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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假女友回家挡催婚,结果她未婚夫冲了进来

夜江渺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我带假女友回家挡催结果她未婚夫冲了进来》是大神“夜江渺渺”的代表李蓉宋知夏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我带假女友回家挡催结果她未婚夫冲了进来》的主角是宋知夏,李这是一本男生情感小由才华横溢的“夜江渺渺”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6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16: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带假女友回家挡催结果她未婚夫冲了进来

主角:李蓉,宋知夏   更新:2026-02-11 20: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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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饺子里那枚戒指咬碎了年夜饭我把那枚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

手指被金属硌得发麻。厨房里热得像开了蒸汽浴,灶台上的两口锅咕嘟咕嘟冒泡,

窗上贴着我妈新剪的红纸花,油烟把“福”字熏得像喝醉了一样歪。“周野,别杵那儿,

来把饺子端出去。”我妈戴着红手套,手背上还沾着面粉,“电视那边都坐满了,

你爸喊你了。”我“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案板上那一排胖饺子。

我妈今天从下午三点就开始给我催婚,催得像催账,最后一句话是:今晚十二点前,

你要是不把对象带回家,我就替你把人订了。我当然没对象。所以我把对象借来了。

客厅里那位“借来的对象”叫许橙,穿着米色大衣,坐在我家沙发边缘,膝盖并得很紧,

像在参加面试。她是我在城里认识的同事,平时嘴比刀快,今天却笑得像贴了胶带。

我做了个错得很合理的决定——把戒指塞进饺子里,等会儿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求婚”,

把这场过年相亲大会直接掐死在摇篮里。毕竟面子这种东西,过年会变成硬通货。

我把戒指往最胖的那个饺子里一按,面皮鼓出一个小肚子,像吞了秘密。“你干啥呢?

”我妈一回头,眼神像探照灯。“放硬币。”我面不改色,“今年讨个彩头。

”我妈当场笑出声:“你哪儿来的硬币?你口袋里除了手机就剩下嘴硬。

”我端起那盘“藏雷”的饺子,刚转身,厨房门帘被人掀开,一阵冷风钻进来,

夹着外面鞭炮的硝味。宋知夏拎着一袋葱走进来,袖口卷到小臂,手背冻得发红。

她把葱往案板上一放,抬眼看见我,动作顿了一下。三年没见,

她还是那副“人间没我想象的好糊弄”的表情。我喉结动了动,像吞下一口没煮熟的饺子。

“知夏来了?”我妈声音忽然软了两个度,“快快快,外头冷,进来烤烤火。

你舅舅他们都等你呢。”宋知夏点点头,把手插进围裙口袋里,目光落在我端着的饺子盘上。

我盯着她的眼睛,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别拿这盘。但过年这种日子,老天就是爱看人出丑。

我妈把我往外一推:“端出去!你爸刚说要开席了。”我刚迈出半步,

宋知夏已经伸手把盘子接过去:“我来吧,太烫。”我手一空,心里那根线也跟着断了。

客厅一热闹起来,所有声音都像放大器。

春晚开场的锣鼓、麻将的哗啦、亲戚的寒暄、孩子的尖叫,全揉在一起。

我爸周建国把白酒往桌上一拍:“来来来,咱们先敬老爷子一杯,今年人齐,福气齐。

”我爷爷嘴里含着糖,笑得像个老狐狸:“周野回来了就好。你妈天天念叨,

怕你在外头冻着。”我妈立刻接话:“冻着倒不怕,就怕冻坏了脑子,三十了还不带媳妇。

”许橙在我旁边轻咳一声,抬手给我夹菜,夹得特别用力,像在提醒我别忘了她的工钱。

“这就是周野女朋友?”三姨凑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哎哟,真漂亮,

城里姑娘就是洋气。”许橙笑得标准:“阿姨好。”我嘴角扯着,眼角却一直盯着厨房门。

宋知夏端着饺子出来的时候,屋里静了一秒。她把盘子放在桌子中间,手指沾了点热气,

微微缩了一下。她坐在我对面,隔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我们像隔着三年的空白。

“知夏今年不值班?”我妈问得随意。“换班了。”宋知夏声音很轻,“今晚在家陪外公。

”她外公就是我爷爷的老战友,住在隔壁巷子。小时候我俩一起放炮,一起挨揍,

后来一起装作互不认识。我夹起一个饺子,手心全是汗。许橙在桌下用膝盖轻轻顶了我一下,

暗示我开始表演。我把那个饺子送进嘴里,咬下去的瞬间,牙齿磕到一个硬物。不是硬币。

是戒指。我脑袋“嗡”一下,嘴里那点热气全凉了。我想把它悄悄吐出来,可偏偏这时候,

我爷爷笑眯眯地说:“谁吃到彩头谁今年走大运,别藏着啊。”我一抬头,

正对上宋知夏的眼。她像是看穿了我,又像只是随口一瞥。我手指一僵,

戒指顺着饺子馅滑到舌尖,卡得我差点当场翻白眼。“周野,你咋了?”我爸皱眉。

我硬着头皮把戒指含着,准备找个空当冲去厕所。结果宋知夏忽然伸手,

把我面前那盘饺子往自己那边一转:“你吃慢点,别噎着。”她拿走的,

正好是我刚刚夹的那盘。我想说别动,但话没出口,三姨已经把宋知夏碗里的饺子夹走一个,

放到许橙碗里:“来来来,姑娘,尝尝我们这儿的饺子,馅儿是知夏剁的。”许橙笑着道谢,

夹起饺子一口咬下去。“咔——”那声音不大,却像在我脑门上敲了一锣。许橙的表情僵住,

下一秒,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到纸巾上,一枚亮得刺眼的戒指滚了出来。全桌人像被按了暂停。

春晚主持人的笑声从电视里飘出来,显得特别欠揍。“哎哟!”三姨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

“周野你小子!大年三十你搞这个?!”我妈先是愣住,然后嘴角抖了抖,

眼睛瞬间发亮:“你……你这是……”许橙拿着那枚戒指,像拿着一颗手雷,

眼神问我:你解释。我脑子里闪过一百种死法,最后选了最烂的一种。“不是给她的。

”我听见自己说。话出口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许橙的笑挂在脸上,像被人扯了一下。

她把戒指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松,金属“叮”一声,落得特别清楚。

宋知夏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没看戒指,先看我,眼神冷得像窗外结霜的路。我喉咙发紧,

硬着头皮补一句:“我放错饺子了。”我妈还没来得及追问,门铃就响了。

“叮咚——”像老天嫌这戏不够热闹,补了一锣。我爸去开门,外头冷风扑进来,

一个穿羊绒大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进来,

脸上带着过年特有的“我很忙但我还得来挑刺”的笑。李蓉把一盒礼品放在桌角,

目光扫过戒指,笑意立刻收住。她是宋知夏的妈。“哟,周野回来了?”李蓉看着我,

像看一块过期腊肉,“听说你在城里混得不错,怎么还用饺子当道具?”我妈立刻站起身,

语气客气得像被迫营业:“蓉姐,孩子闹着玩,讨个彩头。”李蓉不接这个台阶,

转头看向宋知夏:“你还坐着?外头亲戚都等你敬酒呢。”宋知夏站起来,拿起外套,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她低声说:“你还是这么会选。”我想抓住那句话问清楚,

可她已经走出客厅,背影被灯笼的红光拉得很长。许橙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轻轻敲了两下,

压着嗓子:“周野,我现在退场,算工伤吗?”我看着那枚戒指,突然觉得它不是金属,

是一块冰,正贴着我心口慢慢化。2 烟花炸响前,

她妈一句“你配不上”我端着酒杯追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炸开了第一挂小鞭。

孩子们蹲在地上点引线,火星一跳一跳,像一群胆子很小又很想逞强的虫。

我爷爷的老院子挂满红灯笼,风一吹,灯笼底下的穗子拍在墙上,啪嗒啪嗒。

宋知夏站在门口台阶下,和几个亲戚说话。她笑得礼貌,眼睛却没什么温度。李蓉拿着手机,

像拿着指挥棒,指着她:“那边那桌先去,别失了礼数。还有,别跟周家那边站太近,

免得别人误会。”我脚步一顿,酒杯里的白酒晃出一点,沾到指尖,凉。“误会什么?

”我走过去,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李蓉转头看我,嘴角一挑:“误会你还能配得上她。

”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觉得难看。许橙从屋里出来,赶紧挽住我胳膊,

嘴上还带着职业笑:“阿姨您好,我是周野女朋友。

”她这句“女朋友”说得比春晚台词还标准。李蓉的目光落在许橙身上,

上下扫一遍:“城里的?”“嗯。”许橙点头。“挺好。”李蓉说,

“至少看着像个能吃苦的,不像我女儿,偏偏命硬,吃不得亏。”宋知夏的眉心动了一下,

没说话。我忽然明白,刚才那句“你还是这么会选”,她不是说戒指。

她说的是——我还是会在她面前,选一个“看起来没那么麻烦”的路。

我把酒杯放到旁边的石台上,盯着李蓉:“阿姨,大过年的,您要是想骂我,等初五再骂,

今天别连累我爷爷的福气。”李蓉嗤了一声:“你还懂福气?你当年说走就走,

把人晾在那儿,福气都让你甩沟里了。”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许橙在旁边轻轻掐我胳膊,提醒我别炸。我偏偏炸了。“我走不走,跟您有什么关系?

”我声音压低,“您今天这么忙,是怕她记起点什么,还是怕别人看出来她根本不快乐?

”宋知夏终于抬眼,看向我。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像被我突然点燃的炮吓了一下。

李蓉脸色立刻变了:“周野,你嘴别这么欠。你配不上她——这句话我今天说,明天说,

后天也说。你拿什么配?拿你那点不清不楚的倔?”我想反问她:那她拿什么配你?

拿你那点控制欲?但我看了一眼宋知夏的手。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细细的圈,

干净得像一条线,把她和我隔开。我突然说不出话。“看见没?”李蓉像是抓到了证据,

“她已经订了。你们周家别做梦。”宋知夏把手缩进袖子里,声音淡淡的:“妈,别说了。

”“我不说?”李蓉笑,“我不说你又要心软。你心软一次,吃亏一次。

你要是还想回头——”“我没想回头。”宋知夏打断她。那句话像一盆凉水,

浇得我眼前发黑。许橙把我往后拉一步,低声说:“你现在脸色像要猝死,别给我加班。

”我没理她。我盯着宋知夏:“你订了?”宋知夏没躲,直接点头:“嗯。”“谁?

”“秦越。”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号码。我听过这个名字。

镇上新开的那家连锁商超就是秦家投的,秦越本人天天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尾气比他的人品还冲。“你疯了?”我脱口而出。宋知夏的嘴角轻轻一扯:“我疯不疯,

跟你没关系。”她转身要走。我下意识去拽她的袖口,指尖碰到她手腕那一瞬间,

像碰到一块发热的石头。宋知夏猛地甩开我,眼神一下子硬起来:“周野,别碰我。

”院子里有人点了个二踢脚,“砰——”一声炸上天,红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像冷瓷。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人塞进年味里的笑话。许橙叹了口气,

把我的酒杯塞回我手里:“你今晚要是再演下去,我可以申请双倍。”“你别说话。”我说。

许橙翻白眼:“行,那我走流程。阿姨,我去帮忙收拾碗筷。”她转身进屋,干脆利落,

把我扔在院子里。宋知夏走到院门口,被风吹得发丝乱了一点。我追上去,

声音比刚才低:“你真要跟秦越?”宋知夏没回头:“我跟谁都轮不到你管。

”“那你管我干什么?”我话出口才发现自己像个无赖。她终于停下,

侧过脸看我:“我管你?”她笑了一下,笑得特别轻,“我只是突然想起,

你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决定做完,然后让我来承担后果。”我喉咙发紧。我想解释,

想说当年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说我不是不想留,想说我也有我的烂摊子。

可这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像把旧年的灰抖到新年的桌上。“我今天回来,”我硬挤出一句,

“不是来找你麻烦。”“那你带个女朋友回来,是来给我拜年?”宋知夏语气平静,

眼神却像刀。我张了张嘴,没说出真话。错但可理解,我继续选了错。“我妈逼得太紧。

”我说。宋知夏点点头,像在听一段毫无新意的借口。她转身就走。我还想跟上去,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慌乱。“哎哟!老爷子!”我回头,看见我爷爷扶着门框,

脸色白得发青。我妈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喊得声音都变了:“周野!快!车钥匙!

你爷爷喘不上气!”宋知夏脚步立刻停住。她回身跑过来,蹲在我爷爷面前,伸手摸脉,

动作快得像本能。“血压高,先别让他站着。”宋知夏抬头对我说,“把他扶到沙发,

别让他激动。”我一秒都不敢耽误,手心全是冷汗。我爷爷的手抓着我的袖子,指节发白,

嘴里还想逞强:“没事……过年……别折腾……”“闭嘴。”我声音发哑,

“你想在春晚里当新闻吗?”宋知夏忍不住瞥了我一眼,像被我这句粗话逗了一下,

但下一秒又恢复冷静:“开车,去县医院急诊。”我看着她,心里那点乱七八糟忽然被压扁。

我点头:“你坐前面。”李蓉在门口追出来,脸色也白:“知夏,你别去——”“我去。

”宋知夏说得很稳,“我学医不是为了过年躲麻烦。”她上车时,

右手无名指那枚戒指在车灯里闪了一下。我踩下油门,院子里的灯笼在后视镜里摇晃,

像一串倒着飞的红点。3 急诊灯下,

我的假女友撞上她的未婚夫县医院的急诊门口挂着一串小灯笼,红得有点俗气,

但在寒风里显得格外暖。我把车停得很歪,刚熄火就被门口的保安瞪了一眼。“抱歉,急诊!

”我吼了一句,声音比我想象的更慌。我和我爸一左一右把爷爷抬进大厅,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混着外面烟花的硝味,有一种奇怪的年味。宋知夏跑去推轮椅,

护士站的值班小姑娘认出她:“宋医生?你怎么来了?”“病人高压,先做心电。

”宋知夏把爷爷按进轮椅,手指扣在他手腕上,语速快但不乱。我看着她的侧脸,

突然觉得她不是冷,她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该用的地方。爷爷被推进抢救区,门一关,

外头只剩我和宋知夏。她把手套摘下来,指尖冻得发白。我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

想说你别戴那戒指。最后我只说了一句:“你饿不饿?”宋知夏抬眼看我,

像听见一只狗在急诊门口问“要不要散步”。“周野,”她声音很轻,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装作我们还是熟人?”我胸口一沉。“我没装。”我说,

“我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宋知夏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呼吸很慢:“那就别说。”我们沉默了一会儿。走廊尽头的电视在播春晚重播,

主持人笑得像没心没肺。我听见自己问:“秦越对你好吗?”宋知夏睁开眼,

看着我:“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我不关心。”我嘴硬,“我只是怕你……被人坑。

”她笑了一下:“你怕我被人坑?你当年坑我坑得还不够?”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想说那不是坑,是我把最脏的泥揽在自己身上。可话到嘴边,抢救区的门开了,

护士喊:“家属进来签字。”我爸慌忙冲过去。宋知夏也跟过去,接过病历看了一眼,

眉头松开一点:“没大问题,先观察,控制血压。”我这口气刚落下,手机震了一下。

许橙发来消息:你们人呢?你妈问我戒指怎么回事,我快被围攻了。我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全是刚才院子里那句“你配不上”。我还没回,急诊门口忽然一阵骚动。“让一下!

让一下!”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拎礼品袋的助理。

他一眼就看见宋知夏,脚步停住,脸上的焦急瞬间换成“我很会表现”。

秦越把礼品袋递给护士,声音很响:“我未婚妻在这儿吧?我听说她家里有人送急诊,

我过来看看。”“未婚妻”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得我太阳穴一跳。宋知夏的肩膀绷了一下。

秦越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搂她的腰:“辛苦了,大过年的还跑医院。”宋知夏侧身避开,

语气淡:“急诊,别添乱。”秦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他这才看见我。

秦越上下扫我一眼,像在扫一辆二手车,最后嘴角一扯:“哟,周野?你也在?

”我看见他脖子上那条金链子,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抢我炮仗被我追着跑的样子。人长大了,

欠揍的气质倒是没变。“我爷爷急诊。”我说。秦越点点头,

语气像在给我发红包:“那你忙。知夏,走,外头我车里有暖气。”宋知夏没动。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在那枚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得等结果。”秦越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耐烦,像被拒绝的老板。他转头看向我,笑得很薄:“周野,

你今晚挺热闹啊。刚才你妈还在群里发,说你求婚了?”我心里一凛。

许橙那边怕是已经被我家亲戚逼得原地开演了。秦越继续笑:“戒指都上桌了,挺会玩。

你这操作……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婚庆?我认识人,便宜。”我盯着他:“你认识人多,

认识良心吗?”秦越的笑彻底收了:“你说什么?”我往前一步,

声音压得很低:“你真想结婚,就别把人当道具。她不是你拿来撑场面的。

”宋知夏猛地抬头看我。秦越的脸色变了,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没躲,后背撞到墙,

疼得我牙根发酸。走廊里有人回头看,护士皱眉:“这里是医院,别闹!

”宋知夏挡在我们中间,语气冷得像急诊灯:“秦越,收起你那点脾气。周野,别逞。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像一把钩子,钩住我往前冲的那股劲。我把气压下去,抹了一下嘴角,

才发现被他推得磕破了皮。秦越看见血,反倒像占了理:“你看?他就这德行。冲动,

没担当。你跟他这种人——”“够了。”宋知夏打断他。她把那枚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

拿在指尖晃了晃:“你要的体面我给了。你要的戏我也演了。”秦越愣住:“你什么意思?

”宋知夏的声音不大,却像把刀从鞘里抽出来:“这戒指是我自己买的。你从头到尾,

只是我妈拿来压我闭嘴的名字。”空气一下子冷下来。我心里那根被冻住的线,

突然松了一点。秦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宋知夏,你耍我?”“我耍你?

”宋知夏笑了一下,笑得很疲惫,“你也没真当我是未婚妻。你当的是你爸的面子,

你妈的脸,还有镇上那群嘴。”秦越咬牙:“你别忘了,你妈已经收了——”宋知夏抬眼,

语气平静得吓人:“我妈收什么,跟我没关系。她要退,她自己去退。

”这句话像把炸开的烟花摁进雪里。秦越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最后把礼品袋往地上一扔:“行。你们宋家真有种。”他走的时候,

撞开急诊门口那串小灯笼,灯笼晃得厉害,红光一下一下打在宋知夏脸上。她站在原地,

手指捏着那枚戒指,指节发白。我想说点什么。可我想到客厅里那枚戒指滚出来时,

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不是给她的”。我突然觉得自己也没资格站在她这边。

宋知夏把戒指塞回口袋,转头看我:“你回去吧。你家的戏,还等你收场。

”我喉咙发紧:“你呢?”“我?”她看着抢救区的门,“我先守着外公那边的亲戚,

等你爷爷稳定了再说。”她顿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回去。我听见自己说:“我不回。

”宋知夏看我,眼神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又在犯傻。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像把退路也塞进去:“我欠你一句实话。今晚不说完,我过不了年。

”走廊尽头又响起鞭炮的声音,透过玻璃窗传进来,像远处有人在替我们数秒。

宋知夏没再说话,只是靠着墙,慢慢呼出一口气。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雪落在灯笼上。

4 走廊自动售货机前,她把我的借口捏碎了急诊走廊的灯白得发青,

照在人脸上像滤镜开错了。我说“不回”,其实是怕一回去就又顺着惯性,

把错的那条路走到底。宋知夏靠着墙,脖颈微微仰着,像在把情绪压到最深的地方。

她不看我,只看抢救区那扇门,眼神冷得很稳。我站了一会儿,嗓子里干得像塞了棉花,

想开口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你别杵着。”她忽然说。我以为她要赶我走。她抬了抬下巴,

指向我嘴角:“流血了。”我用舌尖顶了一下破皮,疼得一皱眉:“秦越手劲挺大,

适合去拧瓶盖。”宋知夏没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巾,递过来。她指尖很凉,

碰到纸巾边缘的时候,我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手。“别装。”她声音淡淡的,

“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逞。”我把纸巾按在嘴角,呼了一口气,

闻到消毒水里那点淡淡的碘伏味,像小时候摔破膝盖,她拿红药水往我腿上抹,痛得我嚎,

她还嫌我吵。走廊尽头的自动售货机发出嗡嗡声,像一只被困住的蜜蜂。我掏出手机扫了码,

买了两杯热可可。机器“哐当”吐出纸杯,我伸手去接,杯壁烫得我手心一缩。

“你不是不爱甜?”宋知夏看了一眼。“人都这样。”我嘴硬,“以前不爱,是因为没钱买。

”她终于侧过脸看我,眼神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活着。我把其中一杯递过去:“你喝点。

你今天从家里出来,估计连口水都没好好喝。”她没接,

目光落在我手指上那道面粉裂口:“你包饺子也能把自己弄伤?”“我包的是人生。

”我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宋知夏的眉梢动了一下,像被迫看了一眼我这张旧海报,

依旧俗,但也依旧熟。她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轻轻“嘶”了一声。“烫。”她说。

“那你还接。”我低声。她没回这句,只把杯子捧在掌心里,像捧着一块临时的暖。

我们就这么站着,像两个人被年味和医院的灯夹在中间,谁都不肯先把那扇门推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妈的电话。我一看到来电显示,胃里先抽了一下。我接起来,

刚“喂”一声,我妈的声音就炸过来:“周野!你死哪儿去了?!

许橙一个人被你三姨四姨围着问,问得她脸都绿了!你那戒指到底给谁的?你别给我装死!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耳膜才保住。“爷爷在医院。”我说。那边静了一秒,

紧跟着是我妈更尖的吸气:“什么?!”我爸在旁边抢过电话,

声音压得很沉:“老爷子稳住了,先观察。家里你看着点,别让他们瞎嚷嚷。

”我妈立刻掉头去骂人:“都闭嘴!老爷子进医院了!还吃什么饺子,吃瓜去!

”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像有人把年夜饭锅盖掀了。我刚想挂,许橙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带着那种“我已经加班到灵魂出窍”的冷静:“周野,你在哪儿?

我现在被你小侄子拿手机拍,像动物园里刚引进的珍稀物种。”“医院。”我说。“行。

”许橙顿了顿,“那我换个策略。你家亲戚问戒指给谁,

我就说你求婚对象是‘周野的工作’,他抱着电脑过年,戒指是给电脑的。”我差点笑出来,

又立刻憋回去,嘴角一抽,破皮疼得我倒吸气。宋知夏看见我表情,

眉心皱了一下:“别扯到伤口。”我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她就这德行,嘴欠但不坏。

”“你嘴也欠。”宋知夏说。“我欠的是你。”我脱口而出。话一出来,我自己都愣了。

走廊的灯更白了,白得像能把人心里的灰照出来。宋知夏捧着热可可,杯沿贴在唇边,

却没喝。她盯着杯里的泡沫看了几秒,像在给自己找一个不失控的节奏。“你欠我什么?

”她问。她这句问得很轻,却比李蓉那句“你配不上”更狠。我喉咙发紧:“欠你一句实话。

”“实话?”宋知夏抬眼,“你刚才那句‘我妈逼得太紧’,算实话吗?”我被她一句堵住,

手心里那杯可可烫得我想把它砸在地上。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当年我走,

不是因为不想要你。”宋知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风吹过一张薄纸。她没打断我。

我继续:“我爸那年突然住院,钱不够。我妈想去借高利贷,我拦了。李蓉知道了。

”宋知夏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她给了我一笔钱。”我说,“当晚就转的。她说,

钱我可以拿,但你得跟她断。她说你跟我这种人,会被拖进泥里。

”宋知夏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所以你就断了?”我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

“我当时觉得——”我咬了咬牙,“觉得只要你不被拖下去,恨我也行。反正我一烂到底,

你也能过得干净。”宋知夏笑了一下,那笑不大,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冷气:“周野,

你真会替我做决定。”我没法反驳。那是我一辈子最擅长的事:把自己打包成一个坏人,

丢出去,省得解释。“我后来想还。”我说,“我还了两年,钱还清了。

我以为只要不再欠她,就能回来找你。”宋知夏把杯子放回售货机旁的小台子上,

发出轻轻一声“咚”。“你以为?”她看着我,“你还清的,是钱。

你没还的是你那句‘我自己决定’。”我胸口像被人拧住,疼得我说不出话。

走廊里有人推着担架跑过,轮子压在地面上咯吱咯吱,像替我把心里的那根弦磨断。

我掏钱包想抽烟,摸到的却是一张折得发白的纸。那张纸在我指尖一滑,掉在地上。

宋知夏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她没立刻递给我,而是把折角一点点展开。

纸上是熟悉的字,笔画利落,像刀。“欠条?”她念出两个字,声音更轻了。我伸手要抢。

她抬手避开,眼睛却没有离开那行字。“借款人:周野。”她看着最后的签名,停住。

签名是李蓉。宋知夏的指节发白,像握住了一块冰。“你一直带着?”她问。

我喉结滚动:“我怕我忘了我当年有多蠢。”宋知夏盯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把欠条折回去,塞进我手里,动作干净利落,像医生把纱布按回伤口。“这不是理由。

”她说。我心口一沉。下一秒,她又补了一句:“但这是证据。”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我许久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原谅,是动摇。“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她问。我摇头,嘴唇发干:“还有……还有我没告诉你我爸那晚差点没救回来。

还有我没告诉你我妈跪在客厅里求我别借。还有我没告诉你——我那时候,真的想带你走。

”宋知夏看着我,像在看一场很久以前的雪,终于落到眼前。抢救区的门这时开了,

护士探头出来:“周老爷子家属在吗?要去做个检查。”我一秒回神,立刻跑过去。

宋知夏跟上来,步子比我稳。她在我旁边低声说:“先顾你爷爷。”我点头。

但那张欠条在我掌心里发烫,像一块终于能把旧账照亮的火。5 家族群把我挂上热搜,

她却替我按了静音爷爷被推去做检查的时候,走廊外头又恢复了那种过年的荒诞安静。

我爸坐在塑料椅上,背弓得很厉害,像被生活按着头。“你去吃点东西。”我爸对我说,

“别一会儿你也倒。”“我不饿。”我嘴硬。宋知夏瞥了我一眼,

直接把我往自动售货机那边一推:“你去买点热的。你嘴角那儿再裂开,就别说话了。

”我被她这句“别说话”噎得半天没吭声。我买了两份泡面,端着纸碗回来的时候,

手机像疯了一样震。家族群 99+。群名叫“周家兴旺发发发”。我以前嫌土,

现在觉得它至少诚实。我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三姨发的照片。照片里那枚戒指躺在纸巾上,

旁边还有许橙吐出来的那口饺子馅,像案发现场。三姨配字:我们周野求婚啦!

谁家的姑娘有福气啊?下面一排亲戚疯狂起哄,表情包像鞭炮一样炸。我头皮发麻。

我正要打字澄清,许橙的语音就弹出来,十秒。她一开口就带火:“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先别恭喜。周野没有求婚,他是误吞硬币失败,改吞戒指了。你们要是再问,

我建议他明年吞个房产证,省得你们不信。”群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二舅回了一个“?

”三姨回了一个“???”我妈回了一个“许橙你别胡说八道!”我看着屏幕,想笑又想死。

宋知夏站在我旁边,余光扫到我的手机屏幕,眉心轻轻皱了一下。我把手机扣在腿上,

像扣住一只乱窜的蛾子。“你家挺热闹。”她说。“我家就是个全年无休的综艺。”我说,

“主持人是我妈,嘉宾是我亲戚,受害者是我。”宋知夏没接茬,她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顿了一下,像碰到烫的针。“接吧。”我说。宋知夏走到一边,

压着声音接起来。我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她说了几句“我在医院”“有病人”“我不回”。

那头的人显然不满意,她的肩膀一点点绷紧。我端着泡面,热气熏得眼睛酸。

宋知夏挂电话回来,脸色比走廊灯还白一点。“你妈?”我问。“嗯。”她说。

我想骂点什么,又忍住。宋知夏看着我手里的泡面:“你还真买了。”“你让我买的。

”我嘴硬,“我听医嘱。”她哼了一声,接过我递过去的那碗,拿起叉子搅了两下,

泡面味在走廊里冒出来,和消毒水混在一起,像过年硬往医院里塞的一点烟火。

我也低头吃了一口,烫得眼泪差点出来。“你说你欠她一句实话。”宋知夏忽然开口,

声音很平,“那你准备怎么说?”我抬头,看见她的眼睛里没了刚才那点动摇,

变成一种更现实的冷静。我知道她在问:你说出来,代价是什么。我把叉子放下,

指尖在欠条折角上摩挲了一下:“我不想再让你替我背锅。

”宋知夏的嘴角动了动:“你现在才想起来?

”我喉咙发紧:“我以前……怕你知道了会更难受。”她盯着我,

像盯着一个总爱偷懒的学生:“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愣住。宋知夏低头喝了一口面汤,

热气把她睫毛打湿了一点。“那年你突然走,我妈第二天就来找我。”她说得很慢,

“她说你拿了她的钱,走得干干净净。她说你这种人,能为了钱什么都做。”我指尖发凉。

“我当时不信。”宋知夏说,“我跟她吵。她拿出转账截图,拿出你签的那张纸。”我抬头,

眼睛发红:“她给你看了?”“看了。”宋知夏说,“所以我不信也得信一半。

”她的声音没起伏,却像刀在慢慢割我。我忽然明白她这些年为什么这么冷。不是不爱,

是爱到后来,只剩下防备。我正要说话,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脆响。

李蓉踩着那种“我走到哪儿都像主场”的节奏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大衣的中年男人,

手里拎着礼盒,脸上挂着尴尬的笑。那男人我认得,是秦越他爸,镇上开商超那位。

李蓉一眼就看见我们。她的目光先落在宋知夏手里的泡面,

眉头立刻皱成一条直线:“你就吃这个?”宋知夏把泡面放下:“急诊,没时间。

”李蓉的眼神一转,终于落到我身上,像踩到一块脏雪。“周野。”她叫我名字,声音很淡,

“你还真会挑时候。”我没起身,只把泡面碗往旁边一挪:“我也不想在医院过年,

您要是能让人不生病,我给您磕头。”李蓉脸色一沉,转向宋知夏:“走。

秦叔叔专门来接你回去,家里亲戚都在等。”秦越他爸赶紧打圆场:“哎呀,孩子在医院忙,

能理解。就是……大过年的,别让两家人都尴尬。”“尴尬?”我笑了一声,

“尴尬不是你们弄的吗?”宋知夏抬眼看我,眼神像在提醒我别乱冲。我把那股火压下去,

声音低了一点:“阿姨,您要带她走可以,但别当着我爷爷的面闹。老爷子刚稳住,

受不了刺激。”李蓉看向抢救区的门,眼神闪了一下,像也怕别人听见。

她压低声音:“你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想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李蓉的嘴角挑了一下:“说清楚?你拿什么说清楚?你当年签了字,拿了钱。

你现在说什么,都是狡辩。”我手心里那张欠条像烧红的铁。宋知夏的呼吸明显紧了一下。

李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熟练的掌控:“周野,我今天不想跟你纠缠。你要钱,

我可以再给你一笔。你别在这种时候,让知夏难堪。”我抬头:“你觉得她难堪,

是因为我说实话,还是因为你怕别人知道你做了什么?”李蓉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到几乎贴着我耳朵:“你别自作聪明。知夏的婚事,不是你能搅的。

秦家那边已经定了,礼都收了。你要是闹,闹的是她的路。”宋知夏忽然开口:“妈。

”那一声“妈”叫得很轻,却像拉住一根快断的绳。李蓉转头看她,

语气立刻换成温柔的刀:“知夏,听话。别让外人看笑话。”我听见“外人”两个字,

心里那点火瞬间窜上来。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亮着,手指已经按到了录音界面。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妈电话太吵,我习惯性点开了录音降噪,怕回头漏掉爷爷病情的信息。

现在它亮着,像一只眼睛。李蓉没注意。

她继续压着声音对宋知夏说:“你当年就差点走错一次,我把你拉回来。你现在别再犯傻。

周野这种人,嘴上说得好听,关键时刻永远先保自己。”宋知夏的手指蜷了一下,指节发白。

我盯着李蓉:“您说够了吗?”李蓉瞥我一眼:“我说的是事实。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宋知夏看。录音时间在跳。宋知夏的眼神一瞬间变了。她没说话,

只是把视线从手机移到她妈脸上,像第一次看清楚一个人。李蓉终于发现不对,

脸色一变:“你在干什么?”我把手机收回来,声音很稳:“我在留证据。

您不是说我拿不出说清楚的东西吗?那我现在就开始攒。”李蓉的脸白了一下,

又立刻恢复成那种“我不会输”的冷笑:“你敢放出去?

”我看着宋知夏:“你觉得我敢不敢?”宋知夏的喉咙动了动,像咽下一口烫汤。

她没回答我,反而对李蓉说:“妈,你先回去。”李蓉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宋知夏声音很平:“你再在这儿说一句,我就把这段录音发到我们两家群里。你要的体面,

你自己保。”我心里一震。我以为她会怕。她却先替我按了静音,把刀递到了自己手里。

李蓉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秦越他爸在旁边急得额头冒汗:“哎哟,

这……孩子们别闹,过年呢。”“过年?”宋知夏看了他一眼,声音没变,

“过年就能把人当礼盒一样递来递去?”秦越他爸被噎住。李蓉咬着牙,

最后只丢下一句:“你别后悔。”她转身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地上,像在敲一个人的骨头。

走廊里安静下来。宋知夏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我想伸手扶她,又想起她说“别碰我”。

我只能站近一点,低声说:“我没想逼你。”宋知夏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你知道我刚才在赌什么吗?”我哑着嗓子:“赌你妈会怕丢脸。”“不是。

”宋知夏说,“我在赌……你这次别再退。”这句话比鞭炮还响。我胸口发热,

像被人点了一盏灯。我点头,声音很低:“我不退。”6 零点前,

我把她的婚事从礼盒里拽出来摔在桌上爷爷检查完被推回观察室的时候,

窗外已经开始放大烟花。红光隔着玻璃一闪一闪,照在我爸脸上,他的皱纹像被火烤得更深。

医生说问题不大,控制住就行,今晚得留院观察。我爸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

突然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你回去吧。”我爸看着我,“家里一堆人,你妈撑不住。

你把那烂摊子收拾干净。”我看了一眼宋知夏。她没说话,

但眼神里那句“你别退”挂得很清楚。我把手机掏出来,给许橙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吵得像春晚现场。许橙压着嗓子:“你可算活了。你妈刚才差点把戒指套我手上,

说先订着,省得你回来反悔。”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没答应吧?”“我答应什么?

”许橙冷笑,“我连年终奖都没见过,我敢见你妈的戒指?”她那边有人喊:“许橙!

来跟四姨拍个合照!”许橙把话筒捂住,回了一句:“我在厕所。

”然后对我说:“你赶紧回来。你家亲戚已经把你求婚写进家谱了。

”我压低声音:“我爷爷在医院。你先稳住。我回去前,先把群里的照片删了。”“删不了。

”许橙说,“你三姨已经发到朋友圈,还配了‘儿子长大了’。”我闭了闭眼,

头疼得像被鞭炮塞进耳朵。宋知夏站在一旁,听得差不多,忽然开口:“把电话给我。

”我愣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宋知夏接过电话,语气很平:“许橙是吧?

”许橙那边明显愣住:“……你哪位?”“宋知夏。”她报名字,没多解释。

许橙沉默了两秒,语气瞬间变得谨慎又八卦:“哦——你就是那个‘前任’。

”我差点抢手机。宋知夏没理我,只对许橙说:“你今晚辛苦了。你不用替他扛。

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你手机开录屏,等会儿把群里所有消息截图保存。别跟人吵,

别解释。保存就行。”许橙的语气一下子认真了:“懂了。留证据嘛。

”宋知夏“嗯”了一声:“还有,别喝酒。你嘴再欠也别跟长辈对骂。

”许橙立刻乖得离谱:“收到,宋医生。”我看着宋知夏,

心里那股乱七八糟突然被她这几句压出一个秩序。她把手机递回我,低声说:“回去。

你不回去,你妈会把所有锅扣我头上。”“你跟我一起回?”我问。

宋知夏抬眼:“你觉得呢?”我不敢说“我想”,怕又显得我在拉她进泥。

宋知夏却自己补了一句:“我回去不是为你。我回去,是为了把我自己的事说清楚。

”我点头,嗓子发紧:“好。”我们跟我爸交代了一句,留他在医院守着爷爷。

车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烟花的光在挡风玻璃上炸开,像有人在空中撒了一把碎玻璃。

宋知夏坐在副驾,窗户没关严,冷风吹进来,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我开着车,

手心一直出汗。“你紧张什么?”她忽然问。“我怕我妈。”我老实。

宋知夏看了我一眼:“你也有怕的人?”“我怕的人一直是你。”我说完又想咬舌头。

宋知夏没骂我,只轻轻“啧”了一声,像懒得跟我这张嘴计较。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

我看见院子里灯笼还亮着,红得刺眼。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越野车。秦越的。

我脚底一凉:“他怎么又来了?”宋知夏的目光也沉了一下:“我妈动作快。”我把车停下,

刚推门下车,就听见院子里吵成一锅。“你们宋家这是欺负人!”秦越的声音很响,

“礼都收了,话都说了,现在说不是就不是?我秦越不要面子?

”我妈在旁边急得拍大腿:“哎呀秦越你先别嚷!孩子们的事慢慢说!

”三姨在一旁添火:“这大年三十的,退啥婚啊,多不吉利!”李蓉站在院子正中间,

脸上挂着那种“我早就安排好”的冷笑。她一看见我和宋知夏,眼神立刻一沉。

“周野回来了。”她说,“正好。你们俩把话说清楚,别让长辈跟着丢人。

”我心里那股火“噌”一下上来。我刚要开口,许橙从屋里探出头,像看到救援队,

眼睛都亮了。她冲我做了个口型:救命。我走进院子,先对我妈说:“爷爷在医院。

”这句话像按了暂停。我妈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抖了一下:“怎么回事?”“高血压,

稳住了,在观察。”我压着声音,“你们要是还在这儿吵,我让你们明天去医院给他解释。

”三姨立刻闭嘴。秦越却不在乎,反倒更来劲:“你爷爷进医院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是来要个说法。宋知夏,你到底结不结?”宋知夏没看他,先看了一眼我妈。

她说:“阿姨,今天你家老人进医院,我不想闹。但我也不想再演。”我妈愣住,

像没听懂“演”这个字。李蓉冷声:“知夏,别说胡话。”宋知夏抬眼看她:“妈,

你别插话。”李蓉的脸色瞬间难看。秦越往前一步,

伸手去抓宋知夏的手腕:“你别跟我玩这一套。你爸都说——”我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拍开。

“别碰她。”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秦越被拍得一愣,随即怒了:“周野,

你算什么东西?”“我算什么?”我笑了一下,“我算那个你们嘴里‘配不上’的人。

可你这套拿面子压人的本事,我还真配不上学。”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笼穗子拍墙的声音。

许橙在屋里小声“哇哦”了一句,像看戏。李蓉往前一步,压着火:“周野,

你别把你那点破事扯到知夏身上。她订婚,是为了——”我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一亮。

录音界面还在。我没按暂停。我盯着李蓉:“为了什么?为了体面?为了你不丢脸?

为了让她像礼盒一样被你送出去?”李蓉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冷笑:“你敢放?

”我没看她,转头看我妈:“妈,你不是一直问戒指给谁的吗?

”我妈僵住:“你……你别给我整幺蛾子。”“我整的幺蛾子,你今晚已经见识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戒指不是给许橙的,也不是给你们谁表演的。

那枚戒指——我本来想塞进饺子里,逼你们闭嘴。”我妈眼睛瞪大:“你——”“我错了。

”我直接打断她,“我用错方式,害了别人,也把自己搞得像个小丑。

”我指向宋知夏:“我欠她一句实话。”宋知夏站在我旁边,没退。

我把那张欠条从钱包里掏出来,展开给院子里的人看。

纸上“借款人:周野”几个字在灯笼红光下刺得人眼疼。“当年我走,

是因为李蓉借钱给我爸治病。”我声音有点发哑,“她让我走,

条件是——我不能再跟宋知夏在一起。”院子里一片倒吸气。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到发灰:“你说什么?”李蓉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你别胡说!

”“我胡说?”我把欠条举高一点,“你签的字在这儿。你当年拿这张纸去给她看,

让她以为我拿钱就能卖掉感情。”宋知夏的呼吸明显紧了一下。秦越先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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