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骂我，关了直播哄我

大三寒假，我被我那对热衷二人世界的爸妈，打包扔进了我哥的公寓。开门的瞬间，

一道淬了冰的磁性男声穿透耳膜：“这位女士，子宫是你的，但脑子是租的？听你的故事，

我感觉我的甲状腺都要得结节了。再问这种问题，建议直接投胎，别污染下一代基因库。

”是我哥的发小，季淮。一个靠着一张毒嘴在直播平台指点情感迷津，

赚得盆满钵满的网红情感主播。也是我砸下一年奖学金，

只为博他一句“谢谢大哥”的——梦中情“郎”。他怎么会在这？

我死死捂住自己“榜一大哥”的马甲，心跳如擂鼓。01“季淮，你嘴上是挂了个窜天猴吗？

早晚得罪人。”我哥唐琙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无奈。“怕什么，我又不是人民币，

还能人人都喜欢？”季淮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该死的漫不经心，“再说，

我的听众就好我这口，不爱听可以滚，我又没求着他们。”我站在玄关，

推着行李箱的手指都蜷缩了起来。完了，这俩瘟神都在。季淮是我哥的铁哥们，

从穿开裆裤起就形影不离。高中时，他凭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成了全校女生的梦，

却凭着一张能把活人气死的嘴，成了全校男生的“公敌”。后来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大学没读，跑去当什么情感主播。美其名曰：用淬毒的真相，唤醒沉睡的恋爱脑。没想到，

还真让他做成了顶流。我就是那千千万万“恋爱脑”中的一员。当然，我恋的不是爱，

是季淮。更没人知道，他直播间里那个出手阔绰，每次打赏都稳居榜一，

被他戏称为“人傻钱多速来”的ID“爱吃香菜”，就是我本人。我蹑手蹑脚，

正准备上演一出“我没来过”的戏码，客厅的对话却再次把我钉在原地。“对了，

我妹今天过来，你收敛点。别一天到晚‘投胎’‘重造’挂嘴边，吓着她。”唐琙叮嘱道。

“你妹？唐念？”季淮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疑问，“那个见了我就脸红，

说话都不利索的爱哭包？”我脸颊一热。那是多久远的老黄历了！

我现在可是能在网上和黑粉对喷三百回合的钮祜禄·唐念！“咳，差不多吧。反正你当个人。

”“知道了。”季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只要她别惹我，我保证当她不存在。”好，

很好。我深吸一口气，与其偷偷摸摸被发现，不如光明正大走进去。

我换上一副乖巧无害的表情，拖着行李箱“咔哒咔哒”地走了进去。“哥，季淮哥。

”我声音软糯，眼神清澈，完美扮演一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妹妹。客厅里，唐琙正瘫在沙发上，

而季淮坐在电竞椅上，背对着我。听到声音，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转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微乱，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削弱了他眉眼间的攻击性，却平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这张脸，

可比直播镜头里要命多了。他挑了挑眉，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便移开了，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嗯。”极其冷淡，极其敷衍。这反应，

和他在直播间里看到“爱吃香菜”刷出“嘉年华”时，那声带着笑意的“哟，

大哥来了”简直判若两人。我心里那点不为人知的隐秘快乐，瞬间膨胀。“念念来了，快，

我带你去房间。”我哥唐琙热情地接过我的行李箱，领着我往客房走。路过季淮身边时，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像是松木混合着冷冽空气的味道。这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曾在无数个夜晚，隔着屏幕幻想过。我哥为我准备的房间依旧是粉白色的公主风，

和我这个“榜一大哥”的身份格格不入。“哥，你怎么不早说季淮哥也住这？

”我压低声音问。“他家老破小翻新，没地方住，就来我这挤挤。怎么，你不乐意？

”唐琙一脸“你敢说不乐意试试”的表情。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突然。

”“行了，你舟车劳顿，先休息。晚上带你出去吃大餐。”唐琙说完就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掏出手机，

熟练地点开那个熟悉的直播APP。果不其然，季淮的头像正亮着。他还在直播。

我戴上耳机，点进去。屏幕里，他正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姿态慵懒。“下一位，ID‘迷途小羔羊’，请说出你的故事。”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带着电流的质感，又冷又欲。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

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如何被男友PUA，如何人财两空。我一边听，一边幸灾乐祸地想，

这姐们儿算是撞枪口上了。果然，季淮听完，嗤笑一声，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嘲讽。“所以，

你现在是想问我，怎么挽回那个把你当ATM机，还顺便给你办了张‘精神残疾证’的男人？

”“我……我只是还爱他。”“你那不叫爱，你那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他给你画个饼，

你恨不得自己带上餐具；他给你pua，你还觉得是CPU在升级。怎么，地球是我家，

建设靠大家，你负责当最大的那个笑话？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和“主播嘴下留情”刷屏了。我没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我手指一滑，不小心点到了那个价值一千块的“火箭”礼物。屏幕上，

一个巨大的火箭动画瞬间炸开，

伴随着系统华丽的通告：“爱吃香菜”送出“火箭”X1。直播间静了一秒。然后，

我听到季淮那该死的好听的声音，透过耳机，也透过那扇并不隔音的房门，清晰地传来。

“哟，”他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玩味地笑了笑，“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捧场？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房门被敲响了。“咚、咚、咚。

”是季淮。02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是在直播吗？怎么会来敲我的门？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我手忙脚乱地拔掉耳机，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动作快得像个做贼心虚的贼。“谁……谁啊？”我用尽全力，

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季淮。”门外的声音简洁明了，听不出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口，季淮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一手抄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他的直播间界面。他垂眸看着我，

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要把我吸进去。“你哥让我问你，

晚上想吃火锅还是烤肉。”他开口，语气平淡。我愣住了。就这？我还以为是东窗事发，

他来找我算账的。“啊……我，我都行。”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感觉自己的脸又在不受控制地发烫。“嗯。”他应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了我的床上，

那个被我匆忙塞进去，还露出一角的手机上。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看到了吧？

“早点休息。”他却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转身就走。我靠在门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回到床上，我重新拿起手机。直播间里，

季淮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仿佛刚刚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弹幕还在疯狂讨论刚刚的“火箭”。

大哥就是大哥，一言不合就刷礼物！ 主播刚才去干嘛了？不会是去跟大哥私聊了吧？

楼上的，别想了，主播说了，他搞直播只为钱，不搞感情。

我看着那条“不搞感情”的弹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他要真搞感情，还轮得到我吗？我撇撇嘴，手指又不受控制地点开了礼物列表。

既然一个“火箭”已经暴露了我的存在，那不如……再来一发？我带着点报复性的快感，

又送出了一个“火箭”。屏幕再次被华丽的特效占据。这一次，季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说：“大哥今天兴致不错。感谢大哥的‘火箭’，祝大哥天天开心，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那语气，官方得像是婚礼司仪。弹幕又炸了。噗，主播今天怎么了？

这么官方？ 感觉主播心情不太好。 是不是被刚才那个‘迷途小羔羊’给气到了？

我却从他这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隐约的……烦躁？是因为我吗？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产生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能让冷静自持的季淮感到烦躁，

这可比刷十个“嘉年华”还有成就感。当晚，唐琙带着我和季淮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

饭桌上，唐琙一直在找话题，试图缓和我和季淮之间那尴尬的气氛。“念念，

你寒假有什么打算啊？要不要让你季淮哥带你……呃，算了，他也没什么好地方去。

”唐琙说了一半，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季淮的生活，除了直播，就是睡觉。

典型的“赛博活人，现实懒狗”。我埋头扒饭，小声说：“我就在家看看书，写写论文。

”“真乖。”唐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季淮，“你呢？过年回家吗？

”季淮夹了一筷子青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我注意到，他左眼眼尾下方，

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

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这道疤，直播的美颜滤镜可拍不出来。“不回。”他淡淡地说。

“又跟你爸吵架了？”唐琙叹了口气。“没，单纯不想回。”季淮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情绪。我知道他家里的事。

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各自组建了新家庭。他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他爸是个商人，总觉得他做直播是“不务正业”，父子俩关系一直很僵。

这大概也是他性格如此凉薄的原因之一。一顿饭吃得沉默又尴尬。回家的路上，

唐琙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有急事，在路口就把我和季淮放下了，让我们自己走回去。

二月的晚风还有些冷。我裹紧了外套，和他一前一后地走着。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冷？”他突然开口。“啊？有，有点。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说话。他没再说什么，却默默地放慢了脚步，与我并肩而行。

他走在外侧，将我挡在了人行道的内侧，隔开了呼啸而过的车流。我的心跳，

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冷的态度，做最暖的事。回到公寓，

我刚想溜回房间，他又叫住了我。“唐念。”“嗯？”我回头。他靠在客厅的墙上，

双手抄兜，看着我，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你那个‘榜一大哥’的戏，

打算演到什么时候？”03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看着我这副蠢样，季淮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

像是羽毛轻轻搔过我的心脏，又麻又痒。“开个玩笑。”他直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看你一天到晚紧张兮兮的，逗你玩玩。”我：“……”我发誓，

我刚才真的听到了自己心脏骤停又复苏的声音。“季淮哥，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气得跺脚，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是吗？”他挑眉，

迈开长腿朝我走过来。他每走一步，我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困难一分。他停在我面前，

微微俯身，那张放大的俊脸离我极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那不如，

我们来聊点好笑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比如，

你今天偷偷给我刷了两个‘火箭’，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嗯？”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果然知道了！刚刚那句“开个玩笑”，才是真正的玩笑！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他喜欢看我惊慌失措，喜欢看我为他方寸大乱！“我……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梗着脖子反驳，但那颤抖的声音和游移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我。“没有？”他轻笑，

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我面前。那是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页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爱吃香菜”这个ID的登录IP地址，和唐琙家的Wi-Fi地址，一模一样。

“需要我再给你看点别的吗？比如，这个账号的实名认证信息？”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我彻底蔫了。证据确凿，无从抵赖。我垂下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什么为什么？”我小声嘟囔。

“为什么要给我刷礼物？还用这么个……奇特的ID。

”他似乎对“爱吃香菜”这个名字耿耿于怀。“我……我乐意！”我破罐子破摔，

抬起头瞪着他，“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反正已经被发现了，

索性撕下伪装。再说了，我是消费者，是你的“榜一大哥”，是你的衣食父母！

你应该供着我才对！季淮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行，你乐意。”他点点头，收回手机，“那作为你的专属主播，

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提供点‘定制服务’？”“什……什么定制服务？”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我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上，

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比如，叫你起床，给你做饭，陪你写论文？”他每说一个词，

就朝我靠近一步。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我不需要！”“不，你需要。”他双臂撑在我身体两侧，

将我困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那股好闻的松木香气，混合着他温热的呼吸，

将我密不透风地包围。“唐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

“别再用那个傻乎乎的账号，隔着屏幕看我了。”“以后，你想看，我就在你面前。你想听，

我就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我瞬间失了神。这是……什么情况？

是“榜一大哥”的专属福利，还是……别的什么？第二天一早，

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我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看到季淮正系着一条……粉色的，

带着草莓图案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那画面，冲击力太强，我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到我，扬了扬手里的锅铲：“醒了？过来吃早餐。”餐桌上，

摆着两盘……黑乎乎的东西，和两杯白色的液体。“这是什么？”我指着那盘黑炭，

小心翼翼地问。“煎蛋。”他面不改色地回答。“……”行吧，艺术总是这么的出人意料。

我拿起筷子，勇敢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我体验到了什么叫“味觉的爆炸”。咸，

齁咸，咸到发苦。我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艰难地咽了下去，

然后默默地端起了那杯白色的液体。“这是……牛奶？”“盐水。

”我：“噗——”我一口盐水喷了出来，还好我及时扭头，不然季淮那张帅脸就要遭殃了。

“季淮！你想咸死我吗？”我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他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看网上说，早上喝杯淡盐水，对身体好。

”“那你也不能用盐炒蛋啊！”“哦，”他恍然大悟，“厨房的罐子没贴标签，

我以为那是糖。”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一时竟分不清他到底是故意的，

还是真的厨艺黑洞。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沉声对我说：“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别乱跑。

”“出什么事了？”我担心地问。“没什么。”他丢下这句话，就匆匆出了门。

我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04季淮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回来，

连晚上的直播都停了。我给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坐立不安，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堆可能发生的意外。他那么毒舌，会不会出门被人套麻袋打了？

直到晚上十点，门锁才传来“咔哒”一声。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口。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季淮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

眼神却异常清亮。“你喝酒了？”我赶紧扶住他。他的身体很烫，

几乎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季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吃力地将他扶到沙发上。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没事。”他声音沙哑，“陪我爸的几个‘朋友’喝了点。”他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大概猜到了。一定是他爸又逼他去应酬，

去见那些他根本不想见的人。我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吧。”他没有接，而是睁开眼，

定定地看着我。“唐念，”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啊？

”我没反应过来。“靠着一张嘴，在网上装得无所不能，指点江山。”他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呢，在现实里，连自己想做什么都决定不了。就是个……废物。

”我从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季淮。他总是那么强大，那么无坚不摧，仿佛什么都不能将他打倒。

可现在，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舐伤口。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闷闷地疼。“你不是废物。”我蹲在他面前，

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勇敢？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勇敢。”我用力点头，“你敢于做自己，

敢于对那些你不喜欢的人和事说‘不’。你活得比谁都真实。在我心里，

你不是什么情感主播，你是个战士。一个……用嘴当武器的战士。”这些话，

是我作为“爱吃香菜”时，最想对他说，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季淮愣愣地看着我，

那双总是带着嘲讽和疏离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我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伸出手，

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唐念，

”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知道。”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退缩。“你不怕？”“不怕。”他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嘲讽，也不是玩味，

而是一种带着无奈和宠溺的，真正的笑。他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我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心跳得像是要炸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唇上，我能感觉到，他离我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他只是用额头，轻轻地抵住了我的额头。

“小屁孩。”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等你长大了再说吧。”说完，他便闭上眼睛，

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我：“……”我长大了啊！我已经二十了！不是小屁-孩了！

我气鼓鼓地瞪着他沉睡的睡颜，恨不得在他那张帅脸上画个乌龟。但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