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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侯府的门我一脚踹开!

爱晒太阳的小番茄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重生归侯府的门我一脚踹开!》,主角沈若嫣顾渊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热门好书《重生归侯府的门我一脚踹开!》是来自爱晒太阳的小番茄最新创作的女生生活,大女主,重生,先虐后甜,爽文,古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顾渊,沈若嫣,顾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重生归侯府的门我一脚踹开!

主角:沈若嫣,顾渊   更新:2026-02-17 00: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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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漫天的血色。顾渊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满是铁锈味的腥甜。

他不是被乱棍打死,抛尸在定国侯府的后山了吗?眼前是熟悉的茅草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泥土的芬芳。“渊儿,你醒了?”一道苍老而关切的声音传来,

顾渊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布满皱纹、却无比亲切的脸。是张奶奶。

收养他十六年的张奶奶。“我……我这是……”他嗓音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你这孩子,

上山砍柴也能滚下来,摔晕了过去,可把奶奶吓死了。”张奶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用勺子轻轻吹着,“快,喝了药,发发汗就好了。”苦涩的药味钻入鼻腔,

却让顾渊瞬间清醒。他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六岁,定国侯府的人找上门来的前一天。前世,

他就是在这天之后,满心欢喜地跟着侯府的管家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他以为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回去后会有亲生父母的疼爱,会有一个锦绣前程。可笑。

太可笑了。那个家,早已被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顾辰经营得滴水不漏。顾辰,

那个被抱错的农家子,却在侯府被当成宝贝养了十六年。他文采风流,俊逸非凡,

是京城闻名的才子,是侯爷和夫人的骄傲。而自己呢?一个在乡野长大的粗鄙小子,

浑身都是泥土气,大字不识几个。回到侯府,他就像一个闯入瓷器店的野牛,格格不入。

父亲的眼神是失望,母亲的言语是苛责,他们永远在说:“你看看辰儿,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他?”他拼了命地想融入他们,想得到他们的认可。他学写字,

把手磨出满是血泡;他学礼仪,双腿跪到麻木。可换来的,只有顾辰那看似温和,

实则淬了毒的微笑,和父母越来越深的厌弃。就连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

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沈若嫣,也对他鄙夷至极。“顾渊,你配不上我。我心中的夫君,

是顾辰那样的天之骄子。”这是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后来,

顾辰设下毒计,诬陷他与外敌勾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他的亲生父亲,

定国侯顾啸,亲手将他押入地牢。他的亲生母亲,侯府夫人林氏,冷漠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肮脏的陌生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地牢里,

顾辰来看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我的好哥哥,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安安分分地在乡下当个野小子不好吗?”“这一切,本就该是我的。你一回来,

就打乱了一切。”“所以,你只能去死了。”他永远忘不了,那些家丁的乱棍落在他身上时,

骨头碎裂的声音。也忘不了,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那对“亲生父母”没有一丝怜悯的眼神。

滔天的恨意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顾渊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刺骨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重活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什么亲生父母,

什么侯府荣华,不过是一场沾满鲜血和谎言的骗局。那个家,他不会再回。

那个真少爷的身份,谁爱要谁要!“渊儿,想什么呢?快把药喝了。”张奶奶催促道。

顾渊回过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却仿佛浇灭了他心中的一些火焰。

“奶奶,我没事了。”他放下碗,露出一丝笑容。这一世,他只要守护好真正对他好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人声。“请问,这里是张家吗?

我们是定国侯府的人,奉侯爷和夫人之命,前来接我们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回家。

”一个尖细而傲慢的声音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来了。顾渊眼神一瞬间冷了下去,

仿佛结了冰。前世,他就是听到这个声音,激动得冲了出去,像条急于认主的狗。

张奶奶有些 bewildered地站起身,看向顾渊。顾渊却异常平静,

他扶着张奶奶坐下,轻声说:“奶奶,您坐着,外面来的是骗子,我去打发了。”骗子?

张奶奶更糊涂了。顾渊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管家,

身后跟着几个高大的家丁,气势汹汹。为首的刘管家看到顾渊,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这身粗布麻衣,这瘦弱的身板,哪里有半分侯府公子的样子?

比辰公子差远了。“你就是顾渊?”刘管家捏着鼻子,仿佛这院子里的空气都脏了他的肺。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深邃得让刘管家心里莫名一突。“我们是定国侯府的人。”刘管家清了清嗓子,

拿出一份文书,“十六年前,侯府抱错了孩子,你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子。现在,

跟我们回家吧。”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

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满脸震惊和羡慕。“天呐,渊小子竟然是侯府的少爷?

”“这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在所有人的艳羡中,顾渊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说不出的讥讽。“你们,找错人了。”刘管家眉头一皱:“什么找错人了?文书在此,

还有你身上的玉佩为证!”顾渊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劣质暖玉,

这是他出生时就戴着的。前世,他视若珍宝。现在,只觉得可笑。他伸手,

干脆利落地将红绳扯断,随手将那块玉佩扔在地上。“一块破石头而已。”玉佩摔在泥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惊呆了。刘管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顾渊抬起眼,目光如刀,直视着刘管家,“我爹娘早就死了,

我只有一个奶奶。什么定国侯府,我不认识。”“你放肆!”刘管家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天大的富贵!你别不识好歹!”“富贵?

”顾渊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更冷了,“你们的富贵,我高攀不起。”他转身,

就要回屋。“站住!”刘管家厉声喝道,“这可由不得你!来人,把小少爷‘请’上马车!

”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周围的邻居吓得纷纷后退,不敢出声。顾渊眼中寒光一闪。

他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在家丁的手即将碰到他的瞬间,

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住手。”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郎,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少年面如冠玉,气质出尘,

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正是那个假少爷,顾辰。他一来,

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刘管家和家丁们立刻恭敬地行礼:“辰公子。

”顾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顾渊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近。“这位,

想必就是我那流落在外的兄长吧?”他走上前,温和地说道,“兄长,我是顾辰。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我们真的是你的亲人。父亲母亲都盼着你回家,盼了十六年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会动容。周围的邻居们看顾渊的眼神都变了,

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顾渊心中冷笑。看,多会演。盼了十六年?前世他回去后,

那对父母可曾给过他一个好脸色?“我说了,你们认错人了。”顾渊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顾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走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兄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回了侯府,你就是嫡子,

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镇国将军府的千金,沈大小姐,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难道你连这些,都不想要吗?”沈若嫣。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刺了顾渊一下。前世,

他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在侯府里丑态百出,最后落得那般下场。他抬起头,

迎上顾辰试探的目光。他看到顾辰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紧张。他在怕。怕自己回去,

抢走他的一切。顾渊的心中忽然涌上一个恶劣的念头。你们不是想让我回去吗?

你们不是觉得那个身份是天大的恩赐吗?那我就偏不要。我要让你们求着我,跪着我,

我也不回去。我要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垃圾。

“未婚妻?”顾渊忽然笑了,笑得灿烂又讽刺,“那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我一个乡下泥腿子可配不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我看,

她跟你倒是挺般配的。你文采风流,又是侯府的公子,不如,这门亲事就让给你了。

”“这真少爷的身份,我也让给你了。”“你们侯府的一切,我都让给你。”“我只要你们,

从今往后,别再来打扰我。”顾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顾辰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他震惊地看着顾渊,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那可是定国侯府的爵位,是泼天的富贵,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他竟然说让,就让了?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悦,从人群外传来。

“不行!”众人再次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劲装,英姿飒爽的少女,正蹙着眉,快步走来。

少女容貌绝美,气质清冷,腰间佩着长剑,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镇国将军府大小姐,沈若嫣。

她怎么会来这里?!顾渊的瞳孔,猛地一缩。第2章沈若嫣的出现,

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她不是应该在将军府里,

等着看自己这个“乡巴佬”未婚夫的笑话吗?怎么会亲自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顾渊的脑中飞速闪过前世的种种。前世的今天,沈若嫣并未出现。他是在回到侯府后,

才第一次见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未婚妻。那时,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充满了鄙夷和不耐。“这桩婚事,是我祖父与顾家老侯爷定下的,

指明了要与顾家的嫡长子联姻。如今你回来了,婚约自然就落在了你头上。”“但我告诉你,

顾渊,我沈若嫣的夫君,绝不会是你这种人。”“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主动去向父亲退婚,

免得自取其辱。”那些刻薄的话语,至今言犹在耳。可现在,她为什么会说“不行”?

难道是自己刚才说要把婚约让给顾辰,刺激到她了?有这个可能。毕竟在她眼里,

自己是个废物,而顾辰是天之骄子。让她嫁给一个废物,是对她这位天之骄女的侮辱。

顾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正好,那就让她更难堪一点。沈若嫣快步走到顾渊面前,

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他,眼神复杂。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躁。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冷声问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便是镇国将军之女的气场,从小在军营长大,身上总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

“沈大小姐没听清吗?”顾渊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说,侯府的富贵,我不要。这门亲事,

我也高攀不起。顾辰公子与你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一个乡下人,就不掺和了。”这番话,

比刚才的拒绝更加直白,更加打脸。他不仅是在拒绝侯府,更是在拒绝将军府,

拒绝她沈若嫣!沈若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她身后的侍卫们,

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这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大小姐说话!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沈若嫣并没有发作。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顾渊,

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眼前的这个顾渊,

和她“梦”里的那个,完全不一样。是的,梦。从三天前开始,

沈若嫣就断断续续地做着一些奇怪的梦。梦里,顾渊回到了侯府,为了博取父母的欢心,

丑态百出。为了追求自己,更是死缠烂打,令人厌恶至极。梦里的他,

懦弱、贪婪、愚蠢、自卑又自大。最后,他被顾辰陷害,惨死狱中。而侯府和将军府,

因为他的“叛国”之罪,受到了牵连,虽然最后凭着权势勉强保全,但也元气大伤。

更可怕的是,梦的最后,顾辰掌权后,竟联合外敌,打败了整个王朝,沈家满门忠烈,

皆战死沙场。那些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心惊胆战。所以今天一早,

听闻侯府的人来接顾渊,她便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她想亲眼看看,

这个梦里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眼前的顾渊,和梦里那个形象,

判若两人。他眼神清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面对侯府的富贵和自己的出现,

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那份从容和淡定,根本不像一个十六岁的乡下少年。

尤其是他刚才那句“让给你”,轻飘飘的,仿佛在丢掉一件垃圾。这让沈若嫣的心里,

莫名地烦躁起来。“婚约之事,岂是你说让就让的?”沈若嫣压下心中的异样,冷冷地说道,

“这是祖辈的约定,牵扯到两家的颜面和信誉,不是儿戏!”“哦?”顾渊挑了挑眉,

“那依沈大小姐的意思,这桩婚事,你是非我不可了?”一句话,让沈若嫣瞬间噎住。

她当然不是非他不可!她甚至厌恶这桩婚事!可不知为何,当这句话从顾渊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时,她就觉得无比刺耳。就好像,她沈若嫣在他眼里,

也是可以随手丢弃的东西。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爽。一旁的顾辰,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今天来,只是走个过场,把这个乡巴佬哄回侯府,再慢慢炮制。没想到,

顾渊竟然软硬不吃,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更没想到,沈若嫣会突然出现,还摆出这副态度。

不行,不能再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了。顾辰深吸一口气,再次露出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兄长,若嫣,你们别吵了。我想兄长只是一时赌气,毕竟流落在外十六年,

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他转向顾渊,姿态放得极低:“兄长,我知道,你怪我们。

但请你相信,父亲母亲对你的爱,不比我少分毫。只要你肯回家,我们一家人,

以后好好过日子。”接着,他又对沈若嫣说:“若嫣,兄长刚从乡下回来,不懂京城的规矩,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三言两语,就将顾渊塑造成一个不懂事、闹脾气的孩子,

而自己则是那个顾全大局、宽厚仁善的弟弟。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觉得辰公子说得有道理。“是啊渊小子,别犯傻了,快跟家里人回去吧。

”“辰公子一看就是好人,有这样的弟弟,是你的福气啊。”顾渊看着顾辰的表演,

心中只觉得想笑。前世,他就是被这副伪善的面孔骗得团团转。“顾辰。”顾渊忽然开口,

打断了他的表演。“兄长,我在。”顾辰立刻应道,脸上带着关切。“你是不是觉得,

我没读过书,脑子不好使,很好骗?”顾渊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顾辰的内心。

顾辰的笑容一僵。“兄长,你这是什么话……”“你口口声声说,你父母盼了我十六年。

”顾渊一步步逼近他,气势凌人,“那为什么,十六年来,他们对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亲儿子,

不闻不问?”“为什么,我被张奶奶捡到时,浑身是病,差点就死了,

他们却在京城享受着荣华富贵?”“为什么,你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

而我却要为了一个窝头,跟野狗抢食?”“现在,你们一句‘抱错了’,

就想让我感恩戴德地跟你们回去,继续给你当垫脚石,衬托你的高贵善良?

”顾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顾辰和刘管家的脸上。“顾辰,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希望我回去吗?

”顾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被顾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得心头发慌,

竟然后退了半步。这个顾渊,不对劲!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看自己的眼神,

根本不像一个初次见面的兄长,倒像一个……索命的冤魂!顾渊不再理会他,

转而看向沈若嫣。“沈大小姐,你也听到了。这样一个肮脏龌龊的侯府,我顾渊,不屑回去。

”“至于婚约,”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我,顾渊,

主动退婚。从今往后,我与镇国将军府,与你沈若嫣,婚嫁各不相干!”说完,

他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沈若嫣,转身便要回屋。“你给我站住!”沈若嫣终于被激怒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等羞辱!被一个乡野村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婚!她沈若嫣,

成了被嫌弃的那个!“顾渊,你以为你是谁?你说退婚就退婚?”她气得浑身发抖,

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顾渊的喉咙。冰冷的剑锋,距离顾渊的皮肤,只有不到半寸。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张奶奶吓得差点晕过去,惊呼道:“渊儿!

”顾渊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停下脚步,

用平静到冷酷的声音说道:“沈大小姐,想杀人灭口吗?”“你!

”沈若嫣被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她当然不是想杀他。

她只是……只是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失控。一切都和她梦里的不一样了。这个顾渊,

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今天就这么让他走了,以后,

一定会发生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顾渊,我最后问你一次。”沈若嫣握着剑的手,

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到底回不回侯府?”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

顾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锋利的剑刃,然后,

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沈大小姐,

听说镇国大将军前几日得了一块西域进贡的‘血暖玉’,准备作为寿礼,献给当今圣上?

”沈若嫣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父亲得到血暖玉的事情,极为机密,

除了家中核心的几个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又如何?

”她下意识地问道。顾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没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沈大小姐一句。”“那块玉,是假的。”第3章那块玉,是假的。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沈若嫣握剑的手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你胡说什么?!”她厉声喝道,

但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块血暖玉是父亲花费了巨大代价,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通体温润,色泽如血,

内里还有天然形成的龙形纹路,乃是世间罕见的奇珍。

父亲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玉石大家“玉神手”亲自鉴定,确认是真品无疑,

这才准备在三日后圣上的寿宴上,作为贺礼献上。此事关乎重大,一旦献上假货,

那便是欺君之罪!轻则削爵罢官,重则……满门抄斩!这个乡野小子,

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还敢口出狂言,说玉是假的?“我有没有胡说,

沈大小姐心里没数吗?”顾渊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块玉,

入手之后,是不是感觉比寻常玉石要更温热一些?尤其是在夜里,还会发出微弱的红光?

”沈若嫣的心,咯噔一下。全中了!顾渊说的,和父亲描述的一模一样!正是因为这些异象,

父亲和“玉神手”才更加确信此乃神物。可顾渊是如何知道这些细节的?

难道……一个荒谬的念头从沈若嫣心底升起。不,不可能。他只是一个乡下少年,

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层面的事情。一定是巧合,是他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想用这种方式哗众取宠,摆脱困境。“一派胡言!”沈若嫣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声道,

“顾渊,休要在此危言耸听!你以为凭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转移话题吗?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跟我回侯府,否则,休怪我的剑不认人!”她试图用更强硬的态度,

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一旁的顾辰也回过神来,立刻附和道:“是啊,兄长。若嫣说的对,

你别再说这些没影的话了。这欺君之罪的帽子,可不是能随便乱扣的。”他的话听似在劝解,

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将“欺君之罪”这四个字,死死地钉在顾渊身上。

只要顾渊的话被证实是假的,那他就是污蔑朝廷重臣,单凭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顾渊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块假的血暖玉,

让镇国将军府和定国侯府吃了个天大的亏。那根本不是什么神物,

而是一种产自西域的“火岩石”,经过高人打磨伪造,外形与暖玉极其相似。

但其内部含有微量的火毒,长期佩戴会侵蚀人的心脉。更致命的是,这块石头,

是当朝太子的死对头,三皇子一派,故意设下的圈套。定国侯和镇国将军,

都是太子的坚定拥护者。三皇子就是想借此机会,在皇帝面前,给他们上眼药,

同时打击太子的势力。上一世,寿宴之上,假玉被当场揭穿。龙颜大怒。

虽然最后因为两大国公府根基深厚,又有太子周旋,没有被满门抄斩,但也因此被皇帝猜忌,

势力大损。而顾辰,则在这场风波中,凭借着“大义灭亲”,

揭发了顾渊与三皇子余党“勾结”的“罪证”,不仅摘清了侯府,

还踩着将军府和顾渊的尸骨,博得了三皇子的青睐,从此平步青云。这一世,他顾渊,

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不能明说。说出来,没人会信。

他一个乡下小子,如何得知朝堂之上的党派之争?只会引来更大的怀疑。他要做的,

只是在这潭死水里,丢下一颗石子。“信不信,由你们。”顾渊的目光越过沈若嫣,

看向她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我只知道,真的假不了,

假的也真不了。”“沈大小姐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回去,找一盆冷水,

将那块玉浸泡一炷香的时间。”“如果玉石的颜色变淡,红光消失,那便是我在胡说八道。

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果……我说的是真的,

那沈大小D姐可就要好好想一想了。这欺君之罪的后果,将军府,承担得起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尤其是沈若嫣。

用冷水浸泡一炷香?这个方法闻所未闻。可是,顾渊那笃定的眼神,那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让她本就动摇的内心,更加混乱了。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这个后果,她不敢想。

她死死地盯着顾渊,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他的脸上一片平静,

平静得可怕。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

将军府的生死存亡,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这种感觉,让沈若嫣的心,

猛地一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小看了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少年。他不是蠢,

也不是在赌气。他似乎……知道很多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大小姐,别听他胡扯!

一个乡巴佬懂什么玉石!”她身后的侍卫忍不住出声提醒,“他这分明是缓兵之计!

”顾辰也急了:“若嫣,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想拖延时间!”周围的议论声也响了起来。

“就是啊,这小子看着就不老实。”“我看他是怕了沈大小姐的剑,

才故意说这些话来吓唬人。”所有人都觉得顾渊在说谎。然而,

沈若嫣却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她缓缓地,

收回了手中的剑。“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给你这个机会。”她深深地看了顾渊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我这就回府验证。

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耍我……”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走!”沈若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带着她的人,如一阵风般离开了。来得突然,

走得也干脆。只留下院子里,面面相觑的众人。顾辰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认亲”大戏,就这么被顾渊三言两语给搅黄了。不仅没能把顾渊带回去,

反而让他和沈若嫣之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联系。这个顾渊,必须尽快除掉!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便被温和的笑容掩盖。“兄长,既然若嫣走了,

那我们也回家吧。你看,父亲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们……”“滚。”顾渊连眼皮都懒得抬,

直接吐出一个字。顾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你说什么?”“我说,滚。

”顾渊终于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带着你的人,从我家滚出去。以后,

别再让我看见你。”“你!”顾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好,好得很!”顾辰怒极反笑,“顾渊,你给我记着!

你今天拒绝的,是你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富贵!”“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你一定会跪着回来求我!”他放下狠话,一甩袖子,带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刘管家和家丁们,

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围观的邻居们也议论纷纷地散去了,看顾渊的眼神,

像是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院子里,只剩下顾渊和吓得脸色发白的张奶奶。

“渊儿……他们……他们真的是……”张奶奶的声音都在颤抖。顾渊走过去,扶住她,

轻声安慰道:“奶奶,别怕,都过去了。”“可他们是侯府的人啊,你这么得罪他们,

以后可怎么办啊?”张奶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奶奶,您相信我吗?

”顾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张奶奶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信,

奶奶当然信你。”“那就好。”顾渊笑了,“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我们。

”他的笑容,让张奶奶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孙儿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主见,但她选择相信他。夜幕降临。

顾渊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知道,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顾辰和侯府,

绝不会善罢甘-休。沈若嫣那边,验证了玉的真假后,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三皇子,以及前世致自己于死地的那些敌人……前路,依旧危机四伏。

但他不怕。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具年轻而有力的身体。这一世,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蠢货。他要将那些曾经欺他、辱他、害他的人,一个个,

全都踩在脚下!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顾渊眼神一凛,

瞬间从床上坐起。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是脚步声。很轻,很杂。不止一个人。而且,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杀手!顾渊的心,猛地一沉。顾辰,

你竟然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抄起门边的一把砍柴刀,

闪身躲在门后。院门,被一根铁丝,悄无声息地拨开了。几个黑影,像鬼魅一样,

潜入了小院。他们的目标,是顾渊和张奶奶的房间。为首的黑衣人,对着顾渊的房门,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第4章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顾渊紧握着砍柴刀,手心因为用力而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压抑到了极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兴奋。前世在地牢里,

他受尽折磨,对死亡的恐惧早已麻木。如今,这真实的、扑面而来的杀意,

反倒让他感觉自己真真切切地“活”了过来。他透过门缝,冷静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一共五个人,都穿着夜行衣,身手矫健,行动间悄无声息,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手中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刀刃上似乎还淬了毒,

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他手腕上,一个蝎子形状的刺青若隐若现。毒蝎!

顾渊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三皇子手下最臭名昭著的暗杀组织!前世,他死后不久,

太子被废,三皇子一党气焰滔天,毒蝎的刺青,是京城所有官员的噩梦。

顾辰……竟然这么早就和三皇子搭上了线?不,不对。以顾辰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还不足以调动“毒蝎”的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三皇子的人,主动找上了顾辰。

而顾辰,则顺水推舟,借刀杀人,想要将自己这个“隐患”,彻底抹除。好狠的手段!

顾渊心中冷笑连连。他以为自己只是个乡下小子,派五个杀手来,已经是绰绰有余。可惜,

他算错了一点。现在的顾渊,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眼看着两个黑衣人已经摸到了张奶奶的房门前,顾渊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动我可以,

但想动我奶奶,找死!他不再犹豫,猛地拉开房门,身体如猎豹般窜出!手中的砍柴刀,

在空中划过一道粗粝而迅猛的弧线,带着一股劈开一切的决绝,

狠狠地斩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屋里的人会主动出击,

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猛!他只来得及仓促地横刀一挡。“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

虎口瞬间被震裂,手中的钢刀几乎脱手而出!他心中大骇!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根本不像情报里说的,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乡下少年!不等他反应过来,

顾渊的第二击已经到了!这一次,顾渊没有选择硬碰硬。他手腕一转,

刀刃擦着对方的刀身滑过,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对方的咽喉!快、准、狠!

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全都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杀人技!这些,都是前世他在军中做苦役时,

从那些老兵油子身上学来的保命本事。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技巧,

远比任何华丽的武功都更加致命!那黑衣人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拼尽全力向后仰去,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击。“噗嗤!”刀锋虽然偏离了咽喉,

却依旧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夜的宁静。“老三!”其余四人见状,又惊又怒,

立刻放弃了原先的目标,齐齐朝着顾渊攻了过来!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顾渊的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在包围圈中,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进行着反击。他的身形不断闪躲,

利用院子里狭小的空间和杂物,与敌人周旋。手中的砍柴刀,被他使得虎虎生风。

每一次挥砍,都直指对方的要害。每一次格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手臂、后背,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鲜血浸湿了粗布衣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眼神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以命搏命!这就是他的打法!那几个黑衣杀手,

越打越心惊。他们是专业的杀手,杀人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可他们从未见过像顾渊这样的对手!这根本不是在打架,这是在玩命!有好几次,

他们明明可以重创顾渊,但顾渊却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

向他们发起更猛烈的攻击,逼得他们不得不回防。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个疯子!“大哥,

这小子不对劲!点子太硬!”一个黑衣人久攻不下,已经萌生了退意。

为首的那个“毒蝎”头目,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任务失败,对他们来说,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还是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里!“别废话!速战速决!”他怒吼一声,

手中的淬毒短刀,化作一道幽蓝的电光,直刺顾渊的心口!这一刀,又快又狠,

封死了顾渊所有的退路。顾渊瞳孔一缩,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已经力竭,身上多处受伤,根本躲不开这致命的一击!难道,重活一世,

还是要死在这里吗?不!我不甘心!顾渊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和不屈,他咆哮一声,

不退反进,竟是迎着那淬毒的刀锋,将手中的砍柴刀,狠狠地捅向了对方的腹部!同归于尽!

那“毒蝎”头目也没想到顾渊会这么疯狂,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想收刀,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两人的兵器,都即将刺入对方的身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院墙外传来!一支黑色的羽箭,如流星赶月,后发先至,

精准地射中了那“毒蝎”头目握刀的手腕!“啊!”头目发出一声惨叫,

淬毒的短刀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又是几道破空声响起!“噗!噗!

噗!”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从天而降的箭雨,射翻在地,瞬间毙命!

转瞬之间,形势逆转!院子里,只剩下那个手腕中箭的头目,和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顾渊。

“谁?!”头目捂着流血的手腕,惊恐地望向院墙。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

从墙头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院中。来人一身黑色劲装,手持长弓,身姿挺拔,

眼神锐利如刀。月光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不是沈若嫣,又是谁?!她身后,

还跟着十几个手持兵刃的将军府护卫,瞬间将整个小院,围得水泄不通。顾渊看到沈若嫣,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身体的疲惫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眼前一黑,

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用砍柴刀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沈若嫣的目光,

扫过院中惨烈的景象,和顾渊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她快步走到顾渊身边,蹲下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你怎么样?

”顾渊抬起头,咧开嘴,对她露出了一个满是血污的笑容。

“沈大小姐……你来得……还算及时。”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调侃。沈若嫣的心,

莫名地一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在回府之后,她立刻按照顾渊说的方法,

将那块血暖玉浸入了冷水之中。一炷香后,当她将玉石从水中捞出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玉石的颜色,真的变淡了!那妖异的血色,褪去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粗糙的石质。

夜里会发出的红光,也彻底消失了。假的!真的是假的!那一刻,滔天的后怕和寒意,

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如果不是顾渊的提醒,如果父亲真的将这块假玉献给了圣上……后果,

不堪设想!顾渊,他救了整个将军府!这个认知,让她对顾渊的感官,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少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身上,

藏着巨大的秘密!她必须搞清楚!同时,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顾渊揭穿了这个阴谋,

一定会遭到报复。所以,她连夜点了府中最精锐的护卫,赶了过来。没想到,真的来对了!

看着顾渊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她的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是谁派你们来的?

”沈若嫣站起身,眼神如冰刀,射向那个被护卫们制服的“毒蝎”头目。那头目咬紧牙关,

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嘴还挺硬。”沈若嫣冷笑一声,“来人,

把他舌头割了,四肢打断,带回将军府大牢!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

还是我镇国将军府的刑具硬!”“是!”护卫们得令,立刻就要动手。那头目一听,

吓得魂飞魄散!将军府的大牢,那可是比皇家的天牢还要可怕的地方!进了那里,想死都难!

“我说!我说!”他终于扛不住了,嘶声喊道,“是……是定国侯府的辰公子!

是他让我们来杀顾渊的!”是他让我们来杀顾渊的!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沈若嫣耳边响起。她猛地回头,看向顾渊。顾渊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讽。沈若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顾辰……那个在她面前,

永远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顾辰……竟然会做出买凶杀害自己亲哥哥的事情?!这一刻,

她梦里那些关于顾辰的阴暗画面,与现实,重合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仿佛正在她面前,

缓缓拉开序幕。而顾渊,这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人,却似乎是这一切的中心。

她看着半跪在地上,浑身浴血,却依旧眼神明亮的少年,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她走到顾渊面前,伸出手。“跟我走。”她的声音,不容置喙。“回将军府。

”第5章回将军府?顾渊抬起头,看着沈若嫣伸向自己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常年握剑,带着一层薄薄的茧。这是一只属于战士的手,充满了力量感。前世,这只手,

曾经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而现在,却要主动拉他起来。真是讽刺。

“多谢沈大小姐的好意。”顾渊并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撑着刀,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

“这点小伤,不碍事。就不劳烦将军府了。”他的拒绝,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沈若嫣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僵。她秀眉紧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不悦。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得罪了顾辰,他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她已经认定了,顾渊今晚的遭遇,

就是因为白天揭穿了假玉的阴谋,遭到了幕后黑手的报复。而顾辰,

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那是我自己的事。”顾渊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疏离,

“与沈大小姐无关。”他越是这样,沈若嫣心中的疑惑就越深。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有能力,有心计,为什么非要拒绝唾手可得的庇护?难道他还有别的底牌?还是说,

他根本就不信任自己,不信任将军府?“顾渊,你别不识好歹!”沈若嫣有些恼了,

“我是在救你!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对抗得了三皇子吗?”她情急之下,

直接将幕后黑手的名字说了出来。顾渊的眼神,微微一动。她竟然已经查到是三皇子了?

看来,镇国将军府的情报能力,果然不容小觑。“三皇子?”顾渊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沈大小姐在说什么?我一个乡下人,怎么会和皇子扯上关系?”他在装傻。

他在刻意地和自己撇清关系。沈若嫣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无尽深渊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是不信任自己。他是……不想把将军府拖下水。他知道,

一旦他接受了将军府的庇护,就等于将将军府,彻底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推到了三皇子的对立面。以将军府现在的处境,再卷入夺嫡之争,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这个男人,竟然在为将军府考虑?这个念头,让沈若嫣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她看着顾渊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心中的怒火,

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心疼。“你不用替我们考虑。”沈若嫣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我父亲是太子太傅,

将军府和太子,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三皇子,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而且,你今天救了将军府,这份人情,我沈若嫣,

必须还。”她的话,说得掷地有声。这番坦诚,倒是让顾渊有些意外。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前世,他只看到了她的高傲和刻薄。却从未想过,

在这层冰冷的外壳下,她也有着如此恩怨分明,杀伐果断的一面。或许,前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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