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血。,鼻腔就被浓烈的铁锈味灌满。他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视线所及是斑驳的屋顶梁架,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不对。”。,身后是那个与他相恋八年、却联合外人将他公司掏空的女人,和她身边那个曾经叫他“哥”的表弟。风很大,他喝了很多酒,然后——。,他能感觉到身下硬邦邦的床板,能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钝痛,能感觉到……“找到了!这里还有活口!”
房门被猛地踹开,三道黑影鱼贯而入。林渊下意识想坐起,身体却像生锈的机器般不听使唤。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线,他看清了来人的装束:玄色劲装,腰间悬刀,胸口绣着某种他不认识的兽纹图腾。
为首那人面容削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向林渊的颈侧动脉。
“还热着,刚死不久。”那人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搜。”
另外两人立刻开始在狭小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林渊想开口,想告诉他们自已还活着,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对,不对,不对——
他拼命转动眼珠,目光扫过房间:粗陶药罐、晾晒的草药、墙上挂着的针灸图……这不是医院,不是太平间,甚至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头儿,找到了!”一个手下从床底拖出一具尸体。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人,面容青紫,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死去多时。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个死人脸上,瞳孔猛然收缩。
那张脸,和他现在的视角高度几乎一致。
那是他的脸。
不,准确说,是他现在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的脸。
“替死鬼做得倒是利落。”为首的削瘦男人蹲下身,检查着尸体的伤势,“颈骨断裂,手法是北燕军统司的‘折梅手’。看来咱们追的那条线,比想象中深。”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房间,最终落在林渊身上。
“这个呢?”
“应该是隔壁铺子的学徒,叫……林渊?常来这医馆帮忙。”一个手下翻出几张契书,“身世清白,三代佃农,两年前进城谋生。”
削瘦男人走到林渊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皮肉,直直刺入灵魂深处。
林渊拼命控制着自已,让呼吸保持平缓,让眼球不乱转动。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他做过三年卧底,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装死。
“有意思。”削瘦男人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冷着脸更让人发寒,“心跳平稳,气息绵长,是个沉得住气的。拖回去,让影鼠问问。”
“头儿,万一是无辜的——”
“无辜?”削瘦男人转身往外走,“在这京城里,没有无辜的人。只有有用的棋子和没用的弃子。”
脚步声远去,林渊被人像麻袋一样扛起。他透过倒悬的视线,最后看了一眼那具躺在床底的尸体——那个真正的医馆学徒。
冥冥中,他似乎看到一缕极淡的灰气从尸体上飘起,没入自已眉心。
冰冷,刺骨,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然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