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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盗梦纪元》,主角梦境陆沉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沉,梦境,苏芮的男生生活,星际,重生,推理,白月光小说《盗梦纪元由网络作家“王核弹”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81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03:52: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盗梦纪元
主角:梦境,陆沉 更新:2026-02-13 07: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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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境猎人雨水敲打着锈迹斑斑的防火梯,发出沉闷的声响,
混杂着远处悬浮列车掠过轨道时的嗡鸣。2150年的新上海,霓虹灯在连绵夜雨中晕染开,
将湿漉漉的街道涂抹成一片流动的、迷离的色彩。红的、蓝的、紫的,
巨大的全息广告在摩天楼宇间闪烁变幻,推销着最新款的神经植入体或虚拟度假套餐,
光影倒映在积水的路面,又被匆匆驶过的磁悬浮车轮碾碎。
陆沉靠在“老杰克”酒吧后巷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杂着雨水、机油、廉价合成食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味——那是下层街区特有的味道。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碰到太阳穴附近微微发烫的皮肤,
那里刚刚取下“潜梦者”神经贴片的地方,残留着细微的刺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虚脱感。
任务完成了,代价不小。潜入那个退役军官层层加密的潜意识深处,
窃取他童年最珍视的关于海边木屋和父亲笑容的记忆片段,几乎耗尽了贴片储存的所有能量,
还在他的精神屏障上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能感觉到那裂痕的存在,像一根冰冷的针,
时不时刺一下他的神经。巷口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雨声的掩护下依然清晰。陆沉没动,
只是将身体更深地嵌入阴影里。一个穿着昂贵纳米防水风衣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下巴的线条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冷硬。
是买家派来的人。来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银色存储器,
表面流动着幽蓝的光泽。陆沉从自己同样防水但明显陈旧许多的夹克内袋里,
掏出一个更小、更不起眼的黑色金属胶囊。
里面封存着一段被剥离的、带着阳光和海风咸味的记忆。两人在沉默中完成了交换。
陆沉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存储器,里面是对方承诺的信用点,
数额足以让他这个月的房租和“潜梦者”贴片的维护费有着落,甚至还能剩下一点,
或许可以去“老杰克”喝一杯劣质的合成威士忌,暂时麻痹一下过度使用的神经。
来人接过记忆胶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指尖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停留,
转身迅速消失在霓虹闪烁的雨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陆沉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又是一个用金钱填补内心空洞的可怜虫。
把别人最珍贵的记忆当作收藏品,能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吗?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在这个时代,情感是奢侈品,记忆是商品,而他,陆沉,只是一个熟练的梦境猎人,
靠窃取这些“商品”为生。他离开后巷,汇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浸湿了衣领。他避开那些光鲜亮丽、悬浮车穿梭的主干道,
熟练地拐进一条条狭窄、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小巷。这里是新上海的背面,
是霓虹光芒照不到的角落,是无数像他一样挣扎求生的“边缘人”的巢穴。
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头顶投射出虚幻的美好生活,而脚下的水洼里,
倒映着破败的公寓楼和锈蚀的管道。他的“家”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旧式公寓楼顶层。
电梯早已报废多年,他只能沿着吱呀作响的金属楼梯向上爬。
楼道里弥漫着廉价营养膏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味。推开那扇需要用力才能关严的铁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灰尘和电子元件过热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小,
几乎被一张床、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和一个巨大的、布满指示灯和接口的金属柜占据。
那是他的“潜梦者”设备主机,一台被军方淘汰下来的二手货,经过无数次非法改装和维修,
勉强维持着运转。它是陆沉赖以为生的工具,也是他通往他人意识深渊的门票。
他脱下湿透的外套扔在椅子上,走到设备柜前,熟练地检查了几个关键读数。能量储备见底,
神经接口需要校准,精神稳定剂也快用完了。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半瓶合成水灌了几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就在这时,
设备柜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指示灯突然急促地闪烁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是常规通讯请求,是加密频道,而且是最高优先级。陆沉皱眉。
这个频道只有一个人会用——“渡鸦”。他走到柜子前,
手指在布满油污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输入一串复杂的密钥。嗡鸣声停止,
指示灯转为稳定的绿色。一个经过多重加密、无法追踪来源的信息窗口无声地在他面前展开,
悬浮在半空中。窗口里没有图像,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如同渡鸦本人一样神秘莫测:“新委托。代号:‘Zero’。
公共梦境入口坐标已加密传输。报酬:常规任务十倍。风险等级:未知极高。接或不接,
一小时内回复。过期不候。”十倍报酬。陆沉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一下,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大脑。十倍!
那意味着可以彻底摆脱这个该死的破公寓,可以升级他那台快要散架的“潜梦者”,
可以奢侈地购买一段属于自己的、真正美好的虚拟假期……足以改变他目前窘迫生活的巨款。
但紧随其后的,是冰冷的警惕。“风险等级:未知极高”。渡鸦从不夸大其词,
他说极高,那几乎等同于九死一生。而且,“公共梦境”?
那是被各大公司和政府严格管控的领域,是无数意识流交汇的复杂迷宫,
充满了不可预知的规则和潜在的危险。去那里窃取东西?难度远超潜入某个个体的私人梦境。
更诡异的是代号——“Zero”。零?起点?终结?还是某种陷阱?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霓虹的光芒透过布满水痕的窗户,
在陆沉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他站在狭小、杂乱、充满电子设备低鸣的房间里,
盯着那悬浮的、散发着诱惑与致命气息的信息窗口,一动不动。
十倍报酬的诱惑如同灼热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而“未知极高”的风险,
则像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吐着冰冷的信子。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雨声,
设备低沉的运行声,还有他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破旧的公寓里,
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第二章 异常入口十倍报酬。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在陆沉的视网膜上,也烙在他的神经末梢。窗外的雨声似乎被隔绝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未知极高的风险?
渡鸦的警告像冰水,试图浇灭那灼热的诱惑,但杯水车薪。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需要到足以压下心底翻腾的不安。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微微颤抖,最终,
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重重按下了确认键。“接。”信息窗口瞬间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复杂的、不断滚动的加密坐标流,
直接注入他“潜梦者”主机的接收端口。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指尖的冰冷。
没有时间犹豫了。他立刻行动起来,像一台精密却老旧的机器开始超负荷运转。
他拉开设备柜下方一个布满灰尘的抽屉,
里面杂乱地堆放着各种型号的神经接口线、能量棒和贴着不明标签的药剂瓶。
他翻找出两根最高纯度的精神稳定剂——平时他只用半根,但这次,
他毫不犹豫地将两根都注入了手臂静脉。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
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随之而来的、近乎麻木的平静感。接着,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潜梦者”主机上几个关键的神经连接端口,
用一块沾着特殊清洁液的软布反复擦拭,直到金属触点闪着微弱的寒光。
能量储备指示灯依旧顽强地闪烁着代表“极低”的红色,他咬咬牙,
找到的所有备用能量棒——包括维持基础生活照明的那块——全部插入了主机侧面的能量槽。
主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濒死者的喘息,
红色的指示灯终于勉强跳成了代表“临界”的黄色。“只能这样了。”陆沉低声自语,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干涩。他坐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将布满传感节点的神经贴片仔细地贴在太阳穴、后颈和手腕内侧。冰凉的触感传来,
伴随着细微的电流麻刺感。他闭上眼睛,启动了深度潜入程序。熟悉的坠落感瞬间袭来,
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混乱。视野被撕扯成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
耳边是尖锐的、无法形容的噪音,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他脑子里尖叫。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离心机,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精神稳定剂的效果在如此剧烈的冲击下显得杯水车薪,
那根刺在神经上的“针”骤然变得滚烫,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警告!精神屏障过载!
稳定性下降至32%!”设备冰冷的电子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刺耳的警报声。
陆沉咬紧牙关,集中全部意志力去对抗那股混乱的洪流。他想象自己是一块礁石,
任凭海浪冲击,岿然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狂暴的撕扯感终于平息下来。双脚落在了实处。预想中目标个体的私人梦境场景并未出现。
陆沉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震惊而急剧收缩。
他站在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辽阔的空间里。脚下是光滑得如同镜面的黑色石质地板,
倒映着上方无穷无尽的景象。头顶,不,是四面八方,
是层层叠叠、向上无限延伸的巨大书架。它们由某种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暗色木材构成,
每一层都高得望不到顶,仿佛支撑着整个苍穹。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书籍,
不是现实中那种方方正正的纸质书,而是形态各异:有的像流动的水晶,有的像凝固的火焰,
有的则干脆是一团旋转的星云,封面上的文字闪烁着幽光,不断变幻,如同活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味道,混合着古老纸张的霉味、新印刷油墨的清香,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冰冷尘埃的气息。寂静笼罩着一切,
但那并非绝对的无声,
背景音——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低不可闻的私语声、遥远星辰的叹息声……它们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心神宁静又莫名敬畏的嗡鸣。“公共梦境……”陆沉喃喃自语,
声音在这空旷得令人心悸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弱。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私人梦境再光怪陆离,也总有边界,有核心,有做梦者潜意识的逻辑可循。而这里,
只有无边无际的浩瀚和一种超越个体的、冰冷的秩序感。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下意识地迈开脚步,走向最近的一个书架。指尖触碰到一本封面如同流动熔岩的书脊,
一股灼热感瞬间传来,同时涌入脑海的是一段激烈争吵的片段,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他触电般缩回手,又尝试触碰旁边一本封面是宁静湖泊的书。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意识里浮现出午后阳光、蝉鸣和无忧无虑的笑声。每一本书,都是一个梦境片段。
一个记忆的碎片。一个意识的瞬间。这就是公共梦境的核心?
一个储存着无数人意识碎片的……图书馆?“潜梦者”设备再次发出细微的警报震动,
显示精神稳定度在缓慢下降。陆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四周。
他需要找到目标——“Zero”。渡鸦的信息里只有入口坐标,没有具体位置。
他沿着书架间的通道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通道同样望不到尽头,
两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就在他试图集中精神,感应这片空间是否存在特定“节点”时,
异变突生。头顶极高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巨响。陆沉猛地抬头。
只见遥远的上方,一片书架区域猛地扭曲了一下,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巨石。紧接着,
那片区域的“书”开始无声地崩解、碎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碎,
而是构成它们的“信息”在瓦解、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
迅速湮灭在虚空中。那片区域瞬间变得空洞、死寂,只剩下书架本身冰冷的轮廓,
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抹除”了一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陆沉的脊椎爬升。
那感觉,就像目睹了一场无声的屠杀。“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一个清脆却带着极度惊恐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陆沉霍然转身。
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她的身形有些虚幻,
仿佛由光线构成,边缘微微模糊。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真人,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
披散在肩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得如同水晶,此刻却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以及他头顶那片正在不断扩大的“空洞”。“你是谁?
”陆沉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肌肉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尽管在梦境里,
那里并没有武器。“我是这里的守梦人!”少女的声音急促而颤抖,
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陆沉身上带着某种致命的瘟疫,“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个公共梦境正在被‘他们’系统性破坏!你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就多一分被‘抹除’的危险!”“‘他们’是谁?什么抹除?”陆沉追问,目光锐利如刀。
他注意到少女虚幻的身体也在微微波动,似乎受到周围空间不稳定性的影响。“我不知道!
我只感觉到……侵蚀!规则的崩坏!”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焦急地指向陆沉身后,
“快看!”陆沉回头,心脏骤然一沉。刚才还只是遥远高处出现的“空洞”,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蔓延!书架一层层地崩塌、湮灭,无声的毁灭如同黑色的潮水,
汹涌而下!更可怕的是,那毁灭的浪潮并非毫无规律,
它呈现出一种清晰的、网格状的推进轨迹,冰冷、高效、无情,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
正按着某种程序,有条不紊地删除着这片区域!“他们来了!快走!用你的设备,强制脱离!
”守梦人少女尖叫着,她的身影在空间剧烈的波动中变得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坐标……坐标被污染了!别相信……快……”她的话语被一阵更加剧烈的空间扭曲打断。
陆沉脚下的镜面地板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头顶传来书架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撕扯着他的意识体。“警告!
梦境空间结构严重不稳定!精神屏障即将崩溃!强制脱离程序启动!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在他脑中炸响。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毁灭浪潮中惊恐挣扎的白色身影,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脱离指令。
比进入时更加狂暴的撕扯感瞬间将他吞没。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
意识被疯狂地拉扯、挤压。剧烈的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潜入,仿佛灵魂都要被扯碎。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听到守梦人少女绝望的呼喊,
又仿佛只是空间崩塌的轰鸣……“砰!”陆沉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重重摔回地面。
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感到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根精神屏障上的“针”此刻仿佛变成了烧红的铁钎,狠狠搅动着他的神经。
他挣扎着坐起身,扯掉身上湿漉漉的神经贴片。汗水浸透了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公寓里一片狼藉,桌上的杂物被震落一地。“潜梦者”主机正冒着刺鼻的青烟,
几个指示灯疯狂闪烁后彻底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臭味。任务……失败了?不,
是灾难。他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试图回忆梦境中的细节——那个图书馆,那个守梦人少女,
还有那可怕的、网格状的抹除……但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
许多关键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出现了断裂。他记得少女的惊恐,记得那毁灭的景象,
但“他们”是谁?守梦人最后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坐标被污染?什么意思?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雨声掩盖的“滋啦”声,像是某种高能武器充能的声响。
陆沉猛地抬头,透过布满水痕的窗户,借着远处霓虹的微光,他看到对面公寓楼顶的阴影里,
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那人影手中,
正端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装置。
那装置的形状……和他刚才在梦境图书馆里,
看到某个书架角落一本描绘未来武器的“书”封面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第三章 记忆裂痕头痛像一把钝斧,持续不断地凿击着陆沉的太阳穴。
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扎在精神屏障上的“针”搅动得更深一分,
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眩晕。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
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铁锈味。
空气里弥漫着电路烧焦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汗水的咸腥,令人作呕。
“潜梦者”主机彻底沉寂了,几缕残存的青烟从散热口飘出,
宣告着这台昂贵且关键的设备彻底报废。
的房间——震落的杂物、散乱的神经贴片、烧焦的接口线——最后定格在布满水痕的窗户上。
对面楼顶那个模糊的人影,以及那人手中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装置,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视网膜上。梦境里的武器……出现在现实?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痛苦。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到窗边,
猛地拉上厚重的遮光帘,将窗外迷离的霓虹和潜在的窥视彻底隔绝。黑暗笼罩了房间,
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他需要冷静,需要整理。任务失败了,但更重要的是,
他在那个诡异的公共梦境里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陆沉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
强迫自己回忆。
异的书……守梦人少女……她惊恐的警告……网格状的抹除……记忆的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
散落一地,彼此割裂。他记得少女纯白的裙角和银色的长发,
记得她水晶般清澈眼睛里盛满的恐惧,记得她尖叫着让他快走。但“他们”是谁?
她最后那句被空间崩塌打断的话是什么?“坐标被污染”?污染是什么意思?
那个网格状的抹除……那冰冷、高效、如同程序执行般的毁灭方式……最关键的是,
“Zero”到底是什么?渡鸦给他的坐标指向的,
难道就是这个正在被系统破坏的公共梦境核心?为什么?陆沉试图将碎片拼凑起来,
但越是用力回想,头痛就越发剧烈,记忆的浓雾反而更加厚重。一些细节变得模糊不清,
甚至出现了断层。他记得守梦人少女的存在,记得她的警告,但关于她具体说了什么,
除了那几个关键词,其他竟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变得一片空白。更让他心惊的是,
发现自己对进入公共梦境前的一些准备细节也开始模糊——那两根精神稳定剂注射后的感觉?
擦拭神经接口时用的清洁液牌子?这些本该清晰的记忆边缘,竟然也蒙上了一层毛玻璃。
“该死……”陆沉低骂一声,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不是简单的精神屏障受损带来的疲劳,更像是……记忆本身出现了裂痕,
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他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渡鸦!这个任务的发起者,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陆沉强忍着头痛,摸索着找到自己那台老旧的个人终端。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照着他苍白汗湿的脸。他快速输入渡鸦的加密通讯码,
手指因为疼痛和残留的紧张而微微颤抖。信息编辑到一半,异变陡生。
“嘀——嘀——嘀——”尖锐、短促、毫无感情的电子警报声毫无征兆地从终端内部响起,
屏幕瞬间被刺眼的红光覆盖,一行冰冷的文字弹了出来:检测到非法信息追踪!
来源:未知。等级:高危!强制清除协议启动!陆沉瞳孔骤缩。非法追踪?高危?
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非法操作!唯一的解释是……他试图联系渡鸦的行为本身,
触发了某种未知的警报机制!是那个“Zero”任务的后门?
还是……坐标污染带来的连锁反应?他反应极快,手指如飞,试图强行终止通讯程序,
甚至准备物理断电。但已经晚了。“砰!”一声沉闷的爆响从终端内部传来,
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屏幕瞬间熄灭,彻底黑屏,连电源指示灯都熄灭了。
这台跟随他多年的老伙计,在发出最后一声警报后,自我销毁了核心通讯模块。
冷汗瞬间浸透了陆沉的背脊。这不是巧合。有人在监视他,或者说,
在监视任何试图探查“Zero”和那个公共梦境的行为。而且手段极其狠辣、高效。
此地不宜久留!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公寓门外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钥匙转动,更像是某种精密工具在撬动门锁内部结构的声音,细微得几乎被雨声掩盖,
但在陆沉高度紧绷的神经下,却清晰得如同惊雷。他们来了!这么快!
陆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像一头受惊的猎豹,猛地从地板上弹起,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收拾任何东西。
向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那是他早年预留的、几乎从未用过的紧急逃生通道。
他用力抠开格栅,狭窄的管道入口散发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反手将格栅虚掩上。几乎就在同时,公寓的合金门被无声地滑开。
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入房间。他们全身包裹在哑光的黑色作战服中,
脸上戴着覆盖全脸、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头盔,行动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只有作战服摩擦时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其中一人手中,
赫然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枪管并非实体,而是一束不断扭曲、凝聚的幽蓝色能量流,
散发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那形态,与陆沉在梦境图书馆里看到的武器图鉴,
以及刚才在对面楼顶瞥见的装置,如出一辙!另一人则手持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
屏幕上的红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目标体温残留,刚离开。
”持扫描仪的黑衣人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而毫无起伏。“追。”持枪者简洁地命令道,
枪口那幽蓝的光芒微微闪烁,锁定了虚掩的通风口格栅。通风管道狭窄、黑暗,
布满灰尘和蛛网。陆沉手脚并用,在冰冷的金属管道内拼命向前爬行,肺部火辣辣地疼。
身后传来格栅被暴力扯开的金属撕裂声,以及黑衣人钻入管道的细微动静。
追兵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管道在前方出现一个向下的弯折。
陆沉毫不犹豫地滑了下去,落点是一个废弃的、堆满杂物的设备间。
他撞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冲进了大楼昏暗的后巷。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
后巷弥漫着垃圾和潮湿的霉味。他拔腿狂奔,湿滑的地面让他几次险些摔倒。
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拉长,如同怪诞的涂鸦。
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如同跗骨之蛆。陆沉拐过一个堆满废弃货箱的转角,
猛地刹住脚步,背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屏住呼吸。一个黑衣人无声地从转角处闪出,
手中的幽蓝能量枪瞬间抬起,指向陆沉藏身的位置!动作精准、迅捷,带着致命的效率。
陆沉瞳孔收缩,全身肌肉绷紧。他手无寸铁,面对这种超越现实的武器,
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滋——嗡——”一阵强烈的、高频的电子杂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炸响!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听觉神经,尖锐得让他眼前发黑,
头痛瞬间加剧到顶点。同时,
、早已随着“潜梦者”主机报废而失去大半功能的廉价神经接口目镜仅剩基础视觉增强,
屏幕猛地闪烁起刺眼的雪花!在雪花干扰的间隙,
…逃……坐标……污染……他们……能……影响……现实……守……梦……文字断断续续,
如同信号不良的广播,最后一个“人”字甚至没能完全显示出来,就彻底被雪花淹没。
那熟悉的、带着惊恐的少女音调,虽然被电子杂音扭曲得不成样子,
但陆沉瞬间就认了出来——是那个守梦人少女!她竟然通过他报废设备残留的神经接口后门,
强行传递了信息!现实规则正在被侵蚀!坐标污染!他们能影响现实!这些信息如同惊雷,
在陆沉脑中炸开。但此刻,他无暇细想。因为就在守梦人信息出现的同一刹那,
陆沉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那个持枪逼近的黑衣人,
动作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迟滞。而就在他身后,巷子墙壁上,
一幅巨大的、闪烁着廉价粉紫色光芒的全息广告牌,画面突然开始扭曲、崩解!广告牌上,
一个搔首弄姿的虚拟歌姬影像,如同信号不良般剧烈闪烁,
她的身体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马赛克般的方块,这些方块迅速蔓延、扩大。
更诡异的是,这些崩解的马赛克并非杂乱无章,
而是呈现出一种清晰、冰冷、无比熟悉的——网格状轨迹!无声无息间,
虚拟歌姬的半边身体连同她身后的背景,被那网格状的崩解彻底“抹除”,
留下一片突兀的、空洞的黑暗。那黑暗的边缘,
闪烁着和黑衣人手中能量枪一模一样的幽蓝色电弧微光!梦境中的抹除景象,此刻,
正无比真实地在陆沉眼前的现实世界上演!第四章 古老碎片冰冷的雨水像细密的针,
刺着陆沉裸露的皮肤。他背靠着湿滑的墙壁,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模糊的视野里,
那个持枪的黑衣人如同索命的幽灵,幽蓝的能量枪口在昏暗的后巷里闪烁着不祥的光。
广告牌上虚拟歌姬被网格状抹除的景象还在视网膜上残留,
那空洞的黑暗边缘跳跃的幽蓝电弧,与黑衣人手中的武器如出一辙,
冰冷地宣告着守梦人警告的真实性——现实,正在被侵蚀。高频的电子杂音还在脑中嗡鸣,
加剧着撕裂般的头痛。陆沉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微弱的、如同高压电弧烧灼空气的臭氧味,
那是现实规则被强行扭曲的副产品。他手无寸铁,
唯一的“武器”是残留在神经接口目镜里、被雪花覆盖的守梦人信息碎片。
“现实……规则……侵蚀……坐标……污染……”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击着他的神经。污染?
是指“Zero”坐标?还是指他自己?为什么追杀者能使用梦境武器?
为什么抹除现象会出现在现实?黑衣人似乎从短暂的迟滞中恢复,
那覆盖全脸的头盔微微转动,冰冷的视线锁定了陆沉藏身的角落。能量枪口稳定地抬起,
幽蓝的光芒在雨幕中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能量蓄积到临界点的征兆。
陆沉全身肌肉紧绷,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他猛地向旁边扑倒,
试图滚进一堆废弃的金属货箱后面。“滋——!”幽蓝的光束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射过,
击中了身后的墙壁。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声轻微的“滋”响。
被击中的墙体表面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的凹陷,边缘光滑如镜,
内部的砖石、钢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边缘闪烁着幽蓝电弧的绝对黑暗!那黑暗如同伤口,
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连雨水落进去都消失无踪。网格状抹除!就在他身后咫尺!
陆沉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狼狈地翻滚,躲开第二道紧随而至的幽蓝光束。光束擦过地面,
同样留下一条笔直的、边缘光滑的黑色沟壑。雨水落入沟壑,无声无息地消失。
两个黑衣人如同配合精密的猎杀机器,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们动作迅捷无声,能量枪口稳定地追踪着陆沉狼狈翻滚的身影,
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地将他逼向死角。雨水打在他们哑光的黑色作战服上,没有丝毫停留,
仿佛那层材质本身就排斥着现实的水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陆沉。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垃圾箱,雨水混合着冷汗流进嘴里,带着苦涩的铁锈味。视野里,
两个幽蓝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越来越近。他能看到枪口能量流那细微的扭曲,
能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凝聚。就在这时——“嗡——!
”一阵截然不同的、更加低沉浑厚的嗡鸣声突然从巷口方向传来。紧接着,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能量波纹如同水波般迅速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后巷!
奇迹发生了。那两个黑衣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猛地僵住。他们手中的幽蓝能量枪,
枪口凝聚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枪管本身也失去了那种扭曲凝聚的形态,变回了普通的、毫无生气的金属管状物。
更令人惊骇的是,巷子墙壁上那个被能量束抹除出的黑洞,以及地面上那条黑色沟壑,
边缘跳跃的幽蓝电弧在金色波纹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水浇灭的火苗般骤然消失!紧接着,
那片被抹除的绝对黑暗区域,如同倒放的录像,
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生长”回来!
砖石、钢筋、涂鸦……现实的结构如同被无形的织布机飞快地编织复原,几秒钟内,
墙壁和地面就恢复了原状,只留下被雨水冲刷的痕迹,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抹除从未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微弱臭氧味,证明着那并非幻觉。两个黑衣人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覆盖全脸的头盔下发出沉闷的、带着电子杂音的痛哼。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来时一样鬼魅,转身几个纵跃,
便消失在雨幕笼罩的后巷深处,速度快得惊人。陆沉瘫坐在冰冷的雨水中,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他茫然地看向巷口。
一辆造型低调、线条流畅的黑色悬浮车无声地滑停在那里。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无框眼镜、神情冷静中带着一丝审视的女人的脸。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鹰隼,正透过雨幕,静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陆沉。“上车。
”女人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除非你想等他们带着更‘有趣’的东西回来。”陆沉认出了她。苏芮。
前“深眠”公司高级梦境研究员,三年前因不明原因被解雇并遭到行业封杀,
是少数几个能在梦境科技领域与“深眠”叫板,却又游离于主流之外的危险人物。
她怎么会在这里?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疑问。陆沉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向悬浮车,
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内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住他湿透的身体,
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电子元件的混合气味。车门无声关闭,悬浮车平稳地加速,
汇入城市上空川流不息的车流。苏芮没有看他,专注地操控着悬浮车,
同时手指在面前弹出的虚拟光屏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清除着什么痕迹。
“干扰力场只能暂时屏蔽‘污染’对现实规则的扭曲,范围有限,效果不稳定。
”苏芮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平淡,“他们很快就会适应,或者换用更直接的手段。
你惹上大麻烦了,陆沉。”陆沉靠在舒适但冰冷的座椅上,雨水顺着头发滴落。他抹了把脸,
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依旧刺痛的脑袋。“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还有,
刚才那是什么?他们是谁?”苏芮终于侧过头,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沉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渡鸦的紧急联络节点被物理摧毁前,发出了最后一条加密信息,
指向了你的位置和……‘坐标污染’警告。至于他们?”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深眠公司的‘清洁工’,专门处理像你这样不小心接触到公司核心机密的……‘污渍’。
至于刚才的武器和现象,
你可以理解为‘深眠’最新研发的、尚未公开的‘现实干涉技术’的早期测试品。
”“现实干涉……”陆沉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守梦人少女惊恐的警告再次在脑中回响,
“那个公共梦境……‘Zero’……”“那不是普通的公共梦境。”苏芮打断他,
语气凝重,“那是‘深眠’代号‘方舟’的绝密项目的一部分,
一个他们试图完全掌控的‘原型梦境’。你闯入其中,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和清除程序。
更糟糕的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沉依旧戴着的、屏幕布满雪花的神经接口目镜上,
“你似乎带出了某种‘污染’,它正在侵蚀你的精神屏障,甚至……影响现实。
”陆沉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刺痛的太阳穴,记忆裂痕带来的空白感再次涌现。
“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关于那个梦境,
关于进去之前的一些事……”“记忆裂痕是‘污染’侵蚀的典型症状之一。
”苏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也是‘清洁工’能精准定位你的原因之一。
你的精神波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悬浮车驶离繁华的霓虹区,
进入一片相对陈旧、管线裸露的工业区边缘,
最终停在一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仓库式建筑前。建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防电磁涂层,
没有任何标识。“我的‘避难所’。”苏芮推开车门,“下车。如果你想活命,
想弄清楚这一切,包括你脑子里那些该死的空白,就跟我来。
”仓库内部与破败的外表截然不同。穿过几道厚重的合金门和力场屏障,
陆沉踏入了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巨大空间。高耸的穹顶下,
排列着数台造型各异、体积庞大的设备,闪烁着幽蓝或翠绿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的清新气味和淡淡的臭氧味。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
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星图般的结构图。这里更像一个尖端实验室,而非破旧仓库。
“这里屏蔽了所有外部信号和探测,力场强度足以暂时抵挡刚才那种程度的现实侵蚀。
”苏芮走到中央一个布满接口和屏幕的操作台前,示意陆沉坐下,“现在,
把你在‘Zero’里看到的一切,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关于那个‘守梦人’和‘抹除’的景象。”陆沉深吸一口气,
努力忽略依旧作痛的头颅,开始艰难地回忆和描述。
、银发白裙的守梦人少女、她惊恐的警告、网格状的抹除……他尽量还原每一个画面和感受,
包括那些记忆裂痕带来的空白和模糊感。苏芮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将陆沉的描述转化为文字和数据流,投射在中央的巨大全息屏上。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眉头紧锁。“公共梦境核心……系统性破坏……守梦人……”她低声自语,
“‘深眠’的‘方舟’计划果然不止是建造一个新梦境那么简单。
他们是在……格式化旧有的根基。”她调出另一个界面,
无数古老的数据碎片如同星尘般在屏幕上旋转。“‘Zero’的坐标指向的公共梦境,
其底层架构异常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梦境网络’诞生之初。‘深眠’试图抹除它,
必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动,
调取出一片片被标记为“已删除”、“损坏严重”的古老数据碎片。
这些碎片呈现出一种近乎化石般的质感,边缘模糊,数据流断断续续。
“我需要你协助解密这些碎片。”苏芮看向陆沉,眼神锐利,“它们被多重加密,
并且结构极其脆弱,强行破解只会导致彻底损毁。但你的精神屏障虽然受损,
其波动频率却与这些古老碎片的核心加密层有某种……微弱的共鸣。
这可能是你作为‘污染源’带来的唯一好处。
”她将一个布满传感触点的头盔递给陆沉:“戴上它。我会引导你的意识,
尝试与碎片建立浅层连接,就像……用你的记忆裂痕去触碰这些历史的伤痕。
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陆沉看着那头盔,
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如同风中残烛的古老碎片。头痛依旧,记忆的空白如同陷阱。
但黑衣人的追杀、现实中的网格抹除、守梦人惊恐的眼神……这一切都逼着他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头盔,戴在了头上。冰凉的触点贴上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开始吧。”苏芮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启动键。瞬间,
陆沉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他的意识,并非进入梦境,
而是沉入一片浩瀚而破碎的数据海洋。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扭曲的声音、无法理解的情绪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击而来!
剧烈的头痛瞬间升级为颅骨欲裂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苏芮的声音如同遥远的灯塔,透过数据的洪流传来:“稳住!集中精神,
寻找那些最古老、最稳定的碎片……忽略噪音,
感受核心……”陆沉强迫自己在一片混乱中凝神。他忍受着剧痛,
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扁舟,艰难地搜寻着。
那些被删除的碎片散发着腐朽和悲伤的气息,如同垂死的星辰。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片近乎虚无的黑暗区域,他“触碰”到了一块相对完整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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