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血书休战龙王跪了五年键盘,战神回归第一天就破戒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只吃小白菜”的优质好《血书休战龙王跪了五年键战神回归第一天就破戒》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冰冷林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薇,冰冷,一种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金手指,架空,爽文,励志,现代,豪门世家小说《血书休战:龙王跪了五年键战神回归第一天就破戒由新晋小说家“只吃小白菜”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22:37: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血书休战:龙王跪了五年键战神回归第一天就破戒
主角:冰冷,林薇 更新:2026-02-14 00:09:51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边境告急,全球百国血书求他休战归隐,龙王一笑置之。隐姓埋名娶妻五年,
他甘心跪在门口为妻子顶罪。直到妻子家族被尽数屠戮,昔日战神才缓缓起身。
全球地下组织瞬间颤抖:不好,龙王归位了!冷。是那种浸到骨缝里,连血液都要冻住的冷。
西伯利亚的寒流像亿万把生锈的钝刀,一遍遍刮擦着冻土荒原。
、低垂的、仿佛随时要砸下来的天;以及惨白的、延伸到视野尽头的、被冰雪覆盖的地平线。
风掠过冰原的尖啸,是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单调而执拗的背景音。就在这极寒与死寂的中心,
立着一个男人。他很高,骨架匀停,裹在一件看不出原色的旧军大衣里,
衣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露出下面磨得发白的布料和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扣。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脚下是冻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永冻层,身边空无一物,
连影子都被惨淡的天光稀释得几乎看不见。可他站在那里,就像是矗立了千年的界碑,
将身后广袤而沉默的冻原,与身前那片无法言喻的“场”,泾渭分明地隔开。他身前百米,
是另一番景象。钢铁。冰冷的、狰狞的、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洪流。主战坦克的炮管低垂,
如同巨兽休眠时收敛的爪牙,覆盖其上的积雪与冰凌,非但没有减弱那份肃杀,
反而添了几分残酷的静默。更远处,
钢铁森林般的自行火炮、防空系统、导弹发射车……所有代表着人类地表最强破坏力的武器,
此刻都熄了火,沉默地蛰伏在这片苦寒之地。但这片钢铁丛林,此刻却在“颤抖”。
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一种无形的、压抑到极致的恐惧,顺着冰冷的钢铁传导,
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每一辆战车的观察窗后,每一顶隐蔽指挥所里,
每一双通过高倍瞄准镜或热成像仪死死盯着那个孤独身影的眼睛里,
都塞满了同一种情绪——畏惧。深入骨髓的畏惧。男人微微抬起下颌,
目光掠过那片沉默的钢铁壁垒,投向更遥远、更虚无的某个点。他的脸很年轻,线条清晰,
却又像被西伯利亚的风刀霜剑反复雕琢过,留下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磐石般的冷硬。
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鼻梁高挺,眼窝略深,一双眼睛……那双眼睛,
在铅灰色天穹的映衬下,竟呈现出一种近乎非人的、剔透的冰原灰。没有怒火,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片荒芜的、万载寒冰般的平静。就是这平静,
让对面百万钢铁大军,噤若寒蝉。死寂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也许已有一个世纪。
终于,那片钢铁阵线的中央,有了异动。
一辆涂着特殊雪地迷彩、没有任何国籍标识的装甲指挥车,引擎发出低沉而艰难的吼声,
碾过冻得梆硬的雪壳,缓缓驶出阵列。它在距离男人五十米外停下,这个距离,
对于现代武器而言,几乎等于贴面。车门向上掀开,
先跳下来两名穿着厚重防寒服、戴着全覆盖头盔、手持古怪紧凑型武器的警卫。
他们的动作僵硬,目光透过护目镜,死死锁在男人身上,
每一个细微的肌肉收缩都透着如临大敌的紧张。随后,
一个穿着笔挺将军呢制服、肩章缀满将星、却同样没有国籍标识的老人,费力地爬下车。
极寒让他花白的眉毛和胡须都结了一层白霜,他手里捧着一个东西,
用猩红色的天鹅绒衬布托着,在惨白天地间,刺目得如同新鲜的血。
老人深吸了一口凛冽如刀的空气,定了定神,一步步走向那个男人。每一步,
靴子踩在冻雪上,都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这片连风声都显得压抑的寂静里,
格外清晰,格外惊心。二十米。十米。五米。老人停下。他抬起头,
看着男人那双冰灰色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竭力挺直被岁月和严寒双重压弯的脊梁,双手将那个猩红衬布托着的东西,微微向前递出。
那是一沓“纸”。或者说,曾经是纸。现在,
它们更像是一块块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近黑的、凝固的“东西”。边缘毛糙,质地脆硬,
能隐约看到深深浸透的纤维纹理,以及上面用不同语言、不同笔迹书写的字迹。
有些字迹狂乱,有些工整,有些甚至只是几个简单的符号或缩写。但无一例外,这些字迹,
都是用血写成的。百国血书。字面意义上的,
由这颗星球上超过一百个最具分量、或明或暗的势力首领,咬破指尖,或割开动脉,
挤榨出滚热的血液,混合着最深的恐惧与最卑微的祈求,写下的“书信”。
内容是同一个:求他休战。求他止杀。求他……归隐。只要他点头,放下,离开。这片大陆,
不,整个世界的棋盘上,属于他的那枚让人窒息的棋子,将由他们联手,
为他安排一个最舒适、最安稳、最与世无争的角落,让他平静度过余生。任何条件,
只要他提。老人捧着这沓沉重无比的血书,
手臂因为用力、因为寒冷、更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无形中散发的压力,而微微颤抖。
衬布那猩红的颜色,映着他苍白僵硬的脸色,显出几分荒诞的凄厉。
“阁下……”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被寒风一吹就散,但他努力凝聚着,
“这是……世界的意思。”男人终于动了。他极慢地、似乎带着某种久未活动的凝滞感,
垂下视线,目光落在那捧暗红近黑的血书上。冰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到一片雪花落在肩头,或是一粒尘埃飘过眼前。然后,他笑了。
嘴角非常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暖意。那笑容短暂得如同幻觉,
一闪即逝,却让对面捧着血书的老人,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冻住。没有回答。
男人甚至没有再看那血书一眼,也没有看那噤若寒蝉的百万大军。
他缓缓地、有些刻意地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喀”的声响,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站得久了的普通人。然后,他转过身,
背对着那片代表星球最强武装力量的钢铁洪流,
背对着那捧汇聚了百国权贵恐惧与哀求的血书,迈开了步子。旧军大衣的下摆,
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很快就被风雪掩去的痕迹。他就这么走了。一步一步,不快,
但异常稳定,朝着荒原更深处,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惨白色的虚无走去。
渐渐变成一个渺小的黑点,最终彻底融入了风雪与地平线。直到那个身影消失良久,
直到铅灰色的云层背后,透出些许有气无力的、属于北地极夜的微光,捧血书的老人,
才猛地泄了一口气,踉跄后退一步,被身后的警卫扶住。
他手里那猩红的衬布和其上沉重的血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冻硬的雪地上,
溅起少许冰屑。他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以及更深沉的、无法言喻的骇然。他……就这么走了?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那一声笑,
究竟是应允,还是……不屑?五年后。华夏,江城。夏末的午后,
空气粘稠得像是半凝固的糖浆,闷热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尘土与尾气味,
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阳光刺眼,白花花地泼在老旧的水泥路面上,
反射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光。城西,“锦绣花园”小区。名头好听,
实则是一片房龄超过二十年的老式居民楼。墙体斑驳,爬满了枯藤与水渍,
楼道里弥漫着常年不散的潮湿霉味和饭菜混杂的气息。三号楼,一单元,602室门口。
一个男人垂着头,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正是五年前,西伯利亚冰原上,
让百万大军屏息、让百国血书无功的那个男人。此刻,
他穿着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磨出毛边的廉价灰色短袖T恤,
和一条同样陈旧、膝盖处微微发白的藏青色长裤。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
遮住了部分眉眼。他背脊微微佝偻着,不是那种卑微的蜷缩,
而更像是一种长久保持固定姿势后的疲惫。双手搭在膝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此刻却只是安静地垂着。他跪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与身后贴着褪色倒“福”字、漆皮剥落的深绿色铁门,
以及门旁堆着废弃纸箱、散发着隐约馊味的公共区域,融为一体。楼道里并不安静。
楼上不知哪家在装修,
时而尖锐地撕破沉闷;对门传来小孩哭闹和大人的呵斥;楼下收废品的吆喝拖着长长的调子,
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但这些嘈杂,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了,
丝毫侵扰不到门口这一小方凝固的空间。直到楼梯间传来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粗重的喘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臃肿、穿着花哨睡衣、头发烫成小卷的中年妇女,
一手叉着腰,一手夸张地在脸前扇着风,骂骂咧咧地爬了上来。她脸上泛着油光,眉头紧锁,
嘴角下撇,一副全世界都欠她钱的晦气模样。她是这层的住户,王婶。
王婶一眼就看到了跪在602门口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撇得更厉害,
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响的、充满鄙夷的“哼!”“哟,还跪着呢?真当自己是块木头桩子了?
”王婶停在几步外,声音尖利,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我说林家那上门女婿,
你这戏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去?啊?跪这儿装可怜给谁看呢?指望林薇那丫头心软,
还是指望我们这些邻居替你说好话?”男人没有反应,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仿佛真的只是一尊石像。王婶见他不理,火气更旺,往前逼近一步,
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男人低垂的头上:“我告诉你!没用!你老婆,林薇,
偷了公司那么重要的东西,人赃并获!听说价值好几百万呢!现在公司要告她,
警察随时来抓人!这都是她自找的!你这个吃软饭的窝囊废,跪死在这儿也顶不了她的罪!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男人的鼻尖:“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
成天赖在老婆家里白吃白喝,家务干不好,钱赚不回来,屁用没有!现在老婆出事了,
就知道跪?我呸!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招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林薇她爸当初真是瞎了眼……”恶毒的咒骂如同污水,劈头盖脸地泼来。男人依旧跪着,
一动不动。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陷进粗糙的裤料里,
留下几道极浅的折痕。冰灰色的眼眸深处,那片五年未曾搅动的寒潭,似乎有一粒微尘,
极其缓慢地,沉降下去。王婶骂得口干舌燥,见对方毫无反应,如同一拳拳打在棉花上,
更是气闷。她狠狠剜了男人一眼,又朝着602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虽然没真的吐出来,
这才扭着臃肿的身子,“砰”地一声摔上自家房门,将一肚子邪火关在了屋里。
楼道里重新只剩下嘈杂的背景音,以及那一小方跪着的、凝固的寂静。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光线逐渐西斜,由刺眼的白炽转为昏黄。空气中的闷热未曾稍减,
反而因为夕阳的余晖,多了几分滞重。“吱呀——”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门轴转动声。
602室那扇深绿色的铁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很窄的一条缝,只够露出一只眼睛,
和半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是个女人。很年轻,但憔悴得惊人。
原本应该清丽动人的脸庞,此刻瘦削得颧骨微凸,眼眶深陷,下面挂着浓重的青黑。
嘴唇干裂起皮,紧紧抿着。长发胡乱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湿,
贴在汗津津的额角和颈侧。她身上穿着廉价的居家服,洗得发灰,并不合身,显得空荡荡的。
她是林薇。门缝后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疲惫,绝望,
深处却还残余着一丝极微弱、极飘忽的东西,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她透过门缝,
看着门外跪着的男人——她的丈夫,入赘五年的丈夫。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痛,有恨,有怨,有麻木,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早已被绝望碾碎成粉末的……依赖?她没有说话。
男人似乎感应到了门的开启,一直低垂的头,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一个微小的角度,让他冰灰色的眸子,能透过额前凌乱的发丝,看到那条门缝,
以及门缝后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四目相对。一瞬间,又仿佛很久。
林薇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那眼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在接触到男人平静无波、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眼神时,倏地熄灭了,
彻底化为了更深沉的死寂和……自嘲。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极轻微,带着颤音。然后,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门重新合拢。“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将那一眼的对视,连同门外跪着的男人,以及门内令人窒息的绝望,再次隔绝开来。门外,
男人重新垂下头,恢复了那尊石像的姿态。只是这一次,他蜷在膝盖上的手指,彻底收紧,
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悄然浮凸。夕阳最后一点余晖,
透过楼道尽头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斜斜地投射进来,恰好落在男人跪着的身影上,
将他的一半笼在昏黄的光里,另一半,留在浓重的、逐渐蔓延的阴影之中。光与暗的分界线,
划过他低垂的侧脸,划过他紧握的拳,清晰得如同刀裁。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
喧嚣沿着闷热的夜气升腾。而这一隅老旧的楼道,这一扇紧闭的绿漆铁门,
门前这一道跪了不知多久的沉默身影,却仿佛被遗弃在时间之外的孤岛。死寂,在弥漫。
直到——“哒。”“哒、哒。”并非来自楼道,也非来自窗外。那声音极轻微,极有规律,
带着一种非金非玉的奇特质感,仿佛是什么坚硬的东西,一下,又一下,
敲击在人的耳膜深处,更敲击在灵魂某个紧绷的弦上。是男人的怀里。他依旧跪着,
纹丝不动。一只手却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探入了旧T恤的怀中。动作很慢,
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生涩的滞重感。摸索了片刻,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他顿了顿,然后,将那东西,一点一点,掏了出来。摊在掌心。那是一枚……印记。
约莫半掌大小,非金非玉,材质莫名,通体是一种沉黯的玄黑色,却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
流转着一种内敛的、仿佛活物呼吸般的幽光。印记造型古朴奇异,盘踞其上的,
是一条……龙。并非东方传统意义上祥瑞威严的神龙,也非西方传说中狰狞暴戾的恶龙。
这条龙,身形矫健而充满爆发力,每一片鳞甲都雕刻得纤毫毕现,透着金属般的冰冷与坚硬。
它龙首微昂,双眸的位置镶嵌着两点极其细微的暗红,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沉睡的火山口。
龙口并未大张,只是微微开启一线,却有一股欲要吞噬天地的凶戾与威严,扑面而来。
龙身盘绕,龙爪扣紧印体,指尖锋锐,仿佛下一瞬就要破印而出,撕裂苍穹。
整条龙栩栩如生,却又带着一种绝非人间匠人所能赋予的、古老蛮荒的狰狞气韵。
仅仅是静静地躺在男人掌心,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已悄然弥漫,
使得周围原本闷热的空气,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男人的目光,落在掌心这枚龙纹印记上。
五年了。自从那日西伯利亚冰原转身,他便将它贴身收起,再未示人。
连同那个让世界战栗的名号,那些尸山血海的过往,那些足以打败一方格局的权柄与力量,
一起被封存,被遗忘。他以为可以遗忘。以这凡俗之躯,隐于市井,藏于妻家檐下,
敛尽锋芒,磨平棱角,甘心做一个沉默的、无能的、甚至被肆意嘲弄的赘婿。
每日面对的是柴米油盐的琐碎,是岳父岳母的冷眼,是亲戚邻里的讥讽,
是妻子从期望到失望、最终化为麻木的沉默。他跪在这里,跪了不知多久,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失去知觉。他听着那些恶毒的咒骂,承受着那些鄙夷的目光,
像一块真正的顽石,任由污水泼溅,风雪侵蚀。只为赎一份莫须有的罪?
还是求一个连自己都模糊了的、卑微的谅解?或许,仅仅是因为,门内那个女人,
是这冰冷世间,曾给过他一缕微弱暖意的人。
哪怕那暖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变得冰冷刺骨。可就在刚才,门缝后那一眼。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如今却只剩下空洞与绝望的眼睛。那眼里最后一点光熄灭时的死寂。
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刺穿了他包裹了五年的、坚硬的石壳,
精准地扎进了最深处某个早已尘封、连他自己都以为不复存在的角落。
“价值好几百万……人赃并获……警察随时来抓人……”王婶尖利的声音,夹杂着污言秽语,
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耳边。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林薇或许困顿,
或许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但偷窃公司财物?价值数百万?人赃俱获?男人的眉心,
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极轻微,却像是平静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他了解林薇。
或许不够深入,但这五年的朝夕相对尽管多数时候是沉默,
他见过她在深夜加班后疲惫却依然清亮的眼神,
见过她为了一分钱差价在菜市场与人认真计较的执拗,见过她即使在最窘迫时,
也努力挺直的脊梁。那不是会行窃的眼神,那不是会屈服于如此肮脏手段的脊梁。
除非……有什么东西,被刻意忽略了。有什么阴影,早已悄然笼罩,而他,
这五年只顾着低头扮演“石头”,竟未曾抬眼去看。握着龙纹印记的手指,缓缓收紧。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心脏的位置。
那颗沉寂了五年,几乎以为不再跳动的心脏,猛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咚!
”一声沉闷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巨响,在胸腔内炸开。随之而来的,并非疼痛,
而是一种……苏醒。冰封的湖面之下,暗流开始涌动。死寂的灰烬深处,余烬骤然复燃。
他依旧跪着。但佝偻的背脊,却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挺直。
如同一柄埋藏地底多年、锈迹斑斑的古剑,正在挣脱泥土的束缚,缓缓露出它峥嵘的一角。
随着他脊背的挺直,周身那股无形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场”,开始悄无声息地弥散。
不是西伯利亚冰原上那种足以冻结百万大军的恐怖威压,
而是一种更为内敛、更为深沉、却也更为危险的东西。像沉睡的火山在苏醒前的地鸣,
像深海巨兽浮出水面前的暗涌。楼道里,那无处不在的、闷热粘稠的空气,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抽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干燥的、冰冷的、带着铁锈与硝烟气息的凛冽!“咣当!
”对门那户一直隐约传来小孩哭闹和大人呵斥的人家,突然发出一声像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随即,所有的声音——哭声、骂声、电视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楼上持续了半天的电钻尖啸,毫无征兆地停了。楼下收废品的吆喝声,也消失了。
甚至连窗外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整栋楼,不,
以这间602室门口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一切人为的声响,都在这一瞬间,
诡异地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自然音——风吹过楼缝的呜咽,
远处天际隐隐滚过的、闷夏的雷声。死寂。绝对的死寂。比西伯利亚冰原上,
百万大军屏息凝神时,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男人低垂的眼睫,缓缓抬起。
额前凌乱的发丝,无风自动,向两侧分开。冰灰色的眼眸,彻底显露出来。
不再是之前的空洞、麻木、或是刻意收敛的平静。那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冻结了五年的寒冰,寸寸龟裂,簌簌剥落。冰层之下露出的,不是温暖的春水,
而是……沸腾的、足以焚尽万物的熔岩!是尸山血海沉淀出的无尽猩红!
是睥睨天下、视众生如蝼蚁的绝对漠然!一抹极淡、极冷、却足以让地狱恶魔都战栗的弧度,
在他紧抿的唇角,缓缓、缓缓地,漾开。他依旧看着掌心那枚龙纹印记。指尖,极其轻柔地,
拂过那狰狞的龙首,那暗红的龙睛。“呵……”一声轻笑。低沉,沙哑,仿佛多年未曾开口,
声带已锈蚀。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穿透这诡异的绝对寂静,
清晰地回荡在狭窄的楼道里。“五年……”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珠,
砸在凝固的空气里。“石头……当得太久了。”“久到……”他的目光,
从掌心的龙纹印记上移开,缓缓转向身后那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深绿色铁门。眼神深处,
熔岩与猩红交织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黑暗。
“有些虫子……”“都忘了……”他握着龙纹印记的手,五指,猛然收拢!“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裂——那不知是何材质的印记完好无损——而是他周身那凝固到极致、又骤然爆发的“势”,
挤压空气发出的爆鸣!“被碾死……是什么滋味了。”最后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与此同时——“轰隆——!!!”窗外,酝酿已久的闷雷,终于炸响!
炽白的电光撕裂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将天地照得一片惨白,也透过楼道尽头的窗户,
瞬间照亮了602门口!
照亮了那个已然完全挺直脊梁、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般站立的身影!
照亮了他掌心那枚仿佛活过来的、幽光流转的狰狞龙印!
照亮了他那双冰灰褪尽、只剩下无尽深渊与滔天烈焰的眼眸!龙王……归位。
第一缕苏醒的气息,以这栋老旧居民楼为中心,无形无质,
却比最狂暴的飓风更迅疾、更恐怖地,向着这座城市,向着这片国土,
向着这颗星球的每一个阴影角落,轰然扩散!江城某处,深藏地底百米,
墙壁由高强度合金浇筑,布满各种尖端监测仪器的绝密房间内。“嘀——!嘀——!嘀——!
嘀——!
”凄厉到变形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同时从超过三十个不同波段、不同系统的监控终端上爆发!
红色、紫色、黑色,最高等级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房间映照得如同炼狱!所有屏幕上,
原本平稳流淌的数据流瞬间紊乱!代表能量层级的柱状图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极限飙升,
刻度瞬间爆表!空间波动监测仪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火花四溅!精神力辐射谱仪上,
一条原本几乎沉寂在基线以下的曲线,如同沉睡的巨龙昂首,以绝对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
垂直向上,狠狠撞破代表“灭世级”阈值的猩红警报线,并且……毫无停止的迹象,
继续向上疯狂蹿升!“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能量爆发?!”“坐标!立刻锁定坐标!
”“见鬼!所有指标全部异常!超过探测上限!”“报告!东亚片区‘深渊之眼’系统反馈,
检测到……检测到‘那位’的专属精神印记波动!活跃度……活跃度……”“活跃度多少?!
快说!”负责监控的精神力者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仿佛要刺破苍穹的曲线,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活跃度……无法估算!
系统……系统判定为……”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嘶声尖叫:“——龙王级!是龙王归位!!!”“什么?!!”房间内,
所有身穿制服、原本各司其职的工作人员,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瞬间僵直!
手中文件滑落,咖啡杯打翻,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无人顾及。死寂。
比警报声更加可怕的死寂,笼罩了房间。每一个人的脸上,
都只剩下同一种表情——极致的震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那个名字……那个仅仅提起,
就足以让知晓内情的所有高层连续做上一个月噩梦的名字……那个五年前,在西伯利亚,
以一己之力逼停百国联军,让全球最强悍的武力集团签订城下之盟,
最终飘然远去的男人……他……回来了?就在江城?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立刻!
最高警戒!启动‘方舟’预案!通知所有‘暗桩’!上报!直接上报最高议会!!快!!!
”凄厉的咆哮打破了死寂,负责人状若疯狂地扑向通讯台,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钮。
整个地下基地,瞬间被最尖锐的警报声彻底淹没!……同样在这一刻。江城,市中心,
金鼎大厦顶层,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豪华办公室内。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的青年,
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志得意满地欣赏着脚下的璀璨灯河。他叫赵辰,
江城赵家第三代中最被看好的继承人,也是林薇所在公司的实际控股方“辰耀集团”的少东。
“林薇……”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猩红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玩清高?现在好了,身败名裂,马上还要进监狱……啧啧,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