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他又去青楼卖艺了

沈玉之这个人，脸皮之厚，堪比京城的城墙拐弯处，还得是加了三层青砖的那种。

别人家的夫君是顶天立地，我家这位是“顶肺立气”那日，宁王府杀机四伏。我手握断刀，

浑身是血，护在他身前，吼道：“沈玉之，你快走！别管我！”这厮躲在我身后，

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嗑完的瓜子，理直气壮地喊：“娘子且慢！待为夫用这三寸不烂之舌，

骂死他们！”然后，他真的走出去了。对着那漫天箭雨，他整理了一下发冠，

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就这一句话，让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死士，齐齐红了眼眶，放下了屠刀。

我才知道，这世上最锋利的不是刀，是这个读书人黑透了的心。###1京城的冬天，

冷得像是后娘的巴掌，又脆又狠。铁如意推开家门的时候，

手里提着一口五十斤重的宣花板斧，斧刃上还带着北疆风沙磨砺出的寒光。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望妻石”，

结果看到了一个“暖手炉”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沈玉之，正裹着她出征前刚买的狐裘，

缩在炭盆边上，手里捧着一卷《春宫……哦不，春秋》，看得津津有味。炭盆里烧的，

是她书房里那把紫檀木太师椅的腿。“沈、玉、之！”铁如意这一嗓子，气沉丹田，

用的是阵前喝退三千敌骑的功力。屋顶上的积雪“哗啦”一声，吓得滑了下来。

沈玉之手一抖，书掉进了炭盆里。他也不急着捡，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头，

露出那张好看得让人想揍一拳的脸。“哟，将军回来了？”他语气轻飘飘的，

像是在招呼隔壁借醋的大婶，“门槛高，别绊着您那双踏平九州的贵脚。

”铁如意把板斧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青砖地面裂开了三道缝。“我的椅子呢？

”“天寒地冻，物尽其用。”沈玉之拢了拢狐裘，一脸的悲天悯人，

“这椅子生前不能让人坐得舒坦，死后能化作一团火温暖人心，也算是死得其所，功德圆满。

”“那是老娘花了三百两银子买的！”“谈钱，俗了。”沈玉之摇头晃脑，

“将军在外保家卫国，为夫在家保重身体，这分工，甚是合理。若是为夫冻坏了，

谁来替将军花这些身外之物？”铁如意只觉得胸口一口老血上涌。她是个粗人，

能动手绝不吵吵。于是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沈玉之的衣领，

像提溜一只瘟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少废话！今晚睡觉，床归我，地归你！

”沈玉之双脚离地，却丝毫不慌，反而顺势抱住了铁如意的胳膊，像个无赖的树袋熊。

“将军此言差矣。床乃兵家必争之地，岂可轻易割让？正所谓，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但若是娘子，为夫愿意割地赔款，签订丧权辱国条约。

”他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只求娘子，赏个被角。

”铁如意看着这张脸，心里那股杀气突然就泄了。这货虽然无耻，但长得是真好看。

白皮嫩肉的，跟自己这个风吹日晒的“黑炭头”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滚！

”她把他扔回椅子上，“今晚三八线为界，过界者，斩！”沈玉之揉了揉屁股，

小声嘀咕：“斩就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哎哟，娘子，你这斧子能不能挪远点，

煞气太重，影响为夫养生。”###2次日清晨，阳光稀薄。

早饭是两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配一碟咸菜疙瘩。铁如意端着碗，喝出了庆功酒的架势，

一口闷干，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拍。“说正事。”她抹了把嘴，“宁王那老贼过几日做寿，

我得混进去。我爹娘当年的冤案，证据就藏在他府里的‘听雨楼’。

”沈玉之正用筷子挑着咸菜里的姜丝，动作精细得像是在给皇上挑刺。“听雨楼？

”他头也不抬，“那地方机关重重，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验明公母。将军打算怎么进？硬闯？

那不叫报仇，那叫送人头。”“所以问你啊！”铁如意瞪他，

“你不是自称‘京城第一智囊’吗？虽然我觉得是‘饭囊’。”沈玉之放下筷子，

挺直了腰杆，瞬间起范儿了。“山人自有妙计。”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请帖，

往桌上一拍。“宁王好色，尤其喜欢那种……野性难驯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铁如意，

目光在她那比寻常男子还宽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娘子这身板，这气质，

简直就是为宁王量身定做的……保镖。”“保镖？”铁如意捏紧了拳头。“咳，舞姬，舞姬。

”沈玉之连忙改口，“我给你报了名，去寿宴上献舞。名目就叫《霸王别姬》……哦不，

《将军卸甲》。”“你让我跳舞？”铁如意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会跳大神，你看行吗？

”“哎呀，艺术来源于生活嘛。”沈玉之一脸诚恳，“你就上去，

把你平时砍人的动作放慢十倍，那就是舞。再把你骂人的嗓门压低八度，那就是曲。

宁王那老东西没见过世面，肯定觉得新鲜。

”铁如意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这不是让我去送死？”“非也。”沈玉之摇摇手指，

“这叫‘特洛伊木马’……哦不，这叫‘暗度陈仓’。只要你混进去了，

为夫自有办法接应你。”“你怎么接应？”沈玉之羞涩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

“我去账房应聘了临时工。听说那天赏钱多，我去帮他们数钱，顺便……咳，抽点水。

”铁如意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仇，报得可能会有点草率。###宁王府的寿宴，

那叫一个金碧辉煌，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戴着大红花，看着跟刚成亲似的。

铁如意穿着一身借来的舞衣，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被绑起来的粽子，

随时准备投江。“放松，放松。”沈玉之一身青衣小帽，扮成账房先生，跟在她身后，

“气沉丹田，别把衣服撑破了，这是租的，破了要赔三两银子。”“闭嘴。”铁如意咬着牙，

“再废话我先把你当寿桃献上去。”混进宴会厅后，铁如意被安排在角落里候场。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铁如意的眼睛瞬间绿了。在边关吃了三年沙子，回家又喝了两顿米汤，

她现在看见那只烧鸡，觉得比看见亲爹还亲。“敌军粮草充足，我军先行缴获！

”她心里默念一句，伸手就抓起一只鸡腿。周围的舞姬们都是小口抿酒，兰花指翘得比天高。

只有铁如意，一口下去，半只鸡腿没了，骨头都被她嚼得“嘎嘣”响，

听得旁边的人脖子发凉。这哪是吃鸡啊，这分明是在啃敌人的头盖骨。“这位……姐姐？

”一个娇滴滴的舞姬凑过来，一脸惊恐，“你这是……几天没吃了？”铁如意咽下嘴里的肉，

打了个饱嗝，用袖子一抹嘴上的油。“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待会儿上台，

那是体力活，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扭？”正说着，台上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下一个，

献舞《将军令》！”铁如意一激灵，手里的鸡骨头顺手一扔。

“嗖——”那骨头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飞过三张桌子，插进了一位大人的发髻里，

颤巍巍地立着，像一支别致的步摇。全场死寂。沈玉之躲在柱子后面，捂住了脸。“完了，

这下不是献舞，是献命了。”###3那位被“鸡骨簪花”的大人，正是当朝御史，

出了名的小心眼。他摸了摸头上油乎乎的骨头，脸色从红变紫，又从紫变黑，最后一拍桌子，

咆哮道：“刺客！有刺客！”铁如意一看这架势，条件反射地想去摸腰间的刀，

结果摸到了一把软绵绵的丝绸腰带。坏了，没带家伙。眼看侍卫们拔刀围了上来，

铁如意正准备掀桌子拼命，一个青色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滑了出来。是滑出来的，真的。

沈玉之脚下像是抹了油，一路滑跪到御史面前，双手高举，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人！大喜啊！”御史愣住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摔：“喜从何来？你这厮是谁？

”沈玉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人乃是江湖术士。方才观大人天庭饱满，

地阁方圆，只是眉间有一丝煞气。这位舞姬，乃是天生神力，她这一掷，非是无礼，

而是替大人‘剔骨去煞’啊！”“剔骨……去煞？”御史摸着鸡骨头，一脸懵逼。“正是！

”沈玉之指着那根骨头，“大人请看，这骨头直指苍穹，寓意大人官运亨通，一飞冲天！

且这鸡，乃凤之雏形，凤落梧桐，骨落发间，这是‘凤骨加身’，大贵之兆啊！

”周围的宾客听得一愣一愣的。宁王坐在主位上，本来脸色阴沉，听了这话，

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凤骨加身！赏！”铁如意张大了嘴，看着沈玉之。

她第一次发现，这货的嘴不仅能吃软饭，还能救命。沈玉之擦了把冷汗，

回头冲铁如意挤了挤眼，那意思是：学着点，这叫文化人的战斗。然而，帅不过三秒。

铁如意松了口气，想往后退，结果裙摆太长，一脚踩上去，

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撞向了旁边的多宝阁。“哗啦——”一座半人高的琉璃盏，碎成了渣。

全场再次死寂。沈玉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那堆碎片，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把自己卖了，

再把铁如意卖了，估计连个底座都赔不起。“这……这又是何意？”宁王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沈玉之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瞎吼：“这叫……破旧立新！王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预示着王爷即将打破常规，开创万世基业啊！

”###靠着沈玉之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两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混过了宴席。

趁着众人喝得东倒西歪，两人溜进了后院。“听雨楼在哪？”铁如意提着裙子，走路带风。

“嘘——”沈玉之拉住她，“别走正路，走那边的狗洞。”“你让堂堂将军钻狗洞？

”“韩信还受胯下之辱呢，你钻个洞怎么了？这叫战术迂回。

”两人灰头土脸地钻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这里没有灯火，安静得有点吓人。

空气中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药味，又像是……血腥味。“不对劲。

”铁如意收起了嬉皮笑脸，手按在了腰间虽然没刀。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对这种味道最敏感。两人摸到一间上锁的柴房前。铁如意左右看看，

从头上拔下那根金簪也是租的，捅进了锁眼。“咔哒”一声，锁开了。推开门的一瞬间，

借着月光，两人都愣住了。屋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账本。只有笼子。十几个铁笼子，

叠在一起。笼子里关着的不是狗，是孩子。这些孩子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只有三四岁，

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呆滞，手臂上布满了针眼和刀疤。有的孩子已经不动了，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沈玉之手里的算盘“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平时虽然没个正形，

贪财好色，但看到这一幕，他觉得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这……这是人干的事？

”他声音发颤。铁如意没说话。她慢慢走到一个笼子前，伸出手，

想摸摸里面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女孩。那女孩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铁如意的手僵在半空。她想起了自己那个惨死的弟弟，

当年也是这般大。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从她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战场上那种热血沸腾的杀意，而是一种冰冷刺骨、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

“宁王……”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叫声。

“搜！刚才看见有人往这边来了！”沈玉之一把拉住铁如意：“快走！被发现就全完了！

”铁如意纹丝不动，死死盯着那些笼子：“我不走。我要杀了他。”“杀个屁！

”沈玉之急了，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这些孩子谁救？

你爹娘的仇谁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给老子走！

”这是沈玉之第一次在铁如意面前自称“老子”，也是第一次敢打她的头。铁如意被打醒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孩子，眼眶通红，转身抓起沈玉之，像拎小鸡一样，撞开窗户，

消失在夜色中。只是这一次，她知道，这场仗，不再是为了抢被子，也不是为了抢鸡腿。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4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哦不，正是战略转移的好时候。

两道人影在京城的巷子里狂奔。前面那个身形矫健，脚下生风，像是一头归山的猛虎。

后面那个气喘吁吁，步履蹒跚，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瘟鸡。“沈玉之！你给我快点！

”铁如意回头，看着落后十几丈的夫君，恨不得过去踹他两脚。沈玉之扶着墙，脸色惨白，

一手捂着腰，一手拼命摆动。“娘子……且慢。为夫这不是慢，这叫……步步为营。

跑得太快，容易乱了方寸，失了儒雅。”“儒雅个屁！追兵马上就到了！”铁如意冲过去，

一把捞起沈玉之，像扛麻袋一样把他扛在肩上。“哎哟！娘子轻点！

为夫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你颠出来了！这胃里的酸水，正在翻江倒海，

演绎一出水漫金山……”“闭嘴！再废话我把你扔进那边的泔水桶里！”铁如意脚尖点地，

蹭蹭蹭窜上了房顶。沈玉之趴在她肩上，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瓦片，吓得闭上了眼，

嘴里还在碎碎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今日为夫不仅立了，

还在危墙之上飞奔，这算是……超凡入圣了吧？”两人一路惊险，终于翻进了自家后院。

铁如意把沈玉之往草垛上一扔。沈玉之哎哟一声，呈“大”字型瘫在那里，

只剩下出气的份儿。“不行了……为夫今日运动过量，元气大伤。需得三斤猪蹄，两壶好酒，

方能补回这损失的精气神。”铁如意没理他，只是坐在石阶上，擦拭着手里那根借来的金簪，

眼神阴沉得像是要下雨。“沈玉之，那些孩子，我必须救。”沈玉之翻了个身，

看着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救，当然要救。但不是现在。你现在冲过去，

除了给宁王府的花肥增加点养料，没有任何用处。”他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眼神罕见地认真了一瞬。“这事儿，得智取。宁王抓那些孩子，是为了炼『长生丹』。

既然是炼丹，就得有药引，有方子，还有……供货的人。”屋里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

铁如意在磨刀。“霍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沈玉之缩在床角这次他抢到了一个角落，手里拿着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别磨了，

再磨那刀就成针了。”沈玉之打了个哈欠，“咱们现在面临一个比宁王更严峻的问题。

”“什么？”“没钱。”沈玉之把算盘竖起来，指着上面归零的珠子。“为了混进宴席，

我花光了最后一点积蓄租衣服。现在咱家连明早的米都没了。想要查宁王的底，得买消息，

得打点关系，这些……都得要银子。”铁如意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去劫富济贫？”“你敢出门，宁王的暗卫就敢把你射成刺猬。”沈玉之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这京城里哪有那么多不义之财等着你去劫？大家赚点黑心钱也不容易。

”“那你说怎么办？”沈玉之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咱们虽然没钱，

但有人有钱啊。”“谁？”“你爹。”铁如意手里的刀差点掉在脚上。“你疯了？

我爹看见你，恨不得把你皮扒了。当初我非要嫁给你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他气得三年没让我进家门。”“此一时，彼一时。”沈玉之整理了一下衣领，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岳父大人虽然脾气暴躁，但他老人家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他好面子。且……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女儿过得不好。

”沈玉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从里面翻出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长衫，

套在身上。“明日，为夫就去将军府门口，演一出『苦肉计』。”5第二天一大早，

镇国大将军府门口。沈玉之穿着那件破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枯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喊冤。他就是站在那里，45度角仰望天空，眼角含泪，

一脸的凄楚与倔强。路过的百姓纷纷侧目。“这不是铁将军家的姑爷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听说铁将军被朝廷停了俸禄，这两口子怕是要去要饭了。”“啧啧，真是可怜啊，

百无一用是书生，连老婆都养不活。”沈玉之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喜，脸上却更加悲戚。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将军府的大门，缓缓吟道：“北风卷地白草折，家中无米灶头歇。

岳父大人若有知，赐我三斗救命粟……”“吱呀——”大门猛地打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老头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正是铁如意的亲爹，

铁震山。“沈玉之！你个小兔崽子！你在这儿嚎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沈玉之见状，

不退反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铁震山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岳父大人！

小婿无能啊！让如意跟着我吃苦受罪！昨日她想吃一口烧鸡，小婿都买不起，

只能去抓老鼠……小婿心里苦啊！”铁震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你放屁！

我铁家的女儿，吃老鼠？传出去老子的脸往哪搁！”他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

脸涨成了猪肝色。“管家！给我拿五百……不，一千两银子来！

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给我打发走！”沈玉之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还是一副“我不能要”的表情。“岳父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古人云，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给老子滚！”铁震山一脚把他踹开，把一叠银票摔在他脸上。

“拿着钱，给如意买点好吃的！再让我听见她吃老鼠，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沈玉之麻溜地捡起银票，揣进怀里，磕了个头。“谢岳父大人赏！小婿这就滚，

马不停蹄地滚！”有了钱，腰杆子就硬了。沈玉之带着铁如意，

直奔京城最大的赌坊——“千金台”“咱们来这儿干嘛？”铁如意看着乌烟瘴气的大厅，

眉头紧锁，“你要把我爹的养老钱输光？”“肤浅。”沈玉之摇着折扇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