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未婚妻才发现爱的是我

“医生，我要捐赠我的遗体。”我将癌症晚期报告单，连同所有证件，一起推到了医生面前。

脑中，是昨晚未婚妻沈婧和她的白月光在万人演唱会上拥吻的画面。七年的付出，一文不值。

也好。我正愁该如何告诉她，我活不了多久了。等她发现真相，

找到的却只有我的遗体捐赠协议时，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第一章医生扶了扶眼镜，

视线在我年轻的脸和那张写着“胃癌晚期”的报告单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惋惜和不解。“顾先生，你还这么年轻，不再考虑一下吗？”考虑什么？

考虑我那七年的真心喂了狗，还是考虑我这苟延残喘的最后三个月？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摇了摇头。“不了，医生，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所有器官，有用的都拿去用，没用的就当教学材料。”“火化什么的都免了，

我不想留下任何痕迹。”我说得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商品。医生沉默了，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遗体捐赠登记表推到我面前。“家属……签过字了吗？

”“我没有家属。”我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下“顾屿”两个字，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切割。昨晚的画面，

像一根毒刺，反复扎进我的脑海。沈婧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策展人，而她的白月光季扬，

是最近爆火的民谣歌手。那场演唱会，是季扬回国后的第一场。沈婧骗我说，

是合作方送的票，她必须到场应酬。我信了。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在家里炖好了汤，

等她回来。直到我无意间刷到朋友圈的现场直播，才看到最讽刺的一幕。

在万人合唱的高潮部分，镜头扫过观众席，精准地捕捉到了沈婧和季扬。季扬抱着吉他，

在万众瞩目下，低头吻住了我爱了七年的姑娘。而沈婧，没有推开，反而踮起脚尖，

迎了上去。闪光灯下，她的侧脸幸福得像一幅画。那一刻，我感觉不到心痛，

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手里的汤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和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一模一样。

原来，我七年的陪伴，抵不过他一首歌的时间。原来，我以为的坚固爱情，只是一个笑话。

也好。这样也好。我不用再纠结怎么对她说出“癌症”这两个字，

不用再看她假惺惺的同情和怜悯。我可以走得干干净净。办完所有手续，我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得让我有些眩晕。我回到我和沈婧共同的家。一个我亲手设计，

一砖一瓦都充满了爱意的家。如今，只觉得讽刺。客厅的地上，还残留着昨晚汤碗的碎片，

已经被保洁阿姨清理干净了。就像我在沈婧生命里留下的痕迹，总有人会轻易抹去。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一个画板，

还有一本我们俩的相册。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七年前，我刚上大学，她还是学姐。

照片里的她，笑得明媚张扬，而我，站在她身边，满眼都是她。我伸出手，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照片撕成了两半。第二章晚上十点，

沈婧才回来。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季扬常用的木质香水味。连味道都懒得掩饰了。

她看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愣了一下。“顾屿，你这是干什么？

又要出差？”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我的存在打扰了她的好心情。我没有回答，

只是抬眼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我们分手吧，沈婧。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沈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把包扔在沙发上，

双手抱胸。“分手？顾屿，你又在发什么疯？”“就因为我昨晚没回来吃饭？

”“我跟你说了，我在应酬，都是为了工作，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工作？”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段被无数人转发的演唱会视频，放在她面前。巨大的屏幕上，

她和季扬拥吻的画面清晰无比。沈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想抢过我的手机，

被我侧身躲开。“顾屿，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是现场气氛烘托到那了，

季扬他……”我打断她的话。“够了，沈婧。”“我不想听。”“这七年，就当我瞎了眼。

”我的决绝似乎刺痛了她，她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恼羞成怒。“顾屿！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委屈了是吗？你觉得你付出了很多是吗？”她指着我，声音尖利。“你别忘了，

当初是你追的我！是你死皮赖脸地对我好！”“季扬回来了，我们是情不自禁，那才是爱情！

你懂吗？”“你给我的，不过是日复一日的温水，我都快被煮烂了！”原来，

我全心全意的付出，在她眼里是死皮赖脸。我视若珍宝的安稳，在她口中是温水煮烂。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你说得对。”“所以，我放你自由，去追寻你的爱情。”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

准备离开。沈婧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你来真的？为了这点小事？”“顾屿，你别后悔！”我甩开她的手，没有回头。“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七年前遇见你。”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将她所有的尖叫和咒骂，

都关在了门后。走出公寓大楼，晚风一吹，我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温热的液体涌上喉咙，我用手捂住嘴，摊开手心，一片刺目的殷红。真好，

连老天都在催我快点滚。第三章我找了一个离医院很近的单身公寓住了下来。不大，

但很安静。足够我度过这最后的时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病情，

也没有再和任何朋友联系。我像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这座我生活了近十年的城市里。

手机里，沈婧发来了几十条信息。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威胁。

“顾屿，你长本事了是吧？敢不回我信息？”“你以为你走了我就活不了了？笑话！

”“我告诉你，三天之内，你要是不滚回来给我道歉，我们俩就彻底完了！

”我看着那些信息，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删除键，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彻底完了？

我们早就完了。断绝了和沈婧的联系后，我的世界清净了许多。只是身体的疼痛，

却一天比一天清晰。胃里像是有一把刀在不停地搅动，时常疼得我整夜睡不着。

我开始大把大-把地吃止痛药，从一开始的一片，到后来的三片，五片。药效越来越差，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清醒的时候，

我会坐在阳台上画画。画我记忆里的山川湖海，画那些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看的风景。

我不想画人。尤其是女人。这天，我正在画一幅雪山的风景，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又熟悉的声音。

“是顾屿吗？”是季扬。他怎么会有我的号码？“有事？

”我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季扬轻笑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没事，

就是通知你一声。”“下个月十六号，我和婧婧订婚，地点在城西的格兰酒店。”“婧婧说，

毕竟你们也在一起过，还是应该通知你一下。”“请柬我就不给你寄了，怕你看了伤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订婚……原来，她这么迫不及待。

我离开还不到一个月，他们就要订婚了。七年的感情，在她那里，是可以这么轻易就翻篇的。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剧烈地咳嗽。电话那头的季扬似乎听到了我的咳嗽声，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气得都咳血了？”“顾屿，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别再纠缠婧婧。”“你给不了她的，我都能给她。你这种普通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对了，你设计的那个婚房，我和婧婧都很喜欢，就不改了，直接用。”他说完，

得意地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

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在白色的瓷砖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绝望之花。我撑着洗手台，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瘦到脱相的自己。是啊，我这种快死的人，拿什么跟你们争？

我的世界，马上就要没了。第四章日子在疼痛和昏睡中一天天过去。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抽干。医生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最后只留下一句“多休息”。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开始整理我的遗物。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银行卡里的钱，我匿名捐给了一个山区助学基金。这间公寓，

租期一到，房东自然会收回。至于那些画，我把它们全都打包好，

寄给了我大学时的美术老师。我唯一留下的，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里面装着那张被我撕成两半的合照，还有一张沈婧十八岁生日时，我送她的手绘贺卡。

这是我仅存的，关于那七年的一点念想。我把那份签好字的遗体捐赠协议，也放了进去。

然后，我将盒子放在了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七年前的大学校园。阳光正好，沈婧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站在香樟树下对我笑。她说：“顾屿，我们在一起吧。”我高兴得像个傻子，用力地点头。

梦里的我，不知道未来的七年，会是一场怎样的劫难。从梦中醒来，天已经亮了。

胃部的绞痛让我浑身都是冷汗。我挣扎着想去拿止痛药，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要结束了吗？也好。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手机的紧急呼叫键。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还是沈婧的名字。我忘了改。也好。就让这一切，由她来做个了结吧。

第五章沈婧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季扬试订婚礼服。

她看着镜子里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满心欢喜。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医院。她不耐烦地划开接听键。“喂？哪位？

”“请问是顾屿先生的家属吗？他现在情况很危险，正在抢救，

请您立刻到市中心医院来一趟！”沈婧的脑子“嗡”的一声。顾屿？抢救？她第一反应是，

他又在玩什么苦肉计的把戏。“他怎么了？”“病人胃部大出血，已经陷入重度昏迷，

具体情况需要您过来我们当面说。”沈婧的心里莫名一紧。她脱下婚纱，跟季扬交代了一句，

便匆匆赶往医院。季扬有些不满：“婧婧，什么事比我们的订婚还重要？”“一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