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水疗课后，我撤资了未婚妻的800万人生

为了给女友林晚冲业绩，我瞒着她去了她工作的健身房办卡。拉伸间隙，

隔壁男大学生正跟兄弟吹嘘他的"私教姐姐"。"你是不知道，她在器械区玩得有多开，

调整姿势都要贴着我的后背。""今晚还要带我去泳池练'水疗'呢，

说是专门教我水下不可描述呼吸法。"兄弟一脸坏笑："真的假的？私教不都是金刚芭比吗？

"男生炫耀地划开手机，展示一段更衣室录下的私密视频。"看这腰臀比，这马甲线，

绝了吧？"我下意识瞥了一眼。那只搭在他腹肌上的手，手腕上戴着我送的订婚手链。

1那只手在屏幕里晃了一下。手腕很细，手指修长，指甲涂着裸粉色的蔻丹。腕骨上方，

一条细细的玫瑰金手链箍着，链坠是个小小的锁头，在更衣室惨白的灯光下反着冷光。

我盯着那个锁头，看了三秒。是我上个月在林晚生日时送的卡地亚。她当时搂着我脖子，

眼睛发亮，说这是“把我锁住”的意思，以后只戴给我看。现在这只戴着锁的手，

正搭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腹肌上。腹肌块垒分明，皮肤上挂着汗，

那只手的手指微微陷进肌肉的沟壑里，指尖泛着暖昧的粉。手机往上抬了抬，

拍到男人的下巴和得意的笑。再往上，画面就停了。“怎么样？”隔壁器械区，

那个叫陈宇的男大学生把手机收回去，冲他兄弟挤眉弄眼，“绝不绝？就说私教姐姐带劲吧？

”他兄弟凑过去，声音压低：“真在更衣室拍的？”“那不然？”陈宇嗤笑，

“她主动让我进去的，说检查拉伸到位没。结果一进来就贴我背上，

手就这么往下摸——”他做了个手势。两人发出心照不宣的笑。

我的手指捏着拉伸带的橡胶边缘，有点黏。“今晚还约了泳池。”陈宇继续说，声音扬起来，

“说教我什么水下呼吸法，啧，听着就刺激。对了，她还说这事别往外传，怕影响她业绩。

”“业绩？她不是销冠吗？”“销冠也缺钱啊。”陈宇划拉手机，点开一张朋友圈截图，

“你看，她又晒了个新包，爱马仕的。我说你们女教练真能赚钱，她回我一句‘有贵人’。

”贵人。我胃里翻了一下。“江先生？”前台小姑娘跑过来，手里捧着平板，

“您的至尊VIP卡办好了，年费二十万，已经激活了。林教练知道您来吗？

要不要我通知她——”“不用。”我把拉伸带扔回架子，“别告诉她。”小姑娘愣了下。

我朝陈宇那边瞥了一眼。他正背对着我，跟兄弟比划着泳池的深度。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环境。”我说，“你去忙吧。”小姑娘狐疑地走了。我起身，

往淋浴区走。路过陈宇时，他刚好转身，手里握着瓶运动饮料，差点撞上我。“哎，

看着点——”他皱眉，抬眼打量我。我扫过他手里的饮料瓶。粉色的，电解质水，

林晚常喝的那个牌子。“新来的？”他挑眉，“练得不行啊，兄嘚。

要不要我让林教练给你指导下？她可是我专属私教。”他把“专属”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他，没说话。“不过林教练课排得满，估计没空。”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你啊，先自己练练基础吧。”他拍拍我的肩，走了。我站在原地，

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味道。柑橘调的香水，混着汗味。林晚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就是这个味道。她说这是“斩女香”，让我每天喷。后来她自己又买了一瓶，

说喜欢这个味道。我现在知道了，她是喜欢喷它的人对她俯首称臣的样子。淋浴间水声停了。

我抬头，看见林晚从女宾区走出来。她穿着健身房的工服——紧身黑色上衣，瑜伽裤，

头发湿漉漉地扎在脑后，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看见我，她脚步猛地刹住。“江从南？

”她的声音扬起来，带着惊慌，“你怎么在这儿？”我没动。她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抠进我皮肤里：“你跟踪我？”我垂眼，看着她抓我的手。手腕上，

那条卡地亚手链晃了晃，锁头碰在我皮肤上，冰凉。“我不能来健身房？”我问。

“不是——”她语速极快，眼睛往器械区那边瞟，“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正带课呢，

你这样突然出现，学员怎么想？”“哪个学员？”我问。她脸色变了变。“就……普通学员。

”她松开我，捋了捋头发，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江从南，你是不是又疑神疑鬼了？

我就带个男学员上课，很正常的，你别老小题大做好不好？”她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她手僵在半空，表情一点点冷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

“来办张卡，支持你业绩。”“你办卡？”她怔了下，随即笑了，那种带着怜悯的笑，

“你又不健身，办什么卡？钱多烧的？”她摇摇头，转身要走：“行了，卡退了吧。

我这儿忙着呢，晚上回家再说。”“林晚。”我叫她。她回头。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那个穿灰色背心的男学员，是你带的？”她瞳孔缩了一下。“他啊。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陈宇，大学生，练得不错。怎么了？”“他刚才在更衣室，

”我说，“拍了段视频。”林晚的脸，唰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眼睛死死盯着我，像在判断我知道多少。“什么视频？”她终于挤出声音，干巴巴的，

“学员之间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没当真。”我说。她松了口气。“我就是觉得，

”我继续说，“那视频里，有只手挺眼熟的。”她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手链更眼熟。”我说。林晚的脸，从白转向青。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猛地扭头，

看向器械区。陈宇正靠在龙门架上，朝这边看，见她回头，还咧嘴笑了笑，

挥了挥手里的饮料瓶。林晚转回来，看着我，眼神里有慌，有恼，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狠。

“江从南。”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就是不信任我，对吧？来查岗，还偷听学员说话？

你有意思吗？”我没接话。她深吸一口气，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动作温柔，

语气却冷：“行了，别闹了。这儿人多，给我留点面子。晚上回家，我给你好好解释。

”她说完，转身要走。“林晚。”我又叫住她。她不耐烦地回头。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饮料瓶：“水还要吗？”她愣了下，

低头看手里那瓶喝了一半的粉色电解质水。“不要了。”她皱眉。“给我吧。”我说。

她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几秒后，她嗤笑一声，把瓶子塞进我手里：“随你便。

”瓶身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汗湿的手感。我握着瓶子，看着她走向器械区。陈宇迎上来，

笑着说了句什么。林晚拍了他胳膊一下，动作亲昵。2“这人谁啊？”“不知道，

新来办卡的吧。”“林教练怎么跟他那么熟？”“刚听林教练喊他表哥。”“表哥？

没听她提过啊。”“管他呢。你看陈宇那嘚瑟劲儿，林教练还是最宠他。

”……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周围细碎的议论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林晚的声音从器械区传过来，带着职业化的甜腻：“陈宇，这个动作要这样，

你看我——”我抬眼。她站在陈宇身后，身体贴着他的背，手扶着他的腰，

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帮他调整姿势。陈宇回过头，嘴唇几乎擦到她的脸颊。

她笑着偏了偏头，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按了一下。“感觉到了吗？发力点在这儿。

”“感觉到了。”陈宇咧嘴笑，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晚捶了他肩膀一下，

笑得更开了。我把目光收回来，点开手机微信。通讯录里多了一条新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篮球明星，昵称：宇你同行。备注：陈宇，林教练学员。我点了通过。几乎是立刻，

消息弹了出来：宇你同行：表哥好[doge]宇你同行：林教练让我加你的，

说以后多关照她生意宇你同行：表哥也健身？看着不像啊[抠鼻]我看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我：不练，来看我妹。宇你同行：哦哦，

表哥对林教练真好宇你同行：不过你这身材确实得练练，男人嘛，

没点肌肉怎么行宇你同行：要不要我让林教练给你打个折？她课挺贵的，但对你，

肯定优惠我：不用。宇你同行：别客气啊表哥宇你同行：对了，林教练刚跟我说，

晚上请我吃饭，感谢我帮她冲业绩宇你同行：表哥一起来不？就当给林教练庆祝了我抬眼，

看向器械区。林晚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几秒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林晚：你先回家，

我晚上带学员吃饭，谈续课的事。林晚：别多想，就是工作应酬。

林晚：记得把我那条新买的裙子熨一下，明天要穿。我按熄屏幕，没回。起身，走到前台。

刚才办卡的小姑娘正在低头刷手机，看见我，立刻站起来：“江先生，有什么需要？

”“帮我查一下。”我说，“林晚教练这个月的业绩明细，还有主要客户来源。

”小姑娘愣了下：“这个……是公司内部数据，

不能随便——”我看着她：“我刚刚充了二十万。”小姑娘噎住了。“我是她的家属。

”我补了一句，“想看看她工作做得怎么样。”小姑娘犹豫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把屏幕转向我。密密麻麻的表格。林晚的名字排在榜首，当月业绩：四十八万七千。

“林教练很厉害的。”小姑娘小声说，带着点羡慕，“她有好多忠实客户，尤其是男学员，

特别舍得花钱。”我往下扫。客户名单里，有几个熟悉的名字。公司合作伙伴的儿子，

朋友介绍来的富二代，还有几个我隐约记得在林晚朋友圈点赞过的头像。

陈宇的名字也在上面，后面跟着金额：一万二。备注：私教包月课。“这个陈宇，

”我指了指，“最近常来？”“对啊。”小姑娘点头，“几乎天天来，都是林教练亲自带。

他挺大方的，还经常给林教练带饮料、点心什么的。哦对了，上周林教练过生日，

他还送了个挺贵的键盘，说是林教练打游戏用。”键盘。我想起来，

上周林晚确实抱回来个新键盘，说是学员送的，随手就丢在书房了。“江先生，

”小姑娘突然压低声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看着她。

“林教练和陈宇……走得是有点近。”她吞吞吐吐，“有时候晚上加课，

就他们两个在器械区，一练就是两三个小时。有次我下班晚，路过泳池那边，

听见里面……有水声，还有笑声。”她没再说下去。“知道了。”我说。转身离开前台。

走到健身房门口时，手机又震了。宇你同行：表哥，林教练说你晚上不来了？

宇你同行：那行吧，就我俩吃了宇你同行：[图片]他发了张照片。餐厅的暖色调灯光，

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两份精致的牛排。照片一角，林晚的手入镜，指尖捏着红酒杯的细脚。

宇你同行：这家店不错，林教练挑的宇你同行：她说最近发工资，

要请我吃顿好的我放大照片。林晚的手腕上，那条卡地亚手链清晰可见。锁头晃着，

像在嘲弄什么。我没回。切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王律师”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声，

接通。“江总？”王律师的声音清醒干练，“这么晚，有事？”“帮我整理一份清单。

”我说，“过去两年，我名下所有转到林晚个人账户的大额转账。

包括购房款、车款、奢侈品消费、日常零用，每一笔都要。”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

“用途是？”王律师问。“准备起诉。”我说，“赠与合同纠纷，以结婚为目的的大额赠与，

现在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返还。”“明白了。”王律师的声音严肃起来，

“需要收集哪些证据？”“聊天记录里所有提及结婚的对话，

转账备注里有‘结婚’、‘彩礼’、‘未来家用’字样的，全部截图。还有，

她去年在朋友圈晒过一张房产证，配文‘我们的家’，那条也留着。”“好的。预估总金额？

”“房、车、现金、消费，加起来大概八百万左右。”我顿了顿，

“不包括今天刚充的二十万健身卡。”王律师吸了口气：“这么多。江总，

您确定要一次性追回？”“确定。”我说，“另外，再起草一份律师函，针对她现任雇主。

内容你看着写，核心就一点：林晚在职期间存在严重违背职业道德、损害公司声誉的行为，

我作为主要客户，要求他们立即处理并给予合理解释。”“明白。”王律师顿了顿，“江总，

冒昧问一句，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浓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没什么。

”我说，“就是突然发现，我养的金丝雀，好像飞错笼子了。”挂了电话。微信又弹出一条。

林晚：你回家了没？帮我看看化妆台左边抽屉里，有没有一支豆沙色的口红，我明天要用。

林晚：对了，我钱包忘带了，今晚这顿饭三千二，你先转给我。林晚：快点啊，等着结账呢。

我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金额：3200。备注栏，我打了四个字：结婚彩礼。点击发送。

屏幕显示：转账成功。几乎同时，林晚的消息又来了。林晚：收到了。

林晚：你备注的什么啊？奇奇怪怪的。林晚：不说了，陈宇叫我了。屏幕暗下去。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走进夜色。风有点冷。我拉了拉衣领，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保时捷卡宴，上月刚提的，林晚挑的色，说开出去有面子。解锁，拉车门。手指碰到把手时，

停顿了一下。我转身，走回健身房大楼。一楼大堂灯火通明，前台已经换班了。

我径直穿过大堂，走到电梯间，按了上行键。电梯停在六楼，健身房的行政办公区。

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的会议室亮着灯。玻璃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笑声。我走过去。

透过门缝，看见七八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中间摆着蛋糕和香槟。林晚站在主位，

手里举着个水晶奖杯，脸上是灿烂到刺眼的笑。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讲话，

是这家健身房的老板，姓赵，我以前在商会活动上见过。“……恭喜林晚教练，

连续三个月蝉联销冠！业绩突破五十万大关！大家掌声鼓励！”掌声响起。林晚笑着鞠躬，

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我身上时，僵住了。赵老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也愣了一下，

随即堆起笑：“哟，江总？您怎么上来了？听说您今天办了卡，我还想明天亲自去谢您呢！

”我走进去。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林晚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声音发紧：“江从南，你上来干嘛？我们内部庆功会，

你又不是员工——”赵老板打断她：“哎，小林，怎么说话呢？江总是我们尊贵的客户，

更是你的家属，来给你庆祝，多好的事！”他走过来，热情地揽我的肩：“江总，坐，

一起喝一杯！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赵老板。”我开口。他停下来。

我看着林晚，她手里那个奖杯刻着“销冠”两个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明天你们的月度表彰大会，”我说，“我也想来参加。”林晚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赵老板连连点头：“好啊！欢迎欢迎！江总要是能来，那是给我们面子！

我给您留个前排贵宾座！”“不用。”我说，“给我留个麦克风就行。”“麦克风？

”赵老板愣了下。“嗯。”我点头，视线没离开林晚，“我有点话，想当众说。

”林晚手里的奖杯，晃了一下。3林晚凌晨两点才回家。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开门，

换鞋，踮着脚尖穿过客厅。我没开灯，坐在书房的转椅里，

看着电脑屏幕上监控软件的分屏画面。一屏是客厅，她像个贼一样溜进来。

另一屏是她的手机屏幕，实时同步。微信聊天窗口在最上面，陈宇的头像跳动着。

宇你同行：到家没？林晚：到了，累死了。宇你同行：今天你表哥怎么回事，

怪怪的林晚：别管他，他就那样，疑心病重宇你同行：哦哦，对了，我昨天看中一双AJ，

限量款，发你看看宇你同行：[图片]宇你同行：帅不帅？就是有点小贵，

八千多林晚：喜欢就买啊宇你同行：没钱啊姐姐，

这个月生活费早花完了宇你同行：要不……你先借我点？

林晚：我哪有钱宇你同行：你刚不是拿了销冠奖金吗？

好几万呢林晚：那钱有用宇你同行：有啥用啊，比我买鞋还重要？

[委屈]林晚：……宇你同行：晚晚姐，你最好了[可怜]宇你同行：就这一次，

下个月我爸给了生活费就还你监控画面里，林晚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打字。林晚：行吧，

账号发我宇你同行：爱你！[亲亲]宇你同行：对了，那泳池课……明天还上不？

林晚：上啊，老时间宇你同行：那说好了，

这次可不能中途喊停林晚：[锤头]宇你同行：嘿嘿，那我睡了，

梦里都是你聊天窗口暗下去。林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走向卧室。

路过书房时，她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我靠在椅背里，一动不动。她推开门。“江从南？

”她声音很轻，“你还没睡？”我没开灯。她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顶灯亮了。

她穿着那件我送的丝绸睡裙，头发散着，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不耐烦。“大半夜不睡觉，

坐这儿吓人啊？”她皱眉。我看着她。“晚上和赵老板他们庆功，”她走过来，靠在书桌边，

语气放软了点，“喝了几杯，头有点晕。你帮我倒杯蜂蜜水吧？”我没动。她等了几秒，

脸色沉下来：“江从南，我在跟你说话。”“我今天去健身房，”我说，“看见陈宇了。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哦。”她拿起桌上我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他啊，是我带的学员。怎么了？”“他说你晚上请他了。”“嗯，谈续课的事。

”她把水杯放下，“他挺有潜力的，想长期练，就多聊了会儿。”“在日料店？

”她抬眼看我：“你怎么知道？”“他发朋友圈了。”林晚的表情管理得很好，

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哦，就吃个饭而已。学员关系维护，很正常。

”“维护到送他八千块的鞋？”我问。空气凝固了。林晚盯着我，

眼神冷下去：“你翻我手机？”“不用翻。”我说，“猜的。”她扯了扯嘴角，

那是个嘲讽的弧度：“江从南，你是不是闲得慌？我跟学员正常交往，送点小礼物增进感情，

这也值得你查岗？”“小礼物？”我重复，“八千块的限量球鞋，是小礼物？

”“那是我自己的钱！”她声音拔高，“我挣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我点点头：“管不着。”她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认怂。“你知道就好。

”她语气缓和了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江从南，咱们别吵了。我最近压力很大，

业绩指标压得我喘不过气，你就不能多理解我一点？”我抽回手。她的表情僵住。“林晚。

”我叫她。她看着我，眼神闪烁。“你记不记得，”我说，“你刚当私教的时候，

第一个月业绩只有两万，差点被开除。”她没说话。“是我，找了赵老板，

说以后我公司员工的健身福利都定点在这儿，条件是让他多关照你。”我继续说，

“第二个月，你业绩冲到十万，转正了。”“第三个月，我介绍了三个客户给你，

都是年卡加私教的大单。你拿了销冠，奖金三万。”“第四个月，你说想买房，我付了首付，

写你的名字。”“第六个月，你说车不好，我换了两百万的卡宴，写你的名字。

”“第八个月，你说想去欧洲玩，我请了假陪你去了半个月，所有开销我来。

”“第……”“够了！”林晚打断我，脸色惨白，“你说这些什么意思？邀功吗？江从南，

是你自愿对我好的！我又没逼你！”“是。”我点头，“是我自愿。”她胸口起伏，

咬着嘴唇：“所以你现在是后悔了？觉得我花你钱了？行！我还给你！一分不少还给你！

”“你还不起。”我说。她像被扇了一耳光，整个人震了一下。“林晚，”我靠在椅背上，

声音很平静，“你身上穿的，手里拿的，住的房子，开的车，用的包，

甚至你朋友圈里晒的每一顿大餐，每一趟旅行，每一个奢侈品——没有一件，

是你自己挣来的。”“你所有的光鲜，所有的业绩，所有的虚荣心——”我顿了顿，

“都是我刷的信用卡。”她张着嘴，像离水的鱼。“现在，”我说，“我要把卡停了。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几秒后，她笑了，那种歇斯底里的笑：“江从南，你想干什么？

跟我分手？你舍得吗？你忘了吗，你说过要娶我的！我手上这戒指，你去年送的，

你说这是订婚戒！”她举起左手，无名指上那颗一克拉的钻戒闪着光。“是啊。”我说，

“所以，你花我的每一分钱，我都有理由要回来。”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凭什么？”“凭所有转账的备注，都是‘结婚彩礼’。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扔在桌上，“凭你去年收了房产证后，

在微信里跟我说‘等咱们结婚，我要把主卧刷成粉色’。”“凭你每个月收到我打的生活费，

都会回一句‘谢谢老公，爱你’。”“凭我们之间，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我看着她：“现在结婚目的达不成了，林晚，你得还钱。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江从南……”她声音开始发颤，

“你……你不能这样……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感情？”我打断她，

“你指的是你和陈宇在更衣室那段，还是今天晚上在泳池约的水疗课？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滑坐到地上。我起身，绕过她，走向门口。“对了。”我回头，

“明天你们健身房表彰大会，我会准时到。”她抬头，满脸泪痕，

眼神里是绝望的哀求和不解。“你去干什么？”“给你颁奖。”我说。关上门。门外，

我靠在墙上，点开手机。王律师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王律师：江总，

清单和律师函都起草好了。健身房老板赵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他表示会配合。王：另外，

您提到的那个陈宇，我查了一下。他在本地的大学城有个小圈子，

专门在微信群里分享偷拍女生的照片和视频，性质比较恶劣。

其中有一段在健身房更衣室偷拍的，受害人面部清晰，已经构成违法。

王：需要现在就报警吗？我打字。我：不急。我：等明天表彰大会结束。我：人齐了，

戏才好看。我收起手机，走进卧室。床头柜上，还摆着去年和林晚在马尔代夫拍的合照。

她穿着白裙子，靠在我肩上，笑得无比灿烂。背景是碧海蓝天，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

我拿起相框，打开底座，抽出照片。背面，她娟秀的字迹写着：江从南，我要嫁给你，

一辈子。4健身房月度表彰大会，定在第二天下午三点。场馆中央临时搭了个舞台，

红毯铺地，背景板印着巨大的LOGO和“荣耀时刻”四个烫金字。

音响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背景音乐，空气里飘着香槟和甜点的味道。台下坐满了人。

教练穿着统一的工服，学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举着手机准备拍照。前排是贵宾席，

赵老板陪着几个大客户谈笑风生。我坐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低头刷手机。

陈宇发来一条消息。宇你同行：表哥，你也来了？宇你同行：今天林教练是主角，你看她，

多风光[强]宇你同行：不过她今天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抬眼。

林晚坐在舞台侧边的候场区，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套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了全妆。

但她眼神发直，手指死死攥着裙摆，骨节泛白。她身边围着几个教练，笑着跟她说话，

她只是机械地点头，笑容僵硬得像面具。赵老板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各位尊贵的会员，

各位优秀的教练，大家下午好！”掌声。“今天，是我们健身中心月度表彰大会！首先，

我要感谢各位会员的鼎力支持！更要感谢我们全体教练的辛勤付出！”客套话讲了五分钟。

“下面，有请我们本月的销冠——林晚教练上台！”掌声雷动。音乐切换成激昂的颁奖曲。

林晚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女教练扶了她一把。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走上舞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宝蓝色西装反射着光泽。台下有人吹口哨，是陈宇。

赵老板把水晶奖杯递给她，又递上一个红包。“恭喜林教练！连续三个月蝉联销冠！

本月业绩突破五十万，创历史新高！”林晚接过奖杯和红包，鞠躬。

赵老板示意她发表获奖感言。林晚走到立式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她的手指在抖，

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台下有人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谢谢赵老板，谢谢公司，

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会员……”话没说完。“等等。”一个声音从台下响起。很平静，不高，

但穿透力极强。所有人都转过头。我站起身，走上舞台。林晚的脸瞬间失去所有颜色，

嘴唇哆嗦着，瞳孔里映出恐惧。赵老板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江总，

您这是……”我拍拍他的肩，从他手里接过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和林晚并肩站着。

她侧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哀求，嘴唇无声地动着：不要。我移开视线，看向台下。

“耽误大家几分钟。”我说，“我是林晚的未婚夫，江从南。”台下响起低低的哗然。

“也是她最大的客户。”我顿了顿，“今天，在给她颁奖之前，我想先给她看几样东西。

”我朝后台打了个手势。一个工作人员小跑上来，递给我一个U盘。

我把它插进舞台一侧的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亮起，巨大的幕布上开始显示画面。第一张图片，

是我和林晚的微信聊天截图。时间：去年8月15日。林晚：老公，我看到个超好看的包，

爱马仕的，可是好贵哦[哭]我：喜欢就买，链接发我。林晚：真的吗？老公你最好啦！

爱你！[亲亲]我：转账：128000.00备注：给未来老婆买包，婚礼上要背的。

台下寂静无声。第二张，是房产证的翻拍照，和林晚的朋友圈截图。她晒出房产证，

配文：我们的家[心]定位：上海·汤臣一品。时间：去年11月3日。第三张，

是购物小票和车钥匙照片，附转账记录。金额：两百万。备注：给老婆换车，结婚要用。

第四张，是林晚戴着钻戒的自拍，和我俩的对话。林晚：戒指收到了！好闪！我要戴一辈子！

我：嗯，一辈子。林晚：那说好了，明年春天，咱们就办婚礼！我：好。

时间：去年12月24日，圣诞节。一张接一张，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少则几千，

多则百万，

清晰可见：“结婚彩礼”、“婚礼筹备”、“新家装修”、“蜜月旅行”……台下开始骚动。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是一直说自己独立女性吗……”“都是未婚夫给的啊……”“那她还……”林晚摇摇欲坠，

手撑住演讲台，才没倒下去。我看向她，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每一个角落。“过去两年，

我一共给你转了八百六十七万。”我说，“每一笔，我都要回来了。”她猛地抬头，

眼里全是血丝。“你凭什么……”“凭这些备注。”我指了指屏幕，“凭这些聊天记录。

凭我给你的每一分钱，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赠与。而现在——”我顿了顿。“你不配了。

”林晚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缩了一下。台下已经炸了锅。我转身，面对赵老板。“赵总，

林晚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与男学员发展不正当关系，严重违背职业道德。

我要求健身房方面，立即解除与她的劳动合同，并给出合理解释。”赵老板额头冒汗，

连连点头：“江总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我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放在演讲台上。“另外，这是我昨天刚办的至尊VIP卡，年费二十万。”我说，

“我要退卡。”全场死寂。林晚终于崩溃了。“江从南！”她尖叫着扑上来，伸手想抓我，

“你混蛋！你毁了我！我杀了你——”旁边的保安立刻上前，架住她。她挣扎着，头发散乱，

妆容被眼泪冲花，歇斯底里地哭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爱你的！我跟陈宇只是玩玩！

他只是个玩具！我真正想嫁的人是你啊！”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林晚。”我说，

“你的爱，太脏了。”她僵住。我转身下台。“等等！”赵老板追上来，压低声音，“江总，

那个……陈宇那边，您打算……”我停下脚步。“报警吧。”我说。赵老板愣了下。

“他不是喜欢偷拍吗？”我朝舞台侧方瞥了一眼。陈宇正站在人群外围，脸色煞白，

眼神躲闪，想偷偷溜走。“那就让警察教教他，”我说，“偷拍的后果。”赵老板恍然大悟，

招来保安，指了指陈宇。陈宇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按住，挣扎着喊：“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林晚！林晚你说话啊！”林晚瘫坐在舞台边缘，眼神空洞，像没听见。

我走出健身房大门。阳光刺眼。手机震动。王律师：江总，警方已经出警，

正在去健身房的路上。王：另外，您让我查的陈宇的手机云端备份，已经同步到了。

里面的内容……确实很精彩。王：尤其是他和林晚在泳池那段。我打字。我：匿名发给警方。

我：证据确凿点。收起手机，我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后视镜里，

健身房大楼门口，警车闪着红蓝色的光，停了一排。几个警察快步走进大楼。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举起手机拍照。一个穿着宝蓝色西装的女人，被两个保安架着，

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她低着头，头发盖住了脸。但那条卡地亚手链，在阳光下，

刺眼地晃了一下。5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连续不断，像垂死挣扎的蜂鸣。

我看了一眼屏幕。“晚晚”。挂断。又打来。再挂断。切换到静音。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这次是微信消息。晚晚：接电话！求你了！晚晚：陈宇被警察带走了！他们说你报了警！

是不是你！晚晚：江从南，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要毁了我！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这样……晚晚：接电话好不好？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晚晚：我们谈谈，求你了，我们谈谈。消息一条接一条，

红色的未读数字不断叠加。我开上高架，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戴上蓝牙耳机，接通。“江总？”是赵老板的声音，背景嘈杂，

有警笛声，“警察这边……把陈宇带走了。那小子手机被扣了，警察说里面有不少偷拍视频，

还有……还有和林教练在泳池那段……”“嗯。”“江总，

林教练这边……”赵老板压低声音，“她情绪很崩溃，一直在哭。

您看……是不是先把她送回家？毕竟这事闹大了，对您名声也……”“不用。”我说，

“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那……那她工作这边，我们肯定是不能再留她了。按照合同，

她这种情况属于严重违纪，我们开除她不用赔偿。但是她那个销冠奖金，

这个月的提成……”“该给的给她。”我说，“一码归一码。”“明白。”赵老板顿了顿，

“那……江总，您这边以后还来吗？您的卡我给您全额退了，

您看您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没有了。”“好，好。江总您放心，后续一切我来处理，

保证不给您添麻烦。”挂了电话。微信又弹出一条。晚晚：赵老板说你要退卡？

你连最后这点钱都要拿走？晚晚：江从南，你太狠了。我划掉通知。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

右转进入世纪大道。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陈宇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表哥……不，江总……”陈宇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是警车的鸣笛和杂乱的说话声，

“江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不知道林晚是您未婚妻！

她跟我说她是单身，说跟我就是玩玩……”“警察在你旁边？”我问。

“在……在……”陈宇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们说我偷拍，传播淫秽物品……江总，

您帮我说句话行不行？我就是拍着玩的，没想传播……”“你手机里那段更衣室视频，

”我说，“拍的是谁？”陈宇噎住了。“林晚告诉我，是你主动勾引她的。

”我把车靠边停下，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她说你威胁她，不让你拍，你就去健身房闹，

说她勾引学员。”“放屁！”陈宇尖叫起来，“明明是她主动的！她说喜欢我年轻，有活力，

跟我在一起才有激情！她说你老，没意思，就知道给她打钱！视频也是她让我拍的！

她说留个纪念！”“这些话，”我说，“你应该跟警察说。”“江总！江总您不能这样！

您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大学生，我还没毕业，我不能留案底啊！”陈宇哭嚎着，“是林晚！

都是林晚的错！她就是个婊子！她一边花你的钱，一边在外面勾三搭四！她不止我一个！

她还有别的学员！我都知道！我有证据！我给您！我都给您！”“什么证据？”“聊天记录！

她跟别的学员撩骚的聊天记录！还有……还有她收学员红包的转账记录！她私下收费，

不走公司账，偷税漏税！我都给您！”我沉默了几秒。“发我邮箱。”我说了个地址。

“好好好！我马上发！您收到以后，能不能跟警察说一下……就说是个误会……”“看情况。

”“谢谢江总！谢谢江总！”挂了电话。两分钟后，手机提示有新邮件。附件是个压缩包，

解压后，几十张截图。林晚和不同男人的聊天记录，露骨的调情，暧昧的邀约，

以及频繁的转账。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备注都是“课时费”、“营养费”、“辛苦费”。

时间跨度，从她当私教的第二个月开始，直到昨天。最后一笔转账，是昨天中午，

一个备注“王哥”的人，转了五千，附言：今晚老地方，等你。我盯着屏幕。

风从车窗灌进来，有点冷。我关上车窗，启动车子。邮箱又弹出一封新邮件，还是陈宇发的。

标题：还有这个。附件是一段视频。封面缩略图很暗，能看出是室内泳池的场景。水波晃动，

人影纠缠。我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停。最终，没有点开。删除邮件。

拉黑陈宇的所有联系方式。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手机终于安静了。但没过多久，

一个本地固定号码打了进来。我接通。“您好，是江从南先生吗？”一个女声，很官方，

“这里是浦东新区公安局，关于您举报的陈宇涉嫌偷拍、传播淫秽物品一案，

需要您配合做个笔录。请问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方便。”我说，“地址发我。

”“好的，稍后短信发给您。”挂了电话，我调转车头，往公安局方向开。

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时，我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我的脸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也好。最后的清算，总要有个仪式感。

到公安局，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七点。负责案子的警察姓李，四十出头，看起来很干练。

他把笔录递给我签字，一边整理材料。“陈宇那边，我们已经审了。”李警官说，

“他对偷拍事实供认不讳，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涉及多名女性，包括您未婚妻林晚。另外，

他还交代了一些关于林晚私下收费、与学员保持不正当关系的情况。”我签完字，递还给他。

“这些我们会依法处理。”李警官看着我，“不过江先生，

您和林晚的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所有经济纠纷，我的律师会处理。

”李警官点点头：“理解。不过林晚现在人在我们这里，情绪不太稳定。她一直说要见您，

您看……”“不见。”“好。”李警官收起笔录，“那您先回去，有进展我们再通知您。

”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旁边休息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门没关严，缝隙里，

看见林晚缩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妆花得彻底。一个女警在给她递纸巾。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想多挣点钱，

想让他看得起我……我没想害人……”女警低声安慰着什么。林晚抬起头，泪眼朦胧中，

看见门口的我。她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江从南！”女警想要拉住她，

但她已经冲到了门口。“江从南！”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你满意了吗？

我现在工作没了，钱要还你，陈宇进去了，我也要被调查！你满意了吗！”我看着她。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我问。她愣住。“你想要钱，我给你了。你想要业绩，我刷了。

你想要刺激，”我顿了顿，看向休息室里，“陈宇这样的，我给你机会了。”她嘴唇哆嗦着，

眼泪涌出来。“现在，你得到了所有你想要的。”我抽回胳膊，“只是代价有点大。

”她瘫软下去，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都还你，我把车、房都还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我低头看她。“林晚，”我说，“脏了的东西，擦不干净的。”她身体一僵。

我掰开她的手，转身离开。“江从南！”她在身后尖叫，“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走出公安局大楼，夜风扑面而来。手机震动。王律师：江总，

健身房那边已经把林晚开除了，公告发在会员群里。陈宇的父亲刚才联系我，

想跟您私下和解，愿意赔偿。王：另外，林晚的父母打了十几个电话到律所，

说要找您讨个说法。我打字。我：陈宇那边，依法处理，不接受和解。我：林晚的父母，

让他们找林晚要说法。王：明白。还有一件事，林晚那套房子的按揭，这个月该还了。

银行那边已经联系她，她名下现在没有收入，估计还不上。王：您看……我坐进车里。启动，

打开暖气。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七八声，接通。“喂？”林晚母亲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语气很冲，“江从南？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来？

我家晚晚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阿姨。”我打断她，“林晚名下那套房子，

这个月的房贷该还了。”对面沉默了一下。“关你什么事？”“是不关我事。”我说，

“但银行关不关心，我就不知道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林晚现在没工作，

没收入。如果房贷断供，银行会收走房子，然后法拍。”我顿了顿，“法拍的价格，

一般不到市场价七成。卖掉的钱，还完银行的贷款，剩下的，再还我。”“还你？”“对，

还我。”我说，“毕竟首付是我付的，过去两年的月供也是我打的。算下来，

她还欠我六百多万。”“你——”林晚母亲气结，“你这是要把我们逼死！

”“是林晚先把我当傻子。”我说，“阿姨，您教出来的好女儿。”挂了电话。拉黑。

手机安静了。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眼皮，

变成一片模糊的红色光晕。像一场燃烧过后，余烬未熄的火。也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以为又是王律师。拿起来看。是微信。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

发来一张截图。健身房会员群的聊天记录。有人发了今天表彰大会的照片，舞台一片狼藉，

林晚瘫坐在角落，保安架着她。文字：惊天大瓜！销冠林晚被未婚夫当众揭穿吃软饭，

挪用会费养小白脸！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卧槽！真的假的？

”“我就说她那业绩来得不正常！原来全靠男人！

”“那个小白脸不就是经常来那个大学生吗？啧啧，老牛吃嫩草。”“听说警察都来了，

抓了个偷拍的。”“活该！这种女人就该曝光！”“同情她未婚夫，

戴了多久绿帽啊……”“有钱人的世界真乱。”我划掉截图。朋友又发来一条消息：老江，

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就说。我回：没事。朋友：真没事？听说你把卡都退了，

以后不来这边练了？我：嗯。朋友：也好，这种地方，乌烟瘴气的。对了，

我知道个新开的高端会所，私密性好，教练专业。要不要给你介绍？我盯着屏幕，想了想。

打字。我：好。我：把地址发我。6派出所门口的便利店，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灯。

林晚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手里握着瓶矿泉水，没喝。眼睛盯着派出所的大门，眼皮红肿，

妆花得像个被雨水打烂的调色盘。玻璃上倒映出她的样子：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宝蓝色西装外套皱巴巴的，肩膀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尘。三个小时了。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手机屏幕亮着，是陈宇母亲的微信消息。陈阿姨：小林，

小宇什么时候能出来？陈阿姨：警察说要拘留，这怎么办啊？他还是个孩子！

陈阿姨：你想想办法啊，你不是认识人多吗？林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一个字都打不出来。认识人多？呵。她认识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江从南圈子里的人脉？

现在江从南一句话，那些人躲她还来不及。派出所的门开了。林晚猛地站起身。

两个警察走出来，后面跟着陈宇。他低着头，身上那件潮牌T恤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带着一种刚从噩梦里惊醒的茫然。“陈宇！”林晚冲过去。警察拦住她：“家属？

”“我……我是他朋友。”林晚的声音发哑。警察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签个字，把人领走吧。拘留五天，罚款五千。记住教训，

以后别干违法的事。”林晚手抖着在文件上签了字。陈宇被推到她面前。他抬头看她，

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林晚伸手想拉他，他往后缩了一下。“先回去再说。

”林晚压低声音，转身往路边走。打了辆车。上车，报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

眼神古怪。车里一片沉默。林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掐进手掌里。指甲陷进肉里，

有点疼，但比不上心口那种被绞紧的感觉。江从南真的报警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工作没了，

钱要还，房子要断供，现在连陈宇也……她侧头看陈宇。他窝在座椅里，盯着自己的手指，

眼神发直。“陈宇。”林晚开口，声音干涩，“你手机里那些视频……真的删了吗？

”陈宇身体僵了一下。“警察都格式化了。”他闷声说。“备份呢？”“云端……也清了。

”林晚松了口气。还好。要是那些视频流出去，她就真的完了。

车子停在大学城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口。陈宇租的房子在这儿，一个月两千，合租。下车，

上楼。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林晚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陈宇走在她前面，脚步很快，像要逃离什么。四楼，开门。一股泡面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客厅很小，堆着健身器材和外卖盒子，沙发上扔着几条内裤。陈宇把门关上，反锁。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晚。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躲闪的、心虚的样子，

而是带着一种……怨毒。“林晚。”他开口，声音很冷，“你他妈害死我了。”林晚愣住了。

“我……”她张了张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什么？”陈宇打断她，一步步逼近，

“你他妈明明有未婚夫，还来勾引我？你跟我说你是单身，说你想要自由恋爱，

说江从南就是个给你打钱的提款机——”他笑了，那笑容扭曲。“现在好了，提款机断了，

老子还差点进去！你知道留案底对我以后求职有多大影响吗？

你知道我爸知道这事差点打断我的腿吗？”林晚往后退，后背抵在门板上。“陈宇，

你冷静点……”“冷静？”陈宇眼睛红了，“我他妈怎么冷静？罚款五千，我哪来的钱？

我爸说了，这钱让我自己想办法！我他妈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五！”他盯着林晚，

像盯着猎物。“你得给我。”林晚脑子嗡了一声。“给你什么？”“钱啊。”陈宇理所当然，

“五千块罚款，还有我手机被扣了，得买个新的。加起来……一万吧。”“一万？

”林晚声音尖起来，“我哪来的一万？我工作都没了！”“你没了工作，

但你他妈有房有车啊！”陈宇吼道，“你那个未婚夫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

随便卖一件不就有了？”“那些……那些都要还给他！”林晚眼泪涌出来，“我欠他八百万！

我现在自己都活不下去了！”“那是你的事。”陈宇的眼神冷得吓人，“我只要一万。不给，

我就把咱俩的事说出去。”林晚怔住：“什么事？”“所有事。”陈宇笑了，

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机——不是他被警察扣的那部，是个备用机，“你以为我真那么傻？

云端备份，我存了好几个地方。”他划开屏幕，点开相册，在林晚面前晃了晃。

泳池的视频缩略图。更衣室的照片。还有……昨天凌晨，林晚在书房和陈宇裸聊时的截图。

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林晚的脸，清晰无比。“你……”林晚浑身发冷，“你备份了？

”“当然。”陈宇收回手机，语气轻松，“这么刺激的东西，不留个纪念多可惜。

”他凑近林晚，呼吸喷在她脸上。“林晚，一万块，买这些视频永远消失。很划算吧？

”林晚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宇……你不能这样……我对你那么好……”“好？”陈宇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

“你对我好，是因为江从南不能满足你吧？你他妈就是把我当个玩具，现在玩具坏了，

你想扔了？”他松开手，站起身。“三天时间。一万块，打到这张卡里。

”他扔了张纸条在地上。“三天后没到账，这些视频，我会发到你们健身房的会员群，

发到你们小区的业主群，发到你爸妈的亲戚群。”他顿了顿，笑了。“哦对了，

还会发给你那个‘前’未婚夫。”林晚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陈宇踢了踢她的高跟鞋。

“滚吧。别脏了我的地板。”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

一步一步挪。楼道里黑漆漆的，像她的人生。走到楼下，夜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中国银行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8876的账户本月房贷应还金额为38,567.21元，扣款日为3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