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后生的脸一样说变就变。,转眼间黑云就像倒扣的铁锅压在了黄土高坡上。我叫胡小灯,刚从部队回来没多久,趁着这阵子闲工夫,在老家祖祠里拾掇漏雨的屋顶。“轰隆——”,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祠堂里那一排排黑漆漆的牌位。紧接着,一声炸雷像是在头顶爆开,震得供桌上的香炉都跟着颤了三颤。,心口突突直跳。这雷打得邪乎,不像是落在远处,倒像是就在房梁上炸响的。,祠堂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暴雨如注,打在枯叶上噼啪作响。就在这死寂中,“咔哒”一声脆响,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却极尖锐,像是什么锈蚀了几百年的铁锁,突然自已弹开了。,竖起耳朵听。四周除了雨声,再无动静。大概是风刮的吧?我安慰自已,正准备起身去关那扇半掩的破窗,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供桌底下。
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乌木大供桌,平时罩着红布,积了厚厚一层灰。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供桌底下的暗格,弹开了一条缝。
那暗格是我爷爷活着的时候特意叮嘱过不能碰的地方,说是镇宅用的,里面装的都是些没啥用的旧物。
好奇心害死猫,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地上全是湿滑的泥水,我跪趴在地上,胳膊伸进那个阴冷潮湿的暗格摸索起来。
指尖触到的全是冰凉的碎屑和蛛网,摸了半天,只抓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铜疙瘩。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我看清了它的模样:外圆内方,边缘磨损得厉害,一面铸着个龇牙咧嘴的怪兽,另一面刻着两个古篆字——“龙一”。
这东西看着像个被废弃的铜钱,但手感不对。一般的古铜器拿在手里是沉甸甸的凉意,可这枚铜符,入手竟然是温的。
更诡异的是,它贴着我的掌心,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对,就是心跳。那种节奏感极其微弱,却又极其有力,仿佛这枚铜符不是死物,而是一颗还在胸腔里搏动的心脏。
我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它扔出去。定睛再看,铜符又恢复了死寂,只是上面那两个“龙一”字,隐隐透着一股青幽幽的光泽。
就在这时,窗外的黄河方向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那声音比刚才的炸雷要沉,要浑厚,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深水中翻身。
我跑到窗边往外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魂儿都飞了一半。
只见原本平静的黄河水位,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暴涨了一截!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堤岸,激起数米高的水花,那翻滚的声音,听起来竟像是无数人在水底下齐声呐喊。
“铜符响,龙翻身……”
爷爷临终前含糊不清的呓语,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海。
还没等我回过神,怀里的铜符突然变得滚烫,那“龙一”二字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青光,直直射向祠堂的地面。光晕之中,隐约浮现出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虚影——那分明就是黄河的地图!
而地图上,此刻正有九个红点在闪烁。其中一个,就在我脚下的位置。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龙一”,又看了看窗外咆哮的黄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东西,怕是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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