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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我撕碎了“贤妻良母”剧本

用户10999638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婚姻家庭《觉醒我撕碎了“贤妻良母”剧本男女主角朵朵林浩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用户10999638”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林浩,朵朵,苏晚的婚姻家庭,重生,打脸逆袭,励志,家庭小说《觉醒我撕碎了“贤妻良母”剧本由网络红人“用户10999638”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1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5:08: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觉醒我撕碎了“贤妻良母”剧本

主角:朵朵,林浩   更新:2026-02-10 20:3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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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林浩洗了第八年袜子的那个冬天,心梗发作倒在了自家厨房。

救护车呜哇呜哇地把我拉走时,我那上小学三年级的女儿朵朵趴在厨房门口哭,

婆婆在旁边扯着嗓子喊:“装什么装!碗还没洗完呢——”这是我最后的记忆。再然后,

我的灵魂飘起来了。飘到医院天花板,看着下面一群白大褂围着我那具身体忙活。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我居然没觉得多难过,反而有种“终于结束了”的解脱。

真可笑,活着累成狗,死了反而轻松了。病房门被推开,

我那个号称在“赶重要实验”的丈夫林浩冲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苏晚怎么了?”他问医生,声音听起来挺着急的。

医生摇摇头:“送来得太晚了,心梗面积太大。林先生,节哀。”林浩愣了两秒,

然后——他居然松了口气!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他肩膀放松下来的弧度,

看到他嘴角那一瞬间几乎要扬起的诡异表情。虽然很快他就换上悲痛模样,但我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每一个微表情。八年婚姻,我像研究课题一样研究这个男人,只为让他多看我一眼。

“怎么会这样……”林浩捂着脸坐倒在椅子上,“晚晚太不懂事了,明明知道自己血压高,

还总抢着干重活,劝都劝不住……”听听,多深情,多无奈。

要不是我飘在天花板上看得一清二楚,我都要信了。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三十出头,气质清冷,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林浩实验室的搭档,赵雪薇。“浩哥,”赵雪薇声音温柔,

“节哀。这是实验数据,明天研讨会要用的,你先看看。”她递过那个文件夹,

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林浩的手背。林浩接过文件夹,竟然真的翻看起来!在我尸体旁边!

在我刚死不到十分钟!“这里的数据需要再核实一下。”林浩指着文件上一处,

“明天的汇报很重要,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拿到国家基金。”“我知道,”赵雪薇凑近些,

几乎贴着他耳朵说,“所以赶紧过来了。苏晚姐这边……需要我帮忙料理后事吗?”“不用,

让我妈处理就行。”林浩合上文件夹,终于看了眼床上我的尸体,

那眼神跟看一件旧家具没什么区别,“她这些年也没工作,家里事都是我妈操心。

现在她走了,反倒省心了。”我飘在半空,灵魂都在发抖。省心?

我二十二岁嫁给一穷二白的林浩,他读研读博,我打工养家。他爸妈生病,我床前伺候。

他弟妹上学,我掏学费。他实验失败发脾气,我整夜陪着安慰。朵朵出生后,

我半夜喂奶白天干活,生生从一个美术专业的文艺青年,

熬成菜市场为两毛钱讨价还价的大妈。结果到他嘴里,就一句“没工作”、“省心了”?

“其实……”赵雪薇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胜利者的愉悦,“浩哥,

我一直觉得你和苏晚姐不太合适。你是在前沿奔跑的人,她连你论文标题都看不懂。这些年,

你太委屈了。”林浩沉默了几秒,轻轻叹口气:“都过去了。等处理完这事,

实验室那个新项目,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嗯,”赵雪薇笑了,“我等这一天,

等好久了。”两人并肩走出病房,还在讨论实验数据。我的灵魂跟着他们飘出去,

看见走廊尽头,我那婆婆正眉飞色舞地打电话:“……死了好!早该死了!占着茅坑不拉屎,

生个丫头片子还想让我儿子绝后?这下好了,

我家浩浩可以正大光明找更好的了……”我女儿朵朵缩在走廊椅子上,小脸上全是泪,

一个护士看不过去,递给她一颗糖。朵朵没接,她看着奶奶,

小声问:“爸爸是不是不要妈妈了?”“傻孩子说什么呢!”婆婆挂了电话,

扯着朵朵的胳膊,“走,回家!你妈死了,以后奶奶给你找个新妈妈,生个弟弟!

”我看着朵朵被拽走的小小身影,看着林浩和赵雪薇并肩远去的背影,

看着病房里我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灵魂深处涌上来的不是恨,是铺天盖地的可笑。

我这三十年的生命,到底算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时,

我坐在林家那张掉漆的饭桌前。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青椒炒肉丝、西红柿鸡蛋、凉拌黄瓜,

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都是我半小时前做的。婆婆在剔牙,小姑子林娟在玩手机,

公公在吧嗒吧嗒抽烟。林浩坐在我对面,穿着我给他熨烫了整整十分钟的白衬衫,眉头微皱。

这个场景,我太熟悉了。这是我死前三个月,

林浩逼我拿出全部积蓄供他去北京参加一个“至关重要的学术研讨会”的那天。那笔钱,

是我瞒着所有人,打了三份工,攒了整整五年,准备给自己交美术学院成人教育学费的。

“苏晚,”林浩开口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通知,“我算了下,

去北京开会加上后续可能的合作考察,至少要两万五。你明天去银行取出来。

”婆婆接话:“多取五千!浩浩出去不能寒酸,买身好衣服,请人家教授吃顿饭!

”小姑子抬头:“哥,帮我带套SK-II呗?我们同事都用。”“行,”林浩应得很自然,

然后看向我,“听到没?取三万。”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二十九岁,

却粗糙得像四十岁。指甲剪得秃秃的,手背上有烫伤的疤,指关节因为常年洗衣服泡得发白。

上一世,我就是用这双手,颤抖着把存折递给了他。然后在他去北京的三个月里,

我白天在超市理货,晚上去夜市摆摊,凌晨还要接手工活。累到第三次晕倒时,

被诊断为高血压性心脏病早期。医生让我住院,我说没钱。医生让我至少休息,

我说家里活没人干。医生最后叹气:“你再这样下去,活不过三年。”我真“争气”,

不到一年就死了。“苏晚?”林浩敲了敲桌子,不耐烦了,“发什么呆?存折呢?

”我抬起头,看着这张我曾经爱了十年的脸。曾经觉得他斯文,现在只觉得虚伪。

曾经觉得他有抱负,现在只觉得自私。曾经觉得他是我全部的依靠,

现在明白他只是把我当垫脚石。“存折啊,”我慢慢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有。

”桌上所有人都看向我。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深红色的存折——封皮已经磨得发白,

边角卷起。这里面每一分钱,都浸着我的汗。林浩伸手要拿。我拿着存折,没松手。“林浩,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钱是我攒的,对吧?”他愣了下:“是又怎样?夫妻共同财产。

我要去干正事,你难道不支持?”“支持啊,”我笑了,“但我想知道,你这次去北京,

真的只是开会吗?”林浩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婆婆拍桌子:“苏晚!

你阴阳怪气什么!浩浩是干大事的人,你一个家庭妇女懂什么!”小姑子翻白眼:“就是,

我哥能带你去见识见识吗?丢人现眼。”我不理她们,只盯着林浩:“赵雪薇也去吧?

”空气凝固了。林浩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虽然只有零点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她……她是实验室搭档,当然要去。这是工作!”“哦,工作。”我点点头,

“住一个酒店吗?”“苏晚!”林浩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胡搅蛮缠什么!我每天忙得要死,你就在家胡思乱想是吧?”上一世,他这么一发火,

我就怂了。我怕他生气,怕他觉得我不懂事,怕他不要我。但现在,我死过一次了。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他生气?“行,工作。”我还是坐着,语气甚至更温和了,

“那为了支持你工作,我有个礼物送你。”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

我掏出那个花三百块钱买的二手国产手机——林浩用最新款苹果,

说旧手机给我“联系家里用”。我点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嘈杂的背景音先传出来,

像是实验室。然后是两个清晰的对话声——女声赵雪薇:“浩哥,这次去北京,

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待半个月了。”男声林浩:“小声点……不过确实,

这些年委屈你了。等我站稳脚跟,就和苏晚离婚。”“她会不会不同意?”“她?呵,

一个没工作没见识的家庭妇女,离了我活不下去。再说,她那么‘爱我’,

肯定会成全我的‘幸福’。”“那朵朵呢?”“女儿当然跟我。苏晚养不起。雪薇,你放心,

我会处理好一切。等这次合作谈成,我在学术圈的地位就稳了,到时候……”录音到这里,

我按了暂停。饭桌上死一般的寂静。婆婆张着嘴,公公的烟掉在了地上。

林娟的手机“啪嗒”滑落。林浩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铁青。“你……你监视我?!

”他声音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偶然录到的,”我把手机收起来,

“上周去给你送饭,你实验室门没关严。”其实不是偶然。是上一世死后,

灵魂飘荡时听到太多,这一世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那个二手手机一直开着录音功能,

藏在我每天给他送饭的保温袋夹层里。“假的!这录音是假的!”林浩指着我,手指在颤,

“苏晚,你为了不掏钱,居然伪造录音污蔑我!”“是不是伪造,可以找专业机构鉴定。

”我站起来,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挺直了腰背,

“不过在那之前——”我拿起桌上那个深红色存折。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双手捏住,用力。

“撕拉——”清脆的撕裂声响彻整个客厅。我把存折撕成了两半,再撕,再撕,

直到变成一堆碎片。然后抬手,一扬。碎纸片像雪花一样,

纷纷扬扬落在林浩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落在他那件我熨烫过的白衬衫上,

落在满桌我做的饭菜上。“钱,我一分不给。”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林浩,通知你一下。

我这两年用送完朵朵、干完家务、等你们所有人都睡着的后半夜,复习完了高中全部课程。

”“三个月前,我参加了成人高考。”“昨天,录取通知书到了。

”我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那是中央美术学院成人教育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专业:中国画。“从今年九月开始,

我要去北京上学了。”我看着林浩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哦对了,

我报的进修班校区,就在你学校对面那条街。”“所以以后,我们不是夫妻了。

”“是同学——”我顿了顿,勾起嘴角:“不,是竞争对手。”纸片还在空中慢慢飘落。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饭桌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震惊和难以置信中。婆婆最先反应过来,

她“嗷”一嗓子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苏晚!你反了天了!敢撕存折!

还敢这么跟我儿子说话!”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指:“妈,您别激动,

血压高了还得我伺候。”“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听听!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浩浩!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林浩还僵在原地,盯着桌上那张录取通知书,

像是看见了外星生物。“你……你什么时候……”他语无伦次,

“你一个高中毕业的家庭妇女,怎么可能考得上央美?!”“自学啊。

”我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甚至给自己盛了碗汤,“你晚上熬夜写论文,我就在旁边熬夜看书。

你在实验室做实验,我就在家对着视频学素描。你跟你那‘灵魂伴侣’聊学术,

我就刷高考真题。”我喝了口汤,嗯,咸淡正好,可惜今天这桌人都不配吃我做的饭。

“不可能!”小姑子林娟尖叫起来,“你肯定作弊了!要不就是买的假证!

”我把录取通知书推到她面前:“官网可查,录取编号在这里。要不你现在查查?

”林娟还真掏出手机,手抖着输入编号。几秒钟后,她的脸白了。

“真……真的……”“什么?!”婆婆抢过手机,老花眼眯着看,看了半天其实也看不懂,

但女儿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林浩终于动了。他一把抓起那张通知书,眼睛瞪得血红:“苏晚!

你背着全家人做这些,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放下碗,直视他,

“我想活着,林浩。不想像我妈那样,一辈子围着灶台转,最后累死病死在床上,

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我妈妈就是这样走的。那年我十八岁,看着她闭眼,

发誓不要过她那样的人生。结果呢?上一世我走上了同一条路。“你……你这是在报复我?

”林浩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慌,“因为录音里那些话?

我那是……那是随口说的!是为了哄赵雪薇好好工作!”“随口说的?”我笑了,“林浩,

咱俩结婚八年,你哄过我吗?你哪怕一次,在我累到直不起腰的时候,说过‘老婆你歇歇,

我来’吗?”他不说话了。因为他确实没说过。一次都没有。“行了,”我摆摆手,

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今天把话都说开了也好。从今天起,

这个家的规矩要改改。”“改规矩?你凭什么!”婆婆又炸了。“凭三件事。

”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林家免费的保姆。家务活,

全家轮流值日表,我今晚会贴出来。”“第二,我的收入不再上交。我自己赚的钱自己保管,

只负责我该承担的那部分家庭开销。”“第三,”我看着林浩,“我要重新上学,

学费我自己挣,但家里必须支持——至少不能拖后腿。如果做不到——”我顿了顿,

声音冷下来:“那我们就离婚。”“离婚”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客厅里炸开。“离!

现在就离!”婆婆跳着脚喊,“浩浩!跟她离!这种媳妇留着干什么!妈给你找更好的!

大学生!教授女儿!”林浩却沉默了。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愤怒、震惊,

还有一丝……慌乱?他在慌什么?我很快就明白了。“妈,你别闹。”林浩拉住婆婆,

语气居然软了下来,“苏晚,咱们夫妻八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离婚是能随便提的吗?

”“我没随便提,”我说,“我想了三个月了。从查到高考成绩那天就开始想。

”“你——”林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压怒火,“好,就算你要上学,咱们可以商量。

家里又不是不支持你。但你撕存折、录音这些事,太伤感情了。”“感情?”我笑出声,

“林浩,咱俩之间还有感情吗?是你对我有,还是我对你有?”他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总之,”林浩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存折的钱……算了,

我自己想办法。你要上学,我也支持。但家务活你还得干,妈年纪大了,娟娟工作忙,

朵朵还小……”“朵朵我会照顾好,”我打断他,“至于其他——妈六十二岁,

广场舞一跳两小时不喘气。娟娟工作忙?她在商场做导购,一天站六小时叫忙?

我一天干十八小时活我说什么了?”林娟涨红了脸:“你——!”“还有你,林浩。

”我转向他,“你实验室的工作,一周去四天,每天六小时。剩下的时间,你是在写论文,

还是在跟赵雪薇‘讨论学术’,你自己清楚。”“我没有——”“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站起来,“今天的话就说到这。我累了,回屋休息。碗筷谁爱洗谁洗。”说完,

我转身就往卧室走。“苏晚!你给我站住!”婆婆在后面尖叫。我没停。走到卧室门口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浩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眼神,终于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而是某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在看一个突然失控的棋子。我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八年了。我第一次在这个家里,

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第一次,把腰挺直了。但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林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林浩更不会。那笔钱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北京的那个会,

是他搭上国内某位学术大佬的关键一步。上一世,他就是靠着那次机会,

一跃成为学院重点培养对象,三年后评上副教授,五年后拿到国家级项目。而赵雪薇,

一直以“最佳搭档”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直到我死,他们才终于公开关系。“这一世,

不可能了。”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镜中的女人,二十九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皮肤暗淡,头发随便扎着。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有两团火在烧。我打开衣柜最底层,

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本,几支用秃的铅笔,还有厚厚一叠练习稿。

最下面,压着一本红色封皮的证书——我的高中毕业证。我抚摸着证书封面,

想起十八岁那年的自己。那时候的我,画画拿了省里一等奖,老师说我有天赋,建议考美院。

我梦想着背着画板走遍山河,把看到的美好都留在纸上。然后我爸病了,需要钱。

然后林浩出现了,他说他爱我,说会支持我追梦。然后我就信了。一信就是八年。“苏晚,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一次,谁都别想再挡你的路。

”门外传来婆婆的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隐约还有林浩在低声劝什么。我充耳不闻,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衣服只拿最简单的几件,

最重要的是那些画具和书。还有铁皮盒子里的全部家当。收拾到一半,卧室门被敲响了。

“妈妈?”是朵朵,声音怯怯的。我赶紧开门。六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小手揪着衣角。“朵朵,怎么了?”我蹲下来。“奶奶说……说你要走了,不要朵朵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的心狠狠一揪。上一世,我死后,朵朵被扔给婆婆带。

林浩很快再婚,赵雪薇表面温柔,背地里却嫌弃朵朵“碍事”。朵朵性格越来越孤僻,

初中就辍学打工,后来我再也没听到她的消息。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朵朵,

”我抱住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妈妈不会不要你。妈妈是要去读书,学画画,

以后当大画家。”“真的吗?”朵朵抬起头,泪眼汪汪,“可是奶奶说,

女孩子读书没用……”“奶奶说得不对。”我擦掉她的眼泪,“女孩子更要读书,

读了书才能有选择的权利,才能不被别人欺负。”“那……那爸爸呢?”朵朵小声问,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妈妈了?”我沉默了几秒。“朵朵,爸爸和妈妈之间的事,是大人的事。

但无论发生什么,妈妈永远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紧紧搂住我的脖子。那天晚上,我搂着朵朵睡。她睡着后,我轻轻起身,坐在书桌前,

打开台灯。摊开素描本,拿起铅笔。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没有动。八年没正经画过了,

手生得厉害。最初那几年,我还偷偷画,被林浩发现后,他说“画这些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我就再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画了。后来只能在超市收银的间隙,

在碎纸片上勾几笔。再后来,连勾几笔的力气都没了。“苏晚,你可以的。”我对自己说。

笔尖终于落下。先是一条流畅的弧线,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

一个女人的侧影,她仰着头,看向远方,眼神坚定。画着画着,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不是难过,是……释然。像是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

终于看到了笼门打开的一丝缝隙。哪怕外面风雨交加,也要冲出去。冲出去,才有生路。

第二天早上六点,生物钟准时叫醒我。八年了,每天这个点起床,给全家做早饭,

送朵朵上学,然后买菜、打扫、洗衣服……像个陀螺一样转到晚上十点。今天,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没动。门外传来婆婆的骂声:“几点了还不起!早饭还做不做了!

想饿死我们全家啊!”我没理。过了十分钟,敲门声变成了砸门:“苏晚!你聋了?!

”我还是没动。砸门声持续了五分钟,终于停了。然后是婆婆骂骂咧咧去厨房的声音,

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七点,我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但眼睛依然亮。

换上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把长发扎成马尾。看着镜子里的人,

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二十二岁刚结婚时的自己。那时也是这么朝气蓬勃,以为婚姻是港湾,

结果上了贼船。走出卧室,客厅里一片狼藉。婆婆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公公在看报纸——其实在偷瞄我。林娟还没起。林浩坐在餐桌旁,

面前摆着一盘焦黑的煎蛋和一碗糊了的粥。那是婆婆的“手艺”。“起来了?

”林浩看我一眼,语气冷淡,“妈年纪大了,做不了饭。以后早饭还是你做。”“不做。

”我说得很干脆,“值日表我贴厨房了,今天开始全家轮流。今天该妈做,明天是娟娟,

后天是爸,大后天是你。我排最后。”“苏晚!”婆婆腾地站起来,“你真要造反是不是!

”“不是造反,是公平。”我走到餐桌旁,看了眼那盘煎蛋,“妈,

鸡蛋煎糊了会产生致癌物,还是别吃了。”“你——!”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根火腿肠,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

又从保温壶里倒出昨晚预留的豆浆——这是我自己喝的,没给其他人准备。端着早餐出来时,

全家人都盯着我。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叛徒。“朵朵,来吃饭。”我朝卧室喊。

朵朵小跑出来,眼睛还有点肿,看到我手里的三明治,眼睛亮了亮。“妈妈,这是什么?

”“三明治,妈妈做的。”我递给她,“吃吧,吃完送你去幼儿园。

”“可是奶奶说……”朵朵看了眼婆婆,怯怯的。“听妈妈的。”我摸摸她的头。

朵朵这才接过,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得很香。婆婆在一旁气得直喘粗气。林浩盯着我,

突然开口:“苏晚,我们谈谈。”“谈什么?”“关于你上学的事。”林浩尽量让语气平和,

“我仔细想了想,你要追求自我,我可以支持。但家里确实困难,

你看……”“学费我自己挣。”我打断他。“你怎么挣?”林浩皱眉,“你这么多年没工作,

社会早变了。”“这你不用管。”我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擦嘴,“总之,

我不会要家里一分钱。但我也说清楚,从今天起,我只负责我和朵朵的生活费。

家里的共同开销,我按比例承担,但不会多出一分。”“比例?什么比例?”婆婆尖叫,

“你是林家的媳妇,就该全部承担!”“那按法律来,”我看向林浩,“夫妻共同财产,

共同债务。林浩,你一个月工资八千,我零收入。所以家庭开销你承担全部,有问题吗?

”林浩脸色变了:“我……我还要攒钱买房子,还要……”“我也要攒钱交学费。

”我站起来,“所以就这样吧。谁有意见,可以去法院起诉离婚,让法官判。”说完,

我拉着朵朵的手:“走,妈妈送你去幼儿园。”走出家门时,还能听到婆婆在后面骂:“滚!

滚了就再也别回来!”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我牵着朵朵走在清晨的小区里,阳光很好,

空气里有桂花香。“妈妈,”朵朵小声说,“奶奶好凶。”“嗯,以后妈妈保护你,

不让任何人凶你。”把朵朵送到幼儿园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

我要找份工作。短期的,能快速来钱的。美院的学费一年八千,加上材料费、生活费,

至少需要一万五。现在才六月,九月开学,我有三个月时间。

之前攒的钱全撕了——虽然很爽,但现在确实身无分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林浩。

我挂了。他又打。我再挂。第三次,我接了,但没说话。“苏晚,”林浩的声音压着火,

“你到底想怎么样?妈被你气得血压都高了!”“那就送医院。”我说,

“需要我出医药费的话,把账单发我,该我出的部分我不会赖。”“你——!

”他深吸一口气,“晚上回来,我们好好谈谈。赵雪薇的事我可以解释,

录音是断章取义……”“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林浩,咱们之间的问题,

不是一个赵雪薇。是你从来没把我当人看。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保姆,是个生育工具,

是个给你撑门面的摆设。”“我没有——”“你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就这样吧。我这几天不回去了,住朋友家。朵朵我会接走。

”“你敢!朵朵是我女儿!”“法律上,她是我们的共同女儿。”我顿了顿,

“如果你要争抚养权,我们可以法庭见。但提醒你一句,我现在没工作,你月薪八千,

法官会怎么判,你比我清楚。”林浩沉默了。他当然清楚。他现在正在评职称的关键期,

如果闹离婚,对他的声誉是致命打击。更别说,他还想维持“好丈夫”、“好父亲”的人设。

“苏晚,”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别闹了行吗?八年夫妻,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谈的?

你要上学,我支持。家里的事,我们可以重新分配。但你别动不动就提离婚,伤感情。

”“感情?”我笑了,“林浩,咱们之间还有感情吗?你摸着良心说,这八年,你爱过我吗?

哪怕一天,一个小时?”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然后他说:“晚上回来,我们谈谈。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黑掉,心里一片冰凉。其实我知道答案。他不爱我。从来都不。

他只是需要我。需要一个任劳任怨的保姆,一个孝顺公婆的儿媳,一个带出去不丢人的妻子。

至于这个人是不是苏晚,不重要。重要的是“妻子”这个身份所附带的功能。收起手机,

我继续找工作。服装店导购、奶茶店店员、超市理货员……问了一圈,要么工资太低,

要么时间不灵活。我需要能兼顾接送朵朵的工作。走到商业街尽头时,看到一家新开的画室。

橱窗上贴着招聘启事:招聘兼职美术老师,有经验者优先,时间灵活,薪资面议。

我站在橱窗外,看着里面。画室很明亮,墙上挂着学生的作品,

有几个孩子正在老师的指导下画画。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抬头看我:“您好,咨询课程吗?”“我……我看到招聘。

”我说得有些紧张,“招美术老师?”“对,您是来应聘的?”女孩打量着我,

大概看我穿着朴素,不像搞艺术的,“有相关经验吗?”“我……我有。”我深吸一口气,

“我是中央美院今年录取的成教新生,专业是中国画。高中时拿过省里的一等奖。

”女孩眼睛亮了亮:“真的?有作品吗?”“有,但没带在身上。”我实话实说,

“不过我可以现场画。”“那你等等,我叫我们老板。”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姓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干练。她听完我的情况,也没多问,

直接递给我纸笔:“画点什么吧,随便。”我接过铅笔,手有点抖。八年了,

第一次在“专业人士”面前画画。画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想起了昨晚画的那张侧脸,那个看向远方的女人。笔尖落下。这一次,手不抖了。

线条从生涩到流畅,只用了五分钟。女人的轮廓渐渐清晰,她微微仰头,

脖颈的曲线优美而坚韧,眼神望向窗外——那里我虚虚勾了几笔,像是远山,又像是云端。

十分钟,一幅简单的素描完成。陈老板拿起画,看了很久。“功底还在,”她说,

“但手生了。”我点点头:“八年没正经画了。”“为什么?”“结婚,生孩子,照顾家庭。

”陈老板抬眼看我,眼神里有种理解:“现在想捡起来?”“嗯,”我说得很坚定,

“必须捡起来。”她放下画:“我们这里主要是教孩子,从五岁到十五岁。周末全天,

周中晚上有课。时薪三十,一节课两小时。如果学生续课率高,有提成。接吗?”“接!

”我几乎脱口而出。“那行,明天晚上有节试听课,你来带。如果家长和学生反馈好,

就正式录用。”“谢谢陈老师!”走出画室时,我整个人都是飘的。时薪三十,一节课六十。

一周如果能带十节课,就是六百。一个月两千四。不够,远远不够。但这是一个开始。

最重要的,是我重新拿起了笔。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了。“苏晚姐吗?

我是赵雪薇。”我的心一沉。“有事?”“能见一面吗?有些话,我觉得应该当面跟你说。

”我想了想:“好。地点我定。”半小时后,我和赵雪薇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

她今天没穿实验服,而是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和我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的家庭妇女,形成鲜明对比。“苏晚姐,”她先开口,

语气很客气,“录音的事,我很抱歉。但那真的是误会。我和浩哥只是工作搭档,

那些话……是他为了安抚我,毕竟实验室压力大。”“安抚你需要说离婚娶你?”我看着她。

赵雪薇脸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复:“那是气话。你知道的,浩哥最近项目不顺,心情不好。

苏晚姐,你们夫妻八年,难道不信他吗?”“我信过他八年,”我喝了口咖啡,真苦,

“结果呢?”“结果他为了这个家,一直在努力啊。”赵雪薇往前倾了倾身体,“苏晚姐,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但浩哥真的不容易,他肩膀上扛着整个实验室,还有你们一大家子。

你能不能……体谅他一点?”这话术,真高明。先把林浩塑造成“负重前行”的英雄,

再把我的反抗定义为“不体谅”。要是以前的我,可能真会被绕进去。但现在的我,

死过一次了。“赵小姐,”我放下咖啡杯,“你说完了吗?”她愣了下。“如果说完了,

那我来说几句。”我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我和林浩的事,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轮不到外人插手。”赵雪薇脸色变了。“第二,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傻,只是以前不想计较。”“第三,”我站起来,“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离他远点。

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未婚女同事,走得这么近,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没好处——你说对吧?

”赵雪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咖啡钱我付了,”我把二十块钱放在桌上,

“以后别联系我。有什么话,让林浩自己来说。”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挡,

突然想笑。原来把话说开,这么爽。原来不当包子,这么爽。手机震动,

是陈老板发来的微信:“苏老师,明天试听课的教案我发你了,你看看。另外,

画室需要一些示范画,如果你有时间,可以画几幅,一幅两百。”我赶紧回复:“有时间!

谢谢陈老师!”两百一幅。如果我一周能画三幅,就是六百。加上代课费,一个月能有四千。

学费够了。我握紧手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第一次觉得,脚下的路,是我自己的。

试听课安排在周三晚上七点。画室里有六个孩子,都是七八岁的样子,由家长陪着。

我提前一小时到,把教案又看了一遍,然后在黑板上画了简单的范画——一只卡通小猫。

手还是有点抖。八年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了,更别说讲课。“苏老师,别紧张。

”陈老板拍拍我的肩,“孩子都单纯,你就当跟他们玩。”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七点整,

家长带着孩子们陆续进来。我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有家长在看我朴素的穿着,

有孩子在好奇地张望。“大家好,我是苏老师。”我开口,声音还算平稳,

“今天我们来画小猫,好不好?”“好——”孩子们拖长声音。我拿起粉笔,

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小猫的头是圆圆的,然后我们加上耳朵……”一边画,一边讲解。

最初的几分钟,我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但讲着讲着,那些肌肉记忆回来了。怎么握笔,

怎么勾线,怎么引导孩子观察……我曾经是那么爱画画,爱到骨子里。那时我最大的梦想,

就是开一家自己的画室,让每个孩子都能用画笔表达自己。后来呢?后来这个梦想,

被婚姻、家庭、琐碎的生活,一点点磨没了。“老师,我这样画对吗?

”一个小女孩举起画本。我走过去看。她画的小猫歪歪扭扭,但眼睛画得特别大,亮晶晶的。

“画得很好,”我蹲下来,指着那对大眼睛,“你看,你把小猫画得多有神,

它好像在看着我们呢。”小女孩笑了,笑得特别甜。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我不是在“讲课”,我是在做我热爱的事。两小时的课,过得很快。

下课的时候,几个孩子还舍不得走,围着我问:“苏老师,下次什么时候上课呀?”“老师,

我下次能画小狗吗?”“我想画恐龙!”陈老板在一旁看着,对我点点头。

家长们来接孩子时,态度明显缓和了。有个妈妈还特意过来跟我说:“苏老师,

我家孩子平时坐不住,今天居然认真画了两小时,谢谢你。”“是他自己有天赋。”我说。

等所有人都走了,陈老板走过来:“苏晚,不错。几个家长都说想续课。从下周开始,

每周三周五晚上,各两节课,接吗?”“接!”我毫不犹豫。“另外,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今天的课时费,还有你前几天画的那三幅示范画的钱,

一共八百。”我接过信封,手指碰到那些钱时,鼻子突然一酸。不是林浩给的,

不是婆家施舍的,是我自己一笔一画画出来的。“谢谢陈老师。”“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陈老板顿了顿,“苏晚,我看了你的画,功底很扎实。荒废八年可惜了。如果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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