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救不了你·妖魔鬼怪第二十三集镜中自我

楔子：镜照奇谈玄尘回到天庭的第五天，院子里的植物们正在举行“第一届植物界艺术展”。

老暖阳花用花粉在空气中画了一幅“月老被捆图”，

惟妙惟肖；榕树用气根编了个“太白金星跌倒像”，动态十足；新暖阳花学了半天，

只会喷个圆圈，被老花用叶子拍了拍头，以示鼓励；陶心桃树开了第一朵花，

粉嫩嫩的小桃花羞答答地藏在叶间，被所有植物轮番“观赏”。“仙君！仙君不好了！

”太白金星这次学精了，离院门三丈远就开喊：“西域楼兰古国遗址，

出现了一面‘愿望镜’！”玄尘正在欣赏桃花的娇羞，闻言回头：“愿望镜？

该不会又是许愿井那种套路吧？”“不一样！”太白金星远远递过来一卷羊皮地图，

“这次是镜子！照镜者能看到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

但三天后会变成镜中的模样——永远困在镜中！”玄尘展开地图，上面画着一面古镜的图案，

镜框是青铜铸的，刻着古怪的符文。“困在镜中？那不就死了？”“没死！

”太白金星压低声音，虽然周围没别人，“变成镜中人后，他们还活着！

而且在镜中世界里很快乐！有几个变成镜中人的家伙，在镜子里向我们招手，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快乐地被困？这情节好像在哪见过...“又是快乐囚笼？

”玄尘皱眉，“跟北冥冰宫一个套路？”“类似但不同。”太白金星说，

“冰宫是强行给予快乐，镜子是...实现自我愿望。照镜者看到的，不是别人强加的幻象，

而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想成为的样子——有人看到自己成了富翁，有人看到自己成了神仙，

有人看到自己变美了...”“然后他们就真变成那样了？”“对，

但代价是永远困在镜中世界。”太白金星说，“土地神统计，已经有一百多人变成镜中人了。

而且最诡异的是...”“是什么？”“镜子在‘进化’。”太白金星声音发颤，

“最初的镜子只能照出简单愿望，

现在的镜子能照出极其复杂的愿望——有人照出了自己统领千军万马的画面，

有人照出了自己长生不老的场景...而且这些复杂的愿望，也在一一实现！

”能实现复杂愿望的镜子。这已经超出普通妖物的能力范围了。“镜子在哪发现的？

”“楼兰古国遗址的‘王宫废墟’里，一个月前被一支探险队发现。”太白金星说，

“起初以为是古董，想带回来卖钱，结果探险队的七个人全变成了镜中人。消息传开，

反而吸引了更多人去照——都想实现愿望。”要钱不要命。“西域土地神没管？”“管不了。

”太白金星苦笑，“土地神靠近镜子，照出了自己升官发财的画面，

差点也陷进去...现在他躲得远远的，连遗址都不敢进。”连神仙都抵挡不住诱惑。

“镜子的来历查到了吗？”“查到一点。”太白金星从袖中掏出一本残破的古籍，

“这是从藏书阁翻出来的，记载上古时期有一面‘真我镜’，能照出人的‘真实自我’，

帮助修行者破除心魔...但后来镜子被污染了，开始照出人的‘欲望自我’。”真我镜。

玄尘听说过。传说女娲造人时，曾用一面镜子观察人类的灵魂，

那镜子能看到人最深处的本质。但后来镜子失落了，没想到在楼兰出现。

“镜子的污染...是不是人为的？”玄尘问。“很可能。”太白金星说，“古籍记载，

三千年前，有个邪修‘镜魔’试图掌控真我镜，用人类的欲望喂养镜子，

想让它成为‘欲望之镜’，实现自己的野心...但后来镜魔失踪了，镜子也下落不明。

”又是三千年前。玄尘发现，最近遇到的这些事，

很多都追溯到三千年前——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镜魔长什么样？”“不知道，

但记载说他喜欢穿黑袍...”太白金星顿了顿，“仙君，该不会又是...”“黑袍人。

”玄尘点头，“八九不离十。”“那仙君你...”“去一趟楼兰。”玄尘说，“对了，

这次有什么法宝能克制镜子吗？”太白金星想了想：“镜子照的是欲望，

克制欲望的法宝...有了！”他掏出一块不起眼的灰布：“这是‘蒙尘布’，

能暂时蒙蔽欲望，让人保持清醒。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而且对强烈的欲望效果会减弱。

”玄尘接过布，手感粗糙，像是很久没洗的抹布。“这...管用吗？”“别看它丑，

这可是织女用‘无欲丝’织的。”太白金星说，“当年唐僧取经，织女就送了他一块，

帮他抵挡女儿国国王的诱惑...你猜怎么着？唐僧差点没舍得用！”玄尘无语。

收好蒙尘布，他驾云西行。路上，他思考一个问题：真我镜照出的，真的是“真实自我”吗？

还是说，只是人最深的欲望？这两者，有时是一回事，有时天差地别。

第一章 沙漠幻城楼兰古国，早已湮灭在黄沙之下。只有断壁残垣，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玄尘降落在遗址外，看到一个老头蹲在沙丘上，抱着头瑟瑟发抖——是西域土地神。“仙君！

您可来了！”土地神像看到救星，“那镜子太邪门了！

我差点就...”“差点就看到自己升官发财了？”玄尘问。

土地神老脸一红：“不止...我还看到自己娶了七个老婆，生了二十个孩子，

个个孝顺...”玄尘：“......”神仙也这么俗。“镜子在哪？”“王宫废墟深处。

”土地神指向遗址中心，“那里本来有个地宫入口，现在被沙子埋了一半。

但每天都有不怕死的人挖开进去...进去就没出来。”“今天有人进去吗？”“有，

三个时辰前进去一队商人，五个人。”土地神说，“现在应该...已经变成镜中人了。

”玄尘看向遗址。烈日下的废墟，黄沙漫漫，寂静无声。但仔细听，

能听到隐约的欢笑声——从地下传来。镜中世界的笑声。“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

”玄尘说。“仙君小心！”土地神递过来一个水囊，“里面装的是‘清醒泉’水，

能提神醒脑...虽然可能没啥用。”玄尘接过，走向废墟。王宫遗址虽然破败，

但能看出曾经的宏伟。巨大的石柱倒塌在地，精美的浮雕半掩在沙中。按照土地神的指引，

玄尘找到地宫入口——一个斜向下的石门，门已经被挖开，里面有微光透出。他走进去。

地宫很深，盘旋向下。墙壁上有古老的壁画，

描绘着楼兰人的生活：耕种、贸易、歌舞、祭祀...但在最后一幅壁画上，画着一面镜子，

楼兰人对着镜子跪拜，镜子中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扭曲的怪物。警告，但没人看懂。

终于，地宫尽头。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有一面镜子。真我镜。

它比玄尘想象的要大——高达三丈，宽两丈，青铜镜框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镜面不是普通的铜镜，而是一种流动的银色物质，像水银，但更清澈。此刻，

镜中映出的不是宫殿景象，而是一个繁华的世界：有宫殿，有集市，

有欢笑的人群...正是那些变成镜中人生活的世界。玄尘走近。镜中世界突然变化，

映出了他的身影。但不是现在的他——镜中的玄尘，白发变黑，皱纹消失，

回到了最年轻俊朗的样子。他身边，阿离在笑，赵铁山在喝茶，

无颜有了脸...所有遗憾都被弥补，所有愿望都已实现。“看到了吗？

”一个声音从镜中传来，“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没有遗憾，没有痛苦，只有圆满。

”声音温和，充满诱惑。“你想进来吗？”镜中玄尘伸出手，“进来，

就能永远这样...永远快乐，永远圆满。”诱惑。强烈的诱惑。玄尘几乎要伸手。

但怀中的蒙尘布突然发热，让他清醒了一瞬。“不...”他后退一步，“这不是真实。

”“怎么不真实？”镜中玄尘微笑，“这些都是你心底最深的愿望，

我只是帮你实现...有什么不对？”“愿望是愿望，现实是现实。”玄尘说，

“强行把愿望变成现实，代价是失去自由...这买卖不划算。”“自由？”镜中玄尘大笑，

“你在外面的世界就自由吗？被职责束缚，被遗憾折磨，被黑袍人追着跑...那叫自由？

我这里才是真正的自由——心想事成，无忧无虑！”说得好有道理。

但...“没有挑战的自由，不是自由。”玄尘说，“没有遗憾的人生，也不完整。

”“歪理。”镜中玄尘摇头，“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但总有人愿意。

”镜子一转，映出了另一幅画面：地宫的角落里，那五个商人正对着镜子照。他们看到的，

是自己发财、享福、长寿的画面。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了吗？”镜中玄尘说，

“他们多开心。三天后，他们就会进入镜中世界，永远快乐...我是在帮他们。

”“用囚禁的方式帮？”“那是你的看法。”镜中玄尘说，“在他们看来，这是拯救。

”商人中，一个胖子突然大喊：“我愿意！我要进去！”他扑向镜子！镜面如水波荡漾，

将他“吞”了进去。进入镜中世界后，胖子立刻变成了富翁模样，坐在金山上数钱，

笑得像个傻子。其他商人见状，也纷纷扑进镜子。转眼间，五个人全进去了。

镜子“吞”了人，似乎更亮了。“又多了五个...”镜中玄尘满意地说，“快了，

再有一百个，我就能彻底成形，离开这面镜子了...”成形？离开镜子？

玄尘捕捉到关键信息：“你不是真我镜的器灵？你是谁？”镜中玄尘笑容一僵。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没错，我不是器灵，我是...”镜子表面泛起涟漪，

一个身影从镜中走出。黑袍。又是黑袍人。但这次的黑袍人，

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他的黑袍上绣着银色的镜纹，脸上戴着一张光滑的银面具，

没有五官。“镜魔？”玄尘猜道。“镜魔是我师父，我是他徒弟——‘镜奴’。”黑袍人说，

“师父三千年前试图掌控真我镜失败，被镜子反噬，困在了镜中世界。我继承他的遗志，

花了三千年喂养镜子，终于快要成功了。”“成功什么？”“让镜子成为‘欲望之门’。

”镜奴说，“届时，我就能通过镜子，吞噬所有人的欲望，成为欲望之主...那时候，

我想实现什么愿望，就能实现什么愿望！”又一个想当神的疯子。“那些变成镜中人的人呢？

他们会怎样？”“成为我的一部分。”镜奴说，“他们的欲望，他们的生命力，

都会滋养我...这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同意了吗？”“同意了啊。”镜奴摊手，

“他们自愿照镜子，自愿进镜中世界...我强迫他们了吗？没有。”狡辩。

“你扭曲了镜子的功能。”玄尘说，“真我镜本应照出真实自我，

帮助人认清自己...你却用它照出欲望，诱惑人堕落。”“真实自我就是欲望。”镜奴说，

“人最真实的样子，就是欲望的样子。我只是帮他们面对真实而已。”歪理邪说。

“那让我看看你的真实自我。”玄尘说，“你敢照镜子吗？”镜奴沉默了。良久，

他笑了：“激将法？没用。我不需要照镜子，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我是欲望的化身，

是愿望的使者，是...”“是胆小鬼。”玄尘打断，“你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

所以躲在黑袍和面具后面。你师父被镜子反噬，不是意外，是必然——因为欲望失控的人，

都会被欲望吞噬。”镜奴身体一震。“你懂什么？！”他怒吼，“我师父是为了追求真理！

是为了...”“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玄尘说，“你也一样。

你们不敢承认自己的欲望，所以美化它，神化它...但剥开所有伪装，

你们只是贪婪的可怜虫。”“闭嘴！”镜奴挥手，镜中射出数道银光！玄尘闪身躲开，

银光打在墙壁上，墙壁瞬间“镜化”——变成镜面，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看到了吗？

”镜奴说，“这就是镜子的力量！它能将一切变成镜子，变成欲望的载体！你斗不过我的！

”确实麻烦。这镜子不仅能诱惑人，还能攻击。玄尘一边躲闪，一边思考对策。

真我镜的核心是“真实”，镜奴扭曲了它，让它变成“欲望”。要破局，

必须让镜子回归本质。怎么回归？他想起了蒙尘布。蒙尘布能蒙蔽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