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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双面局中局与镜中人

houxs1802 著

穿越重生连载

沈云舟望舒是《乱世双面局中局与镜中人》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houxs1802”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望舒,沈云舟,余万山是作者houxs1802小说《乱世双面:局中局与镜中人》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366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1:41: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乱世双面:局中局与镜中人..

主角:沈云舟,望舒   更新:2026-02-16 05: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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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色黄昏民国十二年秋,江城。雨下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

溅起浑浊的水花。楚家大宅后院的书房里,一盏煤油灯在窗边摇曳,

将楚夫人单薄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上。十五岁的楚望舒蜷缩在梨花木衣柜最深的角落,

透过一道细微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的情景。她捂住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却感觉不到疼痛。“楚夫人,我劝你还是识相些。”沈镇岳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那枚玉佩,不是你们楚家该留的东西。

”楚夫人林素心背脊挺得笔直,尽管身上那件素色旗袍已经洗得发白,

但她的仪态依然端庄如昔:“沈司令,那是我楚家传了七代的信物,恕难从命。”“信物?

”站在沈镇岳身旁的宋婉如轻笑一声,鹅黄色的旗袍衬得她肤白如雪,“素心姐姐,

我前几日可是亲眼看见,你将这‘信物’送给城南绸缎庄的张老板呢。”“你胡说!

”林素心猛然转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愤怒。“我胡说?”宋婉如从手袋中取出一张照片,

轻轻放在桌上,“司令您看,这照片上的人,可不就是素心姐姐和张老板?

”煤油灯的光线下,照片上模糊的身影确实像极了林素心。望舒在衣柜里看得分明,

那照片是伪造的——母亲这几日因风寒根本未曾出门。沈镇岳的目光扫过照片,

脸色阴沉下来。他是三个月前才带兵进驻江城的,正需要立威。楚家虽是没落书香门第,

但在本地仍有声望。若能将楚家踩下去,既能震慑其他家族,

又能讨好余万山——那个承诺为他部队提供三年粮饷的米粮商会会长。余万山要的报酬,

就是楚家那枚据说隐藏着前朝秘密的玉佩。“林素心,我沈某待你不薄。”沈镇岳向前一步,

“上个月你们楚家铺子惹上官司,还是我出面摆平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沈司令的恩情,素心铭记。”林素心不卑不亢,“但玉佩是祖传之物,决不可让。

至于那张照片——”“够了!”沈镇岳突然暴喝。窗外的雷声适时炸响,

闪电将房间照得惨白。望舒看见母亲的身影在那一瞬间显得无比脆弱,但她依旧站着,

像一株风雨中的修竹。宋婉如柔声道:“司令别生气,素心姐姐想必也是一时糊涂。

不过我听下人说,张老板前几日夜半确实来过楚府后门……”“宋婉如!

”林素心终于失去了冷静,“你为何要如此污我清白?就因为我曾拒绝为你引见余会长?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什么。宋婉如的脸色一僵,随即转为委屈:“司令您看,

她竟还反咬一口。”沈镇岳盯着林素心,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何尝不知道余万山对玉佩势在必得,何尝不知道宋婉如与余万山之间的交易?

但他需要余家的粮饷,需要在这座江城站稳脚跟。更何况,此刻书房门外,

余万山的人正在等着。“楚夫人,”沈镇岳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玉佩,我给你留最后一丝体面。”林素心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玉佩在祠堂供奉,但我不会去取。

楚家可以亡,但气节不可丢。”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镇岳猛然上前,

一双带着枪茧的大手扼住了林素心纤细的脖颈。林素心没有挣扎,

只是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看着沈镇岳,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你以为我不敢?”沈镇岳咬牙切齿。“司令敢,司令当然敢。”宋婉如在一旁轻声细语,

“只是这事传出去,怕是不好听。不如……就说是素心姐姐羞愧自尽吧?

”望舒在衣柜里浑身颤抖,她想要冲出去,想要尖叫,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但母亲最后看过来的一眼制止了她——那是林素心在沈镇岳动手前,

投向衣柜方向的最后一眼。那眼神在说:活下去。林素心的手无力地垂下,

那本握在她手中的《楚氏族谱》滑落在地,书页散开。望舒看见其中一页上,

用朱砂小字标注着一行:凤纹佩,内藏玄机,非家主不可示人。沈镇岳松开手时,

林素心像一片落叶般滑倒在地。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一种诡异的安详。

宋婉如蹲下身,探了探林素心的鼻息,然后抬头朝沈镇岳点了点头。门在这时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闪身进来,正是余万山。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林素心一眼,

只问:“玉佩呢?”“在楚家祠堂。”沈镇岳的声音有些沙哑。“司令放心,答应您的粮饷,

明日就送到军营。”余万山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对门外吩咐:“去祠堂取东西,小心些,

别弄坏了。”杂乱的脚步声向后院跑去。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

冲刷着这座百年老宅的每一块青砖。望舒透过缝隙,看见余万山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张伪造的照片看了看,轻笑一声撕成两半。纸屑飘落在林素心身旁,

像一场无声的祭奠。“后续的事情,就拜托夫人处理了。”余万山朝宋婉如拱手,

“至于司令,我已在望江楼备好薄酒,为您压惊。”沈镇岳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林素心,

转身大步离去。军靴踏过散落的族谱,留下一枚泥印。宋婉如没有立即离开。

她走到衣柜前——望舒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却只是打开衣柜旁边的妆奁,

取走了林素心唯一值钱的一支银簪。“可惜了。”宋婉如对着空气轻声说,

“你若早些交出玉佩,何至于此。”她吹灭煤油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望舒在衣柜里不知待了多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直到雨声渐歇,

直到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透过窗棂洒在林素心身上。她推开柜门,手脚早已麻木僵硬,

踉跄着扑到母亲身边。林素心的身体已经冰冷,但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睡。望舒没有哭。

她轻轻合上母亲的眼睛,然后跪在地上,将散落的族谱一页页拾起,按顺序整理好。

当翻到记载玉佩的那一页时,她停顿了片刻,借着月光,将那行朱砂小字看了三遍。

然后将整本书紧紧抱在怀里。前院传来喧哗声,是余万山的人得手了。望舒知道她必须离开,

现在,马上。她最后看了一眼母亲,从后窗翻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那枚凤纹玉佩,

此刻正被余万山的心腹捧在手中,锦盒内衬的红绸映得玉佩温润生光。而玉佩背面极隐秘处,

一道细微的裂痕中,隐约可见极小的篆字痕迹。无人察觉。

第二章:孤女蛰伏楚家大宅被封是三天后的事。官方告示贴在城门边,

白纸黑字写着:楚氏遗孀林氏,因与人通奸事败,羞愧自尽。其女楚望舒下落不明,

如有发现者,赏大洋二十。望舒躲在围观人群的最后面,一顶破旧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身上穿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粗布衣裳,脚上的绣花鞋早已沾满泥泞。人群议论纷纷。

“真是造孽啊,楚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什么书香门第,你没听说吗?

那林氏平日里看着端庄,背地里竟做出这种事。”“可我听说,

是沈司令想要楚家的传家宝……”“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望舒垂下眼睛,

转身挤出了人群。二十块大洋,足够让这城里任何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出卖她。

江城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想起母亲生前曾提过,在城西柳树巷有一户远房表亲,姓周,

是做豆腐的。母亲说那家人虽穷,但品性朴实,曾受过楚家的恩惠。

柳树巷比望舒想象的还要破败。低矮的土坯房挤挤挨挨,

巷子里弥漫着豆腐发酵的酸味和劣质煤烟的气息。她数到第七户,

抬手敲响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面黄肌瘦,

腰间围着油腻的围裙。她上下打量望舒,眼中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你是……楚家小姐?

”“周婶婶。”望舒按照母亲教过的称呼轻声唤道。周婶赶紧把她拉进屋,关上门,

压低声音:“我的天,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外面到处都在找你!”“我没有别处可去了。

”望舒摘下草帽,露出苍白憔悴的脸。周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被现实的忧虑取代:“我们这儿你也看到了,一家五口人,

就靠你周叔每天做两板豆腐过活。加上你,这……”“我能干活。”望舒立刻说,

“我会洗衣服,会做饭,还会识字记账。”“识字?”周婶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黯淡下去,“在这儿识字有什么用?算了,你先住下吧,但只能睡柴房。

对外就说是我娘家侄女,父母都死在战乱里了。”柴房很小,堆着杂物和柴火,

只在角落里有一张破草席。但望舒已经很感激了。

她跪下来给周婶磕了个头:“谢谢婶婶收留,望舒日后必当报答。

”周婶叹了口气:“你先活下去再说吧。”活下去。从那天起,楚家大小姐死了,

柳树巷多了一个叫“阿舒”的孤女。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帮周婶磨豆子、烧火、洗永远洗不完的衣物。

周家的两个孩子——十二岁的铁柱和八岁的杏儿,起初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姐”充满好奇,

但很快发现她总是沉默寡言,便也失去了兴趣。只有在夜深人静时,

望舒才会从草席下摸出那本《楚氏族谱》,借着月光一遍遍翻看。

她找到了关于玉佩更详细的记载:“凤纹佩,乾隆年间御赐楚氏先祖。佩分阴阳,阳佩示人,

阴纹藏秘。双佩合,方见真章。”原来母亲一直示人的,只是阳佩。那么阴佩在哪里?

记载中没有说。但望舒记得,母亲生前最常去的地方除了书房,就是后院的荷花池。她曾说,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是楚家的家训。还有那些仇人的脸,

她每晚都要在脑海里复刻一遍:沈镇岳冷硬的轮廓,宋婉如虚伪的笑容,余万山精明的眼睛。

她不能忘,一刻也不能。一个月后,机会来了。周叔的豆腐摊需要人帮忙收钱记账,

望舒主动请缨。周叔起初不同意:“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不像话。”“我会戴面纱。

”望舒说,“而且我识字,算账快,不会出错。”周叔看了看账本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

又看了看望舒清秀的字样,终于点了点头。豆腐摊在城南菜市口,这里人来人往,消息灵通。

望舒每天戴着粗布面纱,坐在摊子后收钱找零,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她听到卖菜的大婶说,

沈司令最近剿匪有功,省里特地嘉奖。她听到茶馆的伙计说,

余会长上个月又纳了第四房姨太太,婚礼办得极尽奢华。

她听到两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低声议论,说楚家的案子疑点重重,但无人敢深究。有一天,

摊子前来了几个穿着体面的丫鬟,叽叽喳喳地要买豆腐。其中一个说:“快点,

夫人还等着呢,今晚沈司令要在府里宴请余会长,厨房忙得很。”望舒找零的手微微一顿。

“沈司令和余会长关系可真好。”“那是自然,余会长管着全城的米粮,

司令的部队全靠他供着呢。”丫鬟们提着豆腐走了。

望舒默默记下了这条信息:沈余两家来往密切,是利益同盟。又过了些时日,

她在收摊时捡到一份被人丢弃的旧报纸。上面有一则小新闻:沈府二公子沈云舟留洋归来,

将于下月初抵江城。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站在轮船甲板上,

面容看不太清,但身姿挺拔。沈云舟。沈镇岳的次子,宋婉如所出。望舒将报纸小心折好,

藏入怀中。那天晚上,她在柴房里就着月光,第一次认真思考复仇的计划。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她需要借力,需要时机,需要一个接近沈家而不被怀疑的身份。

沈云舟的归来,或许就是一个契机。但如何接近他?一个豆腐摊的孤女,

连沈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望舒开始观察那些出入豪门大户的女子。她发现,

那些最得主子欢心的丫鬟,往往不是最漂亮的,

而是最懂分寸、最会看眼色、言谈举止最得体的。她开始练习。每天清晨,

在周家人还没起床时,她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练习微笑、低头、行礼的姿态。

她模仿曾经在楚府见过的那些得体丫鬟的说话方式,轻声细语,不急不缓。

她还从旧书摊淘来几本残破的诗词和小说,在煤油灯下偷偷阅读。

她需要重新拾起那些曾经身为楚家大小姐学过,

却在颠沛流离中几乎遗忘的东西——文雅的谈吐,得体的应对,甚至是一些简单的英文单词。

周婶发现了她的异常,有一次忍不住问:“阿舒,你每天对着水缸嘀嘀咕咕做什么?

”望舒沉默片刻,轻声说:“婶婶,我不想一辈子卖豆腐。”周婶看了她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思太重。但你说得对,这世道,穷人想翻身,难啊。

”转机出现在三个月后。一天下午,豆腐摊前来了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妇人,举止端庄,

但眉宇间带着愁容。她买了豆腐后,在摊子前徘徊不去。望舒主动问:“夫人还需要什么吗?

”妇人看了看她:“姑娘,你识字吗?”“识得一些。

”妇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儿子从省城寄来的,我不识字,

摊子上又找不到代写书信的先生。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信上说了什么?”望舒接过信,

轻声读了起来。信很简单,只是报平安和寄了些钱。妇人听完,连连道谢,

从钱袋里摸出几个铜板要给望舒。望舒推辞了:“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妇人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她:“姑娘,你说话做事,不像普通人家出身。

怎么在这儿卖豆腐?”望舒心中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家道中落,无可奈何。

”妇人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是在沈府四姨太房里做事的。四姨太病了许久,

需要个细心识字的丫鬟在跟前伺候。我看你挺合适,不知你愿不愿意?”沈府。四姨太。

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谢夫人好意,但我还得帮家里做生意。

”“月钱不少,包吃住。”妇人又说,“而且四姨太性子好,从不打骂下人。你考虑考虑,

若是愿意,三天后到沈府后门找我,我姓赵。”妇人走了。望舒握着那封信,指尖微微发抖。

机会来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直接。但这是陷阱吗?是沈家或余家发现她还活着,

设下的圈套吗?那一夜,望舒在柴房里坐到天明。天快亮时,她打开那本族谱,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烧过的柴枝写下一行小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第三天清晨,

她对周叔周婶深深鞠了一躬:“这段时间,多谢收留。我要走了。”周婶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了句:“自己小心。”望舒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衣物,将那本族谱贴身藏好。

走出柳树巷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半年的地方,然后转身,向着沈府的方向走去。

朝阳初升,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身影单薄,却笔直。

第三章:街角“偶遇”民国十三年春,江城迎来了难得的暖阳。沈府今日格外热闹,

大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沈镇岳为庆祝次子沈云舟留洋归来,特地在府中设宴,

邀请了江城有头有脸的各方人物。当然,最尊贵的客人,是米粮商会会长余万山。后院里,

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望舒——现在叫“阿舒”——穿着沈府统一配发的青色丫鬟服,

正端着一盆热水,往四姨太住的西跨院走去。她进沈府已经两个月了。

那天她在后门找到赵嬷嬷,经过简单的盘问和检查,就被带进了府。四姨太常年卧病在床,

需要一个识字念经的丫鬟,阿舒的条件正好符合。这两个月里,她谨言慎行,勤快懂事,

很快就赢得了赵嬷嬷和四姨太的信任。四姨太柳氏是个温婉安静的女子,

因肺痨常年不出房门,最大的消遣就是听人读书念经。望舒的声音清润好听,

念起诗文来抑扬顿挫,深得柳氏欢心。更重要的是,西跨院位置偏僻,少有人来,

却恰好在主院书房的后方。望舒借着为柳氏取药、传话的机会,

已经将沈府前院的布局摸了个大概。她知道沈镇岳的书房在东南角,门前总有士兵守卫。

她知道宋婉如住在正院东厢,每天下午三点会在花厅喝茶会客。

她知道余万山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会来沈府议事,每次都会带一个紫檀木匣子,

走时空手而归。 她还知道,沈云舟的房间在二楼的西侧,窗外正对着一棵老槐树。

但她还没见过沈云舟本人。他归国后似乎很忙,白天很少在家,

晚上回来也多在书房或自己房间。直到今天,这场为他举办的接风宴。“阿舒,热水快凉了。

”赵嬷嬷在屋里唤道。望舒收回思绪,端着水盆进屋。柳氏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

但精神尚好。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稍新的藕荷色褂子,头发也梳得整齐。“外面真热闹。

”柳氏轻声说,眼中有一丝向往,更多的是落寞。“夫人要出去看看吗?

”望舒一边拧毛巾一边问。柳氏摇摇头:“我这身子,别扫了大家的兴。阿舒,

你去前院看看吧,听说今天请了戏班子,你也去瞧瞧热闹。”“我在这儿陪您。”“去吧,

我想睡会儿。”柳氏闭上眼睛,“让赵嬷嬷在这儿就行。”望舒知道这是柳氏的好意,

便道了谢,退了出来。她没有去前院看戏,而是绕到厨房后院。这里堆着柴火和杂物,

但有一个小木箱,站在上面刚好能看到前院花园的一角。宴会正在进行。花园里摆了十几桌,

宾客云集。望舒一眼就看到了主桌上的沈镇岳和余万山,两人正举杯交谈。

宋婉如坐在沈镇岳身旁,穿着一身绛红色旗袍,笑得雍容华贵。然后,她看到了沈云舟。

他坐在宋婉如旁边,穿着合体的灰色西装,与周围长衫马褂的宾客格格不入。从望舒的角度,

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谈阔笑,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沈云舟忽然转头,朝望舒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望舒立刻蹲下身,心脏狂跳。他看见了吗?

应该没有,这么远的距离,她又在阴影里。等到她再小心地探头去看时,沈云舟已经离席了。

他朝花园外走去,似乎对这场热闹的宴会并不感兴趣。机会。望舒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她快速跳下木箱,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然后从后门溜出了沈府。

沈府位于江城东区的富人聚居地,门前是一条宽敞的青石板路。望舒记得,

从这里往南走两条街,有一条小巷,

是沈云舟从外面回府的必经之路之一——这是她从门房老张那里闲聊时打听来的。

她跑得很快,气喘吁吁地赶到那条巷子口。时间刚刚好,沈云舟正从另一头走来,步速不快,

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望舒深吸一口气,从藏身的墙角走出来,装作匆匆赶路的样子。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手帕——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之一,素白的绢子一角,

用淡青色丝线绣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楚”字。她故意放慢脚步,

在巷子中间与沈云舟擦肩而过。然后,轻轻一松手。手帕飘落在地。“姑娘,你的手帕掉了。

”身后传来温润的男声。望舒转过身,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慌乱和羞怯。她低着头,

快步走回去捡手帕:“多谢公子。”沈云舟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看着她:“你是这附近的住户?我好像没见过你。”“我……我是沈府新来的丫鬟,

在西跨院伺候四姨太。”望舒的声音很轻,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紧张,“今天府里设宴,

我出来为姨太抓药。”“四姨娘?”沈云舟的语气缓和了些,“她的病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咳得厉害。”望舒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沈云舟一眼,又低下头去,

“二少爷,我得回去了,药铺要关门了。”她知道他是谁。

这声“二少爷”叫得自然而不刻意。沈云舟果然没有起疑,反而侧身让开路:“快去吧,

别耽搁了。”望舒道了谢,匆匆往巷子另一头走去。走出十几步后,

她听见沈云舟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她的心一紧,停下脚步。沈云舟走上前,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止咳药,比中药见效快些。你拿给四姨娘,

就说我给的。”望舒接过瓷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沈云舟的指尖。他的手指修长,

带着书卷气,和沈镇岳那双握枪的手完全不同。“多谢二少爷。”她再次道谢,

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这个人是善意的。

“你叫什么名字?”沈云舟问。“阿舒。”“阿舒。”沈云舟重复了一遍,“快去吧。

”望舒转身离开,这次没有再回头。她能感觉到,沈云舟的目光在她背上停留了片刻。

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她没有真的去药铺,而是绕了一圈,从后门回到了沈府。

刚进西跨院,赵嬷嬷就迎了上来:“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四姨太醒了,正找你呢。

”望舒定了定神,将瓷瓶交给赵嬷嬷:“路上遇到了二少爷,他给了这个,

说是从国外带的止咳药。”赵嬷嬷接过瓷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二少爷给的?

他倒是有心。”屋里,柳氏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咳嗽。望舒连忙上前为她拍背,

又倒了温水。柳氏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脸色更白了。“夫人,二少爷送了药来。

”赵嬷嬷把瓷瓶递上。柳氏接过,看了看,眼中泛起一丝暖意:“云舟这孩子,从小就心善。

只可惜……”她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什么?”望舒轻声问。柳氏摇摇头,

不再说话。望舒知道,沈府里有很多不能说的秘密,尤其是关于这位体弱多病的四姨太。

那天晚上,沈府的宴会持续到深夜。望舒伺候柳氏睡下后,

回到自己房间——西跨院角落里的一间小耳房。她从枕头下摸出那方手帕,

在月光下仔细端详。帕子上的“楚”字已经模糊,但仔细看还是能辨认出来。

她今天故意用它,是一场冒险。如果沈云舟认得楚家的绣工,或者对这个字有印象,

她可能已经暴露了。但他没有反应。也许是不认得,也许是根本没注意。望舒将手帕折好,

藏回原处。然后,她取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写下:“三月十八,初遇沈云舟。赠药,

似乎对四姨太有善意。观察:与沈镇岳、宋婉如关系疏离,不喜宴会应酬。”她想了想,

又补充一句:“需要进一步接近,获取信任。下一步:书房。”沈镇岳的书房,

是她必须去的地方。那里可能有关于玉佩、关于母亲之死的线索,

也可能有沈余两家交易的证据。但书房守卫森严,她一个西跨院的丫鬟,没有理由接近。

除非……望舒想起今天沈云舟给她的药瓶。如果她能成为连接沈云舟和四姨太的桥梁,

或许能借着这个身份,在沈府内走动得更自由些。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望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最后的面容。“活下去。”母亲说。

“我会活下去。”望舒在心里回答,“而且,我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夜风穿过窗缝,

带来前院隐约的笙歌。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充满了虚伪的欢笑和暗藏的算计。而她,

正一步步走入那个世界的中心。第四章:沈府新兰春深了,沈府西跨院墙角的几株兰花开了,

浅紫色的花朵在晨风中摇曳,香气清幽。望舒每天清晨都会来给兰花浇水,

这成了她一天中难得的宁静时刻。自从那次巷中“偶遇”,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里,

望舒在沈府的日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首先是四姨太柳氏的病情。

沈云舟给的西药确实有些效果,柳氏咳嗽的次数减少了,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为此,

柳氏对望舒的态度更加温和,甚至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刺绣。“你这双手,不该只做粗活。

”柳氏有一次拉着望舒的手说,眼中有一丝惋惜,“细长白净,天生就是执笔握针的手。

”望舒只是低头微笑,不置可否。她的这双手,曾经确实只握笔和针,但现在,

她要握的东西更多了。其次,是她与沈云舟的“缘分”。那次相遇后第三天,

沈云舟亲自来西跨院看望柳氏。望舒正好在院中晾晒被褥,见他来了,

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二少爷。”沈云舟点点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阿舒姑娘,四姨娘今天精神可好?”“比前些日子好些了,

刚喝了药,正歇着呢。”“那我不打扰她休息了。”沈云舟说着,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到那几株兰花前,“这些花养得不错。”“是四夫人喜欢,我帮忙照料罢了。

”望舒轻声说。沈云舟侧头看她:“你也喜欢兰花?”“兰花高洁,不与其他花草争艳,

独自芬芳。”望舒斟酌着词句,这是母亲曾经教过她的,“就像有些人,身处困境,

依然保持本心。”沈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赏:“你说得很好。

阿舒姑娘读过书?”“小时候跟母亲学过几个字,不敢说读过书。”望舒低下头,

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窘迫。“识字的丫鬟不多见。”沈云舟温和地说,“四姨娘这里书多,

你若喜欢,可以借阅。”这正中望舒下怀。她抬起头,

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喜:“真的可以吗?不会打扰四夫人吧?

”“四姨娘巴不得有人陪她谈诗论画呢。”沈云舟笑了笑,“我去跟她说。”从那以后,

望舒便有了正当的理由进出柳氏的书房。柳氏虽卧病在床,却藏书颇丰,大多是诗词文集,

也有一些游记杂谈。望舒每天伺候完柳氏,就会在书房里待上一两个时辰,

名义上是“读书学习”,实际上却是在寻找线索。她找到了一本柳氏年轻时的日记,

记载着沈府的一些旧事。其中有一段,引起了望舒的注意:“民国八年秋,

老爷从楚家赴宴归来,带回一枚玉佩,说是友人相赠。婉如姐姐见了,甚是喜欢,几次讨要,

老爷却始终不给。后来玉佩不知所踪,婉如姐姐为此怄了好些天气。”民国八年,

那正是五年前。楚家那时尚未没落,父亲还在世,常在家中设宴款待江城名流。

沈镇岳确实来过几次,但母亲从未提过他带走玉佩的事。望舒继续翻找,

又在一本夹着干花的《唐诗三百首》中,发现了一张泛黄的当票。

当物正是“凤纹玉佩一枚”,当期三年,赎回期限已过,当铺是“万源典当行”。

日期是民国九年春。也就是说,沈镇岳从楚家得到玉佩后不到半年,就把它当掉了。

但余万山手中的玉佩,明明是去年才从楚家抢走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玉佩不止一枚?

望舒将当票小心藏好,继续她的“读书”大业。这天下午,柳氏精神不错,靠在床边做针线。

望舒在旁陪着,手里捧着一本《漱玉词》轻声诵读。阳光从窗格洒进来,

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舒,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吗?”柳氏忽然问。

望舒的手微微一颤,书页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定了定神,平静地回答:“父母都不在了,

也没有兄弟姐妹。”“可怜的孩子。”柳氏叹了口气,“你进府也有些日子了,

觉得沈府如何?”这个问题很微妙。望舒斟酌着回答:“府里很好,四夫人待我恩重如山。

”“那你觉得老爷和夫人呢?”望舒抬起头,看向柳氏。柳氏的目光平静,

但深处似乎藏着什么。望舒谨慎地说:“老爷威严,夫人端庄,都是做主子的样子。

我一个下人,不敢妄加评论。”柳氏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这沈府里,聪明才能活下去。”她放下针线,

望向窗外:“沈府看着光鲜,内里却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云舟那孩子,

就是因为看不惯这些,才出国留洋的。没想到回来,一切还是老样子。

”“二少爷……似乎和老爷不太亲近。”望舒试探着说。“何止是不亲近。”柳氏摇头,

“云舟从小性子就倔,看不惯他父亲那些手段。尤其是楚家那件事后……”她突然停住,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望舒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依然保持平静,

装作好奇地问:“楚家?是去年那位……出了事的楚家吗?”柳氏看了她一眼,

眼神复杂:“你知道楚家的事?”“进府前听人说过一些,说是楚夫人……做了不体面的事。

”“不体面的事。”柳氏重复着这句话,笑容更加苦涩,“这世道,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

阿舒,你要记住,有时候你亲眼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这话像一根针,刺进望舒心里。

她想起衣柜缝隙里看到的那一幕,想起母亲倒下的身影,想起宋婉如的冷笑。

“那什么才是真的呢?”她轻声问。柳氏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良心。问心无愧,

就是真的。”那天晚上,望舒辗转难眠。柳氏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她知道柳氏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显然有所顾忌,不敢明说。她需要一个更直接的消息来源。

几天后,机会来了。沈镇岳要举办一个小型家宴,只请了几位军中同僚和余万山。

后厨人手不够,管家从各院抽调丫鬟帮忙。望舒因为做事细心,被派去宴会厅伺候茶水。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沈家的核心圈子。宴会设在主院的花厅,灯火通明。

望舒穿着比平日稍整齐些的丫鬟服,低着头,捧着茶盘站在角落。她的位置很好,

既能看清全场,又不易引人注意。沈镇岳坐在主位,左边是宋婉如,右边是余万山。

其他几位都是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军衔都不低。沈云舟也在,坐在下首,

脸色平静,但望舒注意到,他全程几乎没动筷子,只是偶尔端起茶杯。酒过三巡,

话题渐渐放开。“司令,最近城西那几家米铺,又开始囤粮抬价了。”一个络腮胡的军官说,

“要不要敲打敲打?”余万山立刻接话:“李师长放心,这事我已经在处理了。

那几家铺子的老板不识抬举,我已经断了他们的货源,不出半个月,他们就得关门。

”沈镇岳点点头:“余会长办事,我放心。来,敬你一杯。”两人举杯共饮。

望舒上前为他们斟酒,动作轻缓,不发出一点声音。“对了,司令。”余万山放下酒杯,

像是随口提起,“我上个月在省城,遇见了一位收藏大家。他对我那枚凤纹玉佩很感兴趣,

出了高价想收。”望舒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抖,但很快稳住,继续为下一位斟酒。

沈镇岳的眉头微皱:“那玉佩,余会长不是说要自己珍藏吗?”“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余万山叹了口气,“但那位收藏家是省城张督军的亲家,得罪不起啊。不过司令放心,

价格谈得很满意,足够再为您的部队添置一批新式步枪。

”沈镇岳的表情缓和了:“既然余会长已经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多谢司令体谅。”余万山笑道,“说起来,那玉佩确实是个好东西,质地温润,

雕工精湛。尤其是背面那道天然纹路,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似的。”望舒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想起族谱上的记载:“阳佩示人,阴纹藏秘。”余万山说的天然纹路,

很可能就是阴阳佩的接合处。但母亲从未提过玉佩有阴阳之分。是她不知道,

还是……她知道,但从未告诉任何人?宴会继续进行,话题转到了时局和战事。

望舒端着空茶盘退下,走到门外的走廊上。夜风吹来,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需要看到那枚玉佩,需要确认它的秘密。回到西跨院时,已是深夜。柳氏已经睡了,

赵嬷嬷在守夜。望舒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点亮油灯,取出那本族谱,

翻到记载玉佩的那一页。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注意到那行“凤纹佩,内藏玄机,

非家主不可示人”的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注解,墨迹极淡,

几乎与纸张融为一体:“阳佩主形,阴佩主魂。魂隐于室,形藏于市。双佩合,秘方现。

”魂隐于室,形藏于市。望舒反复咀嚼这八个字。如果阳佩就是现在余万山手中的那枚,

那么阴佩在哪里?“隐于室”——是隐藏在某个房间里?楚家的房间早已被搜刮一空,

如果阴佩在那里,早就被发现了。除非……那个“室”,不是楚家的房间。

她想起母亲生前最常去的地方:书房、卧房、祠堂、荷花池。荷花池。

楚家后院的荷花池是母亲亲自设计的,池中有座假山,假山下有个小石洞,

小时候她常在那里玩耍。母亲总说:“那是你的秘密基地,只属于你一个人。

”难道……望舒吹灭油灯,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楚家大宅被封后,一直无人居住。

如果阴佩真的藏在荷花池的假山洞里,或许还没被人发现。但现在的楚宅有士兵把守,

她如何进去?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三更天了。望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

她需要去见一个人。那个在沈府里,唯一可能帮她的人。第五章:玉佩迷踪四更天,

望舒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

在一张纸条上写下几个字:“荷花池假山洞,有旧物需取。今夜子时,能否一见?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这是她第一次冒险尝试与沈云舟直接联系。昨天家宴上,

她注意到沈云舟在听到玉佩话题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对余万山和父亲之间的交易,显然是不认同的。也许,这是个突破口。

但如何将纸条交给他,而不引起怀疑?机会出现在上午。

赵嬷嬷让她去前院管家那里领这个月的月钱。路过花园时,她看见沈云舟正坐在凉亭里看书,

身边没有旁人。望舒定了定神,走过去行礼:“二少爷。”沈云舟抬起头,见她来,

微微一笑:“阿舒姑娘,这么早。”“去前院办事,路过这里。”望舒说着,

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四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您,说是她自己绣的,

里面装了些安神的草药。”这确实是真的。柳氏昨天确实绣了个香囊,

让望舒有机会时交给沈云舟。沈云舟接过香囊,道了谢。就在他伸手的瞬间,

望舒将那张折叠好的纸条,夹在香囊与他手掌之间。两人的手指有短暂的接触。

沈云舟明显感觉到纸片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不动声色地将香囊和纸条一起握在手中。“替我谢谢四姨娘。”他说。望舒点头,

没有多言,转身离开。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脚步依然平稳。她知道,如果沈云舟打开纸条,

一定会明白是谁写的——府里知道楚家荷花池的人不多,而昨天宴会后,

他应该能猜到她对玉佩感兴趣。接下来,就是等待。一整天,望舒都在忐忑中度过。

她像往常一样伺候柳氏吃药、读书、做针线,但心思早已飞到别处。

柳氏似乎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问:“阿舒,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可能昨晚没睡好。”望舒找了个借口。柳氏也没多问,只是说:“累了就早些休息。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伺候柳氏睡下后,望舒回到自己房间。她换上一身深色的衣服,

将头发紧紧挽起,然后坐在床边等待。子时,更声响起。望舒轻轻推开房门,

西跨院一片寂静。月光很亮,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她贴着墙根走,避开了巡夜的家丁,

来到花园东侧的角门——这是沈府的一个偏门,平时很少人走。门虚掩着。她的心一紧,

推门而出。门外的小巷里,一个身影倚墙而立,正是沈云舟。他也穿了一身深色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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