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业主群后，我反手断了她的果源

"买不起就别在群里酸，丢人。"这是刘春霞踢我之前，发的最后一条语音。

三百个邻居听着，没一个吱声。她卖399一箱的"澳洲空运J4车厘子"，

我用糖度计测了一颗。8.2。我把数据发到群里，配了一句："这个糖度，

连做果酱都不够格。"三秒后，系统提示：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我把手机放下，

看了一眼茶几上那颗烂果子。果皮上印着"钟氏果园"四个字。那是我爷爷七十二岁那年，

亲手写的。我拿起电话，拨给法务部。"查一下，谁在用我们的牌子卖毒果。

"对面愣了一下："董事长，您说的是哪个渠道？""我家楼下。

"…1. 掌心里的这颗车厘子，表皮发暗。按下去就是一个坑。糖度计发出“滴”的一声。

屏幕显示：8.2。我扯过一张湿巾。一点一点擦掉指尖沾上的黏腻果汁。

这就是刘春霞在群里吹上天、收了大家399元一箱的“澳洲空运顶级J4”。

手机震个不停。“幸福嘉园团购群”里，刘春霞的语音方阵刷屏了。我点开第一条。

尖锐的嗓门刺破了客厅的安静。“哎哟，钟小姐，大家都在夸好吃，就你事儿多？

这可是我托硬关系从钟氏果园搞来的内部货，你一个租房子的，见过J4长什么样吗？

”底下立马跟了几个捧臭脚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穷讲究。”“刘姐是为咱们谋福利，

不爱吃别买。”我把那颗烂果子丢回箱子。拍了张照片。连同糖度计的读数一起发进群里。

箱子侧面，“钟氏果园”四个烫金大字还没褪色。但底部的生产批号已经被磨花了。

那是两年前我们就淘汰的销毁批次。我打字，发送。“糖度8.2，果柄枯黄脱水，

有发酵酒味。这是冷库里存了至少半年的陈货僵尸果。”“还有，

钟氏果园从来不出售这种垃圾。”群里安静了三秒。

屏幕上弹出一行刺眼的系统提示：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呵。解决不了问题，

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我切出微信。打开手机里的“钟氏集团办公门户”。

点击“法务部直通车”。上传刚才的截图。备注：假冒伪劣，损害品牌声誉。

点击“一键立案”。系统秒回：案件号2024-003已生成，

法务专员将在10分钟内介入。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看着那一箱印着我家招牌的烂果子。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们体面。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这栋楼的门禁卡照片。验证消息里写着一行字：“小姑娘，

也是不想在小区住下去了吧？给你三分钟，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果子的坏话。

”我看着那行字。拿起那一颗烂得流水的车厘子。对着垃圾桶，松手。“咚。”三分钟？

不需要。手机顶端弹出一条银行短信。钟氏财务部：您申请的“品牌维权备用金”已批复，

额度：无上限。2. 十分钟后。房门被砸响了。“开门！物业例行检查！”声音粗厉。

是保安队长吴强。我没动，依旧坐在沙发上。门外的砸击声持续了半分钟。

变成了骂骂咧咧的低语。“这女的属乌龟的……刘姐说了，只要她敢出门，有她好果子吃。

”脚步声远去。我站起身。拎起那一袋装满烂车厘子的垃圾袋。不出门？那怎么行。

电梯下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烂味道。负一楼到了。垃圾房的门虚掩着。

撕扯胶带的刺啦声传出来。“刘姐也真是的，这好好的箱子非要都拆了。

”保洁阿姨一边抱怨，一边撕扯纸箱上的标签。地上一片狼藉。

几十个印着“钟氏果园”logo的纸箱被踩扁。旁边流淌着红褐色的黏液。

我踩着污水走进去。视线锁定在阿姨脚边的一块纸板上。箱子侧面原本印条形码的地方，

有一块焦黑的痕迹。像火燎的。两年前那批销毁的果子，就是烧毁了边缘。我弯下腰，

伸手去捡。一只大脚横插进来。狠狠踩在那块纸板上。还要碾两下。“哟，刚才敲门装死，

现在跑来翻垃圾？”吴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嘴里叼着半截烟。

“买不起刘姐的高级货，想来捡漏？”他上下打量着我。“求求我，

我让你挑两个烂得不那么厉害的？”我没理他。盯着他脚底那块纸板。拿出手机。“咔嚓。

”闪光灯亮起。吴强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拍什么！把手机给我！”他扑过来要抢。

我侧身闪过。顺势一脚踢在旁边的纸箱山上。哗啦。纸箱塌了下来。

那块被他踩在脚底的纸板滑了出来。翻了个面。暗红色的灯光下，

纸板内侧那行钢印清晰可见。2021-REJECT2021年拒收批次。

含超标展青霉素的工业垃圾。“你他妈找死！”吴强抄起旁边的铁锹。

“这一箱果子市价880。”我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那行钢印。“这里五十个空箱子，

金额超四万。”吴强的动作顿住。“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起刑点两年。”我抬眼看他。

“吴队长，你是同伙？”吴强眼角抽搐了一下。那个“毒”字刺激到了他。

但他很快梗着脖子。“吓唬谁呢？这就是垃圾！进了焚烧站，神仙也查不出来！

”“赶紧把照片删了，不然我让你今天就滚出小区！”我收起手机。弯腰。

从那堆脏污里抽出那张印着钢印的纸板。动作很轻。像在拿一张百万支票。“你干嘛！

给我放下！”吴强伸手抓向我的头发。“别动。”我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像在看死人。

吴强的手僵在半空。我就那样拎着纸板，走出垃圾房。身后传来吴强的咆哮。“那是废纸！

没人会信你的！”回到家。我把纸板装进证物袋。拨通钟氏果园物流总监老赵的电话。

“查一个批次。”“2021-REJECT。”“我要知道这批销毁货流向了哪家废品站。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那是毒果……出什么事了？”“有人把它挖出来了。

”我看着窗外。楼下，吴强正指挥着一辆面包车往外运纸箱。“十分钟。”“我要看到名单。

”“另外，通知银行，冻结那个废品站关联的所有账户。”挂断电话。我拍下证物袋的照片。

发送给钟氏集团法务部。然后站到窗前。楼下，

吴强正指挥两个保洁把那堆纸箱往面包车里塞。动作很急。像在毁尸灭迹。我拉上窗帘，

把证物袋锁进保险柜。来得及。他们销毁证据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我固定证据的速度。

3. 第二天一早。物业大厅挤满了人。刘春霞站在纸箱堆里，挥舞着剪刀。“大家排好队！

昨晚连夜到的J4级！”人群一片欢呼。我戴上口罩，走向门口。

一个顺丰冷链小哥正满头大汗地跟吴强争执。“师傅，这真是急件，

恒温箱不能久放……”“不行！外来物品一律不准进！”吴强歪戴着帽子，

橡胶棍在手里敲得啪啪响。“谁知道你带的什么病毒？”他伸手推搡小哥。

小哥怀里的银色恒温箱晃了晃。我快步走过去。“那是我的快递。”吴强动作一停。

斜眼看我。“哟，又是你。”他横跨一步，挡在前面。“接到投诉，说你网购不明来源物品。

为了安全，必须开箱检查。”“你是警察？”“我是这儿的规矩！”吴强猛地一挥手。

重重拍在恒温箱上。“啪。”泡沫箱被打翻。银色金属盒滚落，撞在大理石地砖上。

清脆的碎裂声。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弥漫开来。淡蓝色的液体在地砖上晕开。全场安静了。

吴强缩回手，显然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脆。但他很快梗起脖子。“看什么看！味儿这么冲，

肯定有毒！”刘春霞拨开人群凑过来。夸张地捂住鼻子。“天呐！这是要毒死我们吗？保安！

报警！”我看着那一地狼藉。三瓶高纯度提取液。总价十一万四千。全碎了。我蹲下身。

捡起那块已经变红的温度报警贴纸。拿出手机。打开录像。镜头扫过地上的碎片，

扫过吴强嚣张的脸，扫过刘春霞得意的笑。“拍什么拍！删了！”吴强伸手要抢。

我后退一步。“故意损毁财物，数额巨大。”我声音平静。“这瓶试剂，单价三万八。

你摔了三瓶。”“加上误工费，这套房子，你得卖了赔我。”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三万八？”刘春霞笑得直不起腰。“拼多多九块九的东西，你敢吹三万八？

想钱想疯了吧！”吴强也笑出了眼泪。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扔在我脚边。

“拿去！当爷赏你的！”我没捡钱。点击屏幕。视频上传云端。发送给法务部。

附言：追加诉讼请求，全额索赔，立即执行。就在这时。

吴强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滋滋的电流声后，是物业经理惊恐的吼声。“吴强！

你在哪？！”“警察怎么把大门封了？说是来抓你的！”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刘春霞的笑容僵在脸上。吴强手里的橡胶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警……警察？

”门外的红蓝警灯闪烁。穿透了落地玻璃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我收起手机。

看着吴强惨白的脸。淡淡开口。“你的报应到了。”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警察威严的喝止声。“不许动！抱头蹲下！”4. 第二天一早，

我的房门上就被贴了一张纸。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把猫眼都堵死了。《律师函》。

三个黑体大字，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威压。指控我寻衅滋事，索赔五十万。

最后一行加粗：限该租户三日内搬离本小区，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个鲜红的公章。指腹没有蹭到印泥的纹理。彩打的。

边缘还有明显的像素锯齿。这种淘宝二十块钱修图的水平，也就只能骗骗张美莉那种人。

业主群里已经沸腾了。刘春霞：“大家别怕！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正义绝不会缺席！

”张美莉：“五十万啊！某些人赶紧磕头认错滚蛋吧，别连累我们房价！”我靠在玄关柜上，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滚出小区”。手机顶端弹出一封邮件通知。“叮”的一声。

发件人：SGS第三方检测中心。点开附件。那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烂果样本检测报告。

毒死蜱，超标一百二十倍。克百威，检出。我的手抖了一下。这哪里是水果。

这是裹着果皮的剧毒胶囊。两年前，这批果子因为违规使用禁药，

被爷爷亲自下令全批次销毁。刘春霞，你为了钱，竟然敢去挖“坟”。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屏。

刘春霞：“为了自证清白，这周六，我亲自带大家去钟氏果园基地溯源！

”“我有幸请到了千万粉丝的大网红，全程直播！”“让全网都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独家渠道！”底下一片欢呼。“刘姐威武！

”“有些人躲在出租屋里瑟瑟发抖了吧？”我关掉群聊。视线落在墙角的日历上。周六。

那是爷爷的忌日。既然你想把脸伸到全国人民面前。我不打，

岂不是对不起你挖出来的那些“尸体”。我拨通了“基地老赵”的电话。“赵叔，

把基地的一号大门擦干净。”“周六，我要回家。”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紧接着，

老赵沉稳的嗓音响起：“安保组已集结完毕，一级接待标准启动。”“收到。

”5. 手机震动了一下。刘春霞在群里发了一张图。“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

这是钟氏果园董事长亲自签发的授权书！”群里瞬间炸锅。“天呐，红头文件！

”“刘姐牛逼，连董事长都认识！”我点开那张图片，双指放大。纸张边缘有明显的锯齿，

公章泛着贼光。最精彩的，是落款。“授权人：钟林。”我爷爷给父亲取名“钟灵”，

取的是“钟灵毓秀”。不是树林的“林”。造假都造了个错别字。我把图片保存，

发给法务部总监张律。又补了一条语音。“证据链闭环了。伪造企业公章，涉嫌商业诈骗。

”张律秒回：“收到，董事长。已固定证据，正在起草刑事报案书。”第二天一早，

楼下传来菜市场般的喧哗。刘春霞站在大堂沙发上，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都别挤！

大巴车只有五十个座位！先到先得！”她举着收款码。“微信收款，二百元。

”机械的女声此起彼伏。我要去取快递，刚走到大堂，就被一根橡胶棍拦住了。

保安队长吴强挡在我面前，满脸横肉挤出一丝嘲讽。“哟，这不是那个假专家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怎么？也想去蹭车啊？”吴强用棍子指了指我的鼻子，“不好意思，

刘姐说了，狗与造谣者不得入内。”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张美莉捂着嘴：“吴队长，

人家租房住压力大，想蹭个免费午餐也情有可原嘛。”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始祖鸟高定。

“让开。”“路？”吴强把脚往地上一跺，“这小区的路是我们物业管的！

我说没路就是没路！”刘春霞拨开人群走过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姑娘，

别说刘姐不给你机会。你现在磕个头，说声‘刘姐我错了’，我就让你坐过道。”“磕一个！

”“刘姐大气！”我看着这群为了两百块钱争抢名额的人。突然觉得很可笑。“不用了。

”我绕开吴强，走向大门。“我有车。”身后传来刘春霞尖锐的爆笑声：“哈哈哈哈！

共享单车吧？死鸭子嘴硬！”我在旋转门前停下。回头。“还有一件事。

”“‘钟灵毓秀’的灵，是火字底的灵。”我指了指她手机屏幕，“不是树林的林。

”刘春霞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懂个屁！那是董事长的艺术签名！文盲！”我推门而出。

冷风吹散了那一室的脂粉气。手机震动。基地安保部发来一张照片。一号大门擦得锃亮，

两排黑衣安保列队，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金字：欢迎回家，董事长。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起身，打开衣柜。

最里面那件黑色西装，是爷爷葬礼那天穿的。我伸手取下衣架。6. 周六早晨八点。

楼下的大巴车拉着红横幅：钟氏果园溯源之旅——刘姐独家专列。刘春霞举着扩音喇叭，

唾沫横飞。“咱们是尊贵的VIP团，讲究素质！”我戴好墨镜，推门下楼。刚出单元门，

张美莉就扯着嗓子喊：“哎哟，咱们的‘钟董事长’来了！您那专车怎么没开进来啊？

”所有人看了过来。刘春霞嗤笑一声，把喇叭凑到嘴边：“钟小姐，要不要给你加个马扎？

那一带荒郊野岭的，打车可得好几百呢。”“没钱装什么胖子。”“连个车都没有。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不用了。”我指了指那辆冒黑烟的大巴，

“你们还是担心一下这车能不能爬上坡吧。”说完，我径直走出南门。喧嚣声被隔绝在身后。

路边，四辆黑色防弹行政轿车安静停泊。漆面深邃，像蛰伏的兽。助理小陈拉开后座车门，

手挡在门框上方。“老板，早。”“出发。”车队无声启动，滑入主路。我拿出iPad，

点开刘春霞的直播间。车厢里乱得像一锅粥。刘春霞对着镜头展示那张伪造授权书。

“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实力！钟氏果园求着我去考察的！”我截了一张图，发给法务部。

附言：证据+1，公开传播虚假事实。两分钟后，

法务部回复一张电子回执单：已完成公证处取证，索赔金额追加至两百万。半小时后，

车队上了高速。小陈开口：“老板，前面那是她们的车。”那辆大巴车正慢吞吞地挪动，

排气管突突冒烟。直播间里，刘春霞突然亢奋起来。“家人们快看！后面那排豪车！

那是钟氏基地的迎宾车队！特意来护送我的！”她把摄像头对准窗外。“这就是排面！

刚才那个姓钟的小丫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吧？”我看着屏幕里她扭曲的脸，嘴角勾起。

迎宾车队？你也配。“超过去。”“是。”引擎低吼。推背感猛烈袭来。

黑色车队像利刃切开气流，瞬间从大巴车旁呼啸而过。我降下半扇车窗。

大巴车窗后的刘春霞正张大嘴巴，兴奋地挥手。她根本看不清车里坐着谁。我也没看她。

车窗升起。十分钟后，导航提示音响起。"目的地已到达。"透过前挡风玻璃，

基地巍峨的一号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我摘下墨镜。阳光刺得眼眶发酸。门内那条柏油路，

两年没走了。路边的樱桃树又高了一截。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一只脚踩上了滚烫的沥青。7. 前面的大巴车突然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身体猛地前倾，被安全带勒回座椅。“怎么回事？”老张握着方向盘，眉头皱成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