了摇头,“我就是前阵子回娘家,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快死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就给他送了几次饭。”“就因为你给他送了几次饭,
他就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你?”王德福显然不信。“他说,他这辈子坏事做尽,
没积下一点阴德,临死前,想做件好事。”李秀兰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说他看过我的面相,说我是旺夫旺家的命,这宝贝落在我手里,才不会蒙尘。
”王建军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像是在听天书。王德福却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写着“陈半仙”的木牌,眼神闪烁不定。
“那这钱……”“钱是陈半仙给我的。”李秀兰指着麻袋,“他说,寻宝需要本钱,
路上要打点,要花销。这些钱,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积蓄,一共是……一万块。”一万块!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数字从李秀兰嘴里说出来时,
王建军还是感觉心脏被重重地锤了一下。“他说,这块木牌是信物,图就藏在木牌里。
”李秀兰拿起木牌,在上面摸索着,“只要找到机关……”“够了!”王德福突然一声暴喝,
打断了她。他一把夺过木牌,又指着那袋子钱,声音都在发抖。“李秀兰,你……你糊涂啊!
”“爹?”李秀兰不解地看着他。“什么藏宝图,什么前朝大官,这都是骗人的鬼话!
”王德福气得浑身发抖,“你有没有想过,这钱的来路要是不正,
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你掉脑袋!”在84年,万元户是荣耀,但前提是,你的钱得来得干净。
像这种来路不明的巨款,一旦被人发现,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甚至是“盗窃”的帽子,
那可是要坐牢杀头的!“爹,这钱是干净的,是陈半仙自己的积蓄……”“他一个算命的,
哪来这么多积蓄?!”王德福根本不信,“我看他就是个老骗子,临死前还要拉个垫背的!
你被他给卖了,还在帮他数钱!”“我没有!”李秀兰也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
你怎么不信我?”“我怎么信你?!”王德福指着她的鼻子,“你一个女人家,
深更半夜出去,背回来一袋子钱,一块破牌子,就跟我说什么藏宝图,
还旺三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越说越气,抓起地上的麻袋,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李秀兰慌了,一把拉住他。“干什么?”王德福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把这要命的东西,扔了!烧了!我们王家,碰不起!”“不行!”李秀兰死死地抱着麻袋,
哭喊道,“爹,这是我们家翻身的机会啊!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翻身?
我看是翻进棺材里!”王德福用力一甩,将李秀兰甩倒在地。他提着麻袋,拉开屋门,
就要往外冲。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王德福的身体猛地一僵,提着麻袋的手,
停在了半空中。李秀兰也停止了哭泣,惊恐地捂住了嘴。王建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么早,
会是谁?是冲着这袋钱来的?还是……已经有人知道了什么?三个人,三颗心,在这一瞬间,
都提到了嗓子眼。院门外,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王家的,开门!我是村长!
”第3章村长?王德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麻袋,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秀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一定是走漏了风声。这年头,
村里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村长。“爹,怎么办?”王建军也慌了,
声音都在发颤。王德福毕竟是经过事的人,他很快镇定下来,把麻袋往屋里一扔,
压低声音道:“秀兰,快,把钱藏起来!建军,你去开门,就说我……我还没起!
”李秀兰手忙脚乱地把钱往炕洞里塞。王建军则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去拉院门的门栓。
门一开,村长张大海那张黑红的方脸就出现在眼前。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村里的民兵,
一个个手里拿着棍子,表情严肃。这架势,不像是来串门的,倒像是来抓人的。
王建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大海叔,这么早,有事啊?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大海没理他,探着头往院里瞅:“你爹呢?
”“我爹他……他身体不舒服,还在睡呢。”“睡?”张大海眉头一皱,
推开王建军就往里走,“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起来!有重要的事!”他一边说,
一边径直走向堂屋。王建军想拦,却被旁边的民兵一把推开。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王建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堂屋里,王德福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桌边,
脸色阴沉地抽着烟。李秀兰则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炕洞口用一块破布盖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去。“德福啊,听说你家发大财了?
”张大海一进屋,眼睛就四处乱瞟,话里有话地说道。王德福的心猛地一抽,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大海,你听谁胡说八道呢?我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的大财?”“是吗?”张大海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了李秀兰身上,
“我可是听说,你家秀兰,昨晚弄回来不少好东西啊。”王德福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知道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是谁?是谁告的密?村里就这么大,
嫂子昨晚背着那么大一个麻袋回来,肯定被人看见了。“大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德福强压着心头的恐惧,沉声问道,“我们家秀兰,本本分分的,能弄回什么好东西?
”“本分?”张大海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德福,
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有人跟我举报,说你家儿媳妇,
跟南边来的一个货郎勾搭上了,昨晚,那货郎给了她一大笔钱!”这话一出,
王德福和王建军都愣住了。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勾搭货郎?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但转念一想,这脏水泼得实在是太狠了。一个女人,半夜出门,
天亮时带回一笔巨款。这种事,怎么解释?你说你是去寻宝?谁信?相比之下,
“跟野男人鬼混换来的”这种说法,虽然难听,却更容易让人相信。一旦这个名声传出去,
李秀兰这辈子就毁了,他们王家的脸,也丢尽了。“放屁!”一直沉默的李秀兰,
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吼道。“张大海,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你没有?
”张大海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昨晚去哪了?你那一大袋子钱,是哪来的?
”“我……”李秀兰语塞了。她不能说实话,说了也没人信,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可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看着李秀兰百口莫辩的样子,张大海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王德福,李秀兰,事情的性质很严重啊。
这不光是作风问题,还可能涉及到‘投机倒把’!现在,我代表村委会,要对你家进行搜查!
把钱,交出来!”搜查!王德福的心彻底凉了。他知道,今天这道坎,是过不去了。
钱一旦被搜出来,他们就彻底说不清了。他绝望地看了一眼李秀兰,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就在民兵们准备动手搜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
突然从门口传来。“谁说我嫂子的钱来路不正了?”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建军站在门口,
手里举着一个东西。正是那块写着“陈半仙”的木牌。“这是我嫂子应得的!
”王建军鼓起勇气,大声说道。张大海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块木牌:“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信物!”王建军按照刚才李秀兰的说法,开始胡编乱造,“我嫂子心善,
救了邻村快死的陈半仙。陈半仙无儿无女,临死前,就把他一辈子的积蓄,
都送给我嫂子报恩了!这块木牌,就是见证!”这个说法,虽然也有些离奇,
但总比“勾搭货郎”要好听得多。至少,在道德上站得住脚。张大海显然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王建军会来这么一出。他将信将疑地接过木牌,翻看了几下:“就凭一块破牌子,
就想证明一万块钱的来路?”“这钱不是一万块。”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是李秀兰。
她已经恢复了镇定,走到张大海面前,平静地看着他。“那袋子里,根本没有一万块钱。
”“什么?”张大海一愣。李秀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里面,只有两千块。
是陈半仙留给我,让我给他养老送终的丧葬费。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旧衣服。”两千块?
王建军和王德福都愣住了。他们亲眼看到的,是满满一袋子的钱啊!李秀兰为什么要撒谎?
张大海显然也不信:“两千块?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可是听人说了,那麻袋鼓鼓囊囊,
沉得很!”“不信,你可以自己看。”李秀兰说着,竟然主动走过去,掀开了炕洞口的破布。
然后,她从里面,拖出了那个麻袋。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绳子,把袋子里的东西,
全都倒了出来。哗啦啦……一堆东西散落在地。有几沓钱,但确实不多,
顶多就是两千块的样子。剩下的,全都是一些破破烂烂,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棉袄,旧裤子。
张大海傻眼了。举报的人,也傻眼了。王德G福和王建军,更是彻底傻眼了。钱呢?
那满满一麻袋的钱,去哪了?第4章屋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地上那堆破烂和那几沓钱上。两千块,在当时虽然也是一笔巨款,
但和“一万块”比起来,冲击力就小得多了。而且,“报恩的丧葬费”这个说法,
也勉强能说得过去。张大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那个告密的村民,赵老四。赵老四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看见那袋子很沉的……”“沉?
”李秀兰冷笑一声,捡起一件破棉袄,“这里面絮的都是湿棉花,当然沉了!赵四叔,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家出点事啊?”赵老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张大海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干咳了两声,想找个台阶下。“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他挥了挥手,准备带人离开。
“等等。”王德福突然开口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张大海面前,脸色铁青。“大海,
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大海一愣:“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
”王德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想问问,
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儿媳妇……说她作风不正?”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赵老四。
赵老四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我就是看见她背个袋子回来,
别的我可什么都没说!”“不是你,那是谁?”王德福步步紧逼。农村里,最重名声。
今天这盆脏水要是洗不干净,李秀兰以后在村里就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张大海也觉得这事闹得有点过分了,他皱着眉对赵老四说:“老四,到底怎么回事?
你给我说清楚!”赵老四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是听他婆娘说的,
他婆娘又是听村东头的王大妈说的……传来传去,早就变了味。“够了!”王德福一声怒喝,
“张大海,今天你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我家搜查,还败坏我儿媳妇的名声。这事,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镇上告你去!”“告我?”张大海的脸也拉了下来,
“王德福,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这也是为了村里好!”“为了村里好,就可以随便污蔑人吗?
”王德福寸步不让。两人针锋相对,眼看就要吵起来。“爹,算了。
”李秀兰拉了拉王德福的衣袖,轻声说道。她知道,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王德福看了一眼李秀兰,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把火压了下去。张大海见状,也松了口气,
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院门一关上,王德福立刻回头,
死死地盯着李秀兰。“钱呢?”王建军也紧张地看着她。那剩下的八千块钱,到底藏哪了?
李秀兰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墙角,搬开一个腌咸菜的破缸。缸底下,
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她从洞里,抱出了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打开油布,
里面赫然就是剩下的那八千块钱。原来,在王建军去开门的那一瞬间,
她就已经把大部分钱藏进了这个早就挖好的地窖里。而倒出来的那两千块和破衣服,
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好一招瞒天过海!王建军看着自己的嫂子,
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敬佩的感觉。这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胆子也这么大。王德福的脸色却依旧难看。他看着那八千块钱,像是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秀兰,你跟我说实话,这钱,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爹,我不是说了吗?
这是我们家翻身的机会。”李秀兰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王建军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想……做点生意。”“做生意?”王德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做什么生意?
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生意?”“我懂织毛衣。”李秀兰说,“我娘家那边,
很多人都靠织毛衣卖钱。我的手艺,比她们都好。我想,我们可以买一批毛线,
再请几个手巧的婶子嫂子,我们自己织了拿去城里卖!”在那个年代,
这绝对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个体户,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不务正业”的代名词。
更何况,这需要巨大的本钱和勇气。“不行!”王德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事风险太大了!万一赔了怎么办?这一万块钱,我们家十辈子都还不清!”“爹,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李秀兰急了,“现在政策好了,都鼓励大家自己干了。
我们不能再守着那几亩地过一辈子了!”“我不管什么政策不政策,我只知道,
安安分分过日子,才不会出错!”王德福的态度很坚决,“这钱,你不能动!等风声过了,
我们就把它埋在后山,谁也别想再提这件事!”说完,他抱起那个油布包,
就想往自己屋里藏。“爹!”李秀兰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他的腿。“爹,你信我一次,
就一次!我保证,我一定能把生意做起来!我一定能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里充满了恳求和不甘。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堵得慌。
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一家人的安全着想,但他更佩服嫂子的勇气和魄力。或许,
她真的能成功呢?王德福看着脚下哭成泪人的儿媳妇,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犹豫了。
一边是安稳但贫穷的现状,一边是充满希望但风险巨大的未来。他该怎么选?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建军突然发现,刚才被众人遗忘的那块“陈半仙”的木牌,
好像有点不对劲。木牌掉在地上,被刚才倒出来的湿棉花浸湿了。水渍渗透进去,
木牌的表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好奇地捡起木牌,用指甲轻轻一抠。
“咔哒”一声。木牌竟然从中间分成了两半。里面,是空的。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
泛黄的纸,从里面掉了出来。王建军和正在争执的王德福、李秀兰,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张纸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第5章王建军颤抖着手,
捡起了那张泛黄的纸。纸很薄,像是某种羊皮,
上面用墨线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一幅地图。在地图的中央,
用朱砂画了一个红色的圈,旁边还写了两个小字:南山。南山?就是村子后面那座山?
王德福和李秀兰也凑了过来,三颗脑袋挤在一起,死死地盯着这张所谓的“藏宝图”。
“这……这真的是藏宝图?”王建军的声音都变了调。王德福一把抢过图纸,
对着光反复地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什么狗屁藏宝图!我看就是那个老骗子画着玩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那份激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一个流传了几代人的传说,
突然变成了眼前触手可及的现实,这种冲击,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
李秀兰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爹,我就说陈半仙没有骗我!这下你信了吧?
我们……我们发财了!”“发财?我看是发疯!”王德福猛地把图纸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
“这东西比那一万块钱还要命!要是被人知道我们手里有藏宝图,你信不信,今天晚上,
我们全家都得被人剁成肉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王德福比谁都懂。
王建军和李秀兰被他这么一吼,也瞬间冷静了下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是啊,一万块钱,
已经引来了村长的搜查。要是这藏宝图的消息泄露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怎么办?”李秀兰六神无主地问道。“烧了!”王德福斩钉截铁地说,“立刻,
马上,把它烧了!就当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不行!”李秀兰尖叫一声,
扑过去把图纸抢在怀里,“爹,这是我们王家唯一的希望了!你怎么能……怎么能把它烧了?
”“希望?这是催命符!”王德福气得直哆嗦,“秀兰,你听我的,把图烧了,把钱埋了,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平安?”李秀兰惨笑一声,
眼泪流了下来,“爹,你看看这个家,建涛在外面拿命换钱,
建军连个说媳妇的彩礼都拿不出来,我每天挖空心思,
就为了省下几毛钱的盐钱……这样的日子,叫平安吗?这叫活受罪!”她的话,像一根根针,
扎在王德福和王建军的心上。是啊,穷,才是这个家最大的敌人。王德福沉默了,
他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烟雾熏得他不停地咳嗽,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过了很久,王德福才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好。
”他看着李秀兰,一字一顿地说,“图,可以不烧。钱,也可以给你做生意。
”李秀兰和王建军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但是,”王德福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我有两个条件。”“爹,您说!”“第一,藏宝图的事,从今天起,
你们两个给我烂在肚子里!天知地知,我们三个人知!对谁,包括建涛,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我明白!”李秀兰和王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第二,”王德福的目光落在李秀兰身上,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用这一万块钱,去做你的生意。三个月后,如果你能挣回本钱,
那证明你有这个本事,以后家里的事,我不管了。但如果你赔了,血本无归,
那你就得听我的,老老实实把这张图给我烧了,然后安安分分地在家当你的儿媳妇,
再也不许起别的心思!”这是一个赌约。用一万块钱和三个月的时间,来赌这个家的未来。
赢了,海阔天空。输了,万劫不复。李秀兰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知道,
父亲把整个家的命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这份信任,比泰山还要重。她看着王德福,
看着王建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爹,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日子,李秀兰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她把八千块钱贴身藏好,只带着两千块钱,
和王建军一起,踏上了去县城的班车。这是王建军第一次去县城,
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和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李秀兰却没心思看这些,她拉着王建军,直奔县里最大的毛纺厂。她想直接从厂家进货,
这样能省下不少钱。但是,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毛纺厂的门卫,根本不让她们进去。
“干什么的?这里是工厂,不是菜市场!”“同志,你好,我们想买点毛线。
”“买毛线去供销社!我们这里不零售!”门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李秀兰和王建军吃了闭门羹,只能悻悻地离开。“嫂子,现在怎么办?”王建军有些泄气。
“别急。”李秀兰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沮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她们在县城里转了一天,找了好几家供销社,但价格都高得离谱,而且颜色和样式也很少。
如果用这种毛线织出来的毛衣,根本卖不上价钱。眼看天就要黑了,两人又累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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