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奶奶的糖罐空全世界都不甜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一灵独耀”的创作能可以将罐子罐罐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奶奶的糖罐空全世界都不甜了》内容介绍:罐罐,罐子,一颗是著名作者一灵独耀成名小说作品《奶奶的糖罐空全世界都不甜了》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罐罐,罐子,一颗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奶奶的糖罐空全世界都不甜了”
主角:罐子,罐罐 更新:2026-02-12 02:08:30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童年甜源1998年春。青石坳村。我六岁。那天放学,我摔进水沟。膝盖擦破,
血混着泥。我咬着嘴唇,没哭。一推开院门。奶奶蹲在灶台边。
竹夹子从铁锅里夹起一串糖葫芦。山楂裹着琥珀色糖衣。夕阳下亮得像一小截凝固的晚霞。
她头也不抬。把糖葫芦塞进我手里。“含着,就不疼了。”我咬破最上面那颗山楂。
酸得皱眉。糖衣在齿间碎开。甜。像有人往喉咙里倒了一小勺融化的太阳。
那是我的第一颗糖。后来我才懂。那不是糖葫芦的糖。是奶奶把日子熬干。把力气榨尽。
把心揉碎了。才熬出来的甜。---我们住在青石坳村最西头。三间土坯房。屋顶盖青灰瓦。
墙缝里常年钻出细瘦的蕨草。父母在我四岁时去了广东电子厂。走那天。
妈把我的手塞进奶奶掌心。“岁岁听话,等过年,妈给你带新裙子。”父亲蹲下来。
用冻裂的手指摸了摸我的头。没说话。只把一个蓝布包塞进奶奶怀里。
里面是两包大白兔奶糖。一包五毛钱。是他半个月的烟钱。他们走了。再没回来过完整的年。
---奶奶不会写字。却记得所有关于我的事。我哪天长第一颗牙。
哪天喊出第一声“奶奶”。哪天发烧烧到抽搐。她用凉井水浸透毛巾。叠成方块。
整夜整夜敷在我额头上。自己靠在床沿打盹。手始终搭在我背上。一颤就醒。
---她最宝贝的,是那只搪瓷糖罐。白底。边缘磕掉一块釉。露出底下铁皮的灰黑。
罐身印着褪色的红字:“劳动光荣”。字迹歪斜。像被谁用指甲盖刮过。那是她嫁过来时。
爷爷用三个月工分换的结婚礼。后来爷爷病死在修水库的工地上。糖罐就传给了我。
她从不叫我“岁岁”。只叫我“罐罐”。“罐罐,来。”“罐罐,张嘴。”“罐罐,
糖罐满了——你又考了第一。”---她总把糖藏在罐里。但不是随便藏。水果糖放最上层。
“颜色亮,罐子才好看。”大白兔奶糖压在中间。裹着油纸。“奶糖经放,
留给罐罐馋得睡不着的夜里。”最底下。是几颗硬得咬不动的橘子硬糖。糖纸泛黄。
她舍不得拆。“留着,等罐罐考上大学,剥开第一颗,甜头才够长。”---我考满分。
她给一颗糖。我被隔壁阿强推下坡摔破手。她给一颗糖。我生日那天。她煮了两个鸡蛋。
剥壳时烫得直甩手。却把最圆润的那颗蛋黄塞进我嘴里。又从糖罐里摸出一颗糖。
糖纸折成小船。浮在我碗沿上。“罐罐划船去城里,奶奶在家守罐。”我舔着糖。
看她蹲在院中剥豆子。银发被山风撩起。像一捧散开的旧棉絮。阳光斜斜切过她佝偻的脊背。
在地上投出一道窄窄的、微微颤抖的影子。我那时不懂。那影子。是她把一生都弯下去。
只为托住我往上走的姿势。---我们有过约定。一个用糖纸写下的约定。那年我十岁。
期末考全县第三。她用攒了半年的鸡蛋钱。
托村口杂货铺老板从镇上捎来一盒“金丝猴”水果糖。红黄蓝绿。糖纸印着小猴子。
每颗糖都裹着薄薄一层糖霜。像裹着雪。她用指甲把糖纸一张张剥下来。
在灶膛余烬里烧掉黑边。再一张张铺平。压在《新华字典》底下晾了七天。第七天夜里。
她就着煤油灯。用铅笔在我作业本背面。一笔一划描出两行字:罐罐考上大学,
就接奶奶去城里住楼房。奶奶守着糖罐,一直满着,等罐罐回来。字歪歪扭扭。
像刚学步的孩子踩出的脚印。她不会写“岁岁”。就画了个小罐子。
旁边画个扎羊角辫的小人。手牵着手。我郑重其事地在下面按了个拇指印。
印泥是她用山楂捣的汁混着锅底灰调的。红得发暗。像一滴干涸的血。
---那晚我睡得很沉。梦里全是糖纸折成的纸鹤。扑棱棱飞过青石坳的山梁。
飞向山外那片我只在课本插图里见过的。亮着霓虹灯的城市。我那时以为。只要我跑得够快。
就能把奶奶。连同那只磕边的搪瓷罐。一起。稳稳驮进光里。我不知道。有些罐子。
盛得下全世界的甜。却盛不住。一寸正在悄悄消散的时光。
---第二章|远赴求学2008年夏。青石坳村口。高考放榜那天。
村小代课老师骑着二八杠自行车。一路按铃冲进青石坳。车后架上绑着一张红纸。
墨字淋漓:姜岁岁,青石坳村,总分642。全省文科第87名。录取:江州大学中文系。
奶奶正在院中晒葛根粉。听见动静。她手一抖。竹匾歪斜。雪白的粉簌簌漏进泥地。
她没去捡。只直起身。用围裙死死擦着双手。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指缝里再不见一点白。
才快步朝村口走。我追上去。她走得极快。布鞋底磨得地面沙沙响。像两片枯叶刮过石板。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已围了一圈人。有人拍我肩膀。有人抹眼角。
有人把手里刚摘的桃子塞进我书包。奶奶站在最前头。没说话。只盯着红纸。嘴唇微微翕动。
像在默念什么。阳光穿过槐叶。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忽然抬起手。不是抹泪。
是把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白发。一缕一缕。往耳后抿。那动作。我见过无数次。
每次我考试前夜。她都是这样。把我的头发抿顺。再用蓝布头绳。一圈圈扎紧。她没哭。
可我看见她左眼眼角。有一颗泪。大而圆。悬在皱纹沟壑的尽头。迟迟不落。
像一颗被时光卡住的糖霜。---三天后。我收拾行李。奶奶没让我碰箱子。
她把家里唯一一只樟木箱翻出来。用抹布蘸着井水。擦了三遍。擦得木纹泛青。
又把箱盖掀开。让我坐在旁边。看她叠衣服。她叠得极慢。我的校服。她叠成方块。
再用蓝布包好。系上死结。我那双穿了三年的回力鞋。她用旧报纸裹了两层。塞进箱角。
我从小用到大的铁皮铅笔盒。她用针线在盒盖内侧缝了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三颗水果糖。
糖纸折成三角。像三只收拢翅膀的蝶。---最后。她捧出那只搪瓷糖罐。
罐子比我记忆中更旧了。磕边处锈出暗红斑点。罐身“劳动光荣”四字几乎磨平。
只剩两道浅浅的红痕。像两道未愈的旧疤。可罐子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她没用糖纸。
没用油纸。就用最原始的法子。把水果糖一颗颗码进去。红的在左。黄的在中。绿的居中。
像一道微型彩虹。最上面。是一颗最大最圆的橙子糖。糖纸在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像一小片凝固的夕阳。她把罐子放进我行李箱最上层。用我的蓝布被单裹了三圈。
再用麻绳十字捆牢。“罐罐。”她第一次没叫我“罐罐”。而是叫了全名。“岁岁。
”我应了一声。她看着我。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你走了,
糖罐就空了。”“可奶奶天天往里放,一天一颗,不许少。”“等你回来,它还满着。
”我点头。喉咙发紧。“等我毕业,接您去江州。”“我租大房子,有阳台,
种您爱的金银花。”她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成山峦。“好。奶奶守罐。”---临行那日。
天没亮透。她起得比我早。煮了三碗面。每碗卧一个荷包蛋。蛋黄流心。面汤清亮。她没吃。
只坐在我对面。看我一口一口吃完。看我咽下最后一根青菜。
看我把碗底的汤也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她牵着我的手。送我出村。青石坳的路是土路。
雨后泥泞。晴天扬尘。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袖口磨出了毛边。
脚上是双纳了二十层底的千层布鞋。鞋帮上还沾着昨夜没干透的泥点。我背着双肩包。
她提着那只樟木箱。箱子比我重。可她提得稳稳的。肩膀没晃一下。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她停下。我转身。想说句“您回去吧”。她却忽然松开箱子。
从怀里掏出糖罐。不是那只大的。是另一只。小号的。只有掌心大。白瓷底。没磕痕。
是她去年托人从镇上新买的。罐子没开封。糖纸还裹着。崭新得刺眼。她拧开盖子。
倒出一颗糖。橙子味。糖纸折成小船。她没递给我。而是踮起脚。把它轻轻。轻轻。
塞进我左耳的耳洞里。我耳洞是去年夏天。她用烧红的缝衣针。蘸着白酒。亲手给我扎的。
她说:“罐罐要飞远了,得有个记号。”“飞再高,风一吹,耳朵痒,就想起家。
”糖在耳道里微凉。带着一点橙子的清香。我伸手去摸。她按住我的手。摇头。“别动。
”“让它在里头,甜着。”---我喉咙彻底堵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又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张纸。不是红纸。是作业纸。皱巴巴的。边角卷起。
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比十年前更歪。却一笔一划。
用力得纸背都透出印子:岁岁:罐子满着。奶奶好。你吃糖。——桂兰落款处。没画小罐。
也没画小人。只有一道歪斜的横线。像一道未干的泪痕。我攥着纸。点头。转身。走了十步。
我忍不住回头。她还站在槐树下。没动。没挥手。只是把那只大搪瓷罐。紧紧抱在怀里。
像抱着一个刚睡熟的婴儿。晨光勾勒出她瘦小的轮廓。她微微仰着头。目光追着我。一寸寸。
一寸寸。挪过我的肩膀。我的后颈。我的发梢。最后停在我扬起的。
那截扎着蓝布头绳的马尾上。风吹动她额前白发。她抬手去抿。手在半空顿住。又缓缓放下。
我再回头时。她已不在原地。我只看见老槐树巨大的影子。沉沉地。压在青石坳的黄土路上。
像一道无法跨越的界碑。那年我十八岁。以为离别是暂时的逗点。却不知。那是奶奶人生里。
最后一个完整的句号。而那只搪瓷罐。从此开始。一粒一粒。无声地。漏着光。
---第三章|渐行渐远的陪伴2008年秋。江州大学。江州城的夏天。湿漉漉的。
空气像一块浸透水的厚棉布。裹着人。闷得喘不过气。六人宿舍没有空调。只有台老式吊扇。
扇叶上积着灰。转起来嗡嗡作响。像一头疲惫的困兽。我很快适应了。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不敢软。---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靠勤工俭学。校报编辑部校对。
每晚九点到十一点。三份样刊。时薪八块。周末去城东家教。两个初中生数学。一小时五十。
寒暑假不回家。留在江州一家印刷厂装订书页。手指被纸边割出细密的血口。结痂。再割开。
再结痂。我像一台被拧紧发条的旧钟表。滴答。滴答。只朝着一个方向走。快点。再快点。
快到能把奶奶接出来。---手机是二手的诺基亚。黑白屏。信号弱。但通话费便宜。
我跟奶奶约定。每天晚上九点。准时打。第一个月。我做到了。我告诉她。
江州的梧桐树比青石坳的槐树高。叶子大得像蒲扇。告诉她。校门口那家豆浆铺。
豆花嫩得能晃出水光。告诉她。我拿了新生奖学金。三百块。全存着。等寒假带回去。
她总在电话那头“嗯”“嗯”地应着。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窗纸。末了。
必说两句:“饭吃了吗?”“糖罐又满了,等你回来。”我那时没听出异样。
只当是老人的唠叨。是固执。是爱的重复。---第二个月。我开始迟到。校报赶稿。
主编催得急。我一边校对一边接电话。声音发干:“奶奶,我这边忙,晚点打给您。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听见电话那头有“咕噜”一声。像是水壶开了。
又像是她咽了口唾沫。“哦……好。”“罐罐,你忙。”我挂了电话。继续埋头改错字。
没注意。那声“罐罐”。比从前低了半度。---第三个月。我忘了。不是故意。是真忘了。
印刷厂夜班到凌晨一点。我回宿舍倒头就睡。手机调了静音。电池耗尽。自动关机。
第二天醒来。看见未接来电。十七个。全是奶奶的。我立刻回拨。她接得很快。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罐罐?你来啦?”我一愣。“奶奶,是我,岁岁。
我昨晚……”“岁岁?”她顿了顿。像在翻一本很厚的旧字典。“岁岁……哦,岁岁好。
”“饭吃了吗?”我心头一跳。“奶奶,您刚才……是不是把我当别人了?”电话那头沉默。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像一条细小的蛇。在听筒里游走。几秒后。她笑了。
声音忽然清亮起来:“傻罐罐,奶奶记着呢!”“糖罐满着,一颗没少!”“你回来,
奶奶给你剥——剥最上面那颗橙子糖,甜得流蜜!”我松了口气。以为是信号不好。
是老人耳背。我笑着说:“好,等我放寒假,就回。”她应着。又说:“罐罐,你吃糖。
”我应了。挂了电话。---没看见。那天下午。邻居王婶路过我家院门。
看见奶奶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糖。正一颗一颗。往那只搪瓷罐里放。罐子早满了。
糖堆得冒尖。她却还在放。橙子糖。苹果糖。薄荷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王婶喊她。她抬头。眼神茫然:“王婶?你看见我家罐罐了吗?”“她今天该回来了,
糖我都备好了。”王婶说:“桂兰嫂,岁岁在江州读书呢,要过年才回。”奶奶眨了眨眼。
把一颗糖塞进王婶手里。“你尝尝,甜。”“等罐罐回来,我给她留着。”王婶没接。
只默默蹲下。帮她把溢出罐口的糖。一颗颗捡回去。---那年寒假。我没能回去。
校报要出特刊。主编许诺。只要我负责完这期。就给我转正。工资涨到一千二。我咬牙接了。
腊月廿三。小年。我给奶奶寄了快递。一箱江州特产。桂花糕。云片糕。蜜饯。
还有一条加厚的羊绒围巾。深蓝色。她最爱的颜色。快递单上。我写:“奶奶亲启。岁岁寄。
”“糖罐满,岁岁归。”---快递寄出第三天。我接到村支书电话。“岁岁啊,
你奶奶……昨儿个走丢了。”我手一抖。钢笔在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线。
“在镇上菜市场,蹲在糖摊前。”“手里攥着五块钱,问人家‘你家罐罐卖不卖’。
”“人家说不卖,她就坐地上哭。”“说‘我罐罐丢了,
糖罐空了’……”“最后是糖摊老板报的警,派出所送回来的。”我连夜买了火车票。
可第二天一早。主编把我叫进办公室。指着桌上一叠校样:“岁岁,特刊下周一截稿。
”“你要是走,这期就黄了。”“你转正的事,也黄了。”我盯着那叠纸。纸页雪白。
像一片刺眼的雪地。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奶奶走丢了”。可话到嘴边。变成:“主编,
我……能请三天假吗?”主编摇头:“三天?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岁岁,
机会不等人。”“你想想,你奶奶供你读书,不就盼着你出息?”---我坐在工位上。
没动。窗外。江州的梧桐叶正一片片落下。枯黄。卷曲。坠地无声。我掏出手机。
拨通奶奶电话。她接了。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纸上:“罐罐……”“奶奶,
我……这周可能回不去。”我听见自己说。“特刊忙,过完年,一定回。”她“哦”了一声。
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又断了。“罐罐。”她忽然说。“糖罐……好像空了。
”我心头一紧:“怎么会?我寄的糖,您收到了吗?”“收到了。”她声音忽然变得很清晰。
像回到从前。“可……罐罐不在,糖就不甜了。”我握着手机。没说话。电话那头。
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般的抽气。然后。是忙音。
嘟——嘟——嘟——---我盯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第一次觉得。那树杈。
像一只伸向天空。却什么也抓不住的枯手。我终究没走。那期特刊如期出版。
封面是我写的稿子。标题是《城中村的黄昏:被遗忘的守夜人》。
主编拍着我肩膀说:“岁岁,你有天赋。”我笑了笑。没说话。那天晚上。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把“奶奶”的备注。改成了“桂兰”。我告诉自己。这是提醒。
不是疏远。这是成长。不是背叛。我没看见。青石坳的老屋里。奶奶把那条深蓝色羊绒围巾。
一圈圈缠在搪瓷糖罐上。缠得密不透风。像给一只即将远行的罐子。裹上最后一层。
无声的襁褓。而罐子内部。糖已开始融化。黏稠的糖浆。正一滴。一滴。缓慢地。
渗进罐底那叠泛黄的作业纸里。那上面。还压着我小学三年级的期末试卷。满分一百分。
鲜红的“100”。像一滴。迟迟不肯干涸的血。---第四章|病症显露2011年春。
青石坳村。奶奶的病。是王婶用三根黄瓜。换来的诊断书。那年开春。
王婶拎着三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坐了两个钟头的乡村中巴。
去镇卫生院找她当赤脚医生的堂弟。“桂兰嫂不对劲。”王婶把黄瓜塞进医生手里。
声音压得极低。“前天,她把我家鸡笼当自家门,蹲在门口掏钥匙。”“昨儿,
她把我家三岁的小孙子,叫成‘罐罐’,硬塞给人家两颗糖。”“今早,
我看见她把灶膛里的灰,一勺一勺,往糖罐里舀……”医生没接黄瓜。只让王婶带她来。
---奶奶来了。穿了我寄的那条深蓝色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像两簇在风里狂舞的鬼火。医生问:“桂兰嫂,您今年多大?
”奶奶笑:“罐罐今年十八,我……”她掰着手指。数到第七下。停住。
困惑地抬头:“罐罐的岁数,得问罐罐。”医生又问:“您家门牌号多少?
”奶奶歪着头想了很久。忽然指着窗外:“那儿,槐树底下,有个罐子,白的,
磕了边……”“罐罐说,家在罐子里。”医生没再问。他开了张单子。
让王婶带奶奶去县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印在一张薄薄的A4纸上。
言重复、行为异常……建议:药物干预、专人看护、避免独处……王婶没敢把单子给奶奶看。
她把它折成小方块。塞进自己贴身的衣兜。像藏起一块烧红的炭。她开始替奶奶“守罐”。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