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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嫁给村里活阎王,我带着双胞胎横着走

菜煎饼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菜煎饼的《重生八零嫁给村里活阎我带着双胞胎横着走》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苏云锦,霍战,苏秀秀的年代,大女主,重生,养崽文,萌宝,爽文,家庭全文《重生八零:嫁给村里活阎我带着双胞胎横着走》小由实力作家“菜煎饼”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95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1:29: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八零:嫁给村里活阎我带着双胞胎横着走

主角:霍战,苏云锦   更新:2026-02-12 01: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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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只有我肯嫁给那个“活阎王”1983年夏,丰收大队,苏家大院。

知了在树上撕心裂肺地叫着,原本贴着大红喜字的院子里,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我不嫁!

我就算是死,从这儿跳下去,也绝不嫁给霍战那个劳改犯!

”一声尖锐的哭嚎刺破了燥热的空气。堂屋门口,苏秀秀手里抓着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

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决绝:“那个姓霍的瞎了一只眼,

还坐过牢,不仅穷得叮当响,脾气还暴得像头熊!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嫁!我要嫁给顾安!

我要嫁知青!”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社员,指指点点。“哎哟,这苏家大闺女是疯了吧?

今天可是霍家来接亲的日子啊。”“不过那霍战确实吓人,

听说早年在部队犯了事儿才回来的,住在村口那个破庙里,谁家好闺女敢嫁过去啊?

”人群角落里,苏云锦感觉脑袋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棍,疼得炸裂。她迷茫地睁开眼,

入目是斑驳的土墙和堂姐苏秀秀那张扭曲的脸。紧接着,

一双冰凉的小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妈妈……我怕……”“妈妈,

不哭……”两道细若蚊蝇的童音在耳边响起。苏云锦浑身一震,低头看去。

两个瘦得像豆芽菜似的小丫头正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她们穿着满是补丁的不合身旧衣服,

头发枯黄,那两双和她酷似的葡萄大眼红彤彤的,写满了惊恐。大宝汤圆,二宝饺子。

她的女儿!她们还活着!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随即是前世惨烈的记忆回笼——上辈子,

也是今天。两家由于上辈子的关系有婚约,但堂姐苏秀秀嫌弃霍战穷凶极恶,死活不嫁,

最后逼着刚死了丈夫、带着两个拖油瓶寄住在娘家的苏云锦代嫁。苏云锦那时宁死不从,

结果在这个家里没待多久,就被大伯母嫌弃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最后大宝为了护着妹妹被流氓打成了傻子,二宝发高烧没钱治病,烧坏了脑子。

而苏秀秀靠着一哭二闹三上吊,成功让霍战空手而归, 后来她如愿嫁给了知青顾安,

本以为能回城当官太太,结果顾安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家暴男,回城后立刻抛妻弃子。

反倒是那个被人避之不及的“活阎王”霍战,后来竟成了全省著名的运输大亨。没想到,

老天爷竟然让她重生回到了这个命运的转折点!呵,真是天助我也!“作孽啊!

”大伯母王翠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着苏秀秀骂道,“吉时都到了,

霍战那个煞星马上就来接人,你现在说不嫁?你是想让我们全家被那个活阎王拆了吗?

”苏秀秀眼神一闪,目光恶狠狠地落在了角落里的苏云锦身上。“妈!让苏云锦嫁!

”苏秀秀手里的剪刀一指,大声喊道,“她是寡妇,带着两个赔钱货,

霍战是光棍还是劳改犯,破锅配烂盖,正好凑一对!”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了苏云锦。王翠花眼珠子一转,这确实是个办法。苏云锦丈夫死了,

带着两个丫头在家里白吃白喝,早就是个累赘了。把她推出去给霍战那个煞星,不仅能平事,

还能省下两口粮食!王翠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冲到苏云锦面前,假惺惺地抹泪:“云锦啊,

你也看到了,你姐这是要我的命啊。霍战那人虽然凶了点,但好歹是个男人,

你带着大宝二宝过去,总比在家里看人脸色强,是吧?”大宝似乎听懂了什么,

小小的身子猛地挡在苏云锦面前,奶凶奶凶地喊:“不许欺负妈妈!我咬你!

”二宝则紧紧抱着苏云锦的脖子,眼泪吧嗒吧嗒掉,却不敢出声。

看着两个女儿拼命护着自己的样子,苏云锦的心都要化了,眼眶发酸。上辈子她也是傻,

以为大伯一家是亲人,结果害了孩子。既然苏秀秀想跳进顾安那个真正的火坑,

那她为什么不成全?至于霍战……别人不知道,拥有前世记忆的苏云锦却清楚得很。

那个男人面冷心热,上辈子她流落街头时,只有霍战偷偷给过她两个热馒头。

他那个位于村口、被人嫌弃晦气的“破庙”家,就在刚规划的国道旁边,

半年后就会变成寸土寸金的黄金铺面!嫁给他,不仅能给女儿一个安稳的家,

还能坐拥未来的商业帝国。这哪里是火坑,这分明是聚宝盆!“好,我嫁。

”苏云锦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不大,却掷地有声。正准备动手逼迫的王翠花愣住了。

还在寻死觅活的苏秀秀也愣住了。“你……你答应了?”苏秀秀有些不敢置信,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果然是个傻子,这种火坑也敢跳。苏云锦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将两个女儿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视着这群所谓的“亲人”。“我嫁可以,但我有条件。

”她盯着王翠花,一字一顿道:“第一,我要带走我和孩子的户口本。第二,当着大伙的面,

立字据分家!从此以后,我苏云锦哪怕饿死、被打死,也和你们苏家大房没有任何关系。

同样,以后我若是发达了,你们也别想沾我一分钱的光!”王翠花差点笑出声来。发达?

嫁给霍战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煞星还能发达?别到时候被打残了爬回来要饭就不错了!“行!

依你!都依你!”王翠花生怕苏云锦反悔,立马让人拿来纸笔,

甚至连苏云锦前夫留下的一床破棉絮都大方地让她带走了。字据立好,手印按下。

苏云锦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就在这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拖拉机声,紧接着,一道低沉、沙哑,

带着浓浓压迫感的声音传了进来:“接亲。”人群瞬间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散开。

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卷起,

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身形挺拔如松,只是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脸颊的陈年旧疤,

让他原本英俊的五官显得格外凶悍冷硬。他独眼微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只往那一站,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这就是霍战。全村最凶的恶霸。

苏秀秀看到霍战这副模样,吓得脖子一缩,躲到了王翠花身后,

心里更加庆幸自己甩掉了这个包袱。霍战扫视了一圈乱糟糟的院子,眉头狠狠皱起,

视线最终落在了穿着红衣却满脸惊恐的苏秀秀身上,冷哼一声:“怎么?不想嫁?

”王翠花吓得腿肚子打颤,刚想解释,就见苏云锦一手拎着破包袱,一手牵着两个孩子,

淡定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走到那个让全村男人都发怵的男人面前,仰起头。

阳光洒在她有些苍白却难掩秀丽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不嫁。

”苏云锦的声音清脆悦耳,“霍战,我嫁给你。”霍战一愣。他低头,

仅剩的一只锐利左眼审视着面前这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女人,

以及她腿边那两个正瞪着大眼睛、明明怕得发抖却死死护着母亲的小豆丁。买一送二?

霍战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粗砺:“老子家里没米,养不活闲人。”这是想把她吓退。

苏云锦却笑了。她忽然凑近了一步,在他那几乎凝固的气场中,轻声说道:“我会做饭,

会赚钱,还能给你暖被窝。这两个孩子吃得少、干活勤。霍战,

这个家你要是不想要个知冷知热的人,你就当我没说。”霍战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胆子真大。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霍战弯下腰,

一把抄起地上的两个小豆丁,分别放在宽厚的左右臂弯里,转身就往外走。“那就走。

上了车,就不许后悔。”苏云锦看着男人宽阔如山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拉着那床破棉絮,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身后,是苏秀秀幸灾乐祸的嘲笑声:“苏云锦,

你就等着被折磨死吧!”苏云锦头也没回。谁死谁活,咱们走着瞧。这辈子,她的福气,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这哪是破庙,这是聚宝盆!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在村里蜿蜒的土路上颠簸。车斗里,苏云锦紧紧搂着两个女儿,坐在那床破旧的棉絮上。

初夏的风带着燥热刮过脸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快意。沿途的村民指指点点: “看,

那傻娘们真跟霍战走了!”“带着两个拖油瓶嫁过去,霍战那暴脾气,

这娘仨今晚怕是就要挨揍。”“啧啧,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往火坑里跳。

”苏云锦充耳不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拖拉机猛地停了下来。“到了。

”霍战从驾驶座跳下来,动作利落,带起一阵尘土。苏云锦抬头一看,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是一座孤零零的青砖大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原本是村里的破庙,

后来破四旧改成了仓库,废弃后就分给了成分不好又没爹没妈的霍战。

房子孤零零地立在村口,周围杂草丛生,方圆几百米没别的邻居。最要命的是,

房子后面紧挨着一条刚修好的土路以后的省道,时不时有拉煤的大卡车轰隆隆驶过,

吵得人心烦意乱。这也是当初苏秀秀死活不肯嫁的原因之一:偏僻、吵闹、阴森。

但在苏云锦眼里,这哪里是破庙?看着那宽敞得能停下两辆大卡车的院子,

再听听后面那“烦人”的车流声,苏云锦眼睛都在放光!这位置,就在国道边上,

往东走五里地就是即将动工的火车站!现在的“噪音”,那都是未来流淌的金币声啊!

只要在门口支个摊,那些跑长途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司机,还不把门槛踏破?这霍战,

简直是守着金山在讨饭!“看傻了?”霍战见她发呆,以为她是后悔了,冷哼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嫌破?嫌破现在滚还来得及。老子这儿没软床,只有硬炕,

晚上还能听见狼叫。”他故意把话说得难听,想看这女人吓得哭鼻子。谁知苏云锦回过神,

不仅没哭,反而利索地抱起两个孩子跳下车,把破棉絮往胳膊底下一夹。“破是破了点,

但院子大,敞亮。”苏云锦把大宝二宝放下,拍了拍她们身上的土,冲霍战一笑,“再说了,

有你在,狼敢来吗?狼来了也是给你送下酒菜的。”霍战:“……”这女人,嘴挺甜,

胆子是真肥。他那种想把人吓跑的恶趣味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不得劲,

只能闷声不响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进来吧。”屋里光线昏暗,

只有一张瘸了腿的八仙桌,两条长凳,靠墙是一铺巨大的土炕。

墙角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汽车零件和沾满油污的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味和单身汉特有的汗味。虽然乱,但并不脏。

“咕噜噜……”一阵雷鸣般的肚子叫声打破了沉默。大宝汤圆捂着小肚子,

羞红了脸躲到苏云锦身后。二宝饺子则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落满灰的碗柜,吞了口口水,

小声说:“妈妈,饿……”苏云锦心头一酸。 在大伯母家,

抠搜的大伯大伯母已经两天没给孩子吃顿饱饭了。她转头看向霍战。霍战身子僵了一下。

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经常是饿一顿饱一顿,家里哪有什么正经吃食?

被两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硬汉,居然感到了一丝窘迫。

“等着。”霍战黑着脸,大步走到墙角,翻出一个有些发霉的布袋子,

“哐”地一声扔在桌上,扬起一阵面粉灰。“只有玉米面,爱吃不吃。”说完,

他似乎是觉得丢人,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去修车。”“站住。”苏云锦叫住了他。

霍战脚步一顿,回头凶巴巴地瞪眼:“干啥?”“有鸡蛋吗?或者葱?

”苏云锦一点也不怕他,反而卷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一边利落地收拾桌子一边说,“你修车也要吃饭。既然我进了门,就不能让你和孩子饿着。

”霍战愣了愣。自从退伍回来,除了战友,没人管他饿不饿。村里人见了他都躲着走,

更别提有人还要给他做饭。他抿了抿唇,转身去了后院。没一会儿,

手里抓着一把野葱和两个沾着鸡屎的鸡蛋回来了,硬邦邦地塞进苏云锦手里:“鸡窝里掏的,

就这俩。”“够了。”苏云锦接过鸡蛋,眉眼弯弯,“帮我把火生上。

”霍战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明明不想听这女人的指挥,身体却很诚实地蹲到了灶台前。

苏云锦动作极快。前世为了养活孩子,她去饭店刷过盘子,后来偷学了一手好厨艺,

摆摊卖小吃更是练就了“快手”。她舀了半瓢水,把玉米面和分家带来的白面掺在一起,

搅成面糊。 锅里倒油——霍战这儿虽然穷,但因为修车居然有一罐子猪油。“滋啦”一声!

热油激发出野葱的霸道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破屋子。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双胞胎眼睛瞬间亮了,像两只小馋猫一样凑了过来。苏云锦手腕翻飞,

金黄的鸡蛋液倒进锅里蓬起一朵云彩,再倒入开水,水开后,她用筷子将面糊一点点拨下去,

化作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面鱼儿。不出十分钟,

一大盆热气腾腾、金黄诱人的野葱鸡蛋玉米面疙瘩汤就出锅了。没有复杂的调料,

只有最纯粹的粮食香和油脂香。霍战闻着那股香味,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他看着那个在灶台烟火气里忙碌的纤细背影,忽然觉得这空荡荡的破屋子,

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好了,吃饭!”苏云锦给两个孩子各盛了满满一碗,

又给霍战盛了一个大海碗,那是家里最大的碗,足足有洗脸盆那么大。“吃吧。

”苏云锦把碗推到他面前。大宝二宝早就饿坏了,却还是忍着口水,先看了看霍战,

又看了看苏云锦,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吃,妈妈吃。”霍战看着那碗汤,

上面漂着金黄的蛋花和翠绿的葱花,热气熏得他那只独眼有些发酸。他没说话,端起碗,

一大口灌下去。烫!香! 滚烫的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冷硬。

真他娘的好吃!比部队食堂的大锅菜好吃一百倍!“慢点吃,锅里还有。

”苏云锦看着男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有了底。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这第一步,算是稳了。“妈妈,真好吃!”二宝饺子吃得满嘴油光,幸福地眯起眼睛,

“这比在大伯家过年吃的还好!”大宝汤圆则挥舞着小勺子,

崇拜地看着霍战:“爸爸好厉害,那个大铁车是爸爸的大马!”霍战一口气喝干了汤,

放下碗,动作有些粗鲁地抹了一把嘴。他看着两个小丫头,

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似乎都柔和了一些。“以后,”霍战声音低沉,虽然还是冷冰冰的,

却带着一种承诺的意味,“想吃就吃,管够。”吃饱喝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新的问题出现了。这屋里,只有一铺炕。虽然炕很大,睡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但这毕竟是“新婚之夜”。苏云锦铺好那床破棉絮,把两个孩子安顿在最里面睡着了。

她转过身,发现霍战正站在门口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那个……”苏云锦有些局促。霍战掐灭烟头,把门一关,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他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身烟草味和压迫感。苏云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上。霍战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暗中那只眼睛显得格外亮。“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他声音沙哑,

“刚才使唤我烧火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苏云锦心跳加速,但还是强撑着:“我不怕。

我们是合法夫妻。”“呵。”霍战嗤笑一声,突然弯腰,抱起一床行军被,

扔到了炕的最外沿,离苏云锦母女足足有一米远的距离。“放心,老子不打女人,

更不会强迫女人。”他翻身上炕,背对着苏云锦躺下,声音冷硬地传来,“睡觉。

明天要是起不来,没饭吃。”苏云锦看着那道宽阔的脊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钻进被窝,搂着热乎乎的女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卡车声,嘴角轻轻上扬。霍战,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就是想跑,我也赖定你了。第三章:霍家的门,

不是谁都能踢的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的破洞照在土炕上。苏云锦迷迷糊糊地醒来,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入手是一片冰凉。霍战早就起了。苏云锦坐起身,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还在熟睡的两个女儿,心里有些发懵。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回笼,

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这不是梦。她真的带着女儿离开了那个吃人的苏家,

嫁给了还没发迹的霍战。“妈妈……”二宝饺子揉着眼睛醒了,迷茫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小脸一白,带着哭腔往苏云锦怀里钻,“妈妈,怕!”苏云锦心里一软,

摸了摸孩子的头:“别怕,这里是我们的新家。”正说着,堂屋那张瘸腿的八仙桌上,

有个东西在晨光下格外显眼。苏云锦走过去一看,是一堆皱巴巴的零钱。有五块的,两块的,

还有几张毛票,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多块钱。在这个猪肉才几毛钱一斤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钱下面压着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纸片,

上面用炭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大字:买粮。苏云锦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糙汉子,看着凶神恶煞,心却比针尖还细。他怕她们娘仨饿着,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笃笃笃!”“苏云锦!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突然,

原本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大力拍响,伴随着尖锐的叫骂声,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双胞胎吓得浑身一哆嗦,饺子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大伯娘!她来抓我们了!

”苏云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听出来了,这是大伯母王翠花的声音。昨天刚签了断亲书,

今天就找上门,这是看霍战不在家,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大宝二宝,别怕,

在屋里待着别出来。”苏云锦安抚好孩子,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烧火棍,深吸一口气,

大步走了出去。院子里,王翠花正带着苏秀秀气势汹汹地站在那儿。

苏秀秀看着苏云锦红润的脸色,心里嘀咕:明明嫁给了活阎王,怎么还没被吓死?“大伯母,

一大早踹寡妇门,这就是苏家的家教?”苏云锦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她们。

王翠花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苏云锦敢这么跟她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双手叉腰,

唾沫星子横飞: “呸!什么寡妇门,这是霍战那个劳改犯的窝!我问你,

昨天你带走的那袋白面呢?那是苏家的东西!还有你身上那件红褂子,那是秀秀不要的,

你也得还回来!”原来是来抄家的。苏云锦冷笑:“昨天白纸黑字写得分家文书,

那袋面是我的嫁妆,红褂子更是前几年我自己织布做的,什么时候成苏秀秀的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王翠花仗着霍战不在,此时原形毕露,撸起袖子就要往屋里冲,

“那是我的面!既然断了亲,你连苏家的一根针都别想带走!秀秀,进去搜!

我看那两个赔钱货身上肯定还藏着钱!”“我不许你们欺负妈妈!”大宝突然冲了出来,

像个小牛犊一样低头撞向王翠花。“哎哟!你个小野种敢撞我?”王翠花被撞了个趔趄,

恼羞成怒,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大宝脸上扇去,“看我不替你死鬼爹教训你!

”那一巴掌带着风声,眼看就要落在才五岁的大宝脸上。苏云锦目眦欲裂,

想冲过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我看谁敢动。”一道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骤然炸响。

紧接着,一只长满老茧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在半空中死死扣住了王翠花的手腕。“咔嚓。

”骨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啊——!!”王翠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疼得跪在了地上。逆着光,霍战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一般矗立。他刚从外面干活回来,

手里还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号扳手,上面沾着黑乎乎的机油。他没看王翠花,而是低下头,

看着被吓傻的大宝,声音虽然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煞气: “没事吧?

”大宝呆呆地看着这个像山一样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摇摇头。确认孩子没事,

霍战这才慢慢转过头,那只独眼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王翠花,

以及缩在后面瑟瑟发抖的苏秀秀。“霍……霍战……杀人了!”王翠花疼得鼻涕眼泪直流,

却被霍战那嗜血的眼神吓得连求饶都忘了。“杀人?”霍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手里的扳手在另一只手心里轻轻拍打着,发出“啪、啪”的声响。“老子刚从局子里出来,

手正痒。”他微微弯腰,手中的扳手猛地砸向王翠花身边的地面——“砰!”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那扳手深深地砸进土里,离王翠花的脚指头只有一厘米。“妈呀!

”苏秀秀尖叫一声,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王翠花更是两眼一翻,差点尿裤子。“滚。

”霍战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赅。“滚!我们这就滚!”王翠花哪里还敢要什么白面,

连滚带爬地拽起苏秀秀,像后面有鬼追一样,屁滚尿流地逃出了院子。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云锦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心里那口憋了两辈子的恶气终于顺了。

这就是被“活阎王”护着的感觉吗? 真爽。霍战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把扳手从土里拔出来,随手扔到一边。他转身看向苏云锦,似乎有些不自在,

皱眉道: “怎么不拿刀?”苏云锦一愣:“啊?”“烧火棍打不死人。”霍战指了指厨房,

“菜刀在案板上,下次直接砍。砍死了我埋。”苏云锦:“……”这男人,

这是在教她怎么“行凶”吗?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苏云锦还是忍不住笑了。她走上前,

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满是机油的扳手,放在一旁,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轻轻擦拭着他手上的油污。霍战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脏。”“不脏。

”苏云锦握住那只粗糙的大手,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这是撑起这个家、保护我们的手,

怎么会脏?”霍战那只独眼猛地缩了一下。活了**十年,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所有人都嫌他脏,嫌他这双手沾过血,嫌他是个修破车的。“霍战,谢谢你。

”苏云锦轻轻说道。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口偷看的二宝饺子突然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抱住霍战的大腿,把沾满鼻涕眼泪的小脸在他裤子上蹭了蹭,

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爸爸,你好厉害!”大宝见状,

也不甘示弱地跑过来抱住另一条腿:“像大侠!”霍战整个人僵成了石头。

两条腿上挂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团子,面前站着一个满眼都是他的漂亮媳妇。这一刻,

这位曾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居然手足无措起来。“咳。”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有些粗鲁地把刚挣到的零钱往苏云锦怀里一推,耳朵尖微微泛红。“拿着钱,去买点肉。

俩丫头太瘦了,抱着硌得慌。”说完,他像是逃跑一样,

转身大步走向那辆破拖拉机:“我去趟县城拉货,晚上回来。

”苏云锦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攥着手里带着体温的钱,笑得眉眼弯弯。“好,

晚上做红烧肉等你。”送走了霍战,苏云锦并没有闲着。她看着手里那二十多块钱,

再看看这个位于国道边上的院子,脑海里那个“致富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

既然霍战这么给力,她也不能当花瓶。“大宝二宝,走!”苏云锦把钱揣进贴身口袋,

一手牵一个,“妈妈带你们去赶集,咱们今天要干票大的!”霍战负责守家,她负责搞钱。

这日子,不想红火都难!第四章:败家娘们?那是摇钱树!丰收镇的集市上人声鼎沸。

苏云锦牵着大宝二宝,直奔肉铺。“老板,来二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苏云锦声音清脆。 这是给霍战买的,答应了他的红烧肉,绝不能食言。

男人干的是重体力活,得吃硬菜。肉铺老板一刀切下,笑呵呵道:“好嘞!二块四!

”苏云锦爽快地付了钱,

目光却落在了案板底下的一大盆没人要的东西上——那是堆积如山的猪大肠、猪肺和猪肝。

在这个年代,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买肉专挑大肥膘。猪下水腥臭难处理,费油又费火,

除了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狗都不吃。“老板,这一盆下水怎么卖?

”苏云锦指了指那盆“废料”。老板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云锦:“这玩意儿又腥又臭,

还要钱?你要是买了那二斤肉,这盆下水我送你都行,只要你别嫌弃!

”周围买菜的大妈们顿时窃窃私语: “这不是苏家那个刚嫁给霍战的丫头吗?”“啧啧,

霍战也是倒霉,娶了个败家娘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弄一堆臭烘烘的猪下水回去,

也不怕熏死人!”“我看她是穷疯了吧?”苏云锦对嘲笑充耳不闻,

眼睛反而更亮了:“送我?那多不好意思。这样吧,我给您两毛钱,以后您这儿的下水,

我都包了!”“成!你别后悔就行!”老板生怕她反悔,

麻利地把一大盆猪下水装进苏云锦带来的蛇皮袋里。苏云锦像是捡了宝一样,

又去供销社买了花椒、大料、桂皮、香叶等一大堆调料,

还咬牙买了一瓶平时舍不得用的酱油和料酒。二十多块钱,瞬间花去了一大半。回家的路上,

二宝饺子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妈妈,那个袋子好臭哦,真的能吃吗?

”大宝汤圆虽然没说话,但也苦着一张小脸,显然对这一袋子“臭肉”充满了怀疑。

苏云锦神秘一笑,摸了摸两个小脑袋:“现在是臭的,等妈妈施个法术,

晚上就变成香饽饽了。到时候你们可别馋得咬舌头!

”……回到霍家那个位于国道边的破院子。霍战还没回来,苏云锦却更忙了。

猪下水之所以没人吃,是因为处理不干净。但这对拥有后世大厨经验的苏云锦来说,

根本不是事儿。她去后院抓了一把草木灰碱性强,去污神器,又倒了些醋和粗盐,

开始反复搓洗猪大肠。大宝二宝也没闲着。大宝力气大,吭哧吭哧地去井边打水;二宝机灵,

蹲在灶台前帮忙剥蒜、择葱。三个小时后。原本腥臭难闻的猪大肠被洗得白白净净,

像玉带一样盘在盆里。起锅,烧油。 苏云锦将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多种香料丢进油锅,

小火慢炸,直到激发出浓郁的复合香味。然后倒入清水,加入酱油、冰糖、料酒,

熬成了一锅色泽红亮的“老卤汤”。“滋啦——”焯过水的猪大肠、猪肝、猪心全部下锅。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开始在破旧的厨房里弥漫,

顺着烟囱飘向院子,又顺着风,飘向了紧挨着院墙的那条国道。这香味太勾人了!

既有肉的醇厚,又有香料的层次感,带着一股子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咸香。

原本还在嫌弃“臭肉”的双胞胎,此时正搬着小板凳坐在灶台前,两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锅盖,

不停地吞口水。“妈妈,好香呀……”二宝馋得直吸溜,“真的不臭了!”“想吃!

”大宝更是直接,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苏云锦揭开锅盖,热气腾腾中,

原本白花花的猪大肠已经变成了诱人的酱红色,软糯Q弹,吸饱了汤汁。

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大肠头,吹了吹,塞进二宝嘴里。 “尝尝?”二宝嚼了两下,

眼睛瞬间瞪圆了,含糊不清地喊道:“唔!好吃!比肉肉还好吃!糯叽叽的!

”就在母女三人沉浸在美食中时——“吱嘎——”院墙外的国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在院墙外吼道:“这是哪家做的饭?要把老子的魂儿都勾没了!

有人吗?卖饭不?”苏云锦心中一喜。 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她迅速盛了一大碗卤煮大肠+猪肺+豆腐泡,又切了两个馒头,端着就往门口走。

打开院门,只见一辆满是灰尘的大货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

正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耸着鼻子猛吸气。这年头跑长途的司机最有钱,但也最苦。

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啃干馒头,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突然闻到这股味儿,

谁顶得住?“大兄弟,刚出锅的卤煮,要不要尝尝?”苏云锦笑盈盈地端着碗走过去,

“自家秘方做的,管饱!”司机一看那碗里红亮亮的肥肠和冒着热气的馒头,

眼珠子都直了:“这是猪下水?咋这么香?”他也不客气,接过碗,

夹起一块肥肠就往嘴里塞。一口下去,满嘴爆汁!肥肠处理得极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

软糯中带着嚼劲,卤汁咸鲜微辣,配上一口大白馒头,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好吃!

太他娘的好吃了!”司机狼吞虎咽,几口就把一大碗卤煮干掉了,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妹子,再来一碗!这手艺,绝了!”“这一碗带馒头,五毛钱。

”苏云锦适时报价。五毛钱,在这个年代不算便宜,能买半斤猪肉了。但这司机吃得爽,

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一块钱的纸币拍在苏云锦手里:“不用找了!再给我装一碗带走,

我路上吃!”苏云锦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猪下水成本几乎为零,这一碗全是纯利!

就在她给司机装第二碗的时候,后面又来了两辆货车。“老李,你不走停这儿干啥?卧槽!

啥味儿这么香?”“别废话!快下来尝尝!这大妹子做的卤煮简直绝了!

”也就是十分钟的功夫,霍家这个原本冷清的破院子门口,竟然停了三四辆大卡车。

几个司机蹲在路边,捧着碗吃得满头大汗,呼噜声此起彼伏。……天黑透了。

霍战开着拖拉机,带着一身疲惫和寒气回到了家。还没进门,

他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香味。他皱了皱眉,什么东西这么香?推开院门,他愣住了。

院子里没有想象中的冷锅冷灶,反而亮着暖黄的灯光。苏云锦正坐在小板凳上数钱,

大宝二宝围在她身边,小脸吃得圆鼓鼓的。听到动静,苏云锦抬起头,看到霍战,

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她像只献宝的小狐狸一样,举起手里的一把零钱,

冲霍战晃了晃:“霍战,你回来啦!你看,刚才我把你给我的本钱,翻倍赚回来啦!

”霍战看着那一沓毛票,

再看看桌上那盆给他留的、色泽红亮的一大碗红烧肉和一盘爆炒肥肠。喉结滚动。

他不仅闻到了肉香,还嗅到了一股叫做“家”的味道。“你……”霍战声音有些干涩,

“你怎么做到的?”苏云锦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黑包,

自然地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这只是开始。霍战,以后我就在这摆个摊,咱们家这门口,

就是聚宝盆。有我这手艺,你和孩子,顿顿有肉吃!”第五章: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男人真能处!昏黄的灯泡下,霍家那张瘸腿的八仙桌旁,一家四口正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三个空碗,连汤汁都被霍战用馒头蘸着擦得干干净净。霍战打了个饱嗝,

看着桌上那一堆零零散散的毛票和硬币,那张常年紧绷的冷脸,

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错愕。“这……都是刚才那几辆车司机给的?”他指着钱问。

苏云锦正在把钱分类,一块的、五毛的、二分的,叠得整整齐齐。“对呀!

”苏云锦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刚才一共停了四辆大车,

还有两个路过的拖拉机手。一共卖出去八碗卤煮,六个馒头。

除去本钱其实猪下水几乎没本钱,主要是调料费,咱们今晚这不到一个小时,

净赚了三块八毛钱!”“三块八?” 霍战倒吸一口凉气。他在运输队给人修车、扛包,

累死累活干一天,也不过才赚两三块钱。这女人就靠着那一盆没人要的猪下水,

站在门口吆喝两声,就把他两天的工钱赚回来了?看着霍战震惊的样子,苏云锦心里暗笑。

这还是80年代初,信息差就是黄金。等过段时间名气打出去了,

这国道上的车流就是流动的印钞机!“霍战,这钱你拿着。

”苏云锦大方地把那叠钱推到霍战面前,“你是当家的,以后赚了钱都给你攒着盖新房。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男人嘛,都要面子,尤其是霍战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糙汉。

你越是尊重他,他越是把心掏给你。果然,霍战眉头一皱,大手一挥,直接把钱推了回来。

“老子有手有脚,花女人的钱算什么本事?”说着,他突然站起身,

走到墙角的破柜子里一阵翻找,最后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铁盒子。“给。

”他把铁盒子往苏云锦面前一放,“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本来打算攒着修房子的,

既然你会做生意,就放你那儿当本钱。”苏云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卷的大团结十元,

还有不少粮票、布票。数了数,足足有三百多块!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

三百块可是一笔巨款!而且还是霍战这种被人嫌弃的“光棍”攒下来的,

可见他平时有多省吃俭用,或者说……他在外面干的活有多危险。“都给我?

”苏云锦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怕我卷钱跑了?”霍战看着她,

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嘴上却硬邦邦地说:“跑?你带着两个拖油瓶能跑哪去?

再说了,你要是敢跑,天涯海角老子也能把你抓回来。”苏云锦噗嗤一声笑了。这男人,

说情话都这么硬核。“好,我不跑。”苏云锦大大方方地收起铁盒子,“我不仅不跑,

还要让你这三百块变成三千、三万!”旁边的大宝二宝虽然听不懂什么是三万,

但看到爸爸妈妈这么好,两个小家伙开心得直拍手。二宝机灵地爬上霍战的膝盖,

吧唧一口亲在他那张冷脸上:“爸爸最好!爸爸是财神爷!”霍战身子一僵,

耳根瞬间红透了。他有些笨拙地用大手托住二宝的小屁股,生怕她摔下去,

嘴里嘟囔着:“全是油,脏死了。”但他却没有把孩子推开。……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云锦就起来了。昨晚那三块八毛钱给了她极大的动力。有了霍战给的“启动资金”,

她今天的胆子更大了。她不仅要了十斤猪下水,还买了两副猪头肉和几斤豆腐干。

猪头肉卤出来切片,那是下酒的神器;豆腐干吸饱了汤汁,夹在馒头里,那是顶饱的美味。

然而,当她兴冲冲地把食材拖回家时,却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滋滋滋——”电焊的火花四溅。霍战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腱子肉,正戴着护目镜,

手里拿着焊枪,对着一堆废旧的角铁和木板敲敲打打。院子角落里,

已经立起了一个简易却结实的雨棚架子。下面摆着两张刚做好的长条桌和几把小板凳。

这男人…… 苏云锦愣住了。她昨晚只是随口提了一句“门口风大,客人站着吃不方便”,

没想到他今天没去出车,一大早起来就在给她搭棚子?“看什么看?还不快做饭。

”霍战摘下护目镜,抹了一把汗,眼神有些躲闪,“顺手焊的,反正这些废铁放着也是生锈。

”苏云锦看着那明显是精心打磨过、怕划伤人还包了边的桌角,心头一暖。顺手?

这“顺手”得也太用心了。“霍战,你真厉害!”苏云锦毫不吝啬夸奖,“有了这个棚子,

咱们这就是正经饭馆了!”霍战哼了一声,嘴角却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中午十二点,

正是饭点。霍家门口的简易雨棚下,已经坐满了人。“老板娘!再来一碗卤煮!多放辣子!

”“霍嫂子!给我切半斤猪头肉,我带走路上吃!”“好嘞!马上来!”苏云锦系着围裙,

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穿梭在桌椅间。虽然只有三张桌子,但翻台率极高。

双胞胎也成了得力小助手。大宝力气大,帮着端空碗、擦桌子,

那认真劲儿逗得司机们哈哈大笑,经常有人随手塞给她一颗糖。二宝则坐在一个小高脚凳上,

守着那个装钱的铁皮盒子。“叔叔,一共是一块二,你给了两块,要找八毛哦!

”二宝算账又快又准,小手拿钱找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又喜爱。“霍战!

你小子有福气啊!”一个老司机一边啃猪蹄一边冲正在角落里修车的霍战喊道,

“娶了这么个能干漂亮的媳妇,还有俩这么聪明的闺女,我都想跟你换换了!

”霍战正拿着扳手修一辆路过抛锚的货车。听到这话,他抬起头,

那只独眼扫过忙碌却笑靥如花的苏云锦,又看了看乖巧懂事的女儿。他没说话,

只是低头狠狠拧紧了一颗螺丝。换? 拿金山银山老子都不换。就在这时,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小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这种小轿车的,

不是大款就是大官。车窗摇下,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头,鼻子动了动,

摘下墨镜惊讶道: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这种老卤香味?

怎么比我在省城国营饭店闻到的还正宗?”苏云锦正好送走一桌客人,一抬头,看到那辆车,

心中猛地一跳。这车牌…… 如果她没记错,上辈子霍战之所以能发家,

就是因为救了一个大人物。而那个大人物,似乎最爱吃的就是这一口卤味!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贵人”送上门了?苏云锦立刻擦了擦手,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迎了上去: “大老板,路过就是缘分,下来尝尝?我们要是不正宗,不要您钱!

”第六章:一顿饭收服大老板,夫妻同心赚翻了!黑色桑塔纳的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这年头能坐这种车的,非富即贵。

周围正在吸溜面条的货车司机们都有点拘谨,下意识地把脚从板凳上放了下来。

苏云锦却不卑不亢,利落地擦了擦桌子,热情地招呼:“老板,您请坐。看您这气派,

是路过还是办事?咱们这儿有刚卤好的大肠、猪头肉,还有自家腌的小咸菜,

给您来一套尝尝?”那男人叫王德发,是省城机械厂的采购部主任,更是个出了名的老饕。

这次出来跑业务,路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本来没抱希望,但这香味实在太勾人了,

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口气倒不小。”王德发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拍,

半开玩笑道,“我那舌头可是刁得很,要是做得不好吃,我不给钱还要砸招牌的。

”苏云锦笑盈盈地盛了一碗那是特意留出来的“大肠头”,又切了一盘薄如蝉翼的猪头肉,

浇上一勺红亮亮的辣油,最后配上两个白胖的大馒头。“您尝尝。要是砸招牌,不用您动手,

我自己把锅砸了。”这自信的态度让王德发一愣。他夹起一块大肠送进嘴里。入口的一瞬间,

王德发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并没有想象中的腥臊味,反而是一股浓郁的酱香在舌尖炸开!

肥肠处理得极为干净,保留了那一层薄薄的油脂,软糯中带着劲道,越嚼越香。

再配上那口微辣的卤汤,简直是把魂儿都要鲜掉了!“好!好手艺!

”王德发忍不住拍案叫绝,“我在国营饭店吃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卤煮!

这火候,绝了!”他不再废话,埋头大吃起来。那吃相,比旁边的货车司机也斯文不到哪去。

就在这时,跟王德发同行的司机小跑过来,一脸焦急地低声说:“王主任,坏事了。

车子发动不起来了,好像是刚才路上磕了一下底盘。”“什么?

”王德发嘴里的猪头肉都不香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还赶着去县里签合同呢!

耽误了事儿你担得起吗?”司机急得满头大汗:“我这就去修,

但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个修车铺……”“谁说没有?”正在算账的二宝突然奶声奶气地插嘴,

小手指了指角落里那个高大的背影,“我爸爸是超人,他什么车都会修!

”王德发顺着那只肉乎乎的小手看去。只见霍战正光着膀子,蹲在一辆满身泥泞的拖拉机旁。

他手里拿着一把大扳手,身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隆起,那道狰狞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慑人。

“那……那是修拖拉机的吧?”司机有点犹豫,“咱这可是进口轿车……”霍战听到了动静,

放下扳手,站起身走了过来。他随手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那只独眼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辆桑塔纳。“发动机异响,排气管冒黑烟。”霍战声音冷淡,

却一针见血,“刚才是不是托底了?油管漏了。”司机一惊:“神了!您都没看,

听声音就听出来了?”霍战没说话,径直走到轿车旁,趴下身子看了一眼底盘。然后起身,

从自己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截管子和一个卡箍。“两分钟。”他钻进车底,

动作利索得像是在做手术。王德发馒头还没啃完,霍战已经拍拍土站了起来:“好了。

发动试试。”司机半信半疑地去拧钥匙。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清脆的轰鸣,

平稳得像新车一样!“哎呀!真修好了!”司机惊喜大喊,“神人啊!

这比厂里的八级钳工还厉害!”王德发这下是彻底服了。饭做得好吃就算了,

这男人的技术更是硬得没话说!他放下筷子,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

看着霍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兄弟,这手艺在村里修拖拉机屈才了啊。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省城机械厂车队?”霍战摇摇头,走到苏云锦身边,

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重活:“不去。媳妇在哪我在哪。”王德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

是个疼媳妇的汉子!”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块钱,豪爽地拍在桌上:“饭钱,

加上修车费,不用找了!”十块钱!这年头,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

这一顿饭加修个管子,直接赚了四分之一的工资!苏云锦刚要推辞,

二宝饺子却眼疾手快地把钱按住,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叔叔,不对哦。

”王德发逗她:“怎么不对?嫌少?”二宝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饭钱一块二,

修车费……爸爸修拖拉机是一块五,修大车是两块。叔叔的车是豪车,要收五块。

一共是六块二。叔叔给多了三块八,妈妈说不能多拿别人的钱。”小丫头口齿清晰,

账算得明明白白,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把周围人都逗乐了。王德发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哟,

这小丫头是个神算子啊!行,那多出来的算叔叔给你的压岁钱,拿着买糖吃!”说完,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霍战:“兄弟,我是省城机械厂的王德发。

以后要是想搞运输或者买配件,拿着这个来找我。你们这两口子,一个手艺好,一个技术硬,

将来肯定能发大财!”送走了王德发这尊“财神爷”,霍战看着手里的名片,神色若有所思。

省城机械厂……那可是全省最大的国企。“发财啦!” 大宝看着桌上的十块钱,

高兴得直蹦跶。苏云锦把钱收好,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有了王德发这句话,

霍战以后的运输队就有了靠山。这十块钱只是小头,这张名片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霍战,

这钱咱们分。”苏云锦把五块钱塞给霍战,“修车是你出的力,这钱归你。”霍战看着她,

没接。“给你。”他声音低沉,“我身上有油,钱拿着脏。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我只要……有饭吃就行。”苏云锦心头猛地一跳。 这男人,这是把财政大权彻底上交了?

旁边的大宝二宝立刻起哄:“爸爸羞羞,爸爸要把钱都给妈妈买漂亮衣服!

”霍战瞪了两个小丫头一眼,脸上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

转身又钻回车底下去了:“我去干活。”……这一天,霍家的小饭馆简直忙疯了。

因为王德发的那辆桑塔纳停在门口吃了饭,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活广告。

路过的司机一看连大老板都在这吃,肯定差不了,纷纷停车尝鲜。

那一锅卤煮不到下午两点就卖了个底朝天。就连卤汤都被人用馒头蘸着吃光了。

等到晚上收摊的时候,苏云锦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数钱!

”一家四口关上院门,把那个铁皮盒子倒在炕上。哗啦啦—— 零钱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云锦带着大宝二宝开始数钱,霍战则在一旁给她们扇扇子赶蚊子。

“一块、两块……三十五……四十八……”最后的数字出来了。“五十二块三毛!

”苏云锦惊呼出声。除去买肉和调料的本钱,这一天的净利润,竟然高达四十块钱!

四十块钱啊!在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地里刨食一年,也就攒个百八十块。她这一天,

就赚了别人半年的钱!霍战拿着蒲扇的手也顿住了。他看着那堆钱,

又看看灯光下满脸兴奋的苏云锦,喉咙有些发干。 他以前只知道拼命干活赚钱,

却从来不知道,原来钱还能赚得这么快,这么爽。“明天!

”苏云锦眼睛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明天我们要加量!还要加菜!

我要让这整条国道的司机,都吃咱们家的饭!”“行。”霍战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你要星星,老子也给你摘。”第七章:看着你过得好,

比杀了我还难受!夜深了,霍家破旧的土屋里却暖意融融。苏云锦刚数完钱,

正准备下炕去打水洗漱,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坐好。”霍战的声音依旧低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还没等苏云锦反应过来,这个在外人面前凶神恶煞的男人,

竟然端着半盆热水走了过来。他把盆往炕沿边一放,蹲下身,伸手握住了苏云锦的脚踝。

苏云锦像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想缩回来:“霍战,你干嘛?我自己洗……”“别动。

”霍战没抬头,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有些笨拙地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后,

才将苏云锦白嫩的双脚按进水里。“站了一天,不泡泡脚,明天腿得肿。”他的动作很轻,

粗粝的指腹划过苏云锦的脚心,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苏云锦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光着膀子,脊背宽阔,上面还带着没擦干的汗珠和几道旧伤疤。

这样一个连村长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硬汉,此刻却心甘情愿地给她洗脚。

在这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年代,别说洗脚了,男人下厨房都要被笑话没出息。

可霍战从来不在乎这些。“霍战,”苏云锦声音有些发软,眼眶微热,“你不觉得丢人吗?

”霍战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只独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给自己媳妇洗脚,

丢什么人?那些打老婆的才叫丢人。”说完,他拿过擦脚布,把苏云锦的脚擦干,

塞进被窝里,然后利索地端着洗脚水出去了。这一夜,虽然两人还是隔着一米远的距离,

中间睡着两个打着小呼噜的女儿,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彻底消散了。苏云锦翻了个身,

看着男人模糊的轮廓,心里踏实得要命。 这就叫,捡到宝了。……第二天一大早,

苏云锦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并不是吵架,而是——排队声。“老板娘!咋还不开张啊?

我都等半小时了!”“就是啊!昨天吃完那一顿卤煮,我晚上做梦都在流口水!”“快开门!

我这车还得赶着送货呢!”苏云锦迷迷糊糊地推开门一看,好家伙!天刚蒙蒙亮,

霍家院子门口竟然已经停了五六辆大卡车,七八个司机正蹲在那个刚搭好的雨棚下抽烟聊天,

眼巴巴地盯着厨房的烟囱。这生意,比她预想的还要火爆!“来啦来啦!马上出锅!

”苏云锦瞬间困意全无,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厨房。霍战起得更早,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

那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昨夜卤上的三十斤猪下水红得发紫,

香气像钩子一样往人鼻子里钻。“你去招呼客人,我来切。”霍战刀工极好,

毕竟是玩过军刀的人,切起猪头肉来薄厚均匀,每一片都透着光。早饭这一波高峰期,

简直像打仗一样。苏云锦收钱收得手软,大宝二宝跑堂跑得小脸通红却兴奋不已。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不和谐的身影出现在了国道边上。苏秀秀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碎花衬衫,

下面是一条虽然时髦但有点皱巴的黑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沾满灰尘的小皮鞋。

她是来想来嘲笑一下苏云锦那个倒霉蛋。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霍家那个破庙?门口停满了大卡车,那个用废铁焊起来的雨棚下坐满了人,

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比她昨天在家吃的清汤寡水强了一百倍!而那个她以为正在挨打受饿的苏云锦,

正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满面红光地穿梭在人群中,手里抓着一大把零钱,笑得花枝乱颤。

“这……这怎么可能?”苏秀秀瞪大了眼睛,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苏云锦不是应该天天以泪洗面吗? 怎么这才嫁过去两天,就做起生意来了?

强烈的嫉妒心让苏秀秀失去了理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昂着头走了过去。“哟,

这不是云锦吗?” 苏秀秀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尖细,“怎么?这才刚嫁人,

就出来抛头露面伺候男人了?霍战是死了吗?让你一个女人家出来干这种粗活?

”正在吃饭的司机们动作一停,纷纷抬头看戏。苏云锦正忙着盛汤,听到这声音,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大宝,拿个牌子挂出去。”“好嘞!

” 大宝立刻从门后拿出一块小木板,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霍战写的:吃饭给钱,废话免谈。

苏秀秀被无视了个彻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桌上那些人吃的猪大肠,

忍不住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这种下贱的猪下水!苏云锦,

你也太给苏家丢人了,这种给狗吃的东西你也拿出来卖?”这话一出,

在座的司机们不乐意了。谁是狗?这不骂人吗?

一个脾气爆的络腮胡司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这娘们会不会说话?

这卤煮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都香!你那是没吃过好东西吧?”“就是!穿得人模狗样的,

嘴怎么这么臭?”“老板娘,别理她!再给我来个火烧!

”苏秀秀被一群大老爷们怼得脸通红,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她不信苏云锦能赚钱,

这肯定是在赔本赚吆喝!她眼尖,看到二宝正拿着那个铁皮盒子在找钱。 那盒子里,

满满当当的全是毛票,甚至还有好几张大团结十块!苏秀秀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么多钱?! 她刚被介绍了一门亲事,嫁给隔壁村的知青顾安,

顾家一共才给了三十块彩礼。苏云锦这盒子里起码有一百多块吧?“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苏秀秀声音都在发抖,“是不是偷霍战的?”苏云锦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活,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这个原本几乎害死自己的堂姐。“苏秀秀,把你的嘴放干净点。

”苏云锦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这钱是我们一碗饭一碗饭卖出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你就得瑟吧, 我马上就要嫁到顾安顾知青家了!”苏秀秀气急败坏,“等顾安回了城,

我就是官太太!你赚再多钱也就是个摆摊的个体户,永远低人一等!”“哦?

是个体户怎么了?”霍战不知何时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刚磨好的大菜刀,

眼神阴鸷地盯着苏秀秀,就像盯着一只待宰的鸡。“老子凭本事赚钱,不偷不抢。

倒是你那位文化人老公……”霍战冷笑一声,“听说昨天在知青点喝醉了,

还在吹嘘怎么把你骗到手,好让你家给他出回城的路费?”“什么?!”苏秀秀脸色煞白,

“不可能!顾安他……”“人家凭什么看上你你自己心里没数?”苏云锦补了一刀,

“苏秀秀,有空在这酸我,不如到处打听打听,顾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找不到调。”苏秀秀心里“咯噔”一下。再也顾不上找茬,

苏秀秀慌了神,转身就往知青点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恶毒地咒骂:“苏云锦!你别得意!

投机倒把早晚被抓!”看着苏秀秀狼狈逃窜的背影,苏云锦冷笑一声。 抓?

现在的政策早就变了,再过几个月,满大街都是万元户。等到那时候,

苏秀秀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没事吧?”霍战走到苏云锦身边,把菜刀放下,

语气有些紧张,“她没碰到你吧?”苏云锦摇摇头,看着满棚子的客人和铁盒里的钱,

嘴角上扬: “她碰不到我。她只会看着我们越过越好,然后把自己气死。”就在这时,

一辆吉普车突然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正在吃饭的司机们吓了一跳,有些胆小的甚至想溜。“坏了!不会真是来抓投机倒把的吧?

”霍战眼神一凛,下意识地把苏云锦护在身后,握紧了拳头。 “别怕,有我。

”苏云锦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松。她看到了,

领头的那个公安手里拿着一面锦旗,而不是手铐。“请问,这里是霍战同志家吗?

”那公安满脸堆笑,声音洪亮,“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特地来感谢霍战同志协助我们抓获了那几个偷油贼!”全场寂静。原来,

前几天霍战去县里拉货,顺手帮公安局堵住了几个长期在国道上偷油的惯犯。

苏云锦看着那面写着“见义勇为,警民一家”的锦旗,再看看周围司机们崇拜的眼神。

她知道,霍家的生意,从今天起,彻底稳了。 有公安局背书,谁还敢来找茬?“霍战!

”苏云锦踮起脚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那张震惊的冷脸上亲了一口,“你真棒!

”全场起哄声瞬间炸裂。 “喔——!霍哥威武!”霍战摸着被亲的脸颊,

那只独眼里的冷意彻底化作了春水。他看着媳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值了。

第八章:他是个宝,你是个草!送走了公安和吉普车,霍家小院彻底沸腾了。

那面红底金字的锦旗——见义勇为,警民一家,被霍战找了根钉子,

端端正正地挂在了雨棚最显眼的那根柱子上。在这个还要严打“投机倒把”的敏感时期,

这面锦旗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原本有些路过的司机还担心这家路边摊不正规,

怕吃坏了肚子或者被“仙人跳”。现在一看那锦旗,心里顿时踏实了。“看见没?

人家这店是公安局盖了章的!吃着放心!”“霍老板连偷油贼都敢抓,

在他这儿停车睡觉都踏实,不用怕丢货!”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个月功夫,

霍家“便民小饭馆”的名声就在这条国道上彻底打响了。甚至有不少司机宁愿多跑几十公里,

也要把车停到霍家门口来吃这一口热乎的卤煮。......这一天,一直忙到下午三点,

最后一锅卤汤都见底了,人群才勉强散去。苏云锦累得瘫坐在小板凳上,

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但看着铁盒子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零钱,

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干这一天,顶得上别人干一年。” 苏云锦感慨道。

霍战正在收拾桌子。他看着苏云锦有些发红干裂的手洗大肠和刷碗泡的,

那只独眼沉了沉,没说话,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与此同时,隔壁的知青点。

苏秀秀正经历着地狱般的一天。她已经和知青顾安结婚,和顾安一起过了一周多。这一天,

她刚从外面回来,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整洁的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的红漆木箱子敞开着,里面的几件衣服被扔了一地。而她那个所谓的“斯文人”丈夫顾安,

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数着里面的钱。那个红布包,

是苏秀秀藏在箱底的全部私房钱!那是她出嫁前死活从大伯母那里抠出来的压箱底钱,

一共三十五块!“顾安!你在干什么!”苏秀秀尖叫一声,冲上去就要抢,“那是我的钱!

你还给我!”顾安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苏秀秀,并没有丝毫慌张,

反而顺手把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理所当然:“秀秀,你喊什么?

咱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你放屁!那是我的嫁妆!”苏秀秀气得浑身发抖,

想去掏他的口袋。顾安一把推开她,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刚才我去县里找了关系,只要送点礼,我就能拿到回城的名额。

到时候我回了城,安排了工作,第一时间就把你接过去享福。

这三十块钱是为了咱们的大好前程,你别这么鼠目寸光行不行?

”苏秀秀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住了。

回城…… 这是她同意嫁给顾安的时候最大的愿望。

看着顾安那张虽然有些刻薄但依旧白净帅气的脸,

苏秀秀心里的怒火瞬间被“官太太”的梦想浇灭了一半。“真的?你没骗我?

”苏秀秀带着哭腔问。“我骗你干什么?我顾安是读书人,最重承诺。”顾安蹲下身,

假惺惺地帮她擦了擦眼泪,“秀秀,你再忍忍。等我回了城,让你天天吃香喝辣,

让那个嫁给劳改犯的苏云锦羡慕死你。”听到“苏云锦”三个字,苏秀秀咬了咬牙。是啊,

她不能输。苏云锦现在虽然赚了点小钱,但那是个体户,是下九流!等她成了城里的官太太,

一定要把苏云锦踩在脚底下!“好……那钱你拿去。”苏秀秀吸了吸鼻子,忍痛割爱,

“但你一定要带我回城。”“放心吧。”顾安敷衍地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却闪过一丝轻蔑。

蠢货。等老子回了城,谁还记得你这个村姑?……夜幕降临,霍家小院。同样是夫妻,

霍战此刻正做着和顾安截然相反的事。“给。” 霍战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圆铁盒,

递给正在洗脚的苏云锦。盒子上印着一只贝壳的图案——那是80年代最流行的护肤品,

“蛤蜊油”。苏云锦一愣:“这是?”“刚才去供销社买盐,顺手买的。”霍战别过脸,

看着墙角,“售货员说,这玩意儿抹手最好,防裂。”苏云锦打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她看了看自己因为干活而有些粗糙的手,

再看看霍战那只哪怕顺手也不忘给她带东西的大手,心里暖得像泡在蜜罐里。顺手?

供销社离这儿有三里地,买盐村口的小卖部就有,哪里需要专门跑一趟供销社?“霍战,

你帮我抹。”苏云锦把手伸到他面前,撒娇似的晃了晃。霍战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用粗糙的指腹挖了一点蛤蜊油,小心翼翼地涂在苏云锦的手背上。他的动作笨拙而轻柔,

生怕自己手上的茧子刮疼了她。“以后洗碗的活我来干。”霍战低声说,“我有力气,

不怕水凉。”苏云锦看着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忽然想起白天苏秀秀那副嫉妒得发狂的嘴脸。

苏秀秀啊苏秀秀,你抢走了那个金玉其外的顾安,却不知道你扔掉的这个“糙汉”,

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霍战,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苏云锦享受着他的服务,轻声说。

“嗯?你说。”“天气马上热了,我想上个新菜。”苏云锦眼里闪着精光,

“咱们现在的卤煮虽然好吃,但太油腻,天一热大家胃口不好。我想做凉皮和绿豆汤!

”“凉皮?”霍战没听过这词。“对!用面粉洗出面筋,蒸成薄薄的皮子,切成条,

拌上黄瓜丝、醋、蒜水和辣椒油。”苏云锦描述着,“酸辣爽口,开胃解暑!

再配上一碗冰镇绿豆汤,那些司机肯定抢着买!”最关键的是,凉皮的成本比猪下水还低!

一斤面粉能做三大碗凉皮,卖个两毛钱一碗,那就是暴利!霍战听不懂具体的做法,

但他看着苏云锦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只觉得这女人身上像是在发光。“行。”他点头,

“需要什么我去买。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弄下来做那个什么皮。

”“噗——”苏云锦笑倒在他怀里,“不用月亮,要一口大缸,还得要你帮我磨豆子!

”“没问题。”霍战顺势搂住她的腰,那只独眼里满是宠溺,“明天我就把石磨盘修好。

”就在这时,

二宝迷迷糊糊的梦话: “爸爸……吃肉肉……不给坏姑姑吃……”霍战和苏云锦对视一眼,

都笑了。夜色温柔。在这个贫瘠却充满希望的80年代,霍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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