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死亡后，成了开拓者的白月光

我叫林登·斯科特。如果你听过这个名字，八成是因为那些“狗叫”“猪叫”之类的破事，

或者是因为我那句标志性的——“可恶的星穹列车，不许发车！”没关系，

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毕竟，我是一匹孤狼。斯科特家的家徽是孤狼，

家训是“没有敌人、没有朋友、只有猎物”。

我从会走路起就明白一个道理：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信用点才是真的。五岁那年打飞棍球，

我故意撞断了跟我竞争队长的那个小子的腿。因为怕被人怀疑，我还背着他去了医院。

我爸——老斯科特，那时候还不知道我打的是什么算盘，

把我骂了一顿：“你会背你的猎物去医院吗？”我说：“爸，不背他，谁会相信是我撞的呢？

”我爸愣了三秒，然后笑了。那是他这辈子对我露出的第一个赞许的笑。后来我长大了，

检举他贪污上位的时候，他在被捕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做得好，是一匹合格的孤狼。

爸爸以你为傲。”你看，我这一生，从开头就注定了。没有朋友？没关系。没有爱人？

无所谓。只要我能往上爬，只要我能拿到更多的信用点，

只要我能站在比别人更高的地方——我就是赢家。阿沙瓦特那个蠢货，

明明跟我竞争同一个职位，还傻乎乎地相信我递上去的资料。我稍微动了点手脚，

他就被调到边境要塞舰去了，听说那地方连信号都不太好。拉克什米更可笑。

那个智械姑娘暗恋了我七八年，跑来跟我表白，说什么“我知道你只在乎事业，

但我愿意等”。我等她说完，然后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爱。

”我说，“你猜这段录音交上去，是你走还是我走？”她愣在那里，

机械瞳孔里的光像是短路一样闪了好几下。

然后她说了句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离谱的话：“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斯科特。”逆天。

真是逆天。我当时是这么想的，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我本以为我这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继续往上爬，继续踩人，继续赚钱，继续当我的孤狼。

直到我遇见那群人。星穹列车的人。第一个让我破防的是那个叫素裳的云骑军。在金人巷，

她跟我打赌，赌什么狗屁的金人巷复兴计划。我当时觉得稳赢——公司的手段，

一个愣头青云骑懂什么？结果她们赢了。我当着金人巷父老乡亲的面，学了三声狗叫。“汪！

汪！汪！”那场面我现在想起来还牙痒痒。但没办法，我林登·斯科特输得起。既然赌了，

就得认。后来是那个叫三月七的丫头。那次在不夜侯，我只是想找老板娘的茬，

谁知道那丫头又冒出来，说什么“路见不平”，要跟我打赌。我寻思着上次是狗叫，

这次换个猪叫也挺好，反正我又不可能输。我特意找了技术部，把我的机甲升了级。

我还派人打探她训练的情况。我提前向地衡司申请了场地，

把决斗地点又定在金人巷——那儿是我的滑铁卢，我也得在那儿找回场子。结果呢？

那丫头愣是打赢了我的机甲。我怀疑她作弊，要求重来。她把我怼回去，

让我在公众面前道歉，然后——猪叫。是的，我又输了。但那丫头后来干的事更离谱。

有一次她居然给我下泻药，我强忍着腹泻跟她打，最后还是拉了肚子，当众社死。结果呢？

我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夸她“比我卑鄙”，说她要进公司我可以写推荐信。

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被下药下出幻觉了吧。至于开拓者——星或者穹，

我到现在也没分清楚他们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反正每次见到的好像都不太一样。

第一次见面是在仙舟，那家伙帮着素裳赢了我。第二次是在贝洛伯格，我正跟地火谈业务，

那家伙又冒出来搅局。后来就越来越多了，金人巷，不夜侯，长乐天，走到哪儿都能遇见他。

我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但我又拿不出证据。因为每次见面，

他都是一副“哎呀真巧”的表情，好像真的只是碰巧路过。后来我就不想了。

反正遇见就遇见呗，我林登·斯科特还能怕了他不成？

于是我们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他坏我的事，我就跟他打赌。我输了，

就学狗叫学猪叫，兑现赌约。他输了，就帮我办一件事——虽然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

我承认，我有时候会故意找茬，就是为了跟他打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在这个尔虞我诈的银河里，能有人跟你认认真真地打赌、愿赌服输地兑现，

好像……也挺难得的？我知道这想法很危险。孤狼不该有这种想法。所以我从来没承认过。

那天在长乐天，我又遇见他了。当时我正在跟一个地衡司的小官谈业务，

想拿下仙舟的一个新项目。那家伙油盐不进，我正想着要不要换个策略，

开拓者就从天而降——字面意义上的从天而降，从房顶上跳下来的。“斯科特，又见面了。

”我当时那个气啊。“你怎么又来了？”“路过。”他说，一脸无辜，

“听说你在跟地衡司谈项目？怎么样，要不要打个赌？”我眯起眼睛看他。这家伙，又来？

“赌什么？”“赌你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这有什么好赌的？”我冷笑，

“我林登·斯科特出马，还有拿不下的项目？”“那我赌你拿不下。”他说，

“如果你输了——”“我不会输。”“万一呢？”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长乐天的阳光从树荫间洒下来，照在他脸上，居然有几分认真的样子。“如果我输了，

”我咬牙，“我请你吃顿饭。”他愣了一下。“就这？”“就这。”我说，“怎么，嫌少？

”“不是……”他挠了挠头，“就是没想到你会请人吃饭。你不是一匹孤狼吗？”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后来那个项目真的黄了。不是因为开拓者捣乱，

而是因为地衡司那个小官突然调走了，新来的人不认之前的承诺。我白忙活了一个月，

连根毛都没捞着。按照赌约，我得请开拓者吃顿饭。我找了一家仙舟本地的小馆子，

不是什么高档地方，就是那种巷子深处的苍蝇馆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这儿，

就是路过的时候觉得……好像还行。开拓者来的时候，看见这地方，愣了一下。

“你请人吃饭就吃这个？”“怎么了？”我说，“看不起苍蝇馆子？

”“不是看不起……”他坐下来，打量着周围，“就是没想到你会选这种地方。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菜上来了，都是些家常菜，油油的，香香的，摆盘也不讲究。

我平时在公司吃的是营养餐，精准配比的那种，很久没吃过这种……怎么说呢，

有烟火气的东西。开拓者吃得挺欢，一边吃一边问我：“斯科特，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营养餐。”“不腻吗？”“习惯了。”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后来我们聊了些有的没的。他问我怎么进的公司，我说靠检举我爸。他问我有没有朋友，

我说孤狼不需要朋友。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你问这个干嘛。他就笑。那种笑，

不是嘲笑，也不是敷衍的笑，就是……怎么说呢，好像真的觉得有趣的那种笑。“斯科特，

”他说，“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混蛋，但其实……”“但其实什么？”“没什么。”他又笑了，

“吃饭吃饭。”那天吃完饭，他非要AA，说什么“不能占你便宜”。我说这是我的赌约，

他说赌约是赌约，但他不想让我请。最后我们各付各的，出了门，他说要回列车，

我说要回公司，然后在巷子口分道扬镳。我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他也在回头看我。

我们隔着小半条街，互相看着，然后同时转过头去，继续走自己的路。那时候我想：这家伙，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再后来，我又见过他很多次。在金人巷，他帮素裳和三月七赢我，

我学猪叫的时候，他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在长乐天，我被几个地痞缠上，他路过，

二话不说帮我揍了那些人。我问他为什么帮我，他说“看他们不顺眼”。在罗浮，

我因为工作失误被上头骂得狗血淋头，躲在角落里生闷气。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递给我一瓶苏打豆奶，说“喝点甜的，心情会好”。我没要。还有一次，我在公司总部开会，

被人当众羞辱，说我是“只会打赌学狗叫的小丑”。我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滴血。会后，

我收到一条匿名消息，只有一句话：“别听他们的。你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赌徒。

”发件人：未知。但我知道是谁。因为那个语气，太熟悉了。我开始期待每一次“偶遇”。

这很危险。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控制不住。每次去仙舟出差，

我都会故意在金人巷多待一会儿。每次路过不夜侯，我都会往里面多看两眼。

每次听到有人喊“开拓者”三个字，我的心跳都会快半拍。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毕竟我是一匹孤狼。孤狼不需要感情。可我还是会想：那家伙今天在干什么？

又在哪个星球上帮别人赢赌约？又在哪个角落里给人递苏打豆奶？

我甚至开始关注星穹列车的新闻。听说他们去了匹诺康尼，我心里咯噔一下。

听说他们遇到了危险，我坐立不安。听说他们平安无事，我长舒一口气。

然后我告诉自己：林登·斯科特，你他妈有病吧？人家是开拓者，你是公司专员。

人家在列车上，你在公司里。人家有三月七、丹恒、姬子、瓦尔特一大群人围着转，

你只有你自己。你在期待什么？你配期待什么？可我就是控制不住。那天在二相乐园，

我刚谈完一笔业务，正准备回公司复命。鸽川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我走在人群中，

脑子里还在想着下个季度的业绩目标。旁边有几个孩子在打闹，笑声尖锐刺耳。我皱皱眉，

加快脚步。然后我听见一声枪响。不，不是一声。是很多声。人群开始尖叫，四处逃散。

我被人流推着往前走，眼镜被撞歪了，什么都看不清。混乱中，我被人推倒在地，

无数只脚从身上踩过。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根本做不到。然后我看见一个人站在我面前。

然后他把枪口对准了我。我想说话，想说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说我跟你无冤无仇，

想说我还不想死——但什么也没说出来。枪响了。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不对。

我还是知道点什么的。因为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

棕色的头发，碎掉的圆框眼镜，胸口那个血窟窿。真丑。我死的时候居然这么丑。

公司那些人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说什么“孤狼斯科特最后的样子”，

然后再给我安排一个冠冕堂皇的悼词——“林登专员自入职以来，长期奋战在外派一线，

作风硬朗，行事果决……青山埋忠骨，孤狼归长林。”切。我都死了，还念这些有的没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还能看见别的。我看见开拓者了。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来确认我死没死的。

毕竟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情，赌约也好，互怼也好，说到底就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我死了，

他应该高兴才对——少了个烦人的公司专员。但他没有笑。他站在我尸体前面，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问了旁边的人一句话：“谁干的？”那个语气，我从来没见过。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好像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