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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讨债鬼

梦幻小精灵飞飞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东宫讨债鬼讲述主角江翠莲江宏道的爱恨纠作者“梦幻小精灵飞飞”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东宫讨债鬼》是一本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先婚后爱小主角分别是江宏道,江翠莲,萧景由网络作家“梦幻小精灵飞飞”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7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13:08: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东宫讨债鬼

主角:江翠莲,江宏道   更新:2026-02-15 14:2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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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翠莲跪在蒲团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仿佛孟姜女要把江家的围墙给哭倒了。

她手里捏着那块原本属于嫡姐的玉佩,眼角却偷偷瞄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爹爹,姐姐若是知道了,定是要怪罪女儿的……这太子妃的位置,

女儿实在是不敢坐,怕折了寿。”江尚书心疼得胡子都在抖,一拍桌子,

震得茶碗乱跳:“她敢!那个逆女,整日里只知道算账数钱,一身的铜臭味,

哪里配得上东宫的贵气?还是你懂事,知道替为父分忧。这族谱今日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

就说她八字克夫,必须降为庶女才能保全家平安!”周围的姨娘丫鬟们一个个低眉顺眼,

心里却都在等着看好戏。谁不知道那江家大小姐是个炮仗脾气?

就在江翠莲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时候,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号称“百年金丝楠木”的厅堂大门,被人一脚踹飞了,直挺挺地拍在了江尚书的脚边,

激起一地的灰尘。1江府的膳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是两军对垒前的阵前喊话。

桌子正中间摆着一只烧鸡,鸡头正对着我,鸡屁股对着我那便宜老爹江宏道。这在兵法上讲,

叫“先声夺人”,意思是这顿饭,我是那个要被宰的。我,江慕银,

大周朝户部尚书的嫡长女,此时此刻,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这账本上记的不是别的,

正是这江府上下十八年的开销,每一笔都比那城门口的告示还要清楚。“咳咳。

”江宏道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听着像是破风箱拉得急了,带着一股子心虚的颤音。

他端起茶盏,用盖子撇了撇浮沫,那架势,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茶,是传国玉玺。“慕银啊,

今日叫你来,是有一桩关乎社稷苍生的大事,要与你商议。”我眼皮都没抬,

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里啪啦响,嘴里念念有词:“上个月翠莲妹妹买胭脂水粉花了五十两,

姨娘做新衣裳花了一百两,爹您在古玩街被人当冤大头宰了三百两……这社稷苍生,

是不是太贵了点?”江宏道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坐在他对面的,是我的好妹妹,江翠莲。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头上插着一朵小白花,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灵堂里走出来的孝子贤孙,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好柔弱,我好无辜,

快来欺负我”“姐姐,爹爹也是为了家族着想。”江翠莲怯生生地开口,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怎么能这么说爹爹呢?”我终于抬起头,

给了她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闭嘴。”我淡淡地说道,“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按照大周律例,庶女在嫡姐面前,得站着回话。你屁股底下那是抹了胶水了?

粘在椅子上下不来了?”江翠莲的眼泪说来就来,那速度比夏天的暴雨还快,

瞬间就蓄满了眼眶,欲坠不坠的,看着确实惹人怜爱。可惜,我是个瞎子。“行了!

”江宏道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只烧鸡都颤了三颤,“慕银,你这是什么态度!今日这事,

由不得你胡闹!太子殿下那边已经传出话来,说是……说是喜爱温婉贤淑的女子。你看看你,

整日里舞刀弄棒,满身铜臭,哪里有一点太子妃的样子?”我合上账本,往椅背上一靠,

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呢?爹爹是打算让我去重新投胎,

下辈子学个温婉贤淑再来?”江宏道被我噎得半死,脸红脖子粗地憋了半天,终于图穷匕见。

“为父决定,修改族谱!”这四个字一出,膳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2修改族谱?

我挑了挑眉,这老头子是老糊涂了,还是被门夹了脑袋?“爹爹的意思是?

”我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江宏道似乎是豁出去了,挺直了腰杆,

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他不是在卖女儿,而是在精忠报国。“翠莲性情温顺,

知书达理,最是符合皇家的要求。为父打算,将翠莲记在你母亲名下,作为嫡女嫁入东宫。

至于你……”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不敢看我,“你便记在赵姨娘名下,做个庶女。

虽说身份低了些,但为父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保你衣食无忧。

”“噗——”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喷在江宏道那张老脸上。

“哎呀!老爷!”“爹爹!”四周顿时乱作一团,姨娘丫鬟们手忙脚乱地上去擦拭。

江翠莲更是夸张,直接扑过去,拿着手帕在江宏道脸上胡乱抹着,一边抹一边哭:“姐姐,

你怎么能这样对爹爹!这是大不孝啊!”我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大不孝?”我冷笑一声,“江宏道,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南都听见了。

把小老婆生的女儿扶正,把正妻生的女儿贬庶,你这是要宠妾灭妻啊?这要是传出去,

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你这尚书府给淹了!”江宏道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

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你这个逆女!这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江家的百年基业!

你身为江家女儿,难道不该为家族牺牲吗?”“牺牲?”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只烧鸡的鸡腿,

狠狠地扯了下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要牺牲你去牺牲啊。你可以自宫进宫当太监,

那也是为了家族荣耀,说不定还能混个九千岁当当,比这尚书威风多了。

”“你……你……”江宏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抽搐,“来人!来人!

把这个逆女给我拿下!关进柴房!饿她三天三夜!”门外的家丁护院们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动。开玩笑,这府里的月钱都是我发的,他们敢动金主爸爸?江翠莲见状,

眼珠子一转,突然跪倒在我面前,抱住我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姐姐,

千错万错都是妹妹的错,你不要怪爹爹。妹妹愿意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姐姐,

只要姐姐不生气……”好一招以退为进。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屈才了。我低头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让?江翠莲,你搞清楚。那是我的东西。我不给,你不能抢。

你想抢,那就得做好被剁手的准备。”3江翠莲被我眼里的寒光吓得一哆嗦,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江宏道见硬的不行,又开始来软的。他深吸一口气,

试图摆出慈父的嘴脸:“慕银啊,你也知道,咱们江家虽然富贵,但在朝中根基不稳。

太子殿下那是未来的储君,若是能得他青眼,咱们江家便是皇亲国戚。

翠莲她……她确实比你更讨男人喜欢。”“讨男人喜欢?”我嗤笑一声,

随手抓起桌上的筷子,猛地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爹,你是卖女儿还是卖笑?

讨男人喜欢这种事,那是青楼楚馆的头牌该干的活。我是去当太子妃的,是去母仪天下的,

不是去给太子解闷的!”“你放肆!”江宏道再次暴怒,“圣旨未下,一切皆有变数!

我已经买通了钦天监,只说你八字与东宫相冲,必须降为庶女方可化解。这事儿,由不得你!

”原来如此。连钦天监都买通了,看来这老东西是蓄谋已久啊。

我环视了一圈这富丽堂皇的膳厅。这厅里的每一件摆设,每一张椅子,

甚至连江宏道身上穿的绫罗绸缎,都是我那死去的娘亲留下的嫁妆铺子挣来的钱。吃我的,

喝我的,现在还要砸我的锅?“好,很好。”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既然爹爹已经决定了,那女儿也没什么好说的。

”江宏道和江翠莲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们以为我认命了。

“不过嘛……”我话锋一转,“既然要分家,那咱们就把账算清楚。我娘当年的嫁妆单子,

还有这些年我经营铺子的分红,一共是白银八十万两,黄金五万两,还有城东的十八间铺面,

城西的三座庄子。麻烦爹爹现在就给我吐出来。”江宏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什么嫁妆?那都是江家的公产!”他梗着脖子吼道。“公产?

”我随手抄起桌上的青花瓷茶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娘的嫁妆,

大周律例规定,那是女子的私产!你个老不要脸的,吃了软饭还想把碗带走?门儿都没有!

”“你……你要造反吗?”“对啊。”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就是要造反。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过了。今日这族谱要是敢改一个字,

我就把这尚书府给拆了!”说完,我直接掀翻了面前的红木圆桌。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满桌的盘子碗筷碎了一地,那只烧鸡骨碌碌地滚到了江翠莲的脚边,吓得她尖叫一声,

跳到了椅子上。4膳厅里一片狼藉,像是刚被一群野猪拱过。江宏道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反了……反了……家门不幸啊!来人!去请家法!我要打死这个逆女!

”“请家法?”我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算盘。这算盘可是特制的,边框是精铁打造,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既能算账,又能防身,乃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正好,

我也想请祖宗们出来评评理。”说完,我转身就往祠堂方向走。“拦住她!快拦住她!

”江宏道嘶吼着。几个胆大的家丁拿着棍棒围了上来。我二话不说,抡起算盘就是一顿乱砸。

“噼里啪啦!”算盘珠子乱飞,夹杂着家丁们的惨叫声。我虽然不会什么绝世武功,

但胜在力气大,下手黑,专挑人麻筋和关节打。

这都是这些年跟那些赖账的掌柜们练出来的实战经验。一路势如破竹,

我直接杀到了江家祠堂。祠堂里供奉着江家的列祖列宗,香火缭绕,阴森森的。

我一脚踹开大门,大步走了进去。后面跟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江宏道和一群家丁,

还有那个还在假哭的江翠莲。“江慕银!你敢惊扰祖宗安宁!”江宏道站在门口,

指着我大骂。我走到供桌前,拿起江宏道他爹,也就是我那死鬼爷爷的牌位,在手里掂了掂。

“爷爷啊,您睁开眼看看,您儿子出息了。为了攀高枝,连嫡庶尊卑都不顾了。

您要是泉下有知,今晚就去把他带走吧,省得他在阳间丢人现眼。”“你……你放下!

”江宏道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把祖宗牌位摔了,他这个族长也就当到头了。“改不改族谱?

”我举着牌位,作势要摔。“你……你这是大逆不道!”“我问你改不改!”我提高了声音,

手腕一抖。“不改了!不改了!”江宏道崩溃地大喊,“祖宗牌位摔不得啊!”我冷哼一声,

刚要把牌位放回去,突然眼角瞥见江翠莲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挪,手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这小白花,想搞偷袭?我心中冷笑,假装没看见,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间,我猛地一转身,

手里的算盘直接怼到了她脸上。“啊!”江翠莲一声惨叫,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哎呀,妹妹,你怎么往我算盘上撞啊?”我故作惊讶地说道,

“这算盘可是铁做的,你这脸是肉做的,这怎么比得过嘛。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歪了……”江翠莲哭得撕心裂肺,这下是真的哭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就在这时,

祠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太子殿下驾到——”5这一嗓子,比晴天霹雳还管用。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江翠莲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发出“嗝”的一声怪响。

江宏道更是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太子?太子怎么会来?

我皱了皱眉,手里还抓着爷爷的牌位,另一只手提着铁算盘,脚边还蹲着满脸是血的江翠莲。

这造型,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家闺秀,倒像是刚打完劫的山大王。只见祠堂门口,

缓缓走进一个人来。那人穿了一身玄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身形挺拔如松。

一张脸长得倒是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

活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子,萧景珩?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目光在祠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我手里的牌位和算盘上。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江尚书,这是……在演哪一出啊?

”萧景珩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江宏道连忙磕头如捣蒜:“殿下恕罪!

殿下恕罪!是……是微臣教女无方,让殿下看笑话了!”说完,他拼命给我使眼色,

示意我赶紧跪下。我翻了个白眼,把爷爷的牌位端端正正地放回供桌上,然后拍了拍手,

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臣女江慕银,见过太子殿下。今日家中正在进行……嗯,武术切磋,

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海涵。”“武术切磋?”萧景珩挑了挑眉,

目光落在地上的江翠莲身上,“这位……也是切磋的对手?”江翠莲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可是太子啊!是她梦寐以求的夫君啊!她顾不得鼻子上的剧痛,连忙爬起来,

摆出一个自以为最美的姿势虽然满脸是血,

怜地看着萧景珩:“殿下……姐姐她……她要杀了我……求殿下为民女做主啊……”那声音,

颤抖中带着一丝娇媚,凄惨中带着一丝勾引。若是换了普通男人,恐怕早就心软了。可惜,

萧景珩显然不是普通男人。他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江翠莲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冷冷地说道:“孤最讨厌血腥味。离孤远点。”江翠莲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萧景珩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江大小姐,孤听说,江尚书有意修改族谱,将你降为庶女?”我心里一动。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啊,看来这太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尚书府里肯定有他的眼线。

“殿下消息灵通。”我大大方方地承认,“家父觉得臣女杀气太重,不配做太子妃,

想换个温柔的妹妹去伺候殿下。”说着,我指了指旁边的江翠莲,“诺,就是这位,

虽然鼻子歪了点,但胜在温柔,殿下要不要考虑一下?”江宏道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大喊:“逆女!住口!殿下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萧景珩却突然笑了。这一笑,

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晃得人眼晕。“杀气太重?”他玩味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目光在我那把铁算盘上停留了片刻,“孤倒觉得,这杀气……甚合孤意。”什么?全场死寂。

江宏道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江翠莲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萧景珩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孤那东宫里,欠债的人太多,

正缺一个会算账、能打架的太子妃去帮孤收账。江慕银,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我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奸商笑容。“殿下,亲兄弟明算账。

帮您收账可以,但这劳务费……怎么算?”萧景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整个东宫的库房钥匙,都归你。如何?”“成交。”6我与萧景珩这番对话,声音虽轻,

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劈得祠堂里众人是外焦里嫩,魂魄都散了七八分。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江宏道,他那张老脸,先是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最后定格成一种酱猪肝的颜色,仿佛开了个染坊,煞是好看。他想不明白,

这画风怎么说变就变了?前一刻还是家宅内乱,庶女即将逆袭,

下一刻怎么就成了太子殿下现场招揽“讨债掌柜”了?萧景珩直起身子,不再看我,

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江宏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江尚书,

看来这太子妃的人选,不必再议了。”他顿了顿,像是故意给人喘息的空隙。“孤瞧着,

江大小姐就很好。有胆识,有手段,算盘打得也响。孤的东宫,正需要这样一位女主人。

”这话一出,便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余地。江宏道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连忙磕头,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殿下圣明!殿下圣明!是微臣老眼昏花,

有眼不识金镶玉!慕银能得殿下青眼,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我江家祖坟冒了青烟啊!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方才那个要将我贬为庶女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心里冷笑,这老头子变脸的功夫,若是放在戏台上,定是个顶尖的丑角,

赏钱定是少不了的。而一旁的江翠莲,那张娇俏的小脸早已血色尽失。

她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呆呆地看着萧景珩,眼神里满是破碎的梦。她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看上一个如此粗鄙、满身铜臭的女人?难道他不喜欢温婉贤淑,

不喜欢梨花带雨吗?萧景珩却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温润的龙纹玉佩,随手抛给了我。“此物你且收着。三日后,

孤会请旨赐婚,下聘的礼单,孤会亲自过目。”我伸手稳稳接住玉佩,入手一片温凉。

这玉佩,便是信物,是我们的“契书”“恭送殿下。”我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桩买卖。

萧景珩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侍卫离去,留下这一祠堂心思各异的人。他前脚刚走,

江宏道后脚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搓着手朝我走来。“哎呀,

我的好女儿,方才都是爹爹的不是,爹爹是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这孩子,

怎么还当真了呢?”我掂了掂手里的玉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玩笑?爹,

您这玩笑开得可真大。差点就把女儿的终身大事给‘玩笑’掉了。

”7江宏道脸上的笑容一僵,干巴巴地说道:“误会,都是误会。爹爹也是想考验考验你嘛!

”“考验?”我上前一步,逼近他,将手中的铁算盘“啪”地一声拍在他面前的供桌上,

震得那牌位都跳了一下。“那女儿现在也想考验考验爹爹的记性。”我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子砸在地上。“我娘亲当年的嫁妆,一共一百二十八抬,

田庄、铺面、古玩、珍宝,一样都不能少。还有这些年,我替江家打理生意,赚下的银子,

账目都在我这里。”我从袖中抽出另一本账册,摔在桌上。“现在,请爹爹把库房的钥匙,

还有我娘那些铺子庄子的地契房契,一并交出来。从今日起,这些东西,由我亲自掌管。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通知。江宏道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还想挣扎:“慕银,

你……你这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就要分家?”“分家?”我冷笑,“爹,您搞错了。

这不是分家,这是物归原主。我娘的东西,本就该是我的。以前放在您那里,是女儿孝顺,

让您代为保管。现在女儿要出嫁了,总得把自己的嫁妆理清楚,免得日后说不清,

丢了皇家和江家的脸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把“皇家”两个字咬得极重。

江宏道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不敢多言。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得罪我,

得罪我背后那位看起来不怎么好惹的太子殿下。他哆哆嗦嗦地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

又吩咐管家去取地契。江翠莲在一旁看得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知道,

这些东西一旦到了江慕银手里,她以后休想再从里面捞到一分一毫的好处。她不甘心,

捂着鼻子,呜咽道:“爹爹……姐姐她……她这是要掏空我们江家啊……”我头也不回,

冷冷地说道:“江翠莲,你花的每一分钱,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我娘的嫁妆挣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这些年花掉的银子,

一笔一笔给你算出来,让你拿你那赵姨娘的体己钱来还?”江翠莲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很快,

管家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过来,里面装着厚厚一沓地契房契。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钥匙和盒子都收了起来,然后看向江宏道,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爹,

女儿要清点嫁妆,这几日就不给您请安了。您也一把年纪了,还是好好歇着吧,

别再动什么‘考验’女儿的念头了,免得闪了腰。”说完,我转身就走,

留下江宏道和江翠莲父女俩,在风中凌乱。8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关在了院子里,

谁也不见。我娘留下的嫁妆实在是丰厚,光是那些账本,就堆了半间屋子。

我带着我的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进宝”,一个叫“招财”,三个人没日没夜地核对账目。

果不其然,账面上亏空极大。江宏道这些年,为了维持他尚书的体面,

为了给江翠莲买名贵的首饰衣料,没少从我娘的铺子里“挪用”银子。这些账,

我都一笔一笔记下了,不急着跟他算,总有算总账的那一天。到了第三天,

宫里的圣旨果然下来了。洋洋洒洒一大篇,

核心意思就一个:户部尚书江宏道之嫡长女江慕银,德才兼备,秀外慧中,

特赐婚于太子萧景珩为太子妃,择日完婚。江宏道跪在地上接旨的时候,激动得老泪纵横,

仿佛江家的祖坟真的冒了青烟。圣旨之后,便是东宫的聘礼。那阵仗,比圣旨来的时候还大。

一百八十八抬的聘礼,从街头排到街尾,引得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只是,

这聘礼的内容,着实有些古怪。打头的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奇珍异宝,

而是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金光。紧接着,是一套汉白玉做的文房四宝,

一套紫檀木的度量衡器具,还有一箱又一箱码得整整齐齐的……空白账册。最后,

才是那些寻常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江宏道看着这些东西,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这是下聘,还是商行开张?送聘礼的太监是太子身边的心腹,叫王德全,

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精明得很。他将一个长长的锦盒递到我面前,

尖着嗓子说道:“江大小姐,这是殿下亲手所书,让您过目。”我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幅长长的卷轴。展开一看,上面没有诗词歌赋,也没有甜言蜜语,

而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欠账名单。从皇亲国戚到朝中大员,

谁谁谁在哪年哪月从东宫借了多少银子,至今未还,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卷轴的末尾,

是萧景珩龙飞凤舞的字迹:“东宫府库空虚,外债堆积如山。孤知你精于算计,

此乃聘礼之一,亦是考题。望太子妃早日为孤分忧。”我看着这张“欠条”,

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个萧景珩,这哪里是娶太子妃,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财务总管兼讨债头子。不过,这正合我意。我将那把金算盘拿在手里,

沉甸甸的,比任何凤冠霞帔都让我觉得安心。“王公公,请回禀殿下。”我对着王德全说道,

“这聘礼,我很喜欢。这考题,我也接了。请他放心,不出三个月,我定让东宫的府库,

比国库还要充盈。”9送走了东宫的人,我立刻开始了我的“战前准备”嫁入东宫,

对我来说,就是奔赴一个新的战场。而我娘留下的这些嫁,就是我的兵马粮草。兵马未动,

粮草先行。我必须确保我的后方万无一失。经过几天的盘点,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江宏道“挪用”的银子,远比我想象的要多。他不仅拿钱去打点同僚,填补家用,

甚至还拿去投资了一个什么劳什子的西域香料生意,结果赔了个底朝天。这笔亏空,

足足有二十万两白银。如果不把这笔钱追回来,我的“粮草”就要短缺一大截。我拿着账本,

直接找到了正在书房里做着“国丈梦”的江宏道。我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摊,指着上面的亏空。

“爹,这二十万两,您打算怎么还?”江宏道看到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查清楚了。“这个……这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是一家人,

谈钱多伤感情。再说了,为父花的这些钱,不也是为了打点关系,为了江家的前程吗?

”“江家的前程?”我笑了,“爹,您是想说,为了您自己的前程吧?您拿我娘的钱去买官,

去养小妾,现在跟我说是一家人?”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我给您两条路。第一,

把您这些年收藏的那些瓶瓶罐罐都卖了,拿来抵债。第二……”我顿了顿,凑到他耳边,

压低了声音。“我把这账本,原封不动地送到太子殿下的书案上。让他瞧瞧,他的岳丈大人,

是个怎样的人物。”江宏道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他知道,以太子那精明的性子,

若是看到这账本,定会对他心生嫌隙。他这个“国丈”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别!

千万别!”他连忙摆手,冷汗都下来了,“我还!我还不行吗!”他哭丧着脸,

仿佛被割了肉一般,叫人打开了他的私库。我进去一看,好家伙,里面堆满了各种古玩字画,

虽然大多是赝品,但也有几件真家伙。我毫不客气,指挥着进宝和招财,

将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当场叫来相熟的掌柜估价,折算了十八万两。还差两万。

我看着江宏道,他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了。“爹,还差两万两。

您看……”江宏道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转身进了内室,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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