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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我乃坠珠娘落胎从不失我的绝学才是江湖狠活》“熬夜赶稿小困包”的作品之坠珠娘沈月华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小说《我乃坠珠娘落胎从不失我的绝学才是江湖狠活》的主要角色是沈月华,坠珠这是一本宫斗宅斗,爽文,古代小由新晋作家“熬夜赶稿小困包”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17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3:28: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乃坠珠娘落胎从不失我的绝学才是江湖狠活
主角:坠珠娘,沈月华 更新:2026-02-12 15:5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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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坠珠娘子,也是京城唯一的野医圣手。宰相千金未婚先孕,为了家族名声,
半夜被绑来我这儿。宰相夫人高高在上:“处理干净,别让任何人知道,否则砸了你招牌。
”我点点头,施展绝学,却发现这胎儿气血逆行,显然是被下了剧毒。这是有人要借我的手,
来个一尸两命,再嫁祸给我。手术做到一半,我停手了,推开门大喊:“这毒我不解,
人我不救,夫人另请高明吧!”宰相夫人慌了,因为这毒正是她亲手下的。这一喊,
整个京城都知道宰相夫人要杀女灭口了。01我是坠珠娘子。京城里唯一的野医。
也是他们口中的圣手。我的医馆开在柳叶巷最深处,门前没有招牌,
只有一盏常年不熄的红灯笼。我立过规矩。三不医。权贵不医,非善类不医,不信我者不医。
今夜子时,这三条规矩,被人一次性全破了。来的是相府的人。沉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煞气。为首的,是丞相夫人魏氏。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缎长袍,
凤钗上的明珠在烛火下闪着冷硬的光。她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架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纤弱,被一张厚实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惨白的手。“坠珠娘子?
”魏氏的声音像带了冰,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点点头,没说话,
目光落在那被架着的女子身上。“我女儿,有点小毛病,需要你处理一下。
”魏氏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像刀子。“处理干净。”“不许留下任何痕迹。
”“更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她往前一步,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否则,
我不止要砸了你这破医馆,还要让你在京城彻底消失。
”我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极淡的、被名贵香料掩盖住的药味。是断肠草。我依旧没说话,
只是再次点了点头。魏氏很满意我的顺从。她挥了挥手,两个家丁将那女子抬进了内室,
放在我的病榻上。正是相府千金,沈月华。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
早已昏死过去。手腕上的脉象沉涩,胎气若游丝,腹部微隆。是喜脉。可这喜脉之下,
却藏着一股阴狠的逆行之气。魏氏说得没错,是要处理。但这绝不是什么“小毛病”。
这是有人要借我的手,来一出“一尸两命”的戏码。然后,再将所有的罪责,
都推到我这个见不得光的野医头上。真是好算计。我取出三枚银针,
刺入沈月华腹部的三处大穴,暂时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用特制的药水净了手。
一切准备就绪。魏氏就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冷冷地盯着我,像在监视一个即将行刑的刽子手。
我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刀尖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我划开了第一层皮肉。鲜血涌出。
但那血,是暗红色的,还带着不正常的腥臭。果然。胎儿的气血早已被剧毒逆转。
这毒叫“落魂散”,无色无味,却能精准地毁掉母体中最脆弱的生机。若我强行将死胎取出,
毒气攻心,沈月华必会血崩而亡。到时候,相府只需对外宣称,
他们的千金是被我这个庸医给治死了。谁会为一个野医说话?刀,停在了半空中。
我的动作停了。内室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门外的魏氏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停了?快点动手!”她的声音透着紧张。
我缓缓放下手术刀。转身,走到门前。猛地一下,我拉开了那扇门。魏氏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脸上闪过慌乱。我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几个神情紧张的家丁,
看着院外被惊动而探头探脑的左邻右舍。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
对着寂静的夜空,大声喊了出来。“这毒我不解!”“人我也不救!”“丞相夫人,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一声,石破天惊。魏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因为这毒,
正是她亲手下的。02我的喊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柳叶巷沉寂的夜。巷子两旁的窗户,
“吱呀”一声,接二连三地被推开。一盏盏灯笼被点亮,一颗颗睡眼惺忪的脑袋探了出来,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这小小的院落。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魏氏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高傲的神情瞬间龟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与恐慌。
她身后的两个家丁,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又惊恐地看着我。
“你……”魏氏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刚出口,就被我冷冷地打断。“夫人,
您是想说我胡说八道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足够让院外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还是想说,您根本不知道府上千金中了毒?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她。“令千金中的,是‘落魂散’。
”“此毒霸道无比,专攻胎元。”“一旦中毒,若再强行引产,毒气反噬,
母体必会血崩而亡,神仙难救。”我每说一句,魏氏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我说完,
她已经面无人色,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院外,人群的议论声已经压抑不住地响了起来。
“天爷啊!落魂散?那不是前朝禁药吗?”“毒害孕妇,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还是相府的千金,谁这么大胆子?”“你们没听见吗?坠珠娘子说的是‘另请高明’,
这意思……下毒的人,莫非……”窃窃私语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魏氏的身上。
她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羞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你血口喷人!”她厉声尖叫,
指着我的鼻子。“我女儿只是身体不适,哪里来的中毒!你这个庸医,
治不好人就想信口雌黄,污蔑相府吗?”她开始倒打一耙。“来人!
给我把这个满口胡言的贱人抓起来,堵上她的嘴!”魏氏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朝我逼近。院外的邻里们发出一阵惊呼,
有几个胆小的已经缩回了脑袋。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向我走来的家丁,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相府的家丁,果然好大的威风。”我淡淡地开口。“只是不知,你们是奉了相爷的令,
还是夫人的令?”“或者说,丞相夫人您的命令,现在已经可以大过王法了?”我的话,
让那两个家丁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们只是下人,冲撞一个普通医女没什么,
可一旦牵扯上“王法”二字,就由不得他们不害怕了。魏氏气得浑身发抖。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乃朝廷一品诰命,处置一个身份不明的野医,
难道还需要向谁交代不成!”她抬出自己的身份,试图用权势将我碾碎。这在过去,
或许无往不利。但在今晚,在她踏入我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失灵了。我缓缓地,
从我的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
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繁复的“安”字。玉佩的样式很古朴,却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贵气。
“一品诰命,确实威风。”我将玉佩举到他们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可不知,
比起我手中这块太后御赐的‘平安玉’,又如何?”03那块“平安玉”,
一出现在众人眼前,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烛火的光芒映在玉佩上,
那个朱红色的“安”字,像是活了过来,散发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逼近我的那两个家丁,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僵在原地。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玉,
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扑通”两声。他们几乎是同时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院外,刚刚还议论纷纷的人群,
此刻也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中的那块玉佩。
太后御赐!这四个字,在京城,就是一道催命符,也是一道免死金牌。魏氏的瞳孔,
在看到玉佩的那一刻,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比她女儿沈月华的脸还要惨白。“不……不可能……”她的嘴唇翕动着,
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不敢置信。“你怎么会有太后的东西……”我冷笑一声,
将玉佩在指尖转了一圈。“夫人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三年前,太后顽疾缠身,
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是我进宫,保住了太后的性命。”“太后感念,便赐下这块平安玉,
并亲口许诺,见此玉如见她亲临。”我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家丁,
最后落在了魏氏那张惊骇欲绝的脸上。“现在,丞相夫人,你还要抓我吗?”“或者说,
你是想连太后她老人家,也一并抓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魏氏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身体摇摇欲坠,幸好被身后的嬷嬷及时扶住。抗旨不遵。冲撞太后。
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整个相府万劫不复。她怕了。是真的怕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不再有丝毫的轻蔑和高傲,只剩下浓浓的忌惮和恐惧。她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藏在陋巷里的野医,背后竟然有太后这座天大的靠山。她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不,
是撞上了南墙。气氛僵持住了。院外的人群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热闹的眼神变得更加兴奋和期待。一个有相府撑腰的一品诰命夫人。
一个有太后御赐信物的神秘野医圣手。这出戏,可比戏台上的任何折子戏都要精彩。
就在这时,内室里突然传来一声丫鬟凄厉的尖叫。“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姐吐血了!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所有的僵持。魏氏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内室,
脸上的恐惧被一瞬间的母性担忧所取代。“月华!”她失声喊道。我眼神一冷。好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我收起玉佩,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医者模样。“丞相夫人,
看来令千金快撑不住了。”“落魂散的毒,已经开始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再拖下去,
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了。”我悠悠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事情。
魏氏的心彻底乱了。她一边是谋害亲女的阴谋败露的恐惧,一边是女儿濒临死亡的现实。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哀求,有怨毒,还有一点不甘。“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声音沙哑地问道。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我想怎么样,
夫人难道不清楚吗?”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把下毒的真凶,立刻,马上,给我交出来。
”“第二,当着这满巷子邻里的面,承认你今晚是来求医,而不是来害命,
还我坠珠一个清白。”“做到这两点,我就出手救人。”“做不到……”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她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请夫人,提前给你女儿准备棺材吧。
”04我的条件,像两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魏氏的喉咙上。她进退两难。承认是来求医,
等于当众自扇耳光,承认相府无能,承认她刚刚的嚣张跋扈都是一场笑话。交出真凶?
这更是要她的命。真凶就是她自己。难道要她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
承认自己毒害亲生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吗?那丞相府百年清誉,将会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她会成为整个大周的罪人。魏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不要得寸进尺!”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相府都不会放过你!”到了这个时候,
她还在用威胁这一套。我笑了。笑得有些怜悯。“夫人,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
是你女儿的命,握在我的手里。”“不是我的命,握在你的手里。”我指了指内室的方向。
“你每在这里多浪费一息时间,她就离鬼门关更近一步。”“你听。”我的话音刚落,
内室里,丫鬟的哭喊声再次传来,带着绝望的颤音。“血!小姐又吐血了!”“身子都凉了!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这哭喊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氏的心上。
她再也撑不住了。那份属于一品诰命的骄傲和尊严,在女儿的生死面前,被碾得粉碎。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院外的百姓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那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终于,
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猛地一转身,指向身后那个一直搀扶着她的老嬷嬷。那嬷嬷姓李,
是她的陪嫁,跟了她一辈子,最是忠心耿耿。“是她!”魏氏的声音尖利,
带着一点歇斯底里。“是这个老奴才!她嫉恨月华平日里对她不敬,心生歹念,
才偷偷在小姐的安胎药里下了毒!”“是她要害死我女儿!”“坠珠娘子,真凶就是她!
”“我把她交给你!任你处置!”李嬷嬷整个人都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氏,
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震惊和悲凉。“夫人……你……”她想说什么,
却被魏氏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一点哀求。
李嬷嬷嘴唇哆嗦着,最终,缓缓地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
顺着干枯的脸颊滑落。她认了。为了她的主子,她甘愿当这个替罪羔羊。
好一出主仆情深的大戏。在场的百姓们,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恶奴害主,
这是再常见不过的戏码了。魏氏见状,心中稍定。她转过头,看向我。“第一个条件,
我做到了。”“现在,该说第二个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着院外的所有人,弯下了她高贵的腰。“今夜,是我魏氏教女无方,误信小人,
才让我女儿身陷险境。”“我,是特地来求坠珠娘子出手,救我女儿性命的!
”“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娘子海涵!”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做足了。
既保全了相府的颜面,又满足了我的条件。她以为,这样就够了。她以为,
我会被她的“诚意”打动。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期盼。可她看到的,
却是我那双不起丝毫波澜的眼睛。和一抹,淡淡的,嘲讽的笑意。“丞相夫人,你演完了吗?
”05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魏氏的脸上。
她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僵硬。“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样?”我没有理会她。我的目光,
越过她,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李嬷嬷身上。那个满脸泪痕,一脸绝望,
准备替主赴死的老人。我缓缓地,朝她走了过去。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我在李嬷嬷面前站定。她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仿佛不敢看我的眼睛。“抬起头来。”我淡淡地开口。李嬷嬷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却依旧不敢抬头。“我让你,抬起头来。”我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嬷嬷终于扛不住这股压力,颤颤巍巍地,抬起了那张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脸。她的眼神躲闪,
充满了恐惧。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你下的毒?”我问。李嬷嬷嘴唇哆嗦,点了点头。
“落魂散,你从哪里得来的?”我又问。李嬷嬷眼神慌乱,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下在什么药里?分量多少?什么时辰下的?”我一连串地追问。李嬷嬷彻底慌了,
她只是个被临时推出来的替罪羊,魏氏根本没时间跟她串好所有的说辞。她只能胡乱地编造。
“是……是下在参汤里……就……就下了一点点……”听到这里,我笑了。“参汤?
”“落魂散药性至阴,与至阳的参汤相冲,药性会当场挥发,根本不可能让人中毒。
”“你说你下了一点点?”我的笑容渐渐变冷。“此毒霸道无比,只需米粒大小,
便可逆转胎元,致人死地。”“而令千金所中之毒,剂量之大,用心之狠,
分明是抱着必杀之心。”“一个寻常老奴,哪里来的胆量,哪里来的渠道,
又哪里来的这份心思?”我的话,字字诛心。李嬷嬷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而魏氏的脸,
比她更难看。院外的百姓们,也从这番话里听出了不对劲。刚刚还觉得是恶奴害主的那些人,
此刻的眼神又变得怀疑起来。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魏氏。那目光,比刚才更加锐利。
魏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没想到,我竟然对毒药的药理如此精通。她更没想到,
我根本不吃她那一套。“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她只能色厉内荏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说她是凶手,她就是凶手!”“来人!把这老奴才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她这是要杀人灭口。两个家丁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向李嬷嬷走去。我冷哼一声。
“我看谁敢动!”我手腕一翻,一枚三寸长的银针,出现在我的指间。烛火下,
针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我坠珠的规矩,是不医权贵,不医非善类。”“但还有一条规矩,
夫人可能不知道。”我看着魏氏,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我从不救,该死之人。
”“也从不让,不该死的人,死在我面前。”话音未落。我屈指一弹。那枚银针,
化作一道银光,“嗖”的一声,破空而出。它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地,
钉在了内室的门框上。入木三分。针尾,还在嗡嗡作响。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那两个家丁,更是吓得腿一软,又跪了下去。我缓缓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魏氏惊骇的脸上。
“现在,告诉我。”“真凶,到底是谁?”“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下一针,
钉进去的就不是门框了。”“而是你女儿的天灵盖。”06我的话,像毒冰锥,
刺穿了魏氏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彻底崩溃了。“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她尖叫起来,
声音凄厉得像是夜枭。“求求你!救救月华!她是无辜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惊呆了。连内室里丫鬟的哭声都停了下来。魏氏瘫倒在地,
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和仪态了。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毒,
是我下的。”她终于承认了。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虎毒尚不食子。
这位一品诰命夫人,竟然真的亲手毒害自己的女儿。这简直是骇人听闻。“但是!
我也是被逼的!”魏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我。“我若是不这么做,
我们整个沈家,都要给她陪葬!”我的眉头,微微皱起。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能让当朝丞相的夫人,不惜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保全家族。这背后牵扯到的人,
地位一定高得吓人。“让月华怀孕的人……”魏氏的声音在发抖,
像是提到了什么禁忌的名字。“是当朝太子!”轰!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天雷,
在柳叶巷的上空炸响。所有人都被劈傻了。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相府千金。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
竟然是未来的国君,当朝太子!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丑闻了。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弥天大祸!
难怪。难怪魏氏要用“落魂散”这种禁药。难怪她要一尸两命,做得如此决绝。
因为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旦事情败露,沈月华是欺君之罪,
整个相府都要被扣上一个秽乱宫闱,动摇国本的罪名。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太子殿下原本答应,会娶月华为侧妃,给她一个名分。”魏氏的声音里,
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可谁知道,前几日,皇上突然下旨,要为太子和镇国公府的嫡女赐婚。
”“太子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讨好镇国公,就变了卦。”“他不仅不认这个孩子,
还……还派人送来了这包‘落魂散’。”“他威胁我,若是不亲手处理干净,
让此事泄露出去半点风声,就要让相府从京城彻底消失!”魏氏泣不成声。“我能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啊!”“一边是女儿,一边是整个家族的性命!”“我不是想杀她,我是想救她,
救我们全家啊!”她的话,让在场的人心情复杂。她固然可恨,但也确实可怜。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母亲。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高高在上的储君,
却可以安然无恙地置身事外。这世道,何其不公。我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我本以为,这只是一桩后宅阴私。却没想到,
竟然牵扯出了当朝太子。我立的规矩,第一条就是“权贵不医”。太子,
是这大周朝最顶级的权贵。按理说,这件事,我绝不应该插手。沾上了,
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可是,看着内室里那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沈月华。她也是个可怜人。
被心爱的男人背叛,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毒。她何其无辜。我从不救该死之人,
也从不让不该死的人死在我面前。太子,该死。魏氏,也该死。但沈月华,
和她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他们不该死。我沉默了许久。久到魏氏脸上的希望,
都快要被绝望重新吞噬。院外的百姓,也大气不敢出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最终裁决。终于,
我动了。我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枚被我弹飞的银针。然后,我转过身,一步一步,
走向内室。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在经过魏氏身边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了一句。“人,我救。”“但我的诊金,
你们相府,恐怕付不起了。”“从今天起,你女儿的这条命,是我的。”说完,我不再停留,
推门而入。留给所有人的,只有一个决绝而孤高的背影。07我推开门,
内室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丫鬟跪在榻边,早已哭成了泪人。病榻上的沈月华,
气息已是微不可闻。她的脸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唇角还挂着一点黑色的血迹。
那是毒气攻心的迹象。再晚一刻,便是神仙也难回天。我没有半分迟疑。“去,烧一锅热水,
把我的药箱拿来。”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丫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走到榻前,伸出两指,搭在沈月华的腕间。脉象细若游丝,
几乎已经摸不到了。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
这是“九转保心丹”。是我用九十九种珍稀药材,耗时三年才炼制而成,天下间仅有三粒。
能吊住将死之人最后一口气。我捏开她的嘴,将药丸送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
化作一道暖流,护住她微弱的心脉。这只是第一步。丫鬟抱着我的药箱跑了进来,
热水也已备好。我打开药箱。里面没有寻常的瓶瓶罐罐,只有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以及,
正中央放着的三枚,通体泛着淡金色的长针。此针名为“渡厄”。
以千年雷击木融合天外陨铁,磨炼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制成。可封人生死,可逆天改命。
我净了手,取出三枚金针。门外,魏氏和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我的动作。
他们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我屏息凝神,真气运于指尖。第一针,刺入她头顶的百会穴。
封住她的神识,不让毒气上行侵脑。第二针,刺入她胸前的膻中穴。锁住她的心脉,
保住她的生机。第三针,刺入她丹田的气海穴。镇住她全身的气血,防止血崩。三针落下,
悄无声息。沈月华苍白的脸上,却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血色。门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但这还没完。我再次取出九枚银针,手法快如闪电,尽数刺入她腹部周围的九处大穴。
这是“九宫锁胎阵”。用银针布下气场,将已死的胎儿和剧毒,暂时封锁在她的宫内,
与母体完全隔绝。做完这一切,我已是额头见汗。“去,端一盆清水,拿一把最锋利的剪刀。
”我对丫鬟吩咐道。丫鬟不敢怠慢,立刻照办。我将剪刀在烈酒中浸过,又在烛火上烤了烤。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拨开沈月华的衣衫。那微隆的小腹上,九枚银针正微微颤动,
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我眼神一凝,手中剪刀果断落下。没有开膛破肚。只是在她的小腹上,
轻轻划开了一道不足三寸的小口。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血。所有的气血,
都被我用金针死死地封锁住了。我将两根手指,探入那道小小的伤口。小心翼翼地,
寻找着毒素的根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这种逆天改命的针法,对施针者的心神和内力,消耗极大。终于,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已经失去生机的、被黑紫色毒气包裹的小小生命。
我心中默念一句“罪过”。然后,用一股巧劲,将他完整地,从母体中剥离了出来。
当那团被取出的血肉,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滋”的一声,冒起一阵黑烟,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可见“落魂散”的毒性有多么霸道。我不敢耽搁。
立刻取出一碗早就备好的,用天山雪莲和百年灵芝熬成的清露,灌入沈月华的口中。
清露入腹,开始迅速地修复她被毒气侵蚀的五脏六腑。最后,我拔出那九枚银针。
随着银针的离体,伤口处积压的毒血,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噗”的一声,尽数喷涌而出,
溅在地上,将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做完这一切,我才取出金疮药,为她敷上伤口。
再取出最后一枚银针,刺入她的“人中穴”,刺激她的神识。“嗯……”一声微弱的呻吟,
从沈月华的口中发出。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活了。门外,一片死寂。紧接着,是魏氏喜极而泣的哭喊声。08沈月华活了。
但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幸,而是茫然。她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呆呆地看着头顶的房梁,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知道,
她的身子虽然被我救了回来,但她的心,已经死了。被太子,被她的亲生母亲,联手杀死了。
我没有去安慰她。哀莫大于心死,这种伤,只能靠她自己。或者说,靠时间。
我收起我的金针,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走出了内室。当我再次出现在院子里时。迎接我的,
是数十道混杂着敬畏、恐惧和崇拜的目光。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神仙。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丞相夫人魏氏,此刻正跪在地上。不是对着内室,而是对着我。
她看到我出来,立刻爬了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神医!您真是神医啊!
”“多谢您救了月华的命!您就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她的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
再也没有了半分诰命夫人的仪态。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我的眼神很冷。
“丞相夫人,我不是你们沈家的恩人。”“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规矩。”“不让不该死的人,
死在我面前。”我的话,让魏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人,我已经救了。”“现在,
我们来谈谈诊金吧。”魏氏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您说!您说!无论您要什么,
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只要我们相府拿得出的,绝无二话!”她以为,我想要的,
是这些俗物。我笑了。笑得有些嘲讽。“金银财宝,于我如浮云。”“我要的诊金,
你刚才已经听到了。”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重新落回魏氏的脸上。
“从今往后,沈月华的这条命,是我的。”魏氏的身体一僵。她不明白我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耐心地,为她解释。“第一,从今天起,沈月华的身体,只能由我一个人来调理。
京城里任何其他的大夫,包括宫里的御医,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准靠近她半步。”“第二,
我要随时都能进入相府,查看她的情况。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丞相夫人,立下一份字据。”“就写,沈月华因你这个母亲照料不周,误食毒物,
险些丧命。幸得我坠珠娘子出手,才保住性命。”“从此以后,沈月华的身子,
全权交由我坠珠负责。若再有任何差池,与相府无关,也与你这个母亲,再无关系。”“你,
敢写吗?”我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这已经不是诊金了。
这是在剥夺她身为一个母亲的权利。这是要让她亲手斩断与沈月华的母女情分,
将女儿的生死,完全交到我这个外人的手上。魏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
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的背后,是太后。我的手里,
握着能救她女儿命的医术,也握着能毁掉整个相府的秘密。她敢说一个“不”字吗?她不敢。
良久。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瘫倒在地。“我写……”她沙哑地吐出这两个字。
院外的百姓们,见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个权倾朝野的相府,
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医,逼到了这个地步。从此以后,这京城里,
恐怕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柳叶巷深处的这盏红灯笼了。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笔墨伺候。”有人很快取来了纸笔。魏氏颤抖着手,在我念一句,她写一句的情况下,
立下了那份字据。最后,她咬破手指,重重地按上了自己的血手印。
我接过那份还带着血腥味的字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小心地收进怀中。“好了。”“现在,
你可以带你女儿回去了。”“记住,三天之后,我会亲自去相府复诊。”“我希望到时候,
迎接我的,不是你这张脸。”我毫不客气地说道。魏氏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她知道,我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羞辱她。可她,只能受着。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在丫鬟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内室。很快,
一行人抬着依旧昏睡的沈月华,狼狈地离开了我的医馆。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如丧家之犬。
院外的邻里们,见没戏可看,也纷纷关上窗户,熄了灯。柳叶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幻梦。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看着地上那滩被腐蚀出的坑洞。我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09夜,深了。我关上院门,
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回到内室,那股血腥和恶臭还未完全散去。我点上一炉安神香,
袅袅的青烟,渐渐冲淡了屋内的污浊之气。我坐在桌前,倒了一杯冷茶。茶水入口,苦涩,
却能让我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今夜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被我亲手导演的大戏。而我,
既是导演,也是主角。我立下的三条规矩,权贵不医,非善类不医,不信我者不医。今夜,
魏氏和沈家,将这三条规矩,破了个干干净净。而我,也破了我自己的规矩。我不仅医了,
还用上了压箱底的本事。我看着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坠珠啊坠珠,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相府千金,
将自己卷入到太子和相府的争斗之中。这无疑是把自己放在了火上烤。太子,
那个未来的储君。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的骨肉和爱人。
他送出“落魂散”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我心中,被划入了“该死之人”的行列。
今日我救了沈月华,无疑是打乱了他的计划,拂了他的颜面。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很快就会查到我的头上。到时候,迎接我的,必然是无休无止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还有相府。我今夜虽然用太后的玉佩和一手医术镇住了魏氏,逼她立下字据。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丞相沈临,可不是魏氏这种后宅妇人。他久经官场,心机深沉,
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等他回过神来,必然会觉得今夜之事是奇耻大辱。
一个野医,竟敢胁迫他的夫人,掌控他女儿的生死。他会甘心吗?绝不可能。所以,
我今夜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走了一步险棋。一步,就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得罪了太子,又拿捏了相府。这盘棋,从我喊出那一声“人我不救”开始,
就已经变成了一盘死棋。无论怎么走,前方都是万丈深渊。我端起茶杯,
将剩下的冷茶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也让我彻底冷静了下来。死棋吗?
那又如何。我坠珠娘子,平生最擅长的,就是将死棋,走活。太子要我的命,那我就要看看,
是他这位储君的手段硬,还是我这野医的银针更锋利。相府想报复,那我就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请神容易送神难。至于沈月华。那个可怜的女子。她现在,
是我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也是唯一能破局的棋子。我要让她活下来。不但要活下来,
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我要让她,亲眼看着那个背叛她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要让她,亲手向那个想置她于死地的家族,讨回所有的公道。这,才是我要的“诊金”。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轮残月,挂在深蓝色的夜幕上,清冷的光辉,
洒满整个柳叶巷。起风了。这京城的风,要变天了。而我,将是那个掀起风暴的人。
我从怀中,取出那块“平安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温润通透。
我摩挲着上面那个朱红色的“安”字,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太后娘娘。三年前,您赐我此玉,
许我平安。您说,若有一日,京中再起风云,可持此玉,为您清君侧,安天下。如今,
风云已起。坠珠,是时候,该为您做点什么了。10三日后,清晨。京城的天,难得放晴。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柳叶巷的青石板上,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
我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青色布衣,将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起。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
只在腰间,挂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药囊。里面装着的,是我为沈月华特地准备的,
第二阶段的调理药物。药箱我没有带。因为今日,我不是去行医的。我是去收债的。收一条,
本该已经消逝的,人命。相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朱漆大门,石狮镇宅,
气派非凡。门前的守卫,一个个盔甲鲜明,神情肃穆,比皇宫的禁卫军还要威风几分。
我到的时候,辰时刚过。我没有递拜帖,也没有通报姓名。我只是静静地,
站在这座象征着大周朝顶级权势的府邸门前。守卫的头领,很快就注意到了我。
他大步走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耐。“这里是丞相府,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他的声音,洪亮而倨傲。我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只是从怀中,
缓缓取出了那份,按着鲜红血手印的字据。然后,轻轻地,将它展开。字据上的每一个字,
都写得清清楚楚。那血手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守卫头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显然是认得魏氏的字迹和手印的。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倨傲,变成了惊疑,最后,
是深深的忌惮。“你……你就是……”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终于抬起眼,
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他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扼住了喉咙,剩下的话,
全都吞回了肚子里。“开门。”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守卫头領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不敢违抗。也不敢擅自做主。
他只能一边对我陪着笑,一边慌忙地转身,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府内去通报。我收起字据,
依旧站在原地。不急,不躁。我知道,他们一定会让我进去。因为沈月华的命,
还捏在我的手里。丞相沈临,只要还想让他唯一的女儿活下去,就必须对我敞开这扇大门。
不多时。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咯吱”一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出来迎接我的,
不是下人。也不是管家。而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沈临。
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虽然年过半百,但身形依旧挺拔。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就站在门后,隔着数丈的距离,静静地看着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客套。只有一种,
上位者特有的,深不见底的审视。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我坦然地,与他对视。
目光平静如水。我们就这样,无声地对峙了许久。最后,是他先开了口。“坠珠娘子,
好手段。”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微微一笑。“丞相大人,
过奖了。”“我只是一个,遵守规矩的,野医而已。”“今日登门,是来为令千金复诊的。
”“不知,方不方便?”沈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身后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良久。
他缓缓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家门不幸,劳烦娘子了。”“请。
”我迈开脚步,走进了这座,即将因为我,而掀起滔天巨浪的,丞相府。11丞相府很大。
雕梁画栋,曲径通幽,一步一景,尽显富贵荣华。府里的下人,见到沈临,无不躬身行礼,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可见他积威之深。但他走在我身边,却一言不发。我也沉默着。
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压抑的气场。他没有带我去正厅,也没有带我去见魏氏。
而是直接领着我,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处偏僻而雅致的院落。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
“梧桐苑”。字迹娟秀,透着一股女儿家的灵气。想来,这里就是沈月华的居所了。院子里,
种满了梧桐树。如今正是初秋,梧桐叶半青半黄,在风中沙沙作响。地上,
铺了一层薄薄的落叶。显得有些萧瑟。一个穿着绿衣的丫鬟,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正是那晚在医馆里,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她叫小翠。见到我们,她连忙上前行礼。“老爷,
坠珠娘子。”她的眼圈还是红的,显然这几日没少掉眼泪。“小姐她……她还是不肯吃东西,
也不说话。”小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沈临的脸上闪过痛心。他挥了挥手,示意小翠退下。
然后,他看向我。“月华就在里面。”“她的情况,很不稳定。”“老夫知道,
娘子医术通神。”“只要你能让她好起来,什么条件,我沈家都答应。”他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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