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大嫂带娃三年我继承了霍家

我妈跪下来那天我就知道完了1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超市收银。“念念，

赶紧请假回家，妈给你找了个好人家！”我愣住了。我妈改嫁后基本不管我，

一年打不了两个电话。“什么好人家？”“回来再说，快点！”我跟店长请了假，

坐了一个小时公交回我妈家。进门就看见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

她上下打量我，像在菜市场挑白菜。“模样还行，就是瘦了点，不影响生孩子就行。

”我妈在旁边陪着笑脸：“婉茹姐您放心，念念身体好着呢，干活利索！

”我把我妈拉到一边：“妈，这怎么回事？”“霍家二少爷要结婚，人家看上你了，

不要彩礼还给五十万！”“不要彩礼还给钱？”我听懵了，“妈，你这是卖女儿？

”我妈直接跪下了。“念念，妈求你了。你弟买房就差这五十万，女方家说了没房子不嫁。

你不嫁，你弟就打一辈子光棍了！”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妈，说不出话。从小到大，

她没管过我。我爹死得早，她改嫁后就把我扔在姨妈家。姨妈嫌我吃白饭，

我高中就开始打工赚学费。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在超市当收银员，月薪两千八。

我住在城中村，四百块的隔断间，墙皮发霉，窗户漏风，半夜老鼠在天花板上跑。

但弟弟是她心头肉，我知道。我答应了。第二天去领证，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要娶我的男人。

他叫霍霆深，很高，穿着普通黑外套，眉眼冷峻，话极少。领完证，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十万，你先用。家里有急事，我今晚飞国外。有事找我大嫂。”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拿着那张卡，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我妈把我拉到一边，把卡拿走了。“这钱妈先拿着，

给你弟凑首付。”我没吭声。从小到大，我的东西从来不是我的。当天下午，

我被塞进霍家的车，送进一栋大别墅。车停在门口，司机帮我开门。我看着眼前这栋楼，

心里发慌。大嫂林婉茹在门口接我，笑得特别亲热。“念念来了，快进来。你老公出差了，

以后咱姐俩好好处。”我点点头，跟着她进了门。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不知道霍霆深去了哪儿，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家会怎么对我。

我告诉自己：既然嫁了，就好好过。等他回来，慢慢培养感情，总能过下去的。

我那时候不知道，这栋别墅，会是我三年噩梦的开始。2嫁进霍家第三天，

大嫂抱着孩子来找我。孩子两岁左右，流着鼻涕，手里抓着个咬烂的玩具。“念念啊，

这是小宝，我儿子。”大嫂捂着心口，眉头皱着，“嫂子这心脏不好，带不了孩子。

你看小宝多喜欢你，以后就辛苦你多带带。”我还没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塞进我怀里。

小宝认生，哇的一声哭了，手脚乱蹬，指甲差点划到我脸。“嫂子，

我……”“哎呀哭了哭了，你赶紧哄哄。”大嫂转身就走，头都没回，“奶粉在厨房柜子里，

尿不湿在阳台，他每天五点要喝奶，你记着点。”门关上了。我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站在客厅中间，整个人都是懵的。小宝越哭越凶，脸憋得通红。我学着电视里那样拍他的背，

没用。我抱着他走来走去，还是没用。他哭得嗓子都哑了，我也快哭了。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他终于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我轻轻把他放床上，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我想起霍霆深。

我得跟他说说这事。我掏出手机，找到他的号码，拨过去。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声音很嘈杂，像有很多机器在响。“喂？”“是我，苏念。”“嗯，什么事？

”“大嫂把孩子给我带了，我……”“忙，挂了。”嘟——我对着手机，愣了半天。

我想再打过去，又怕他真的在忙。我想发个消息，又不知道说什么。算了。我去厨房找奶粉，

柜子里乱七八糟，找了半天。我去阳台找尿不湿，只剩两片了。小宝睡到半夜又醒了，

哭着要喝奶。我爬起来冲奶粉，烫了，凉水兑了半天。喂完他又拉了，我手忙脚乱换尿不湿，

弄了一手。弄完天都快亮了。我躺在床边，看着旁边睡着的小宝，

心想：可能他忙完这阵就回来了，我再坚持坚持。我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3一个月下来，

我瘦了十斤。镜子里的我，颧骨凸出来，黑眼圈比眼睛还大。头发随便扎着，

衣服上永远有奶渍。以前在超市上班虽然累，但至少能睡个整觉。现在每天五点起床，

冲奶粉，换尿布，喂饭，洗澡，哄睡，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小宝认生，只黏我，

一离手就哭。我上厕所都得抱着他，吃饭扒拉几口算完。那天下午，小宝睡着了。

我去阳台收衣服。楼下有人在打电话，是大嫂的声音。我本来没想听，

但她下一句话让我停住了。“可不嘛！我们家那个老二媳妇，就是个免费保姆！

”我攥紧手里的衣服。“我跟你说，她娘家穷得叮当响，爹死了娘改嫁，从小在亲戚家长大，

超市收银员，一个月挣两千八。能嫁进霍家，不当保姆干嘛？

哈哈哈……”大嫂笑得特别大声。“你是没看见，她现在那样子，又黑又瘦，

跟个老妈子似的。我带她去参加聚会，那些太太们笑得不行，问她衣服是不是地摊买的，

她连头都不敢抬。我跟她说是见世面，其实就是让大家看看，

霍家二少爷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可不是嘛，三年了肚子都没动静，该不会是不能生吧？

要我说，不能生更好，省得生个孩子也跟她一样穷酸……”我站在阳台上，手攥着衣服，

指甲掐进肉里。疼。但我没动。我不敢动，我怕一出声让她知道我听见了。我等她打完电话，

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把衣服收下来。回到房间，我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小宝还在睡，

小脸红扑扑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坐在床边，看着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大嫂的话。

“免费保姆。”“又黑又瘦，跟个老妈子似的。”“霍家二少爷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我想哭，但哭不出来。我想走。可我往哪儿走？我妈拿了那五十万，早就不管我了。

我没钱，没工作，没地方去。我连租房的押金都掏不出来。我只能忍。等他回来。

等霍霆深回来，一切都会好的。我这样告诉自己。4那天大嫂说要带我去参加聚会。

“见见世面，认识认识人。”她笑着说，“你总在家带孩子哪行，得融入圈子。

”我不想去的。上次偷听到那些话后，我看见她就浑身不舒服。但我没办法拒绝，她是大嫂，

这个家她说了算。我翻出最好的一件衣服，三年前带来的，已经洗得发白了。我照了照镜子，

黑眼圈遮不住，脸色蜡黄。我涂了点口红，看着更怪了。聚会在一家私人会所，

全是穿金戴银的女人。我刚进门，她们就围上来了。一个戴翡翠的太太上下打量我：“哟，

这就是霍家新媳妇？”大嫂在旁边笑：“可不，我弟妹，苏念。

”“这衣服……”另一个烫卷发的捂着嘴，“料子挺特别啊，哪儿买的？

”我低着头：“地摊上。”她们笑出声。“地摊货啊，我保姆都不穿这个。

”“现在地摊货也不便宜吧，几十块？”“几十块？我看也就二十，不能再多了。

”我感觉脸在烧。翡翠太太凑过来：“听说你在家带孩子？没请保姆？”“嗯，我自己带。

”“自己带？你可是霍家二少奶奶，怎么能干那个？我们可都是请保姆的，自己哪能干那个。

”卷发太太接话：“人家那是自己乐意当保姆，省钱嘛！穷人家的孩子，干惯了。

”她们笑成一团，笑得前仰后合。我低着头，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我没吭声。

我余光看见大嫂，她也在笑，笑得特别开心。聚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她们聊包包、聊珠宝、聊出国旅游。我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插不上。有人问我话，

也都是“你们老家农村的？”“你妈改嫁后还管你吗？”“超市收银一个月多少钱”。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终于结束了。回去的车上，大嫂心情特别好。“怎么样，开眼界了吧？

那些可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太太，跟她们认识认识，对你有好处。”我没说话。过了几天，

大嫂又来叫我。“走，今天有个饭局。”我摇头：“我不去了，小宝没人带。

”大嫂脸一下子沉下来。“我让你去是给你脸，你别不识抬举。”我愣住。“你以为你是谁？

”她盯着我，“真当自己是霍家二少奶奶了？要不是我可怜你，让你在家带孩子，

你早被赶出去了！”她说完转身就走。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给霍霆深打电话，可打了又能怎样？他只会说忙。我想离开这里，

可我能去哪儿？5我手里没钱。霍霆深给的那张卡，我妈拿走了。我来霍家三个月，

一分钱工资没有。买菜、买奶粉、买尿不湿，全得跟大嫂要。那天小宝的尿不湿只剩两片了。

我去找大嫂。她在客厅看电视。“大嫂，小宝的尿不湿用完了，能不能给我点钱买？

”她眼皮都没抬：“要多少？”“我看超市那种大包的，一百二。”她从包里掏出两百块，

甩在茶几上。“省着点花。一包尿不湿一百二，你当是纸啊？霍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弯腰拿起钱，说了声谢谢。去超市，我站在货架前看了半天。一百二的那包是进口的，

旁边还有国产的，八十九。我拿起来对比，薄一点，硬一点，但便宜三十多。我买了国产的。

回去用了两天，小宝屁股红了。开始只是几点红，后来越来越严重，整个屁股又红又肿，

破皮的地方往外渗水。小宝哭得撕心裂肺，腿都不让碰。我吓坏了，抱着他往医院跑。

挂号、排队、看医生、拿药，我一个人抱着孩子跑上跑下。小宝一直哭，我胳膊都麻了，

不敢换手，一换他哭得更凶。医生看了直皱眉：“这用的什么尿不湿？质量太差了。

孩子皮肤嫩，不能用这种。”我低着头，说不出话。医药费花了八百二。回去后，

我把药给小宝抹上，他还在哭，哭累了睡着，睡一会儿又疼醒，接着哭。

我抱着他在地上走来走去，走了一夜。第二天，我把发票给大嫂。她接过去一看，

脸一下子黑了。“多少？八百二？”“嗯，医生说是尿不湿质量不好，

小宝皮肤过敏……”“尿不湿质量不好？”她打断我，“你买的是好的吗？”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我问你，你买的尿不湿多少钱？”“八十九。”“八十九？

”她嗓门一下子高了，“我省钱让你省着花，你就买八十九的往孩子身上用？”“大嫂，

我是想省钱……”“省钱？现在花八百二你就高兴了？”她把发票拍在桌上，

“不会带就别带！霍家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你连个孩子都带不好！”我站在原地，

指甲掐进掌心。“以后买好的！别给我省钱，省出毛病来花更多！”她站起来，

“这八百二从你下个月开销里扣。”她走了。我回到房间，小宝还在哭，小脸哭得通红，

嗓子都哑了。我抱起他，轻轻拍他的背。“对不起，小宝，对不起。”我的眼泪掉在他脸上。

他一夜没睡好，我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安静下来，窝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回来。等霍霆深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6小宝红屁股好了之后，我买尿不湿再也不敢省了。一包进口的一百二，一个月要用四五包。

小宝还要吃奶粉、吃辅食，加上买菜买日用品，每个月开销两三千。每次找大嫂要钱，

她那张脸都像谁欠她几百万。“怎么又要钱？上礼拜不是刚给过？”“奶粉没了，

尿不湿也没了。”她甩给我一沓钱，数都不数：“省着花！”我拿着钱，手心发烫。

我想省钱。从那天起，我中午不做饭了。小宝吃好的，我吃早上剩的馒头，就着咸菜。

有时候没剩饭，我就不吃，反正饿一顿也死不了。我发现菜市场傍晚有便宜的菜叶子卖。

五毛钱一大袋，够吃两三天。菜贩把不要的老叶子、烂了一半的菜扔在筐里，

大妈们围着一人抢一袋。我也去。第一次去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等人少了才过去。

我低着头往袋子里装菜叶子，生怕碰到熟人。省下来的钱，

我给小宝买最好的奶粉、最好的辅食、最好的尿不湿。只要他好，我什么都行。那天傍晚，

我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拎着一袋菜叶子。刚进小区大门，迎面撞上大嫂。

她跟几个邻居站在那儿聊天。我低着头想绕开，晚了。“苏念？”我站住。她走过来，

眼睛盯着我手里的袋子。“这什么？”“菜。”“菜？”她伸手把袋子扯过去，翻开一看，

笑了。她笑得特别大声，把几个邻居都招过来了。“哎哟喂，你们快看看，

我们家二少奶奶捡菜叶子吃呢！”邻居们围过来，伸着脖子看。“真的假的？

这不是喂鸡的吗？”“霍家穷成这样了？二少奶奶捡菜叶子？

”大嫂笑得直不起腰：“你们是不知道，人家会过日子！我省钱让她省着花，

她省得连菜都买不起，上菜市场捡叶子！”她们笑成一团。我站在那儿，

手里拎着那袋菜叶子，脸烧得发烫。“苏念啊苏念，”大嫂收了笑，看着我，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霍家缺你吃了？出去别说是我霍家的人，丢人现眼！”她转身走了。

邻居们嘀咕着散了。我站在原地，攥紧手里的袋子。菜叶子的水渗出来，滴在我鞋上。

我慢慢走回房间。小宝醒了，坐在床上揉眼睛，看见我咧嘴笑：“婶婶！”我放下袋子，

抱起他。他软软的小手搂着我的脖子。“小宝饿不饿？婶婶给你做饭。”那天晚上，

我给小宝做了鸡蛋羹，蒸了一条小黄鱼，煮了软软的米饭。他吃得小嘴鼓鼓的，冲我笑。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我什么都没吃，但不饿。只要他好，我什么都能忍。

7小宝发高烧那天，我半夜摸到他身上滚烫。我爬起来开灯，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八。

我给他贴退热贴，用温水擦身体，折腾到天亮，烧没退，升到四十度二。我抱起他就往外跑。

大嫂在客厅打麻将。“大嫂，小宝发高烧，四十度了，你能不能帮我叫个车？”她头都没回，

眼睛盯着牌：“我忙着呢，自己打车去。”“我抱着孩子不好叫车，你能不能……”“九万！

”她啪地打出一张牌，这才扭过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没看我在打牌？

自己不会叫网约车？手机白用了？”我抱着小宝站在那儿，手在抖。小宝烧得迷迷糊糊，

小脸通红，哼唧哼唧哭。我转身跑了出去。出门等车等了十分钟，急得我想跪下。

上车后小宝开始抽搐，我吓得浑身发软，一直催司机快点快点。到医院我抱着孩子冲进急诊，

护士一看体温赶紧往抢救室送。挂号、缴费、拿药、取化验单，我一个人抱着孩子跑上跑下。

小宝一直哭，哭得嗓子都哑了，我胳膊麻了也不敢换手，怕一换他哭得更凶。

医生给小宝打了退烧针，安排了输液。弄完已经是下午。医生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冲。

“孩子烧成这样才送来？四十度二，再晚一步就烧成肺炎了！你们当家长的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