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他就爱装乖

第一章姜恬觉得最近的生活无聊得要长毛了。表演系大三的课少得可怜，

男朋友刚分手一个月，连逛街都提不起兴致——该买的新款都买完了，

该去的下午茶都拍腻了，该在朋友圈收获的点赞也早就饱和了。她躺在宿舍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恬恬，你又怎么了？”对床的周可可探出脑袋，

“这周第三次了，你叹得我都想跟着叹。”“无聊。”姜恬翻了个身，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人生毫无波澜，生活没有激情，我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咸鱼。

”“你上个星期不还说单身快乐吗？”“快乐完了。”姜恬眨眨眼睛，“现在需要新的乐子。

”周可可无语地缩回脑袋：“那你慢慢找吧，我要赶论文了。”姜恬继续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懒洋洋地摸过来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恬恬，周末记得回家，

你江阿姨说小敛最近总往外跑，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你帮着问问。姜恬的眼睛亮了。

江敛。她从小欺负到大的邻家弟弟，法学院大二的学生，长了一张禁欲系男神的脸，

性格却乖得像只兔子。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她让他站着他不敢坐下，

她让他帮忙写作业他连标点符号都给她工工整整地抄好。最关键的是——他乖得有点无聊。

但今天不一样了。江敛居然在谈恋爱？姜恬腾地坐起来，手指飞快地打字：妈，真的假的？

江敛谈恋爱了？？？你江阿姨猜的，说他最近总对着手机笑，还开始打扮了。

你回去看看，要真谈了，帮她把把关。姜恬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乐子，这不就来了吗？

周末，姜恬特意化了个素颜妆，穿了件白色连衣裙，把自己捯饬得人畜无害的样子，

拎着一盒草莓回了家。她家和江敛家住在同一个高档小区，门对门。

她妈和江敛妈妈是大学闺蜜，毕业后一起买房做了邻居，

连她爸和江敛爸都是通过她们认识的。两家人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姜恬先回自己家打了个照面，就借口送草莓敲响了对面的大门。开门的是江敛。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家居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狗。看到姜恬，他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姐姐。”声音也乖，

清清淡淡的，带着点尾音上扬。姜恬心里啧了一声。这小子长得是真好，五官轮廓分明，

眉骨高挺，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眼，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在专注地看着你。法学院的系草，

年年有人给他递情书表白，据说还有人专门去蹭他的课。但姜恬从来不当回事。在她眼里，

江敛就是那个被她揪着耳朵教训、被她抢走零食、被她指挥着写作业的小屁孩。

长得再好看也是她弟弟，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喏，草莓。”她把盒子塞进他怀里，

“我妈让我送的。”江敛低头看了看，又抬起眼看她：“姐姐先进来坐？

”姜恬就等他这句话。她故作随意地迈进门槛，换鞋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最近忙不忙啊？

听说你老往外跑？”江敛的动作顿了一下。很轻微，姜恬没注意到。“还好。

”他把草莓放到茶几上，声音依旧平稳，“有几节课换到本部了，来回跑。

”“哦——”姜恬拖长了尾音，坐到沙发上，眼神往他那边飘，“就这？没别的？

”江敛在她对面坐下，闻言抬眼看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别的什么？

”姜恬盯着他看了三秒。他的表情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她觉得自己在疑神疑鬼。

但她姜恬是谁？表演系戏精本精，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她换了个姿势，托着腮，

笑眯眯地问：“小敛，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江敛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就一点。“没有。

”他说。“真的？”“真的。”姜恬歪着头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江敛的表情实在太无辜了，无辜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算了，直接问不出来，

那就换个方式。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姐姐信你。对了，

明天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社团文化节？我去逛逛，你给我当导游呗？

”江敛看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睫毛轻轻颤了颤。“好。”他说。第二天，

姜恬穿了条新买的碎花裙，踩着小高跟，漂漂亮亮地出现在A大门口。江敛已经在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站在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像一道行走的风景线。姜恬注意到，

有好几个路过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她心里莫名有点得意。看什么看，这是我弟弟。“姐姐。

”江敛看到她，迈步迎上来，“吃早饭了吗？”“吃了。”姜恬随口答，

眼神已经开始往校园里飘，“你们社团文化节在哪儿办？走走走，带我去看看。

”江敛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嘴角轻轻弯了一下。A大的社团文化节办得很热闹，

主干道两旁摆满了各色摊位，有卖手工艺品的，有做游戏互动的，还有现场表演的。

姜恬一路逛过去，眼睛就没停过。她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观察江敛的。

比如看看他会不会对哪个女生多看两眼，比如看看有没有哪个女生主动来找他搭话。

结果逛了半小时，她什么都没观察到——江敛全程跟在她身边，她看什么他就陪她看什么，

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乖得不得了。倒是她自己，被好几个男生搭讪了。“同学，

你是哪个学院的？加个微信呗？”“小姐姐，我们社团有体验活动，要不要来试试？

”“美女，能请你喝杯奶茶吗？”姜恬一律礼貌微笑婉拒。她是来找乐子的，

不是来被搭讪的。直到她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是摄影社的摊位，

正在展示他们今年的作品集。其中有一张照片拍得很好，构图巧妙，光影细腻，

拍的是一个女生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姜恬多看了两眼。

旁边突然有人凑过来：“学姐喜欢这张？”她转头，看到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

穿着摄影社的社服，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还行。”姜恬说。“这是我们社长的作品，

”男生热情地介绍，“社长就在那边，学姐要不要认识一下？他拍照特别厉害，

人也特别好——”“不用了。”姜恬打断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江敛的表情。

他正看着那个男生。表情很淡，眼神却有点冷。姜恬愣了一下。等她再仔细看，

江敛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她的错觉。“姐姐还想逛哪里？

”他问。姜恬压下心里的疑惑，随口说：“那边吧，好像有卖吃的。”晚上回到家，

姜恬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越想越不对劲。江敛今天的状态，总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具体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周可可打来的视频。“恬恬！

快跟我说说，你那个弟弟到底什么情况？”姜恬翻了个身，

把手机支在枕头上：“还没什么情况呢，我今天去他学校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不会吧？你姜恬出马，还能空手而归？”“我也纳闷呢。”姜恬皱了皱鼻子，

“不过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那个眼神……”她把下午那一幕说了。周可可听完，

眼睛亮了：“他不会是吃醋了吧？”“吃醋？”姜恬愣住，“吃什么醋？

”“吃那个摄影社男生的醋啊，人家来找你搭话，他不高兴了呗。”姜恬沉默了三秒，

然后“噗”地笑出声：“可可，你想什么呢？那是我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他吃哪门子醋？”“又不是亲的。”“胜似亲的。”姜恬摆摆手，“你别瞎想，

他就是保护欲强了点，从小就这样，有男生靠近我他就紧张。”周可可一脸不信：“你确定？

”“我确定以及肯定。”姜恬说得斩钉截铁，“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论文写完了吗？

”话题被强行岔开。但挂了视频之后，姜恬还是忍不住又想了想周可可的话。吃醋？

怎么可能。那可是江敛。她从小欺负到大的乖弟弟，怎么可能对她有那种心思？算了，

不想了。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江敛发来的消息：姐姐，

今天逛得开心吗？姜恬打字：还行吧，你们学校挺有意思的。江敛：下次再来，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逛。姜恬：行啊，不过下次你得带个女生一起，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江敛回复：好。姜恬看着这个字，总觉得有点敷衍。

但她没多想，放下手机睡了。接下来的一周，姜恬开始认真琢磨怎么帮江敛追女神。是的，

她决定亲自出马。既然江敛不肯说，那她就主动帮他。万一他真的谈了恋爱，

她就能近距离观察这段感情的发展，看别人谈恋爱多有意思啊，比看电视剧精彩多了。而且，

她还能当军师。表演系的学生，最擅长的就是谈恋爱——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她专门列了个计划表：第一步，先搞清楚目标是谁。第二步，帮她写情书。第三步，

教他选礼物。第四步，制造偶遇。第五步，完美收网。完美。周五下午，

她给江敛发消息：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有事找你商量。江敛回复得很快：好。

晚上六点，姜恬选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西餐厅。她到的时候，江敛已经在等着了。

他还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刚洗过，看起来软软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乖巧。

姜恬坐下，开门见山：“小敛，你跟姐姐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江敛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她，眼神有点复杂。“有。”他说。

姜恬眼睛一亮：“真的？谁啊？”江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姜恬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

急了：“你倒是说啊，我帮你追啊！你姐姐我可是表演系的，最懂这些了。

写情书、送礼物、制造偶遇，我门儿清！”江敛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姐姐要帮我追？

”他问，声音有点低。“当然！”姜恬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你追到她。

我家弟弟这么乖，我让他追谁就追谁，肯定能成！”江敛垂下眼，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好。”他说，“那就麻烦姐姐了。”姜恬高兴了，立刻进入军师状态：“来来来，

先跟我说说，她是什么样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有什么爱好？”江敛抬起头，

看着她。“她……”他顿了顿，“是表演系的。”“表演系？”姜恬惊讶，

“那不是跟我一个系？谁啊？我认识吗？”“认识。”“谁？”江敛没回答，

反而问：“姐姐，情书真的要手写吗？”姜恬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当然！

手写的情书才有诚意。你放心，我帮你写，保证写得情真意切，她看了肯定感动。

”江敛点点头：“好。”“礼物呢？她喜欢什么？”“玫瑰吧。”江敛说，

“她应该喜欢玫瑰。”姜恬击掌：“行，就送玫瑰。地址给我，我帮你订。”“不用，

”江敛摇头，“我自己订。”“也行。”姜恬想了想，“偶遇的事就交给我了，

我帮你打听她平时去哪儿上课，你到时候去蹲点。”江敛看着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好。

”他说。接下来的日子，姜恬开始了她的“助攻大作战”。她先是以“帮弟弟追女生”为由，

在表演系里打听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没人知道江敛喜欢的是谁。她问江敛，

江敛只说“还没到时候”。她催他快点说，他就转移话题。姜恬有点郁闷，但也没多想。

反正只要计划顺利，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第一周，她帮江敛写了一封情书。

她写得特别认真，绞尽脑汁地用各种优美的词句，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浪漫都写进去了。

写完之后还专门念给周可可听，把周可可肉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这是写情书还是写小说？”周可可问。“你不懂，”姜恬得意地晃了晃信纸，

“这叫专业。”她把情书交给江敛：“喏，照着抄一遍，然后找个机会送给她。

”江敛接过来，低头看了一遍。“写得好吗？”姜恬期待地问。江敛抬起头，看着她。

“很好。”他说。然后他真的照着抄了一遍，工工整整的，字迹清秀好看。抄完之后，

他把原稿叠好，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姜恬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第二周，

她催着江敛送玫瑰。“情书送了，该送花了。”她说，“你订了吗？”“订了。”江敛点头。

“送了吗？”“送了。”姜恬满意地点头：“那就好。她收到花什么反应？”江敛看着她，

嘴角弯了弯：“应该……挺高兴的。”“那就好那就好。”姜恬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就是偶遇了。我已经打听好了，她周二上午在二教有课，你去蹲点。

”江敛点头：“好。”第三周，周二上午。姜恬特意起了个大早，化了个美美的妆，

准备去二教上课。她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江敛站在那儿。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

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话。姜恬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江敛看到她，眼睛亮了亮：“等姐姐。”“等我？”姜恬一愣，“等我干嘛？

”江敛没回答，只是把书递给她：“你的书，落在我家了。”姜恬低头一看，还真是她的。

她接过来，随口问：“你没去蹲点吗？”江敛摇摇头：“时间还没到。”“哦，那你快去吧，

别错过了。”姜恬催促他，“我先去上课了，加油！”她说完就匆匆往教学楼里走。

没注意到江敛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一个月后。姜恬坐在宿舍里，掰着指头数她的助攻成果：情书——写了。玫瑰——送了。

偶遇——制造了三次。按照计划，现在应该进入收网阶段了。

她给江敛发消息：进展怎么样了？表白了吗？江敛回复：还没。

姜恬急了：怎么还没？都一个月了！你是不是不敢？要不要姐姐帮你约她出来？

江敛：不用。姜恬：为什么不用？你是不是不想追了？江敛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姜恬点开，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姐姐，你真的想知道我在追谁吗？

”姜恬打字：当然！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江敛又沉默了。然后他说：明天见面说吧。

姜恬：行，明天见。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对周可可吐槽：“我这个弟弟啊，

什么都好，就是太腼腆了。追个女生磨磨唧唧的，还得我亲自出马。

”周可可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怎么了？”姜恬问。周可可想了想，

还是没忍住：“恬恬，你就没想过……他追的那个人可能是你吗？”姜恬愣住。然后她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可可，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那是我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怎么可能？”周可可耸耸肩：“好吧，当我没说。”姜恬笑着摇摇头，继续刷手机。

她刷到一条朋友圈，是江敛发的。只有一张图，是一封信的局部。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帮他写的情书。配的文字只有两个字：珍藏。姜恬心里一暖，给他点了个赞。

乖弟弟就是乖弟弟，连她帮他写的情书都这么珍惜。第二天，她准时赴约。

江敛已经在等着了。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姜恬坐下来，打量他一番：“哟，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江敛看着她，眼神很深。“因为今天很重要。”他说。姜恬没在意，开始点菜。点完之后，

她托着腮，笑眯眯地问：“说吧，那个女生到底是谁？今天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江敛没说话。他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给她。姜恬接过来一看，是一段录音。

她点开播放。录音里传来自己的声音，清晰又响亮：“我家弟弟特别乖，我让他追谁就追谁！

”姜恬愣住了。她抬起头，看向江敛。江敛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又专注，像在看一件珍宝。

“姐姐，”他说，声音轻轻的，“你让我追谁，我就追谁。”他顿了顿，

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所以我追的，是你。”姜恬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第二章姜恬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看着对面的江敛，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看着他那双清澈得能映出她倒影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

他很认真。认真得让姜恬心里莫名发毛。“你……你说什么？”她干笑两声，“小敛，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江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太深了，

深得让姜恬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摔破膝盖，

他就是这样看着她的——心疼的、紧张的、恨不得替她疼的那种眼神。但那时候她才十岁，

他八岁。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不是……”姜恬放下筷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小敛，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你姐，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你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怎么不可能？”江敛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表白，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姐姐教我的，”他说，

“情书要写给喜欢的人，玫瑰要送给喜欢的人，偶遇要制造给喜欢的人。我全都照做了。

”姜恬愣住了。情书——她帮他写的那封情书，她记得自己写得声情并茂，

什么“第一次见你，就被你深深吸引”，什么“你的眼睛像星星，照亮了我的世界”。

玫瑰——她催着他订的那束玫瑰，她还专门问过他送到哪里，他说他知道地址。

偶遇——她帮他打听的那个女生的课表，她记得清清楚楚，周二上午二教，周三下午三教，

周五……等等。周二上午二教。那不是她的课吗？周三下午三教。那也是她的课。

周五……姜恬的脸色变了。她猛地抬起头，盯着江敛：“那些偶遇，你蹲的是我的课？

”江敛点头。“玫瑰……你送到哪儿了？”“姐姐宿舍楼下。”江敛说，“宿管阿姨代收的，

你没收到吗？”姜恬想起来了。上周有一天，她回宿舍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一束玫瑰，

包装精美，没有署名。她还以为是哪个暗恋者送的，随手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然后就被周可可拿去插瓶了。“那封情书呢？”她的声音有点抖。江敛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递给她。姜恬接过来，打开。是她熟悉的字迹——是江敛的，

工工整整地抄着她写的那些肉麻句子。但落款处写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姜恬。

“你……”姜恬攥着那封信，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抄的时候为什么不改？”“为什么要改？

”江敛反问，“本来就是写给姐姐的。”姜恬被他问住了。她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江敛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软了软，语气也放轻了：“姐姐别怕，

我没想吓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他顿了顿，微微垂眼：“你让我追谁，我就追谁。

一直都是。”姜恬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的江敛，看着这个她从小欺负到大的乖弟弟，

第一次觉得他有点陌生。不是长相陌生。是那种感觉陌生。他看她的眼神，

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姜恬有点慌。她干咳一声，

抓起包站起来：“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这件事……这件事以后再说。”说完，她逃一样地跑出了餐厅。江敛没有追。

他只是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不急。他等得起。

姜恬一路跑回宿舍，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扑进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周可可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见鬼了？”“比见鬼还可怕！

”姜恬闷在被子里喊，“江敛说他喜欢我！”周可可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我上周就告诉你了。”姜恬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的？”“猜的。”周可可耸耸肩，“你描述的那些事，

什么情书啊玫瑰啊偶遇啊，仔细想想，哪一样不是落到你头上了？你自己迟钝看不出来，

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姜恬愣住了。她仔细回想这一个月的种种——她帮江敛写情书，

写完了他要原稿，说是“留作纪念”。她催他送玫瑰，他说“已经送了”，

但她从来没听他说过对方收到花之后的反应。她帮他打听女生的课表，他每次去蹲点，

都正好能“顺便”等她下课一起回家。还有每次她问他进展如何，他总是含糊其辞，

转移话题。这些细节，她当时都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姜恬捂住脸：“我是不是傻？

”“是挺傻的。”周可可毫不留情，“你那个弟弟喜欢你，估计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你自己还蒙在鼓里，上蹿下跳地帮他追别人。”姜恬欲哭无泪。

她想起自己拍着胸脯对江敛说的那些话——“我家弟弟特别乖，我让他追谁就追谁。

”“你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你追到她。”现在想想，他那句“好”里面，

藏了多少她没看懂的东西？“那我该怎么办？”她可怜巴巴地问周可可。

周可可摊手：“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惹出来的情债，自己还呗。”“什么叫我自己惹出来的？

”姜恬不服气，“我又没撩他！”“你是没撩他，但你从小到大对他做的那些事，

什么揪耳朵啊抢零食啊指挥他写作业啊，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在欺负他，

在他眼里说不定……”周可可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说不定人家觉得你在跟他撒娇呢。

”姜恬：“……”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的所作所为。

揪他耳朵是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太可爱，她忍不住想捏。抢他零食是因为他每次都乖乖递给她，

她以为他不爱吃。指挥他写作业是因为他字写得好看，她懒得自己抄。这……这算撒娇吗？

姜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接下来的几天，姜恬开启了“躲江敛模式”。他发消息，

她不回。他打电话，她不接。他站在她宿舍楼下等，她就让室友帮忙说她不在。

她知道这样很怂。但她没办法。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你就打算一直躲着？”周可可问。

“先躲几天再说。”姜恬躺在床上刷手机，“等我整理好思路。”“整理什么思路？

”“整理……”姜恬顿了顿，“整理我到底对他什么感觉。”周可可挑眉：“你对他没感觉？

”姜恬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她说，“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是我弟弟，我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习惯了有什么事就找他，习惯了……”她顿了顿，

“习惯了被他看着。”周可可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姜恬翻了个身，

看着天花板：“但那天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心里……好像不是讨厌。就是慌，特别慌，

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想过他会喜欢你。”周可可说，“现在突然知道了，

当然慌。”“所以啊，我得想清楚。”姜恬叹了口气，“万一我想明白了，

发现自己对他只是姐弟情，那就得跟他说清楚，不能耽误他。万一……”她没说完。

万一她对他也有那方面的感觉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恬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吧？

那可是江敛。她从小欺负到大的弟弟。但……她想起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里的样子。

想起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轻轻说“我追的是你”时的声音。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姜恬捂住胸口，觉得自己可能病了。就在姜恬躲着江敛的这段时间，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

有人开始追她。认真的那种。追她的人是金融系的大四学长，叫沈嘉木。长得帅，家世好，

据说已经被某家投行提前录取了，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

那天姜恬被周可可拽去查资料，正蹲在书架前找书，一抬头，撞上一双含笑的眼。

“需要帮忙吗？”那人问。姜恬愣了一下，

点点头：“帮我看看第三排有没有《表演艺术概论》？”那人伸手帮她拿下来，

递给她：“是这本吗？”“对，谢谢。”就这样认识了。之后，

沈嘉木开始频繁出现在她身边。她去上课，他“正好”路过。她去食堂，

他“正好”也去吃饭。她发朋友圈说想喝奶茶，他立刻出现在宿舍楼下，

手里拎着她最喜欢的那家店的招牌。周可可说：“这人追你追得也太明显了吧？

”姜恬说：“我知道。”周可可说：“那你什么态度？”姜恬想了想：“没什么态度，

先看看呗。”她确实没什么态度。沈嘉木条件很好，好到挑不出毛病。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被江敛的表白搅乱了心思，她对他完全提不起兴趣。不过她也没拒绝。

因为沈嘉木的出现，给了她一个不去想江敛的理由。她告诉自己：你看，我有别人追呢，

我很忙的，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直到那天。那是个周四的下午。姜恬刚下课，

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宿舍楼下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她走过去，然后愣住了。空地上，

摆满了玫瑰。整整九百九十九朵，铺成一大片，红得像燃烧的火。

中间用白玫瑰拼出几个字：姜恬，做我女朋友沈嘉木站在花海旁边，

手里拿着一束更大的玫瑰，笑着看她。周围的学生们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姜恬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喜欢这种高调的追求方式。但这么多人在看，

她不好直接拒绝，那样太伤人了。正想着该怎么脱身，余光里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敛。他站在人群外围，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姜恬心里一紧。

他怎么会在这儿？沈嘉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江敛。他挑了挑眉，问：“认识？

”姜恬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嘉木已经笑着开口了：“原来是熟人啊？那正好，一起见证一下。

”他走上前，把花递到姜恬面前：“恬恬，我是认真的。做我女朋友吧。”姜恬看着他，

又看看那些玫瑰，再看看人群外围的江敛。江敛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深了，深得让姜恬想起那天在餐厅里的对话。“姐姐让我追谁，我就追谁。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沈学长，”她深吸一口气，

正要开口拒绝——“她不愿意。”有人替她说了。姜恬转头，看到江敛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他依然穿着那件黑色卫衣，帽子已经摘下来了，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沈嘉木愣了一下：“你是？”“她弟弟。”江敛说，

“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沈嘉木笑了：“弟弟啊？那正好，

帮哥哥说句好话——”“不用说了。”江敛打断他，“她说了不愿意。

”沈嘉木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看江敛，又看看姜恬，似乎明白了什么。“行吧。

”他耸耸肩，把手里的花塞给旁边的人，“那我先走了，这些花你处理一下。”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人群渐渐散去。姜恬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玫瑰，心里乱成一团。江敛也没走。

他就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说。过了好一会儿，姜恬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路过。”江敛说。姜恬不信。他住的公寓在城东，学校在城西，怎么可能路过？

但她没问。她怕问了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去吧。”她转身往宿舍走，“外面冷。

”江敛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姜恬走上楼梯，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玫瑰。那天晚上，姜恬失眠了。她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事，想着江敛的眼神，

想着他说的那句“她不愿意”。他怎么知道她不愿意？万一她愿意呢？不对，她确实不愿意。

但他凭什么替她拒绝？也不对，他是在帮她解围。姜恬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早上，

她是被周可可摇醒的。“恬恬！恬恬你快起来！”姜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楼下！”周可可指着窗户，表情复杂，“你快来看！”姜恬揉着眼睛爬起来，走到窗边，

往下一看。然后她彻底清醒了。宿舍楼下的空地上，昨晚沈嘉木留下的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碎花瓣。红的白的粉的，被剪得稀碎，铺满了整片空地。

而在那些碎花瓣中间，用完整的玫瑰摆出了一个字——丑。一个大大的“丑”字。

姜恬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可可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谁干的？

”姜恬没回答。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她抓起手机，

翻出江敛的号码，正要拨过去，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是他！就是他！

”姜恬往下一看，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正慢悠悠地穿过人群，朝宿舍楼门口走去。

是江敛。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姜恬套上外套就往外跑。她一口气冲到楼下，

正好撞上走过来的江敛。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有人在窃窃私语，

还有人对着那些碎花瓣指指点点。江敛看到她，脚步顿了顿。他的白衬衫上沾着几片花瓣，

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像藏着一团火。“姐姐。”他说。姜恬深吸一口气，

压低声音：“是你干的？”江敛点头。姜恬眼前一黑。她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吼：“你疯了吗？这是在学校！你搞破坏，会被处分的！”江敛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得让姜恬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那些花，”他说，声音轻轻的，

“不配你。”姜恬愣住了。江敛继续说：“那个字，不是我写的。”他顿了顿，

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眼神无辜得像一只做错事但拒不承认的小狗：“是那些花自己摆的。

”姜恬：“……”你当我瞎吗？花自己会摆字？但她看着江敛那张无辜的脸，

看着那双清澈得能映出她倒影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乖弟弟。

他会帮她写作业，会帮她拎东西，会听她的话追她喜欢的女生。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那些碎花瓣，那个“丑”字，还有他手里那把剪刀……“姐姐。”江敛往前迈了一步，

离她更近了，“你不高兴吗？”姜恬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眼睛里，

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乖巧，不是听话，不是温顺。是占有。是偏执。是——“那些花，

”他说，声音低低的，“我看着不舒服。”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姐姐的东西，

只能是最好的。”“不是最好的，就不配出现在姐姐面前。”姜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想起周可可说过的话——“你那个弟弟喜欢你，估计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是一天两天。那是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着眼前的江敛，

看着他脸上那副乖巧无辜的表情，和眼睛里藏着的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突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冷。是……心跳加速的那种冷。“小敛。”她艰难地开口，“你……”“姐姐别怕。

”江敛打断她，弯了弯眼睛，“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伸手，

轻轻拂掉她肩膀上沾的一片花瓣。“只是那些花，”他说，

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不会再有了。”姜恬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依然温柔，依然像小时候那样专注地看着她。但这一次，

她看到了别的东西。很深、很沉、很重的东西。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你……”她张了张嘴，“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江敛点点头：“好。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姐姐，”他说，阳光照在他身上，

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晚上的课，我去接你。”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姜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慢慢蹲下身，捂住脸。完了。

她好像……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麻烦。第三章姜恬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她开始下意识地躲江敛，但又忍不住偷偷看他。那天玫瑰事件之后，学校保卫处调了监控，

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但奇怪的是，正当姜恬准备去帮江敛说情的时候，

事情却悄无声息地平息了。据说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领导”打了招呼，

说“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批评教育就好，不要扩大影响”。

姜恬知道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领导”是谁。江敛的父亲是市里有名的律师，

母亲是A大法学院的客座教授。这种小事，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但让她意外的是，

江敛居然真的去保卫处“自首”了，还写了三千字的检讨，态度诚恳得不得了。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花，”他对保卫处老师说，“摆得乱七八糟的，影响校园环境。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无辜极了，活像一只误入歧途的小绵羊。

保卫处老师看着这个长得好看、态度端正、认错积极的学生，

再看看那个确实有点碍眼的“丑”字，最后只是口头警告了几句，

就让他在检讨书上签字走人了。姜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一方面，

她觉得江敛这么做不对，破坏别人的东西怎么能行？另一方面……好吧，她承认，

她心里其实有点爽。那些玫瑰确实太张扬了，张扬得让她不舒服。

沈嘉木的做法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展示的战利品，而不是一个被追求的人。

但江敛的做法……太疯了。疯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你就一直躲着？

”周可可问。“不是躲，”姜恬辩解，“是……战略性调整。

”周可可翻了个白眼：“调整什么？调整你对他的感觉？”姜恬没说话。周可可见她这样，

叹了口气：“恬恬，你生日快到了吧？”姜恬愣了一下。对，她生日快到了。十月二十三，

下周六。她以前过生日都喜欢大办，叫上一堆朋友吃饭唱歌热热闹闹的。

但今年……“他肯定会来的。”周可可说。姜恬当然知道“他”是谁。生日那天，

姜恬还是办了聚会。只不过这次是小范围的，只叫了几个关系好的闺蜜，

在一家私房菜馆订了个包间。她没有邀请江敛。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果然，

聚会刚开始没多久，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江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

衬得整个人温温柔柔的。他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看到姜恬的时候，眼睛弯了弯。“姐姐，

生日快乐。”姜恬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你怎么来了？

”“你生日，我怎么能不来？”江敛走进来，把蛋糕放到桌上，

然后朝在座的几个女生点点头，“打扰了。”那几个女生的眼睛都亮了。“恬恬，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弟弟？”“天哪好帅！”“法学院的那个系草？久仰久仰！

”江敛礼貌地一一回应，笑容恰到好处，乖得不得了。姜恬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有点堵。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堵什么。江敛对她客气，她不高兴。江敛对别人客气，她也不高兴。

她觉得自己简直有病。“来来来，切蛋糕！”周可可张罗着，“恬恬，许愿！”蜡烛点起来，

灯关了，包间里只剩下跳动的烛光。姜恬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第一个愿望：希望家人朋友都健康平安。第二个愿望：希望毕业前能接到一部好戏。

第三个愿望……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看对面的江敛。他也正在看她。烛光映在他眼睛里，

亮亮的，柔柔的，像藏着星星。姜恬赶紧闭上眼。

第三个愿望：希望……希望我能搞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吹灭蜡烛。灯亮了。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喊。姜恬笑着切蛋糕，分给每个人。分到江敛的时候，

她故意给他切了一大块，上面还带着最大的那颗草莓。江敛低头看了看蛋糕，又抬起眼看她，

眼睛弯弯的：“谢谢姐姐。”姜恬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心脏病发。

聚会进行到一半，姜恬开始喝酒。她平时不太喝酒，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喝一点。

一点，两点，三点……“恬恬，你喝太多了。”周可可劝她。“没事，”姜恬摆摆手，

“我高兴。”她又倒了一杯，举起来：“来，干杯！”江敛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偶尔跟其他人聊几句，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姜恬。他看到姜恬的脸越来越红，

眼神越来越迷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姐姐，别喝了。”他轻声说。姜恬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