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个证，我把妖管局的系统干崩了

导语：建国后不许成精。这规矩我知道。可问题是，我是建国前的。

揣着一堆明清时期的老古董证件，我去妖管局报道。办事员头也不抬地问我：“原形多大？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全展开，大概能绕故宫三圈吧。”整个妖管局，

瞬间死寂。第一章我叫陈长生。这名字不是我爹妈起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爹妈是谁。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天地吧。我在昆仑山顶的一块石头里睁开眼时，

山下那帮穿着兽皮的家伙，管他们当时的头头叫“大禹”。这么多年，我换过很多名字，

陈长生是清末一个老秀才给我起的，我觉得挺应景，就一直用到了现在。我不是人。

我的原形，用现在的话说，可能叫“龙”，也可能叫“蛇”，反正就是个长条的，带鳞的，

能飞的玩意儿。活得太久，很多事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秦始皇找我炼丹，我嫌他口气大，

没搭理。汉武帝要封我做护国神兽，我觉得麻烦，溜了。唐宗宋祖，元明清帝，我都见过。

说白了，我就是一条活着的历史。一九四九年之后，天下太平，规矩也多了。

其中一条就是：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这规矩好啊，

意味着没那么多乌烟瘴气的小妖精到处惹事，我能过几天清净日子。

我在京城一条老胡同里开了个古董店，每天晒晒太阳，盘盘核桃，喝喝茶，

日子过得比当神仙还舒坦。直到上个星期，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推开我的店门，

递给我一张红头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我市特殊才能人士信息登记的通知》。

落款是：京城市特殊事务管理局。我一看这名字就懂了，就是“妖管局”。这帮小家伙，

几十年就要换个名字，换汤不换药。通知的大意是，

为了更好地团结所有“爱国特殊才能人士”，所有未登记在册的，

必须在月底前去指定地点完成信息录入。逾期不办，后果自负。我本来不想去。

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登记”和“在册”。可转念一想，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规矩。

我要是不去，他们三天两头上门来烦我，更不清净。长痛不如短痛。去一趟，把事儿办了，

以后就没人打扰我了。于是，我从床底下那个落满灰的楠木箱子里，

翻出了几样能证明我“身份”的老物件，吹了吹灰，揣进怀里。第二天一早，我锁了店门，

倒了两趟公交车，来到了通知上的地址。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写字楼。

但空气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妖气，骗不了我。有狼的骚味，有狐狸的媚香，

还有一股子熊的憨厚味儿。嗯，挺热闹。我掸了掸身上的灰，推门走了进去。

第二章写字楼大厅窗明几净，跟普通的公司没什么两样。前台坐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

看见我，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大爷，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我把那张红头文件递过去。

她看了一眼，笑容更甜了：“原来是来登记的呀，您这边取个号，去那边坐着等一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一个耳朵尖尖的少年，

正低头打着手机游戏。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指甲又长又红，正在补妆。

还有一个壮得像座山的男人，老老实实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起来有点委屈。我取了个号，

A37。前面还有十几位。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等了大概一个小时，

终于轮到我了。“请A37号到3号窗口办理。”我走到窗口，

里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一脸的“生人勿近”。他眼皮都没抬，

指了指旁边的牌子：“身份证。”我说：“没有。”他这才抬起头，

皱起了眉头：“没有身份证？那户口本也行。”我说：“也没有。

”年轻人明显不耐烦了：“大爷，您别开玩笑，什么都没有您来登什么记？

出门左转是派出所，先去把身份证明办了再来。”我叹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小册子，递了进去。册子已经很旧了，封面上的字都模糊了。

年轻人嫌弃地捏着册子的一角，翻开。“姓名：陈长生。籍贯：昆仑。身份：山神野。

签发：大明，洪武二年，应天府。”上面还盖着个又大又红的方印。年轻人的手抖了一下，

册子掉在了桌上。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大爷，

您这……这是哪儿淘来的假古董？”我说：“不是假的，那时候还没这技术。

”他的动静惊动了旁边的同事。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姑娘凑了过来，拿起册子看了看，

脸色也变了。“组长，这……这印泥，好像是金丝朱砂……”年轻人不信邪，又拿起册子，

对着灯光照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表格。“行，

我先给您录入。姓名？”“陈长生。”“种族？”“这个……有点复杂，

你们这儿有‘先天生灵’这个选项吗？”“……没有。”年轻人嘴角抽了抽，

“只有‘兽’‘禽’‘鳞’‘植’‘灵’这几个大类。”“那就‘鳞’吧，沾点边。

”“原形？”“说了，有点复杂。”“……总得有个大概吧？是蛇是蛟还是什么？

”“都沾点边。”年轻人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他大概从来没遇到过我这么难搞的。

他咬了咬牙，换了个问法。“行，那……原形多大？”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我确实很久没展露过原形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唐朝，

帮着一个叫袁天罡的小道士搞了点行云布雨的把戏。多大来着？我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

伸出手，很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全展开，大概能绕故宫三圈吧。”我说得很诚恳。

我说的是实话。故宫那地方，明清的时候我经常去溜达，熟得很。那年轻人手里的笔，

“啪”的一声，断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一瞬间，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复印机运转的声音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老脸上。那个耳朵尖尖的少年，手机掉在了地上。

那个补妆的火辣女人，口红画到了脸上。那个壮得像山的男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整个妖管局，瞬间死寂。第三章死寂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

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绕故宫三圈？这老头儿疯了吧？”“哈哈，

他是来碰瓷的还是来讲相声的？”“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没谱了。”窗口里那个年轻人，

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惊，一半是气。他觉得我是在耍他。“大爷！这里是国家机关！

请您严肃一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有点委屈：“我很严肃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你……”“小王，怎么回事？”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中山装，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国字脸，

浓眉大眼，身上有股子厚重的妖气。是头熊。看样子，是个领导。

那个叫小王的年轻人看见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紧站起来：“熊局，

这大爷……他来登记，但是胡说八道。”熊局走到窗口，拿起桌上那本明朝的度牒，

又看了看我。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在评估什么。“老先生，您说您的原形，能绕故宫三圈？

”我点点头：“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年纪大了，可能有点缩水。

”熊局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但他比那个小王沉得住气。“老先生，口说无凭。

您除了这个度牒，还有别的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我想了想。又从怀里掏了掏。

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扭扭曲曲的鸟虫篆。“这个行吗？

一个叫嬴政的小子给的，说是见此令如见他本人。”熊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又掏出一块玉佩。“这个也行，一个姓刘的小子，非要拜我当太傅，我没答应，

他临走时塞给我的。”熊局的呼吸开始急促。我又掏出一张地契，是丝绸质地的。“这个，

一个姓朱的胖子，把他家后花园，就是现在的故宫，送我养老，我嫌吵，没要。

”我每掏出一样东西，熊局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嘴唇都在哆嗦。

周围的窃笑声早就停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呆呆地看着我从怀里掏出一件又一件在外面足以引起考古界地震的“古董”。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狐骚味，

但很好闻。她扶了扶眼镜，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声音都在颤抖。

“……秦国虎符……汉代帝师玉……明皇宫地契……天哪……”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您……您是……”熊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对着那个女孩点点头，然后转向我，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对着我，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前辈，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恕罪。”“我叫熊震，

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摆摆手：“不知者不罪。我就是来办个证，办完了好回去看店。

”熊震擦了擦额头的汗：“前辈，您的情况……太过特殊，普通的窗口办不了。

请您移步到我的办公室，我亲自给您办。”第四章熊震的办公室在顶楼，很宽敞，

但布置得很简单。一套红木办公桌，几个书柜，里面全是各种档案。

那个戴眼镜的狐族女孩也跟了进来，给我们泡了茶。“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苏璃，

是局里的档案研究员。”她对我微微一笑，眼神里全是好奇。熊震让我坐下，

他自己却站在一旁，像个小学生。“前辈，您这些……证件，

我们都需要进行一下专业的鉴定和记录。”我无所谓地点点头：“拿去吧，别弄坏了就行。

”苏璃小心翼翼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将那些东西一件件收进一个特制的盒子里，

然后抱着盒子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熊震。他搓着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前辈，您……您是哪位上古大神？龙族？还是……”我说：“就叫我陈长生吧，

一个开古董店的糟老头子。”熊震苦笑一声：“前辈您就别折煞我了。

就凭您刚才那几样东西，整个妖界都得抖三抖。”“我就是来办个证。”我再次强调。

“是是是，证肯定要办，还要给您办最高规格的。”熊震连连点头，“但是按照规定，

登记信息，必须要做一次妖力评估。您看……”我皱了皱眉。麻烦。真麻烦。“怎么评估？

”“我们有一个专门的测试室，您只需要对着测试仪，释放一点点妖力就行。很快的，

一分钟都不要。”看他一脸为难，我只好答应了。“行吧，速战速决。”熊震如蒙大赦，

赶紧在前面带路。我们来到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房间。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三米多高的金属仪器，上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线路和水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调试仪器。“局长，准备好了，

这是我们最新从德国进口的‘S级妖力探测仪’，最大量程可以承受一万单位的妖力冲击，

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一。”熊震点点头，然后恭敬地对我说：“前辈，您请。

”我走到仪器前，看着那个复杂的玩意儿。“怎么用？”“您把手放在这个水晶球上，

然后……释放一点妖力就行。”研究员说。我点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水晶球上。

然后，我从我那浩瀚如海的妖力中，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一缕。

我觉得，这应该足够“一点点”了吧。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

“嗡——”整个仪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蜂鸣。上面的指示灯开始疯狂地闪烁，

从绿色瞬间跳到红色，指针“砰”的一声打到了最右边的尽头。“警报！警报！能量超载！

能量超载！”刺耳的电子音响彻整个房间。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脸色大变：“不可能！

怎么会超载？快！切断能源！”晚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台价值千万，

从德国进口的，代表着现代妖界最高科技水平的仪器，在我面前，炸成了一堆废铁。

火花四溅，黑烟滚滚。整个房间一片狼藉。熊震和那个研究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那个……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第五章“他妈的！谁在测试室搞爆炸！不想活了是不是！”一声怒吼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桀骜的年轻人踹门而入。他一头银发，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是头狼妖，而且妖气不弱，在现代这帮小家伙里，算是个高手了。

他看到满屋的狼藉和那堆废铁，脸都绿了。“我的测试仪！熊震！这是怎么回事！

”他冲着熊震咆哮。熊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结结巴巴地说：“狼峰……是……是这位前辈在做测试……”那个叫狼峰的年轻人，

这才把目光转向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就这个糟老老头？

他能把S级探测仪搞炸？你别逗我了！肯定又是仪器出了故障！”“狼峰！不许对前辈无礼！

”熊震厉声喝道。“前辈？什么前辈？”狼峰冷笑一声，“一个连妖气都收敛不好的老家伙，

也配叫前辈？我看他就是个骗子！”他这话一出，熊震的脸都白了。我倒是无所谓。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跟一只没断奶的小狼崽子，犯不着生气。

我转身就想走：“证办不了，我回去了。”“站住！”狼峰身形一闪，拦在我面前，

“毁了我的东西，就想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你想怎么样？”我平静地看着他。

“很简单，跟我打一场。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今天这事就算了。

要是不能……”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你就把你的老骨头留在这儿吧！

”熊震急得满头大汗：“狼峰！你疯了！快给前辈道歉！”“局长，你别被他骗了！

什么上古大拿，我看就是个样子货！”狼峰根本不听劝，全身妖气暴涨，双手化为利爪，

空气中都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我只出一招。”我淡淡地说。

狼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招？老东西，你还真敢说！行！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什么叫天高地厚！”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爪朝我的面门抓来。这一爪，凝聚了他全身的妖力，快、准、狠。熊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苏璃在门口发出一声惊呼。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闪着寒光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时候。我轻轻地，吹了口气。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甚至没有一丝妖力的波动。但是，狼峰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凝聚了全身妖力的利爪，在离我面门还有三尺的地方，寸寸消解，化为虚无。紧接着，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撞上，“砰”的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又滚落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妖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一丝一毫都用不出来。他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把萦绕在我周身，那亿万分之一的，属于我本体的气息，

泄露了一丝丝出去。对于凡人和小妖来说，这叫“龙威”。“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问。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狼峰瘫在地上，像一条死狗。熊震和苏璃，

则用一种看神明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当力量悬殊到无法理解时，

恐惧便会化为最原始的崇拜。第六章我最终还是没走成。熊震几乎是跪着求我留下的。

他说什么也要把我的证办好，而且必须是最高级别的“特事特办”。我被他缠得没办法，

只好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狼峰被几个同事抬走了，据说妖力紊乱，要去疗养一段时间。

这下，整个妖管局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敬畏，恐惧，还有浓浓的好奇。

苏璃给我重新泡了茶，端茶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前辈，

您……您到底是……”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了，一个开古董店的。

”熊震在一旁点头哈腰：“是是是，前辈喜欢清静，是我们打扰了。

”他拿出一份崭新的表格，这表格是纯金丝楠木做的，上面用朱砂笔写着字。“前辈，

这是我们最高级别的‘天字号’档案，您只需要按个手印就行，其他的信息……我们不敢问，

也不敢写。”我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伸出食指，在印泥上蘸了一下，按在了表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