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货凛冬将至，我靠一己之力活下来了

1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林野把最后一箱压缩饼干怼进阳台角落时，

指节被纸箱边缘磨得发红发疼，后腰酸得直不起来，得扶着墙缓好一会儿才能站直。

窗外的铅云低得快压到楼顶，午后三点的天暗得像傍晚，手机突然震了震，

红色暴雨预警弹出来的瞬间，楼下传来几声不耐烦的骂骂咧咧——这是半个月来第八次预警，

前几次都是滴雨未下，邻居们早没了防备，连楼下小卖部的张大爷，

昨天还笑着跟她说“气象台闲的，净忽悠人”。林野没笑，只是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目光扫过这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居室。阳台的货架是她连夜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铁架，

螺丝没拧齐，边角还刮破了她的袖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底层的纯净水码得有些歪，

是昨晚搬货时太急，脚下一滑碰倒的，溅出来的水打湿了裤脚，

凉得刺骨；中层的压缩饼干箱子上沾着灰尘，那是她凌晨三点去小区后门快递柜取货时，

蹭到的墙角灰——她不敢白天取，怕被邻居看见追问。客厅的沙发被挪到了墙边，

留出的空地堆着消毒水、医用纱布和一箱子常用药，箱子敞着口，里面的药盒歪歪扭扭，

最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是她昨天变卖项链的凭证——那是孤儿院院长留给她的唯一东西，银质的，不值钱，

却陪了她十几年，昨天咬咬牙卖给典当行，换了八千块，

凑着自己攒了三年的十五万夜班工资，刚够撑完这三天的采购。她不是什么预言家，

就是个在小区门口便利店守了三年夜班的普通人，没读过多少书，只知道凡事多留个心眼。

半个月前的一个凌晨，她下班路过小区后门，撞见两个穿迷彩服的人蹲在路边抽烟，

脚边放着沾着泥沙的军靴，嘴里低声念叨着“井水都浑了，下游怕是要出事，

赶紧通知家里囤点水”。她没敢多听，快步走开时，

又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不属于路边垃圾桶的消毒水味，刺鼻得很。后来怪事越来越多。

常来买烟的货车司机老王，上周来的时候眼底全是红血丝，下巴上还挂着胡茬，

蹲在便利店门口抽了三根烟，才含糊地说“高速封了三回，都是不明原因的山体滑坡，

我拉的救灾物资被堵在半路，还看到武警拉着铁丝网封路，问啥都不说”；小区里的李奶奶，

前两天拄着拐杖来买纯净水，絮絮叨叨说家里井水没法喝了，静置半天全是黄泥巴，

儿子去自来水公司问情况，被拦在门口不让进，还被警告“少打听，在家待着”。

真正让她下定决心囤货的，是三天前的深夜。她值夜班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标题刺得人眼疼——《邻市突发不明发热，医院紧急封控》，配的图片里，

医院门口排着长队，有人跪在地上哭，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画面晃得厉害，

还能隐约听到哭声。她刚想点开看，推送突然没了，再搜关键词，只剩下“虚假信息，

请勿传播”的提示。可她分明记得，图片里医护人员的防护服上，

印着和她那天凌晨闻到的、同款消毒水的logo。林野没声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她早就懂了，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院里最疼她的院长，就是因为流感爆发时，

把仅有的退烧药给了其他孩子，自己硬扛着，最后没挺过来。从那天起，

她就再也没抱过“侥幸”这种念头，凡事都要靠自己，才能活下去。

她第二天就辞了便利店的工作，

没跟任何人说原因——同事们前几天还在嘲笑转发“谣言”的人，说“真出事了政府会管，

瞎囤货纯属浪费钱”。她避开了大型超市，专挑城郊的小型批发店和社区小卖部，

每次只买两箱水、几包压缩饼干，换不同的口罩和帽子，连付款都用现金，生怕留下痕迹。

网上下单时，她填了三个不同的快递柜地址，都是凌晨两三点去取，扛着物资往家跑时，

好几次被巡逻的保安拦住，都靠着“帮老板搬货，赚点外快”的借口混了过去。

水、食物、药品、工具，她一样样凑，钱花得飞快，直到昨天，

最后一笔钱买了防弹防盗门和防盗网。安装工人来的时候，还打趣她“小姑娘住六楼，

没必要装这么结实的门，小偷都懒得上來”，她只笑着说“怕小偷，家里放了点贵重东西”，

没说自己是怕末世来临，那些饿疯了的人，会不惜一切闯进来抢物资。这三天里，

她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饿了就啃一块压缩饼干，渴了就喝一口凉水，

组装货架时手指被螺丝划破，随便用碘伏擦了擦，贴上创可贴继续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到刚才，最后一箱物资搬完，她才敢靠在刚装的防盗门上喘口气，

看着眼前不算整齐却足够保命的物资，悬着的心稍微落了点。手机突然炸响，

屏幕上跳动着“李护士”三个字——那是她托人攒药时认识的护士，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在囤货的人，前几天还笑着劝她“别瞎折腾，根本不会出事，浪费钱”。

林野赶紧接起，电话那头的哭声和嘈杂声瞬间涌了进来，李护士的声音急促得快断气，

还带着哭腔：“林野！快锁门！别出门！邻市的人跑过来了，好多人发烧抽搐，昏迷不醒，

我们医院已经满了，根本收不下，政府开始封城了，我刚才看到武警拉着铁丝网围小区，

再晚就来不及了！”林野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声音却异常平静：“我知道了，你在哪？物资够吗？”“我在医院值班，根本走不了，

物资快耗尽了，退烧药、口罩全没了……”李护士的哭声哽咽，语气里满是悔恨，“林野，

我错了，我不该笑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留点开药？我实在没办法了，再没有药，

我也撑不住了……”林野沉默了两秒。她知道李护士的难处，但她更清楚，

自己的药刚够自己保命，一旦送出去，将来自己出事，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抱歉，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愧疚，只有冷静，“我这里也不多，我帮不了你，

你自己找医院的应急物资，别乱走动，保护好自己。”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阵愤怒的咒骂，骂她冷血、无情，最后被忙音取代。林野挂了电话，

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没有丝毫动容，转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

小区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背着背包疯了似的往门口跑，被武警拦住后，

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拽着武警的胳膊哀求“放我出去”；有人抱着孩子，

跪在地上求武警放他们出去，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远处的马路上，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夹杂着零星的枪声，不知道是有人抢劫，还是武警在镇压混乱的人群。

豆大的雨点突然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快盖过了外面的喧嚣，雨点越来越密，

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象。林野缓缓拉上窗帘，隔绝了那些绝望的哭喊，

转身走到阳台，拿起一瓶纯净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

让她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秩序彻底崩塌了。接下来的日子，

没有电，没有水，没有救援，只有饥饿、病毒和人心的险恶。她握紧了墙角的消防斧，

斧柄还带着刚买回来的木头味，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她不会心软，不会圣母，

不会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的生存机会。在这个即将沦陷的世界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也是她唯一要坚守的事。2 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暴雨下了整整一夜，

雷声炸得窗户嗡嗡作响，震得人头皮发麻。林野靠在墙角浅睡了两个小时，天刚蒙蒙亮，

就被一阵急促又微弱的拍门声吵醒，那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了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的消防斧，屏住呼吸，

贴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拍门声很轻，“咚咚咚”，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哽咽声，

断断续续的：“有人吗？求求你，开开门……求你了……”林野没有动，悄悄爬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睡衣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狼狈不堪，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闭着眼睛，

小脸惨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得渗血，女人的手紧紧按着孩子的额头，浑身都在发抖，

看得出来，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想起了李护士的电话，想起了那些发热的病例，

心脏不由得收紧。这个孩子的症状，和李护士说的不明发热太像了，一旦开门，

她很可能被感染，而她手里的退烧药，数量有限，根本不够两个人用，救了他们，

就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女人的拍门声越来越急，哭声也越来越凄厉，

带着绝望的哀求：“我知道里面有人，我昨天看到你搬物资了！求求你，给我一点退烧药，

给我一口水，孩子快烧晕了，再这样下去，他就没命了，我给你磕头了！”说着，

女人真的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怀里的孩子被震得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呻吟，听着让人心头发紧。林野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脑海里闪过院长的脸，闪过院长当年救她的样子，心里面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泛起一丝酸涩。可下一秒，就被末世的残酷拉回了现实——她见过太多人为了活命不择手段，

前几天在快递柜取货时，她就看到两个人为了一瓶水大打出手，其中一个人被活活打死，

尸体就扔在路边，没人管。她不敢赌，赌这个女人只是单纯求药，

赌她身后没有其他人等着趁虚而入，赌自己不会被感染。她缓缓后退，走到客厅，

习惯性地按下电灯开关——灯没亮，黑漆漆的。她又打开冰箱，冰箱也没有反应，

显示屏黑沉沉的，显然是断电了。这早在她预料之中，暴雨冲毁电路，是末世来临的第一步，

她早有准备，只是心里还是莫名一沉。她转身走到水龙头前，拧开阀门，

一滴水都没有流出来，彻底断水了。林野没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从阳台拿了一瓶纯净水，

倒了一小杯，刚想喝，外面的拍门声突然变成了砸门声，“哐哐哐”，力道很大，

像是要把防盗门砸破，女人的哭声也变成了嘶吼，带着愤怒和绝望：“你这个冷血动物！

你明明有物资，为什么不救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我要闯进去！”林野眼神一冷，

握紧消防斧，再次走到门口，用斧背重重地砸在防盗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压过了外面的砸门声，冰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没有丝毫温度：“滚！再敢砸门，

我就杀了你！别逼我！”外面的砸门声瞬间停了，接着是女人绝望的哭声，

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无助：“孩子，对不起，

妈妈救不了你……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林野没有再说话，靠在门后，

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从绝望的哭喊，到微弱的啜泣，再到彻底消失。她知道，

那个女人和孩子，大概率活不下去了，但她没有丝毫愧疚。在这个世界里，

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害死自己，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也赌不起。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连雨声都小了很多，她才敢再次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滩水渍，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女人磕头时磕破了额头，触目惊心。她弯腰，

透过门缝，用纸巾把门口的血迹擦干净——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里有人居住，否则，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早餐很简单，一块压缩饼干，

掰成小块，就着一小杯纯净水，慢慢嚼，慢慢咽，还有一片维生素片——她知道，末世里，

身体是本钱，必须好好保护自己。她坐在墙角，慢慢吃着，耳边偶尔传来远处的枪声和哭声，

还有雨声敲打窗户的声响。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哪怕是楼道里轻微的脚步声，

哪怕是远处野狗的嘶吼声，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握紧身边的消防斧。吃完早餐，

她开始检查物资。储水桶里的水还很满，消毒片已经溶解，没有异味；压缩饼干少了两包，

是她这两天吃的；药品都整齐地放在收纳箱里，

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防盗门和防盗网也完好无损，监控摄像头还在正常工作，

能清晰地看到门口的情况，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她拿出手机，屏幕已经快没电了，

没有信号，无法打电话、发消息，就像一块废铁，只能打开离线地图，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街道——这些街道，曾经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现在，

大概率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绝望的人，到处都是尸体和垃圾。

她又点开之前下载好的生存技巧视频，里面说的野外取水、伤口处理方法，她一遍遍地记，

不敢有丝毫马虎，哪怕是一个细小的细节，都要在心里默念几遍，生怕忘记。中午的时候，

她用蜡烛加热了一盒真空米饭和一罐牛肉罐头。温热的米饭顺着喉咙滑下去，

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可就在这时，

楼道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步步朝着她的门口走来，脚步声很重，

还伴随着两个男人的低语，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听到：“刚才好像听到这里有动静，

进去看看，说不定有物资，咱们这几天都快饿死了。”林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猛地关掉蜡烛，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她握紧消防斧，快速躲到了防盗门后面，

透过猫眼往外看。两个男人出现在门口，一个手里拿着撬棍，一个手里拿着菜刀，

脸上全是灰尘和污渍，衣服破烂不堪，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凶狠，正是刚才她听到的声音，

一看就是饿疯了的亡命之徒。她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大脑快速运转，心脏跳得飞快，

几乎要跳出胸腔。防盗门是防弹的，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但她只有一个人，

手里只有一把消防斧，一旦他们撬开房门，她根本不是对手，必死无疑。

她必须想办法吓走他们，或者……杀了他们，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保住自己的物资。3 人心的险恶，远比病毒和饥饿更可怕门口的男人已经开始撬锁，

撬棍硬生生插进锁芯，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突兀，听得人头皮发麻。

拿菜刀的男人四处张望，眼神警惕，嘴里低声催促：“快点，别磨蹭，万一有人过来，

我们就麻烦了！这丫头看着瘦，没想到门装得这么结实，赶紧撬开，拿到物资咱们就走！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慌，慌乱只会害死自己。

她悄悄后退，走到阳台，快速拿起一瓶酒精，拧开瓶盖，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又拿起一根点燃的蜡烛，紧紧握在手里，慢慢走到门口。她知道，酒精易燃易爆，

只要稍微碰到火星，就能燃起大火，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用来威慑他们的东西，

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妈的，这锁怎么这么难撬！”撬锁的男人低声咒骂着，

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锁芯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咔嚓”一下，让林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就是现在。

林野猛地抬起手，用消防斧的斧背重重地砸在防盗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震得门口的两个男人浑身一僵，同时，她把酒精瓶举到门口，对着外面大喊，

声音冰冷又凶狠，没有丝毫畏惧：“滚！再敢撬锁，我就泼酒精了！我手里有火，

大不了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活！”外面的撬锁声瞬间停了。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恐惧，他们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是真的敢拼命，不是在吓唬他们。

拿菜刀的男人壮着胆子，对着门里大喊，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还有一丝不甘：“小姑娘，

别冲动，我们就是太饿了，求你给我们一点吃的，我们马上走，绝不闹事，也不撬你的门了，

行不行？”“少废话！”林野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松动，“我数三声，你们再不滚，

我就泼了！一——”“别别别！我们走！我们马上走！”两个男人吓得立刻后退，

撬棍都掉在了地上，慌慌张张地转身，朝着楼梯口跑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还伴随着慌乱的咒骂，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里，连掉在地上的撬棍都忘了捡。

林野依旧握着酒精瓶和消防斧，站在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很久，确认两个男人真的走了，

没有再回来，也没有躲在楼道里埋伏，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紧紧地贴在衣服上，冰凉刺骨，手心也布满了冷汗，

握着酒精瓶的手指微微发抖——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泼出酒精。她弯腰，透过门缝把撬棍捡了进来，

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防盗门的锁芯，还好，只是轻微受损，没有被撬开，还能正常使用。

她重新锁好防盗门，又用铁丝缠了几圈，加固好，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走到墙角，坐了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着自己慌乱的心情，心脏还在不停地跳动，久久不能平静。

断水断电已经过去了三天，暴雨终于停了，但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没有一丝阳光，

整个小区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林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

小区里的垃圾堆积如山，随风飘散，地面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还有破碎的衣物和杂物，

一片狼藉。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乱窜，啃食着不知名的东西，眼神凶狠，

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看到她的身影，更是发出凶狠的嘶吼声，让人不寒而栗。她知道，

这座城市已经彻底沦陷了。武警的封控越来越严，病毒还在疯狂扩散，那些没有囤货的人，

要么被病毒感染，痛苦死去，要么被饿死、打死，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而活下来的人，

也都变成了亡命之徒，为了一口吃的，一口水，不惜互相残杀，人心的险恶，

远比病毒和饥饿更可怕。这天上午，林野决定彻底清点一遍物资，看看消耗情况，

也好规划接下来的使用，做到心中有数，不能浪费一丝一毫。她拿出之前手写的物资清单，

坐在阳台的货架旁边，逐一核对，眼神认真，不敢有丝毫马虎。水方面，消耗了两箱纯净水，

储水桶里的水还很满，按照每天一升的消耗量，足够她用一年多。但她不敢放松，末世里，

水源随时可能被污染，一旦水被污染，她就会陷入绝境，所以，她必须尽量节省，

每一滴水都要用在刀刃上。食物方面，压缩饼干消耗了一箱，方便面和真空米饭消耗了三箱，

罐头消耗了两箱，大米、面粉、挂面还没有动过。她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

这些食物至少能让她用两年，但她还是把每一份食物都摆放整齐，贴上保质期的标签，

优先吃快要过期的，避免浪费，毕竟，这些物资，都是她用命换来的，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药品方面，没有消耗太多，只是之前组装货架时，手指被螺丝划破，用了一张创可贴，

碘伏也只用了一点点。她把药品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常用药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把急救药放进随身的背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医用口罩和防护服，确保够用，

一旦受伤或者被感染，这些药品，就是她的救命符。工具方面，

消防斧、工兵铲、绳索都完好无损，太阳能充电灯还能正常工作，充电宝也充满了电，

蜡烛还有很多，足够她用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刚才捡进来的撬棍，有些生锈，

她找了一张砂纸，慢慢打磨了一遍，放在墙角，用来加固防盗门，或者在紧急情况下，

用来防身。清点完物资，林野把清单更新好，贴在货架上，一目了然，然后开始整理阳台。

她把消耗掉的物资箱子收好，叠放在一起，用来盛放杂物，把剩下的物资重新摆放整齐，

确保每一样都能轻易拿到，不用浪费时间寻找。她还仔细检查了储水桶的密封性，

防止水泄露，又把净水器的滤芯清洗了一遍，确保设备正常，万一将来水源被污染，

还能靠净水器过滤水源，勉强使用。就在这时，

监控摄像头突然发出轻微的警报声——她在门口装的感应摄像头，只要有人靠近，

就会发出警报，提醒她有危险。林野脸色一变，瞬间绷紧神经，立刻握紧消防斧，

快速躲到了防盗门后面，透过猫眼往外看，眼神警惕，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门口站着一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看不清五官，

嘴唇干裂得厉害，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又薄又脏，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发霉的面包，

手指冻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正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房门，浑身都在发抖，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林野的眼神没有丝毫软化。她认出这个小男孩，是住在三楼的，末世前，

经常跟着他妈妈来便利店买东西，很是活泼，每次都笑着喊她“姐姐”。可现在，

他的妈妈大概率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末世里，孤苦无依，艰难求生。

但她不会收留他，也不会给他物资。她知道，养活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加上一个小男孩，

只会增加她的负担，消耗她的物资，而且，小男孩年纪小，不懂事，很容易发出动静，

引来危险。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有没有感染病毒，一旦感染，她也会有危险，

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小男孩似乎察觉到了门后的动静，慢慢走到门口，

轻轻拍了拍房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哀求：“姐姐，我好饿，我好渴，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