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警号重启那天，妈妈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冰冷的刀尖刺穿后腰时，我看到了我爸的警号——0715。那是缉毒英雄江崇的荣耀，

也是我一生的梦想。可几个小时前，我妈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江念，你这种废物，

也配重启他的警号？”妈，我真的……给你和爸爸丢脸了吗？第一章“江念，

总分685，全省排名73。”电话那头，班主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捏着手机，

指尖冰凉，心脏却像被扔进了沸水里，滚烫地翻腾。够了。这个分数，

上全国最好的警官大学，绰绰有余。爸爸，你的警号0715，我终于能为你重启了。

我几乎是颤抖着挂断电话，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妈！”喜悦冲破喉咙，

我甚至能想象到妈妈听到消息时，会是怎样骄傲的表情。从小到大，我拼了命地学习，

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让她扬眉吐气，为了让她知道，英雄的女儿，不是狗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考得很好？所以呢？”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妈，这个分数，

我可以……”“你可以去当警察，去重启你爸那个该死的警号，然后像他一样，

死在臭水沟里，是吗？！”妈妈的声音陡然尖利，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我懵了，如遭雷击。

“妈，你……你说什么？”“我说你和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都是自私鬼！江念，我告诉你，

有我沈兰一天，你就别想穿那身警服！”“就你这个水准的二流子，还想当警察？！

少丢你爸的脸！滚！”“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世界瞬间失声。周围的喧嚣、车流、阳光，都离我远去。只剩下耳边那句“少丢你爸的脸”，

像魔咒一样，反复回荡。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恨爸爸？恨我当警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家附近那条抄近道的暗巷，今天格外阴森。我失魂落魄地拐进去，

刚走了两步，前面就出现了三个人影。为首的黄毛叼着烟，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哟，

这不是江警官的宝贝女儿吗？”我心里一沉，攥紧了书包带，转身想跑。但后路，

也被两个男人堵死了。“跑什么啊？”黄毛慢悠悠地走过来，吐掉烟头，用脚尖碾碎。

“听说你爸江崇是缉毒专家，教出不少得意门生，害得哥几个连点货都买不到？”他凑近我，

一股劣质烟草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来，跟哥几个走，去谈谈你爸的英雄事迹。

”我胃里一阵翻涌，厉声喝道：“滚开！”“嘿，小妞还挺辣。”黄毛狞笑着，

朝同伙使了个眼色。我拼命挣扎，书包被扯掉，里面的书籍资料散落一地。

我的准考证飘落在黄毛脚下，他捡起来，看了一眼，轻蔑地笑了。“还想当警察？

子承父业啊？”他把准考证凑到打火机前，蓝色的火苗瞬间吞噬了我的名字。“不！

”我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死死抱住。黄毛把烧成灰的纸屑，

吹到我的脸上。“你爸断我们财路，我们就断你的前途，公平吧？”后腰猛地一凉。

尖锐的剧痛瞬间贯穿全身。我低下头，看到一截染血的刀尖，从我的腹部透了出来。力气，

像潮水般退去。我软软地倒了下去，视线开始模糊。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我脑海里最后闪过的，还是妈妈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妈妈，

我真的……丢了爸爸的脸吗……第二章消毒水的味道。我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醒了？”一道温和沉稳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岁，眉眼英挺，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和……愧疚。

“你是……”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叫陆屿白。”他自我介绍道，

“是你父亲以前带过的兵。”爸爸的……学生？陆屿白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解释道：“我昨晚正好带队在附近蹲点，听到动静赶过去，没想到……”他顿了顿，

声音低沉下来，“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我摇了摇头，后腰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些人……”“抓到了三个，主犯跑了，正在通缉。”陆屿白说，“你放心，

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妈妈呢？

”陆屿白眼神闪过一丝复杂，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妈妈沈兰冲了进来。她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看起来一夜未眠。

但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一丝暖意，就被她接下来的话，冻成了冰雕。“江念，你闹够了没有？

！”她冲到我病床前，不是关心我的伤口，而是劈头盖脸的质问。“非要作死吗？

非要去报警校吗？现在满意了？差点把命都丢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眼眶通红，

却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愤怒。她还在怪我。我看着她，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一点点下沉。“妈，我被人捅了一刀。”我说。“那也是你自找的！”她尖叫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离跟你爸有关的一切都远一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够了，沈阿姨！

”陆屿白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江念是受害者，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你……”“你闭嘴！”沈兰猛地转向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陆屿白，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人，江崇就不会死！我的女儿也不会躺在这里！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指着陆屿白，也指着他身上那件警服，

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都是凶手！滚！都给我滚！”陆屿白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我们母女俩。

空气死寂。沈兰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为了保护我，

会跟全世界为敌的女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恨的，究竟是爸爸，是警察这个职业，

还是……我？第三章第二天，陆屿白又来了。他没穿警服，换了一身便装，

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还有一个陈旧的牛皮纸袋。“沈阿姨不在？”他探头看了看，

似乎松了口气。我点点头，“她去办出院手续了。”她一分钟都不想让我在医院多待，

好像这里是什么会传染瘟疫的地方。陆屿白将纸袋递给我。“这是老师……你父亲的遗物，

队里整理出来的，我觉得，应该交给你。”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接了过来。纸袋很沉。

我打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出颜色，还有几支用旧了的钢笔，

以及一枚擦得锃亮的警徽。警徽的背面，刻着两个字：江崇。我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

眼眶瞬间就热了。“陆警官，”我抬起头，“袭击我的人，和我爸有关，对吗？

”陆屿白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们是一个贩毒团伙的底层成员，五年前，

你父亲带队端掉了他们的老巢，主犯被判了死刑。这些人是漏网之鱼，一直怀恨在心。

”“所以，他们是报复？”“是。”我攥紧了那枚警徽。不是意外，是报复。

因为我是江崇的女儿。这个身份，曾是我的骄傲，现在却成了催命符。“你好好养伤，

别想太多。”陆屿白安慰道，“学校那边，我会去沟通，你的档案特殊，

应该可以保留入学资格。”“不，不用了。”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沈兰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牛皮纸袋，

狠狠地摔在地上。笔记本、钢笔、警徽，散落一地。“江崇的东西，你没资格碰！

”她冲我低吼，眼睛里布满血丝。“妈！”我惊叫出声，挣扎着想下床去捡。伤口被牵动，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沈阿姨，你太过分了！”陆屿白也怒了，上前拦住她。“我过分？

”沈兰冷笑，指着地上的东西，“这些是什么？是荣耀吗？不！是害死他自己的催命符！

现在还要来害我的女儿！”她猛地推开陆屿白，蹲下身，

发疯似的把地上的东西往垃圾桶里塞。“不要！”我顾不上疼痛，扑下床，抢在她前面，

将那本最重要的笔记本死死抱在怀里。“妈，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爸爸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我让你放手！”她来抢，我死不松手。我们像两只野兽一样撕扯着，

争夺着一个逝去男人的遗物。“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哭喊着问她，

“你为什么这么恨爸爸？他不是英雄吗？他为了保护我们这种人，连命都不要了！”“英雄？

”沈兰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泪，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念，你记住，你爸他……不是英雄。”“他是个罪人。”第四章“他是个罪人。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心上来回拉扯。我抱着那本失而复得的笔记本，

坐在病床上，整个人都是空的。沈兰丢下那句话后，就摔门而去，再也没回来。

陆屿白帮我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默默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也离开了。他大概是觉得，

我们母女需要空间。可我不需要。我需要一个答案。我翻开笔记本。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爸爸的笔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出来的。前面大部分都是案件记录，

各种数据、分析、人物关系图，密密麻麻，看得我头晕。我耐着性子往后翻。翻到最后几页，

笔迹开始变得潦草，似乎写得十分匆忙。不再是纯粹的案情分析，

开始出现一些爸爸的个人感悟。“……迷雾越来越浓，内鬼的尾巴藏得很深，

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他们想让我停下，但我不能。背后是万家灯火，我退无可退。

”“……今天看到小白了，那小子，越来越有我的样子了。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份赤诚，

不要像我一样，看到太多的脏东西。”小白？是陆屿白吗？我继续往下看，心脏越跳越快。

最后一页，只有短短一行字，是用红笔写的，力透纸背。“鬼在身边，小心魏。

”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不甚清晰的图案，像是一个标记。鬼？魏？这是什么意思？

我反复看着那行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爸爸的死，不是意外牺牲。

他早就预感到了危险，甚至，他知道那个“鬼”是谁。“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沈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我的出院证明和一沓缴费单。她的情绪已经平复，

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收拾东西，回家。”我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她，目光灼灼。

“妈，爸的死，是不是有内情？”沈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她避开我的视线，

声音干涩：“胡说什么，你爸是因公殉职，有荣誉证书。”“那这个‘魏’是谁？

”我举起笔记本，指着那行红字，“你认识吗？”沈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猛地冲过来，想抢走笔记本。这一次，我早有防备，死死地护在怀里。“你告诉我！

”我第一次对她嘶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害死爸爸的凶手是谁？！”沈-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里，有惊恐，有痛苦，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我们对峙着，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良久，她惨然一笑，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江念，算我求你。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忘了你爸，忘了当警察，好好活着。”“不然，

你会跟他一个下场。”第五章我出院了。带着满身的伤，和满心的疑团。回到家，

沈兰把我的房门反锁，没收了我的手机，断了我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她想把我变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可她不知道，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

我把那本笔记本藏在床垫下，趁她出门买菜的时候，偷偷用座机联系了陆屿白。

我把笔记本上那行红字和那个奇怪的图案告诉了他。电话那头，陆屿白沉默了很久。“江念，

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下去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为什么？”“因为很危险。

”他说，“你父亲当年调查的案子，牵扯很深，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黑暗。”“陆警官，

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我追问，“那个‘魏’，到底是谁？”“我不能说。

”“那你告诉我，我爸……他真的是英雄吗？”这一次，陆屿白回答得很快，很坚定。“是。

他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正直的警察。”“那就够了。”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

英雄不该蒙冤。真相，必须被揭开。哪怕代价是我的性命。我开始计划逃跑。

沈兰看得我很紧，但我还是找到了机会。她有午睡的习惯，雷打不动两个小时。

我用事先藏好的发卡，撬开了房门的锁。我没有带任何东西，除了那本笔记本。我去了市局。

我想找陆屿白。可是前台告诉我，陆屿白出任务了，归期未定。我失落地走出市局大楼，

心里一片茫然。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是……江崇的女儿？”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高级警督制服的中年男人，他国字脸，

不怒自威，但看着我的眼神却很和蔼。“我是。”“我姓魏，叫魏国强，

是你父亲生前的领导。”他朝我伸出手，“孩子，节哀。”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魏。

魏国强。我僵硬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有力。是他吗？

爸爸说的那个“鬼”？他看起来那么正直，那么慈祥，一点也不像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