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她伸出手,在半醒半梦间按下了停止键。睁开眼,晨光透过米色的窗帘,在床单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斑。她瞥见床头那只白色小闹钟,时针已静静指向十点。“糟糕!”,睡意全无。“妈妈——你怎么不叫醒我呀?今天开学报到,可不能迟到!”,带着笑意:“想让你多睡会儿嘛,不急。你哥送你去学校,来得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清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她快步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水声哗哗。镜中的女孩额发微湿,眼神还残留着惺忪,却已透出满满的期待。。她打开衣柜,最后检查了一遍——衣服、文具、常读的几本书,还有妈妈悄悄塞进去的一小包家乡零食。“溪溪,好了没?”哥哥林云栖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马上马上!”
“那我先下去等你,不急。”
说是“不急”,林鹿溪手上却加快了动作。拉链合上,背包挎肩,她拎起那只浅蓝色的行李箱,一步步走下楼梯。
妈妈早已等在客厅,手里提着一个印花布袋:“这些水果带着路上吃。到了学校,有事一定记得打电话。”
林鹿溪放下箱子,一把抱住妈妈,脸埋在她肩头:“妈咪,我不想走了……”
妈妈轻拍她的背,声音柔软:“傻孩子,国庆放假不就回来了吗?一个月很快的。”
“爸爸呢?”
“上街买东西去了,还没回。”
林云栖靠在门边,笑着摇头:“我亲爱的妹妹,从这儿到你学校可要一个半小时呢。再不出门,真赶不上报到喽。”
林鹿溪这才松开妈妈,眼睛有些发红,却扬起一个笑:“那我走啦!”
车子驶出小区,穿过熟悉的街道。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窗外的风景从城市渐渐过渡到郊野。白舒望着远处起伏的山线,心跳随着里程表的数字悄悄加快。
一个半小时后,大学校门出现在眼前。
报到流程很顺利。工作人员递来一张浅绿色卡片:“同学,你的宿舍在6号楼。凭这小卡片个去值班室找阿姨领钥匙。”
林云栖接过卡片,挑眉:“六楼啊?未来四年,够你锻炼身体了。”
林鹿溪轻捶他一下:“别贫了,快帮我把箱子扛上去!”
楼梯间里回荡着行李箱轮的滚动声。到了六楼,两人都有些微喘。612的门虚掩着,白舒轻轻推开——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弯腰整理书桌,闻声回过头来,眼睛弯成月牙:“你好呀!”
“你好,我叫林鹿溪。”
“我叫林婉儿!我可以叫你溪溪吗?”
“当然可以呀。”
林云栖把行李推进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那我就先回去啦,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啦,哥你路上小心。”
哥哥的脚步声渐远。林鹿溪转身,正要和林婉儿多说几句,门口又传来轻快的谈笑。
两个女孩并肩走进来,一个短发飒爽,一个长发温婉。
“你们好呀!我叫顾星瑶,这是我高中同学林晓棠。”
四个女孩互相打招呼,笑声一下子盈满了这间小小的屋子。各自整理行李时,阳光正斜斜地照进来,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灰尘与崭新的气息。
整理完书桌,林鹿溪从箱底抽出一个长条状的快递包裹——是网购的床架,她盘腿坐在床垫上,对照说明书开始组装。下三通,上三通、支架……摊了一床。
半小时过去,额角渗出细汗,桌子却仍摇摇晃晃。
“溪溪,需要帮忙吗?”林婉儿探过头来。
“太好了!我正发愁呢。”
两人一个把支架和三通拼接在一起,一个组装,偶尔因为对不准孔位笑作一团。阳光慢慢移过窗台,终于在她们的协作下,宿舍遮光蚊帐床帘已组装完成。
“大功告成!”林婉儿拍了拍手。
林鹿溪看着那成品,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呀,婉儿。”
“客气什么,以后互帮互助的日子还长呢。”
窗外天色渐染橘粉。林婉儿伸了个懒腰:“不早啦,咱们一起去食堂探探路?”
“好呀!”另外三人异口同声。
相视一笑,陌生感在笑声中悄然消融。
“我想吃螺蛳粉!”林婉儿眼睛发亮,“有人一起吗?”
顾星瑶和林晓棠立刻举手:“我我我!”
林婉儿看向林鹿溪:“溪溪呢?”
林鹿溪皱了皱鼻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爱吃螺蛳粉……要是吃粉的话,我一般选河粉。”
“什么?!”林婉儿夸张地瞪大眼,“螺蛳粉多好吃呀!”
“真的啦,”林鹿溪举手作投降状,“你们快去,我找找别的,等下汇合。”
“那好吧~”林婉儿一手挽一个,三个女孩嘻嘻哈哈地往螺蛳粉窗口走去。
林鹿溪站在原地,望着她们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崭新的生活,就这样带着螺丝刀的声音、走廊的光影、还有隐约飘来的螺蛳粉气味,温柔而真实地开始了。
食堂的喧嚣渐远,四个女孩的笑语融入暮色。时见刚结束训练,额发被汗水浸湿,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排球。他放缓脚步,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浅蓝色的身影上——是下午在楼梯间擦肩而过的女孩。此刻,她正侧耳听同伴说话,夕阳的余晖掠过她的发梢,将一小片空气都染得柔和起来。
时见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排球规律的弹跳声,和他自已的脚步声重合,清晰而单调。那阵轻快的谈笑,很快被风吹散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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