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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

冷千机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天机.》是大神“冷千机”的代表冷千机冷千机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天机.》的主要角色是墨厌这是一本纯爱,破镜重圆,救赎,古代小由新晋作家“冷千机”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6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22:10: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天机.

主角:冷千机   更新:2026-02-15 23: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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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我见公子今日有一劫,危及性命。”我叫沈长清,

本是修仙界最神秘的组织——天机阁阁主,却因为对外道破天机遭到反噬,修为尽散。

一朝不慎沦落成了街头乞丐,乞讨时,

见伪装成俊俏公子哥、暗中执行任务的天下第一杀手出手阔绰,心下欣喜,

便嘴欠多说了两句。对方笑了,冰眸中却淬起隐秘寒光。他赏了我百两银票,

前脚刚走入莺歌燕舞的鸳鸯楼内,我还没来得及喜上眉梢,

后脚便有几个楼内小厮出来将我毒打了一顿。夜里我忍着全身剧痛才终于爬起身,

边走边咳血,却决定看在百两银票的份上,不计前嫌,去乱葬岗将他拖回来,

救他一命…五十多年前墨厌愁替我入了落影楼,改了我必死的命局,却将自己陷进了深渊。

五十多年间我成了天机阁阁主,他成了落影楼楼主。我对墨厌愁亏欠的因果一朝还清时,

才知道他竟是故人。年少的我是他心底唯一微光,

驱使他尸山血海里一直挣扎到五十多年后的今天。对方内心深处爱意几乎已成偏执。

可惜我是无心之人,命劫将至。

冷心冷情随性道长受×凶残心狠手辣天下第一杀手攻世事无常,这是我当乞丐的第二十三天。

今日的阳光格外暖,是个乞讨的好日子。我一身破布烂衫,披头散发,身上一股子馊味,

闹市上人人见我都恨不得躲我八百里远。“各位施主行行好…”我一手拄着拐杖,

一手拿着缺牙空碗弯腰走着,余光却突然看见一穿着不俗的俊美公子要入鸳鸯楼。

我眼光顿时一亮,赶忙快走几步凑上前去。“公子行行好,赏口饭吃。”那公子哥一身玄衣,

气质不俗。鸳鸯楼是这条街有名的青楼,呛鼻的劣质胭脂味门口都能闻见。

楼门口喜笑颜开的嬷嬷见我登时冷了脸,刚要把我轰走却被那公子抬手拦住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枚碎银,面无表情扔到我碗里。“多谢公子,公子阔气!”我大喜,

看样子今晚有肉吃!“公子心善啊。”嬷嬷见此立刻奉承道。那公子刚要转身随嬷嬷进楼,

只听我缓缓又道:“我见公子今日有一劫,恐危及性命。”此言落,周围死寂了几秒,

就连路人都看我眼神不对了。“嘿,你个扫把嘴,

给你钱还不说几句好听的…”嬷嬷指着我鼻子变脸开骂。“嬷嬷,赏他一百两。

”不想玄衣公子回头看我,却冲我淡笑起来。只是他眸底带着隐秘的森寒冷光。

嬷嬷大惊失色,冷脸迟疑地从袖中掏出一百两银票,递到我手中。“多谢公子,

公子好人有好报,必能化险为夷!”我故作受宠若惊,接过银票,

动作就差给他磕俩头直接认干爹了。他将我上下打量一遍,目光停在了我手上两秒,

然后转身进了楼里,被一群娇媚姑娘拥去了。我一顿,看了看自己那双皮肤细白的手。忘了,

把手抹上黑炭好了。不过应该没事…我收好银票,表情喜上眉梢,

却见又有几个小厮凶神恶煞地走了出来。“叫你不识好歹!”我被一脚踹翻在地,眼前一黑,

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不由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接下来迎接我的是一顿毒打。不知被打了多久,

到最后我吐了一大口血,意识都有点模糊了。“好了,别打死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撤了撤了!”“呸!活该!”“…”那群人终于停手,走了。我直接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天都黑了,我还在鸳鸯楼外。街上安静得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月亮皎白,

照在我身上。“咳咳…”我挣扎着起身,感觉浑身无处不痛,一咳,竟咳出了几口血沫。

“白眼狼…”我气若游丝地骂道。心中暗暗盘算起来,那人现在应该在附近乱葬岗了。

天下第一杀手,墨厌愁,真该!我拖着残躯拄起拐杖——本来是为了乞讨像点,

这回是真得用上了。“咳咳…”我向乱葬岗一瘸一拐走去,边走边咳血。半路,

突然被自己一个想法笑到了。感觉自己此刻的身体像个漏风的箱子,破破烂烂。哈哈,

这对我来说倒挺新鲜,有意思。乱葬岗腥臭味冲天,到处都是人的残肢断臂和内脏,

夜里偶有夜鸦,阴恻恻的。如今天下将乱,死人多些也算正常。

我在几个新鲜的尸体里面费劲地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白天那个玄衣俊俏公子——墨厌愁。

他如今双目紧闭,一脸血污,模样要多惨有多惨。我心下冷笑,

顿时感觉心情一下子舒畅多了。他伤得挺重,胸前极深一伤口几乎致命,还在流血。

但是还行,还有一口气,没死。我曾偶然算过一卦,自己欠眼前这人许多因果,

如今再看在百两银票上,决定不计前嫌,大发慈悲救他一命。我拉起他一只手臂,

打算将人背起来。“扑通!”哪知此人重量超乎预计,五脏六腑突然扯着一痛,

我力不从心一下被压趴在地,眼冒金星。“唉…”憋屈地长叹一声,缓了一会后尝试多次,

最后终于成功了。我住在一处敞篷破庙,好不容易将人背到里面稻草堆上后,

几乎已是精疲力尽。将袖中一颗丹药塞入他口中,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又晕死过去了。

再睁眼时天亮了。那人还没醒,但已经有了细微的呼吸。体质强大如他,

吃了药后恢复倒挺快,暂时应该死不了了。我慢吞吞地起来,一瘸一拐地拿起破烂木盆,

从竹杠中舀了半盆早就接好的雨水,用破抹布投进去沾了水,将人一点点擦干净。

然后扯了对方一截衣袖,将他身上几处比较重的伤草草包扎了一下。

也不晓得他醒了后会是何反应。一个冷血杀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恩戴德的举动,哈哈。

不对我出手应该就是万幸了。虽然有银票可以去买点药,但是我身上伤没好,

走一步都是折磨…这只能怪他活该了。我整个人晕晕乎乎,干完这些一动不想动了,

靠在朱红柱子旁抱臂闭起眼,听周围蝉鸣与鸟雀声挨着身上阵阵痛感。日头将落未落,

天际残阳如血,转眼间我坐了一天,没吃东西却也没感觉到饿。

突然听旁边那清浅的呼吸声一停,我睁开了眼。墨厌愁醒了。悄无声息的,

我几乎没察觉到任何动静,突然感觉喉间一痛,

呼吸困难起来——他人已经完全没预兆地出现在了我面前,一手狠狠掐住了我脖子。

“你到底是谁?”他一条膝盖跪在我两腿间,眼神森冷,脸上却带着危险的笑。

那张脸轮廓分明,桃花眼睡着的时候更显多情,睁开后锋锐无双,让人不敢直视。

我下意识去抓住他那只手,表情闪过一丝痛苦。于是他松了力道。

“咳咳…”我咳得死去活来,哑声道:“你猜?”同时抬掌一推,轻飘飘把他推倒在地上了。

墨厌愁:“…”我早有预料:“不愁公子何必强撑,我把你救回来又不会再杀你,

老实点不好么?”墨厌愁一时疑惑:“不愁?”我摸着差点被掐断的脖子:“既厌愁,

那便不愁。”墨厌愁挣扎半天没起来,于是放弃了。他听到这话没生气也没表现出意外,

表情反而饶有兴致起来:“你既知我名讳,就该也知道我是个冷血杀手,

不仅不会报答你救命之恩,还可能恩将仇报。”我:“与我何干?我只不过是做我应做的事。

”墨厌愁笑得冰冷:“有趣,你不杀我,但我也许会杀你。”我一时无语。天下第一杀手,

果然性情无常,大概脑子也有点毛病。于是我走到他身前,淡定俯身,抽出了他腰间短匕,

握紧,笑眯眯地看向他。墨厌愁见我有要动手的意思,笑意不变,

瞳孔却微不可察的一凝——那个眼神很少有人能看懂,是要拼死一搏了。

其实我很想弄死他的,但可惜现在不是他死期,他也不该死于我手。

将他身上这唯一利器扔到一边,费劲将人又拖回了庙里稻草上——墨厌愁表情几变,

但是识时务地没反抗。“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他烦不烦?自己不是应该都猜到了么?

我感觉浑身无力,瘫坐在地,闻言毫不避讳地露出思索神色,

一点诚意没有地临时现给自己编了个名字:“沈清。

”墨厌愁:“…”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扭曲:“沈长清,果然是你。”我:“随你想谁。

”“听闻天机阁主一卦惊天下,没想到如今竟过得如此落魄。”这奚落的语气,啧啧啧,

你这天下第一杀手如今不是还不如我?天机阁与落影楼一个算命,一个杀人,

平日八竿子打不着影,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他这楼主与我这阁主多年间也几乎没见过面。

“我这人睡觉毛病多,爱打鼾,而且此庙小,条件有限,最近蚊子也有点多,不愁兄多担待。

”我毫不理会他的话,直接毫不客气地挤到他旁边,准备先睡一觉——没办法,条件有限。

“阁主可要三思啊,美梦中丢了命多不值当——建议你离我远点。”他语气轻佻。

然而他后面又说的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因为我人已经一秒昏睡过去了。这一觉很沉,

醒时却是被生生疼醒的。“哼!”手背上传来一阵猛烈剧痛,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

我闷哼出声,额前冒了一层冷汗。睁眼只见墨厌愁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他胸口处弥漫出一股浓郁的新鲜血腥味,估计是他自己的,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夜色里闪着寒光。他一只手锁着我另一只手,但那其实完全没必要,

因为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本就没什么力气反抗。“阁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他与我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连呼吸都吹在了我脸上。“沈道长知道那么多秘密,

我觉得我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呀。”只听他低声笑道。我疼得浑身发抖,

却气笑了:“所以半夜三更起来发疯?”他没理会我的话:“沈道长曾道破天机,

“王朝更迭,妖魔进境,万象界破,天下乱局”,想必这预言也让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我想想,你如今一身修为恐怕早已散尽…啧啧啧,我看如今你这身子骨也堪忧啊,

不如发挥一下最后余热,正好成全一下我?”“不愁公子,你再折腾一会,

我怕你会先我一步去了。”我尽量保持声音正常。“嗤!”他微眯了眯眼,

突然一用力将我手背上的匕首拔出。我咬牙没发出痛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落影楼里倒是有很多折磨人的方法,可以让人生不如死。所以为了临死前少遭些罪,

我劝沈道长配合一点,我问什么你老实答什么。”他身上血腥味越来越重,

我感觉他真可能先把自己折腾死。“不愁楼主完全没必要如此,你直接问就好嘛,

本道长该说的都会说,不该说的你怎样也是没用的。”我笑道。他:“你救我究竟有何目的?

”“为补全多年前欠楼主的因果。”我实话实说。“说清楚点。”他锁眉。

“其余在下不知道。”“你说的那段预言,是真是假?”“本道长从不打诳语,楼主不信我?

”我被此言逗笑了,他竟然怀疑我对外胡说八道,我在天下人眼里是这种人吗?

“你是不是知道我这次任务内容?”他停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一问,

我眼角余光却看见他握着匕首的手,手背上隐隐泛起青筋。这话太危险,

我回答了恐怕下一秒他就得跟我拼命。杀手的任务是谁随便能知道的吗?“你猜?

”问题越来越要命,再不出手真要小命不保了,我猛一用力,

将猝不及防的他从身上掀翻下去,同时反骑到他腰间,一手不顾剧痛掐住他脖子,

一手将准备好的东西招呼到他身上。“别、动。”墨厌愁反应过来,刚要动作,我嘴角一勾。

只见此刻,我两指并拢点在他胸口,一点灵光转瞬隐入他体内。“什么东西?你找死?

”他怒道。我手上血不小心蹭到了他脸侧,他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嫌弃…呵呵。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边用另一只手去掰他手中匕首。

不知道是因为他握的紧,还是我此刻没什么力气,竟然没成功。“…”我心里有点郁闷了。

我不纠结于此,手腕翻转,主动迎上锋刃,登时又见了血。墨厌愁脸色却一下子不好看下来。

“感觉到了么?为了接下来几天能和平共处,送不愁楼主一道单向通灵咒。我伤咱俩一起疼,

我死,你也跟我一起做伴。“我解释了一下,笑意不变。“你…”墨厌愁表情惊怒,

咬牙却没说出下文。通灵咒天下罕见,只有天机阁的我会。这一通折腾下来,天都快亮了,

我起身简单处理了下手上伤,然后回头去扒他身上那身快腌入味了的黑衣。“你干什么!

”墨厌愁身上伤重,再加上自己这一通瞎折腾,此刻几乎没什么反抗之力,他惊道。“睡你。

”我挑眉,装作不正经道,“鼎鼎大名的落影楼楼主,天下第一杀手,

没想到长相也如此俊俏,我垂涎三尺。”“你…”他表情终于裂开,却怒极反笑,

那眼神好像能将我千刀万剐。“我开玩笑的,看下你伤而已。”我见他如此,

心情又愉悦起来,调侃道,“道长是正经人。”“…”扒开被血浸透的里衣,

只见那寸长伤口化了脓,再不上药恐危及性命。“楼主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欠别人而已,

救你单纯是因为命数如此,还望你不要再自讨苦吃。待你伤好,我会解了通灵咒,

到时你直接离开就是。”我想了想,还是解释清楚好,不然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意外。

“你此刻该杀了我。”只见他眸光闪烁。“呵呵。”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今天决定克服一下困难,去趟镇上集市。用墨厌愁的一百两银票的一部分,

买了伤药和绷带,也买了几身朴素衣物还有些吃食和日用品。乞丐算是当到了头,

我回去路上在河边简单收拾了一下,整干净自己,换了身素白长袍。

望着河面上脸色苍白的温润公子,顿时感觉顺眼多了。眉眼一弯,只见那倒影也冲我笑起来。

这下应该总不至于到讨人嫌的地步了…回去后只见墨厌愁已经起身坐着了,

他后背靠着破庙墙壁,听见动静向我看来。他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表情似是有些意外。

“楼主恢复惊人啊,竟然这样了还能起来。”我挑眉。将之前捡的柴堆在院中生了火,

我忙活着煎起药来,却因为手上伤,动作多少不灵活。墨厌愁一直没说话,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用烈酒浇了匕首,在火上烤了烤,

我拿着外敷药向他走过去,笑起来。“我自己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既然不用我帮忙清创,那自然最好。于是我把匕首和药还有绷带都递了过去,

转身回去看火堆上的汤药。那边没过多长时间便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吭声,似是忍耐到了极限。

我置若罔闻,在火堆里添了几块柴。药煎好后,墨厌愁也差不多处理完了,

我不紧不慢地将药倒进碗里,缓步端到了他面前。墨厌愁气息急促,

额间汗珠顺脸侧滑下滴在裸露胸前,他见我端的那碗药,表情犹豫。“哈,没毒。

”我一眼便知他是信不过我,嗤笑一声。我用勺子舀起一点,当着他面喝下。

哪曾想舌尖弥漫的苦意直冲天灵盖,我皱了皱眉 。墨厌愁盯着我,

确认没问题后终于接过碗,面不改色一口干。我心道,真厉害。白天我二人相安无事,

晚上夜幕降临,我烤了几张饼,递给他了一张。他也没矫情,接过后吃了起来。我失了修为,

凡人之躯无法辟谷,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不逼着自己吃点,恐怕要见不到明天太阳。

“咳咳…”我坐在他旁边,刚要吃,却突然感觉嗓子不太舒服,又掩嘴咳了两声。

星星血迹顺着手背滑落。“道长身体比我想的还堪忧呢。”墨厌愁一旁冷眼旁观,

语气落井下石。我发现这人现在受制于通灵咒不能动手,不开口刚好,一开口就讨人嫌。

不道谢也就算了,真没礼貌。“不用楼主担心了,本道长暂时还死不了,你小命还在呢。

”我回怼道。“哈哈,如此说来,我还想说道长做事还真是不同寻常人呢。

”墨厌愁突然笑起来,他脸上全是恶意,凑近我几分:“我记得,

曾叫人送过道长一顿打…看样子现在伤还没好利索吧?再加上之前种种,道长最近作为,

说好听点呢,是真能忍住以德报怨。说难听点呢,是自找麻烦,是犯…”“啪!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直接呼在了他脸上。他表情一僵,凝视着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好意思,楼主脸上有只蚊子,我帮你打一下。”我挑眉一笑。

恐怕这世间再无人敢对墨厌愁如此了。然而,此人真是不可理喻。

“呵…”墨厌愁看样子强压怒火,许久回头,咬了一口饼,“我实话实说而已。

”“楼主不必自找不痛快,在下只顺天意,性子淡,但偶尔也有脾气的。”我缓缓道。

嘴里面一股铁锈味,我忍着恶心吃饼。“沈长清,我阅人无数,你行事当是最奇怪的一个。

”墨厌愁道。“习惯就好。”这一夜又是没睡安生。半夜被墨厌愁一把推到了地上。

我惺忪睁眼,只见对方衣角略微凌乱,一脸嫌恶。我沉默了。

自己睡觉老不老实自己还是清楚一点的…我朦胧中想道,完了,没脸见人了。

然后别扭地抱起一团稻草,转移到旁边铺上,趁着睡意还没完全消散继续倒头就睡。

墨厌愁目送我过去,艰难地翻了个身,终于重新躺下。第二天为表歉意,我煮了一锅粥,

但是有点糊了…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不说。故意的又怎样?端了一碗给墨厌愁,

只见对方一锁眉,看我眼神变幻莫测。最后却没说什么,还是接过了。有得吃不错了。

其实我本想他不吃就饿着,没想到对方挺识时务的。就这样,

鸡毛蒜皮中墨厌愁的伤一天天好了起来,逐渐能走动了,也能做些简单的事。

某天破庙来了人。“就是这,住着人呢,有个上山砍柴的路过看见了。”“走,

这片能喘气的都得交保护费,进去看看!”四个穿着一般的青年,身上都带着长刀,

走路姿势堪比螃蟹。如今的当朝皇帝是个沉迷享乐的酒囊饭袋,民间匪寇盛行。我不想惹事,

但知道今天恐怕难善了。“呀,几位兄台有何贵干?”我笑脸迎上去。

我如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准备先静观其变。“呀,这,大哥你来看。”其中一人见我,

装作凶神恶煞的表情先是一惊,然后视线不停在我脸上游离起来,不怀好意一笑,

拍了拍旁边人。“好漂亮的脸啊。”“本来只是想搞点银子,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美人儿,你乖点,

哥几个其实也没什么事…”我看着面露痴迷之色的几人向我一步步靠近,

哪还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一阵无语。最近吃的够少了,

却还是忍不住从胃里反上来一阵恶心。我表面不动声色,

一步步向后退去:“几位兄台有话好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美人儿…”“噗嗤!

”我猛然抬手,猝不及防一刀扎进已经走到我面前的一人的喉咙,

鲜血随匕首拔出飞溅了我一身。那人瞪大双眼死死捂住脖子,发出“嗬嗬”几声,

然后倒在了地上,死了。“他、他杀了二哥!赶紧弄死他!”另外两人面色一惊,

反应过来后表情凶狠起来。我只感觉眼前光影一晃,自己已经被狠狠一脚踹飞出去。

“咳咳…”我不住呛咳,一时竟站不起来了。“老子弄死你!”却见他们举刀冲来,

架势要将我砍成几段。此刻墨厌愁因为受到通灵咒影响,终于脸色阴沉着从庙里出来了。

他穿着我在镇上买的玄衣——其实那是按我尺码买的,照墨厌愁小了些,

穿在他身上显得过于紧绷,却衬得身材匀称,腿长腰细。只见他抬手擦掉嘴边血迹,

转眼已迎上那二人。他仅凭身手,三下五除二夺了一人手中刀,接着只见寒光一闪,

二人身上要害处纷纷飙出血花,声都没吭出来便倒下了。“咳咳…多谢楼主。”我冲他一笑,

缓缓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睨了我一眼:“不谢,你死我也得死,救我自己而已。

”我二人最近相处还算和谐,至少表面上风平浪静。可能是因为身份的缘故,

除了刚开始那两天,墨厌愁平日里愈发沉默寡言起来,此刻他说完转身回了屋里。

我恢复了一下精力,将三人尸体和满地血迹处理了。折腾到深夜,

只见庙外九天之上银河如练,群星闪烁。我坐在地上对着天空发呆。“道长在看星象么?

”墨厌愁罕见地出来了,坐到了我旁边。其实这个人长得很美,

如果不发疯嘴欠的话——比如此刻,还是很让人有好感的。毕竟谁看美人不养眼?

“随便看看,感觉今晚夜色很好而已。”我回道,“其实我不经常观星象,万物轨迹看多了,

尽皆知道了预定的结局,反而会感觉枯燥无味。”墨厌愁闻言沉默了会,

似是终于决定问出心中疑惑已久的问题:“沈长清,你为什么离开天机阁?你的修为,

天机阁内有办法可以恢复吧?”“我在这里,在等一星象所示之人,

他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会来。”我毫不顾忌,目光不由得空渺起来。

墨厌愁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

“我听闻落影楼对杀手要求极其严苛,往往百人中能有一人靠拼杀活下来成为落影楼的影,

并被楼主手中秘毒控制。我还是很好奇,落影楼到底是什么样?”我饶有兴趣地去看他。

相处了这么久,墨厌愁多少对我卸下了些防备。

他斟酌了一下:“落影楼…是一座残酷的囚笼吧。控制杀手的手段是传下来的规矩,

为保证忠诚。落影楼的杀手大多是捡回来的孤儿,全部经过过特殊训练,摒弃七情六欲。

”“你呢?”我问。他自嘲一笑:“我是被老楼主捡回去,亲自训练出来的利刃。

”此刻氛围很好,如果有酒,我二人说不定还能喝一杯。只可惜我一个病秧子喝不了酒了,

他伤没好也不适合饮酒。“其实,我也是被阁主捡回去的。”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些往事,

心中罕见涌起一股微弱且莫名的情绪。“有点让人意外。”他惊讶看我一眼。

我看着星空感慨道:“老阁主曾经跟我说,每个人活在世上,

在天上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人死星落…”墨厌愁静静听我说,没再言语。

…第二天吃食不够了,我刚出去打算去集市上买些,半路却发现没带银票,

于是只好原路返回。“属下终于找到您了,楼主!”还没进去取钱,

只听另一个陌生声音自里面响起,语气激动不失恭敬。我停步,站住没动。“那单任务,

究竟怎么回事?”只听墨厌愁冰冷开口。“属下查到,是狗皇帝监守自盗,

暗中给镇北王泄露了消息,害您如此!”“呵呵,原来真和天机阁无关…好一个皇帝。

”墨厌愁声音平静下有寒意。“楼主,您怎么会在这,要回落影楼吗?”“我如今修为被封,

暂时不回去。”想必里面那位是墨厌愁极其信任的下属,这样的底都可以说出来。

“修为被封?怎会如此!”对方大惊。“此事我自会想办法——你可知通灵咒怎么解?

”“通灵咒?那不是天机阁主自创的咒术吗?属下不知。”“云华,调动人手去查,

七天之内我要知道此咒怎么解。还有沈长清成为天机阁主之前的一切经历。”“是!

属下明白!”此刻我才装作若无其事一步步往里面走,只见破庙屋顶上黑影一闪而过,

仿佛错觉。墨厌愁的任务内容其实我是算到了一点蛛丝马迹的,

通过刚才二人对话也大概理清了来龙去脉。能让落影楼楼主亲自出手的,自然是大单子。

当今皇帝昏庸无能,生性多疑,性子也优柔寡断。他听闻天机阁“王朝更迭”的预言,

多半是慌了,于是开始疯狂猜忌。当朝势力与权位最大的当属他的至亲弟弟,镇北将军萧尘,

于是皇帝暗中雇落影楼杀手去刺杀他,却半路心软,隐隐透露出去了消息。

就这样坑了落影楼楼主墨厌愁。哈哈,这么想来,墨厌愁还真是冤大头。

墨厌愁要查我身份也不奇怪,其实我也好奇自己和他究竟有何渊源。

他修为被封我倒是很意外。我装作恰好回来,只见他面色不变,看我的眼神却有点深沉。

“怎么了?”他问。“没带钱啊,我总不能把你兑出去换吃食。”我笑着打趣道。

他唇角勾起戏谑弧度:“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沈道长这姿容,

其实完全可以把自己卖给鸳鸯楼啊,能卖个好价不说,从此吃喝不愁,也不用过得如此潦倒。

”我也不恼,语调带上了点调戏:“哈哈,如此说来,这方案同样适合楼主呢,

跟随道长我终是苦了你。”墨厌愁一时哑口无言了,转过头去不知道是不是在生闷气了。

哪次和我斗嘴他都是这样,我见他如此莫名心情愉悦。他受制于通灵咒不敢和我动手,

如果没有这层限制,依落影楼楼主的性子,我估计他直接劈了我都是轻的。又过了一段时间,

墨厌愁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某日有一阵我不知怎的头脑昏沉,内脏突然一阵刺痛,

呛咳出大口鲜血,在庙外晕了过去。眼前最后的景象,是墨厌愁锁眉凑过来:“沈长清!

怎么了?说话…”通灵咒只共享下咒后,受到的伤害痛觉。我再醒的时候,

只见自己躺在破庙稻草团上,一个灰袍老者正捏着我手腕,看打扮应该是个大夫。

而墨厌愁抱臂站在一旁,看见我醒了也没出声,脸色却不太好看。我头脑昏沉,

感觉浑身虚弱没什么力气。“怎么样?”墨厌愁见老者收手起身,问道。“公子内伤极重,

看脉象耽误的时间也很久了,已是根基大损。这样的伤常人早就活不成了,

但他不知为何还能维持性命。”老者表情百思不得其解。

墨厌愁脸色更沉了几分:“他还有多长时间?”老者想了想:“不一定,

老夫只能开些药性温和的方子,尽量去弥补损伤。但公子现在的身体还需要好好将养,

也许还能延续一年半载性命。”“…”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就听不清了,

只模糊看见后来墨厌愁送老者离开。我的内伤主要是因为泄露天机的天道反噬,

再加上生来一些隐疾,和最近这些事也有关但关系不大。我看他走出去的背影,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沈长清,起来喝药。”耳边冰冷的声音响起,我再睁眼时,

只见墨厌愁手里端着碗,冷笑着。“不必如此,我死不了。”我虚弱表示。

“你要死别拉上我——别逼我灌下去。”墨厌愁表情很冷,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我的命数在那,阁主尽管放心,暂时真死不了的。”那玩意儿闻着味都能苦死人,

喝了纯属受罪,鬼才喝。本以为他听了这话能想明白,我打算翻身继续睡,

却不想下颚突然被死死钳制住。牙关被强制捏开,脸侧生疼却挣扎无果,

大股气味古怪的苦水灌入口腔,顺喉而下。他还真灌!“咳咳…”药汁一部分流到了身上,

那只手松开后我痛苦地呛咳干呕起来,却又被猝不及防捂住了嘴,强制将剩余的苦意咽下。

这玩意儿太可怕了。我整个人苦得像堕进了冰窟,寒意漫过全身,眼泪差点飙出来。

只见墨厌愁冷漠地睨着我,手指擦过我嘴角咳出来的血迹:“沈长清,

知道我行踪的人都得死。你我本无仇怨,看在这段时间的情分上,如果你主动解开通灵咒,

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多日平静和谐的表面终于露出了点裂痕。我:“墨厌愁,

你恩将仇报啊,还想杀我。”“我早就和你说过,我是个杀手。”“狼心狗肺,人面兽心,

猪狗不如。”墨厌愁气笑了。“沈长清,你可真是我遇到过的最奇怪的人。

如果不是你快死了,也许我们还真能交个朋友?”“其实我本来没想杀你了,

但你既然注定活不长了,倒不如想开些,能少受些罪。”如此说我还得谢谢他这么为我考虑?

差点成为落影楼楼主的朋友,真荣幸呢?“现在还不到时机——道长还想再多活几日。

”我闭眼道。“好,我等你想明白,我还有这个时间。”第二天,整个破庙都被整改了一番。

露天的屋顶被几个进来的小厮修好,庙里陈设整整齐齐多了一大堆东西,

床榻茶几等先后被搬了进来。这么一弄,连寺庙都不像了。我呆了呆,

问了人才知道这是墨厌愁干的。这是要把这当自己窝?我苦日子过到头了?我缓缓爬起来,

出去去找不愁楼主本人。只见此人不知从哪里抓来了只野兔,

已经收拾干净架在生好的火堆上烤了。兔肉滋滋冒油,简直能飘香十里。“楼主这是何意?

”我问。“这段时间我都得在这,简单收拾一下。”墨厌愁冷淡道,同时伸手掰了条烤兔腿,

递了过来。整日吃糠咽菜省吃俭用,现在见到肉星我都两眼放光,

何况这野味看样子如此不错,毫不犹豫接过:“多谢楼主。”我接受的十分坦然。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墨厌愁竟然会亲自动手做东西!住的地方改了,我也跟着借光。

还是有钱好!出天机阁的时候我怎么就没多带点银子?我肠子都悔青了。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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