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心脏在我胸口跳动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标签。我爸头顶是出轨惯犯，

校草同桌是暗恋我五年，而我那个温柔善良、爱我如命的妈妈，头顶的标签，红得刺眼。

杀女仇人。可我明明活得好好的啊。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妈妈端着一碗长寿面走进来，笑得特别温柔。"囡囡，快吃了这碗面，

吃了妈妈就带你去找你的双胞胎姐姐。"我盯着她头顶的标签，那一刻，

那行字疯狂地闪了起来，像午夜警灯一样刺眼，一下一下，直往我眼睛里扎。我知道，

她口中的"姐姐"，就是我。而那碗面，就是我的断头饭。正文：1"姐姐？

"我手都僵住了，筷子差点掉地上。我死死盯着妈妈那张温柔的脸，想从上面找出点破绽。

可没有。她笑得更甜了，眼角的每道皱纹里都盛满了慈爱。"是啊，

你一出生就夭折的双胞胎姐姐，妈妈终于找到能让她回来的法子了。"话音刚落，

她头顶的血红字——杀女仇人——闪得更厉害了，简直像在尖叫。我活了十八年，

户口本翻烂了边，也没听说过我有什么双胞胎姐姐。亲戚朋友都说是周家独苗，

爸妈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可这个标签，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刻在她头顶，从来没变过。我一度以为是我能力出错了，

是个荒诞的BUG。直到今天，我十八岁生日的晚上。"快吃吧，面再不吃就坨了，

口感不好了。"妈妈把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期待，还带着点我看不懂的狂热。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拿起筷子。低头看，碗里卧着个金黄滚边的荷包蛋，

翠绿葱花点缀其间，猪骨浓汤的香气直往我鼻子里钻。是我最爱的口味。可我知道，吃下去，

我就得死。不！我必须活下去！我挑起一筷子面条，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塞进嘴里，

然后使劲嚼。喉咙火辣辣的疼，像被砂纸磨过。但我得装得开心点。"真香！

妈妈做的面永远是最好吃的！""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掌心温温的。可今天，我却觉得那温度，像从停尸房冰柜里透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死气。

我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面。"慢点吃，别噎着，妈去给你拿张纸巾。"就是现在！

趁她转身去客厅拿纸巾的功夫，我飞快地把嘴里的面条混着口水，全塞进校服袖子里。

黏糊糊的汤汁顺着胳膊滑下来，又痒又烫，我差点当场吐出来。但我只能硬撑着，

继续夹面条塞嘴里，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没剩多少。

我把碗推开，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长长的嗝。"我吃饱了。"妈妈看着空碗，

脸上的笑意终于绽开，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罂粟花。"真乖，我的囡囡终于长大了。

"她走过来扶我站起来，我配合地晃了晃，脚步装作虚浮。"走，妈妈带你上楼，去见姐姐。

"药效开始发作了。我假装头晕，整个人顺势靠在她身上，把大半重量都压过去。"妈，

我头好晕，眼皮好重……""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睡醒了就能看见姐姐了。

"她声音轻柔得像摇篮曲，带着点诡异的催眠效果。我被她半扶半抱着，

一步步走向二楼卧室。脚下的楼梯，不再是熟悉的木质。每一步，

都像踩在通往地狱的白骨上。她把我轻轻放在床上，体贴地掖好被角。"睡吧，我的宝贝。

"她坐在我床边，哼起我从小听到大的童谣。"睡吧，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我闭上眼睛，努力让呼吸变得平稳。她头顶的标签，

在黑暗中终于停了闪烁，恢复了那种死寂的鲜红。确认我"睡熟"后，她站起身，

最后在我额头上印了个冰冷的吻。然后，她离开了房间。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

我立刻睁开眼睛，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弹坐起来。袖子里的面条混着汤汁，已经糊成一团，

散发着温热的馊味。我连滚带爬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把袖子里的秽物全冲进马桶，

按下冲水键。哗啦啦的水声，都盖不过我擂鼓般的心跳。我拧开水龙头，

用冷水反复冲着又红又黏的手臂，直到皮肤发白。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眼神惊恐，

浑身抖得停不下来。这个我住了十八年的家。不是我的避风港。是我的屠宰场。

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然后逃出去！我迅速换上深色衣服，悄悄拧开房门，侧耳倾听。

客厅里传来妈妈打电话的声音，她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药效很强，已经睡熟了，像头小猪一样……对……你那边准备好，

一个小时后就动手……"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动手？动什么手？我光着脚，像个幽灵一样，

蹑手蹑脚地走下楼，躲在楼梯厚重的窗帘后面。

家里的保姆王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妈妈在打电话，便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头顶。一行金色的标签赫然在目。知情者，被收买金色，

代表她不是主谋，只是个帮凶。王姨！她在我家做了十几年，从我牙牙学语就抱着我，

喂我吃饭，给我讲故事，平时对我比对我妈还亲。我从不怀疑她对我的好。可现在，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我血液都要凝固了。妈妈挂了电话，

接过王姨递来的一块苹果，狠狠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都安排好了？"王姨点点头，

脸上是那副我看了十八年的忠厚老实。"太太放心，万无一失。""那个孩子呢？

"妈妈又问。"在客房休息，说是舟车劳顿，也睡下了。"孩子？哪个孩子？

我大脑飞速运转，心里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妈妈满意地笑了，拍了拍王姨的手。"那就好，

等事成之后，你儿子在国外留学的钱，我全包了。""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王姨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我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听得明明白白。原来如此。为了钱，她就可以对我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见死不救。甚至，

亲手将我推进深渊。这个家，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2我悄悄退回楼上，

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墙，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个小时。就剩一个小时，

我要找到真相，要活下来。第一个想到的，是爸爸。虽然他头顶那行出轨惯犯让我恶心，

可他对我，向来是有求必应，疼得要命。或许，他能救我。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得我手指都在抖。拨通了爸爸的电话。"嘟——"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下一下，像重锤砸在我神经上。快一分钟了，我快绝望了，电话才被接起。

背景音乱得要命，音乐声、笑闹声、骰子碰撞声……像是在KTV包厢里。"喂，囡囡？

怎么了？爸爸在应酬呢。"他声音带着浓重酒气，透着一股被打扰的不耐烦。"爸，

你快回来！妈妈她……她要害我！"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胡说什么呢？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妈还能吃了你不成？别没事找事，爸爸正忙着呢！""爸！

是真的！很重要的事！你现在必须回来！"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周总，谁的电话呀，

这么着急上火的。"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是林秘书，那个年轻漂亮的秘书。我见过她一次，

看我爸的眼神简直要拉出丝来。当时我看见她头顶的标签时，还愣了一下。

爸爸的私生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怎么会是我爸的私生子？

我当时以为是能力又出BUG了，没多想。现在想来……"没事，我女儿，不懂事。

"爸爸敷衍了一句，然后不耐烦地吼我："周囡囡！你都十八岁了，

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爸爸这边谈着几千万的生意，你耽误得起吗？挂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一动不动，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几千万的生意。原来，我还不如他一单生意重要。指望不上他了。这个家，我谁也指望不上。

只能靠自己。我狠狠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妈妈的房间。一定藏着秘密，

那个关于"姐姐"的秘密。我来到主卧门口，手放在门把上，门没锁。我轻轻推开一条缝，

闪身进去，又把门虚掩上。房间里飘着妈妈惯用的玫瑰香水味，温柔又缱绻。可现在，

我只闻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直冲脑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开始疯狂翻箱倒柜。

衣柜、床头柜、梳妆台……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我像疯了一样找遍了。

衣服、首饰、化妆品被我翻得乱七八糟，可什么都没找到。墙上的时钟滴答响，像在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额头全是冷汗。还剩四十分钟。我瘫坐在地毯上，

绝望地环顾这个我住了十八年的房间。目光最后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上。照片里，

年轻的爸妈笑得甜蜜，简直是一对璧人。鬼使神差地，我站起身，走到照片前。

照片里的妈妈，那么温柔，那么美好。我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照片旁边的墙。"咚、咚。

"空的！墙后面有暗格！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墙上摸来摸去。终于，在相框右下角，

我摸到了一个几乎和木纹融为一体的微小凸起。用尽全力按下去。"咔哒"一声。

婚纱照缓缓滑开，露出墙里的保险箱。最新款的指纹密码锁。

我试了妈妈的生日、我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密码错误！""密码错误！

"每次提示音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还会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一个日期闪过脑海。十八年前，我的生日。

也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双胞胎姐姐"的"忌日"。我颤抖着把手指按在指纹区，

输入了那串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数字。"嘀"——绿灯亮了。保险箱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房产证。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盒子，

上面贴着张褪色的美少女贴纸。我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封皮发黄，

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两个字。"晚晚"。我的小名叫囡囡。那这个晚晚，又是谁？

指尖发凉，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很多字都写错了，用拼音代替。

"妈妈今天又打我了，她说我是灾星，害得爸爸生意失败。可是，妹妹是福星，

只要有妹妹在，爸爸的公司就会好起来。""妹妹今天笑了，笑得好可爱。

妈妈抱着她亲了好久好久，爸爸也给她买了好多新玩具。我也想让妈妈抱，

可是妈妈说我身上臭，让我滚远点。""我好羡慕妹妹，她有穿不完的漂亮小裙子，

有吃不完的进口零食，还有爸爸妈妈所有的爱。而我，只有关不完的小黑屋和数不清的伤痕。

今天我又被关进地下室了，好黑，好冷，我好怕。"每一个字，都像生了锈的钝刀，

一刀刀割着我的心。原来，我真的有个双胞胎姐姐。她叫晚晚，我叫囡囡。

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却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我是被全家捧在手心的福星。

她是被人唾弃的灾星。我发疯似的往下翻。日记里记录了她短暂又不见天日的痛苦一生。

被妈妈用缝衣针扎手指，被关在又冷又黑的地下室，数九寒天只穿一件单薄旧衣，

饿肚子更是家常便饭。而我的爸爸，那个对我慈爱有加的爸爸，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甚至……是默许。因为他的眼里，只有我这个能给他带来好运的"福星"。

我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泪止不住地流，模糊了纸上的字。这些年我享受的父爱母爱，

我拥有的锦衣玉食，我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建立在另一个女孩的痛苦之上。而那个女孩，

是我的亲姐姐。翻到最后一页。字迹已经很潦草，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的。"妈妈说，

只要我死了，把心脏换给妹妹，妹妹就能长命百岁，一直给爸爸带来好运。

她说妹妹天生心脏就不好，算命的说活不过十八岁。我身上好疼，应该是又要挨打了吧。

但是我愿意。只要妹妹能好好活着，我怎么样都好。妹妹，你要带着我的心，好好活下去啊。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落款日期，是我出生后的第三个月。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我都明白了。我天生心脏有严重缺陷，医生断言我活不过十八岁。

而我那个健康又可怜的姐姐，从出生起，就不是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存在的。

她只是……为我准备好的一个"器官容器"。十八年前，妈妈，我那温柔善良的妈妈，

亲手杀死了她的另一个女儿，取出了她鲜活跳动的心脏，移植到了我的身体里。所以，

她头顶的杀女仇人是真的。她杀死了她的一个女儿，来救另一个"有用"的女儿。而我，

就靠着姐姐这颗被强行掠夺来的心脏，心安理得地，活了整整十八年。"啪嗒。

"日记本掉在地上，声音沉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