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楼子夜回魂

第一章 旧楼阴影林薇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和平里32号”楼下时，已是傍晚。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坠在城市上空。

夏末的风卷着燥热，却吹不散这栋老楼周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和平里32号”是市中心一栋废弃了近二十年的老筒子楼。墙体斑驳，

露出里面狰狞的红砖，像结痂又被抠破的伤口。墨绿色的爬山虎疯了似的覆盖了大半墙面，

藤蔓扭曲缠绕，在暮色里活像无数只蠕动的怪手。楼道窗户的玻璃要么碎了，

要么被报纸糊死，只留下黑洞洞的眼窝，漠然地注视着下方。林薇不是来探险的。

她是受远房表舅所托，来这里“看顾”这栋楼——表舅是这栋楼的产权人，

据说当年发了笔横财，买下整栋楼，没等翻新就出了意外，之后这楼便一直荒着，

成了城市里一块被遗忘的疮疤。表舅在电话里语气含糊，只说最近总梦到楼里有人叫他，

心里发毛，让林薇这阵子搬进来，“镇镇邪气”，每月给她开不低的工资。林薇刚毕业，

工作没着落，想着权当找个免费住处，便应了下来。“吱呀——”生锈的铁门被她推开，

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楼道里更暗，

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光线只能从楼梯间狭小的气窗透进来，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斑，

其余地方都陷在浓稠的黑暗里。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

照亮了剥落的墙皮、堆在角落的破烂家具，

还有墙上用红漆或者别的什么歪歪扭扭写的字：“滚出去！”“别回来！

”林薇心里发毛，强作镇定，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

表舅给了她三楼最里间的钥匙——304室。三楼的走廊更长，更黑。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随时会把她吞噬。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女人的哭泣声。“谁？

”林薇猛地停下脚步，手电筒四处乱扫，“谁在那儿？”哭声停了。

只有风声穿过楼道窗户破洞的呜咽，像鬼哭。林薇咽了口唾沫，攥紧了钥匙，

快步走向304室。钥匙插进锁孔，拧动时格外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抵着。

她用了点力，“咔哒”一声，锁开了。推门而入，一股更浓的霉味涌来。房间不大，

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纸箱，

还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窗户玻璃没碎，但蒙着厚厚的灰尘，外面的天色几乎透不进来。

她把行李箱扔在地上，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环境差了点，

但至少暂时安全了。她起身想打开窗户透透气，手指刚碰到窗框，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走廊上。林薇的动作僵住了。走廊里静得可怕，那声闷响之后，

连风声都消失了。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许是老鼠吧？她安慰自己，伸手继续去推窗户。“咚。

”又是一声闷响，就在门口！林薇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门口空空如也，门依旧关着。

是错觉？她皱着眉，走到门边，慢慢拧动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依旧漆黑一片，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什么都没有。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关门，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谁？！

”林薇厉声喝道，手电筒光柱立刻射了过去。楼梯口空荡荡的，只有黑暗。风吹过窗户破洞，

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林薇的心沉了下去。她猛地关上门，反锁好，

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这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邪门。第二章 午夜滴水声夜里，

林薇被冻醒了。她裹紧了薄被，却依旧感觉一股寒气从床板渗透上来，直钻骨髓。

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和外面燥热的夏夜判若两个世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水渍。一块深色的水渍，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天花板中央向四周蔓延，形状越来越像……一个人的轮廓。

林薇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脏狂跳起来。她死死盯着那块水渍，

看着它慢慢“长”出四肢，甚至能模糊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形，长发披散，穿着白色的裙子。

“滴答。”一滴冰冷的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林薇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坐起身，

伸手摸向额头。指尖一片湿冷粘稠，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和楼道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水渍还在，那个女人的轮廓更加清晰了，甚至能看到她低垂的头颅，

长发遮住了脸。“滴答，滴答，滴答……”冰冷的水滴，接二连三地落下来，

打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手背上，每一滴都像冰锥一样刺人。林薇尖叫着从床上跳下来，

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脚冲到门边，疯狂地拧动门把手。门被反锁了，纹丝不动。“开门！

放我出去！”她拍打着门板，声音因恐惧而变形。回应她的，

只有天花板上越来越密集的滴水声，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的低泣声，仿佛就在她耳边。

她绝望地回头，看向天花板。水渍形成的女人轮廓，正缓缓地、一点点地“流”了下来，

像一滩融化的蜡，沿着墙壁，向她靠近。那股腥甜的气味越来越浓，几乎令人窒息。

林薇蜷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睁睁看着那滩“水”流到了自己面前，

在地上汇聚成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影子缓缓抬起头，长发分开，露出一张……腐烂的脸。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五官扭曲，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正对着林薇，嘴角咧开，露出黢黑的牙齿，似乎在无声地笑。“啊——！

”林薇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林薇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灰尘，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房间里依旧阴冷，但昨晚的水渍、滴水声、还有那个恐怖的女人，

都消失了。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但额头上、脖子上残留的湿冷粘稠感，

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腥甜气味，都在提醒她，那不是梦。她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门边，

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林薇心中一紧，警惕地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是谁？

怎么在这儿？”“我……我是林薇，受我表舅委托，来看顾这栋楼的。”林薇结结巴巴地说，

“你呢？”“我是老王，负责这一片的环卫，顺便帮你表舅看看这楼有没有漏水什么的。

”老王说着，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我听人说，这楼晚上不太平。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你……你也知道？”老王叹了口气，摘下安全帽，

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这楼，邪门得很。二十年前，死过不少人。尤其是三楼，

听说……是个女人，穿着白裙子，从楼梯上滚下去，脑袋都摔碎了，血流了一地。从那以后，

晚上就总有人听到哭声，看到白影子。”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昨晚的噩梦，

和老王的话完美重合。“那……那后来呢？”林薇声音发颤。“后来？后来这楼就废了呗。

”老王摇摇头，“没人敢靠近。你表舅也是胆子大，还敢让人住进来。姑娘，我劝你，

赶紧搬走吧，这地方不是人待的。”林薇沉默了。搬出去？她现在身无分文，能去哪里？

“对了，”老王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昨晚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比如……滴水声？

”林薇猛地抬头：“滴水声？你也听到了？”老王脸色一变：“你也听到了？

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三楼走廊的天花板，湿了好大一片，像是渗水了。

但这楼的水管早就锈死了，哪来的水？”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是渗水，是……那个东西。

“姑娘，小心点吧。”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林薇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她知道，

自己恐怕是真的遇上脏东西了。第三章 消失的邻居接下来的几天，林薇过得提心吊胆。

她白天尽量待在楼下或者外面，晚上则把自己锁在304室里，不敢出门。可即使这样，

怪事还是接连发生。她放在桌上的水杯，

第二天早上总会出现在床底下；半夜总能听到走廊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口，

一动不动；有时她从猫眼往外看，能看到一片惨白的衣角，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她给表舅打电话，想辞职不干了。可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接通了，

表舅只是含糊地说“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好了”，然后就匆匆挂掉。林薇绝望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表舅是不是故意把她扔到这里，好摆脱什么。这天傍晚，

林薇在楼下小卖部买泡面，遇到了一个同样住在这附近的老人。老人姓李，是个退休教师，

据说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姑娘，你是住在32号那栋楼里的？”李老头看到她，忍不住问。

林薇点了点头，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也许老人知道些什么。“唉，”李老头叹了口气，

“那栋楼，造孽啊。”“大爷，您能跟我说说，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林薇急切地问。李老头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二十年前，那栋楼刚建好没多久，住进去不少人。三楼住着一对小夫妻，

男的叫张磊，女的叫白玲。白玲长得可漂亮了，尤其是穿上白裙子的时候，跟仙女似的。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白裙子……“后来呢？”“后来，张磊好像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要跟白玲离婚。白玲不同意，天天闹。有一天晚上，就传来了争吵声，然后就是……惨叫声，

还有东西滚落的声音。”李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等邻居们发现的时候，

白玲已经从三楼滚到一楼了，浑身是血，脑袋都……唉，惨不忍睹。

张磊说她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但谁信啊？可也没证据，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张磊呢？”“张磊？”李老头冷笑一声，“出了事后，他就带着那个女人跑了，

再也没回来过。这楼，也因为死了人，加上后来又陆续出了些怪事，就慢慢没人住了，

成了现在这样。”白玲……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林薇的脑海里，

立刻浮现出那晚天花板上的水渍女人，还有走廊里的白影子。是她！一定是她！“大爷，

那栋楼里，除了我，还有别人住吗？”林薇又问。李老头摇摇头：“都空了二十年了，

谁敢住？除非……”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除非是……那些东西自己‘住’进去了。

”林薇打了个寒噤。回到楼里，林薇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白玲的冤魂，

恐怕是缠上这栋楼，尤其是三楼了。晚上，她照例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刚躺下没多久，

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门板。

林薇吓得捂住了嘴，不敢出声。刮擦声持续了很久，然后，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幽幽的，带着哭腔：“开门……我好冷……”是白玲的声音！林薇能肯定！她死死抵着门，

浑身抖得厉害。“开门……让我进去……”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门后，

“张磊……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林薇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声音里的悲伤和绝望，让她感同身受。就在这时，刮擦声和哭声突然停了。

门外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不耐烦：“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林薇愣住了。这栋楼里，还有其他人？她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上，

往外看。走廊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但那个男人的声音，

却清晰地传了进来：“大半夜的装神弄鬼，有意思吗？”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薇皱起了眉。她确定自己没听错，刚才确实有个男人在说话。难道，这栋楼里，

真的还有其他“住户”？第四章 三楼的男人林薇对那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她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但能肯定，对方就住在这栋楼里，而且，似乎不怕白玲。

接下来的几天，她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每天晚上固定的时间，

她都能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有时是抱怨楼道里的声音太吵，有时是低声打电话，

甚至有一次，她还听到了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这让林薇稍微安心了一些。如果对方是鬼，

应该不会有这么“生活化”的行为。这天晚上，林薇又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就在她隔壁的303室。他似乎在和人争吵，声音很大，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她是自己摔下去的？！”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怨毒，

正是白玲的声音！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在争吵什么？难道，

这个男人和白玲的死有关？“我……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男人的声音带着慌乱，

“你别缠着我了行不行？我给你烧了那么多纸钱，你还想要什么？”“我要你偿命！！

”白玲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像一把尖刀划破夜空。紧接着，是男人惊恐的尖叫，

还有一阵激烈的搏斗声、撞墙声。林薇吓得浑身发抖，她想报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听到鬼在打架？尖叫声和搏斗声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林薇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轻轻拧开了门锁，将头探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她房间透出的微弱光线。303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兽口。林薇的心跳得飞快，她壮着胆子，一步步挪到303室门口，

向里面望去。房间里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片和杂物。墙角，蜷缩着一个男人，

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喂？”林薇试探着喊了一声，“你没事吧？”男人没有回应。

林薇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用手机手电筒照亮。当光柱照在男人身上时，

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男人背对着她，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脑袋耷拉在肩膀上。他的后心处，插着一块破碎的玻璃，鲜血正缓缓地从伤口渗出，

在地上积成一滩。而在他的身边，蹲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是白玲！

她背对着林薇，长发披散，正伸出手，一下下抚摸着男人的头发，动作轻柔，

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呢喃的声音：“张磊……你终于肯陪我了……永远……永远……”张磊！

这个男人，竟然是张磊！白玲的丈夫，二十年前“消失”的那个男人！林薇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想跑。“你要去哪里？”白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怨毒或悲伤，

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诡异的平静。林薇猛地回头。白玲已经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依旧是那副腐烂的模样，青灰色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窝，黢黑的牙齿。但此刻，

她的嘴角却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僵硬的笑容。“你看到了，对不对？

”白玲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看到张磊是怎么‘陪’我的了？

”林薇吓得浑身冰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开步子。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玲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腐烂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当年抛下我，和那个女人跑了……”白玲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我在下面等了他二十年，等得好苦……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永远地陪着我了……”她的身体周围，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腥甜的气味，

和林薇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你……你别过来！”林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尖叫着后退，“我和你无冤无仇！”“无冤无仇？”白玲停下脚步，歪着头，像是在思考，

“是啊……你和我没仇。可你为什么要住在这儿？为什么要看到这一切？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黑洞洞的眼窝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就必须……留下来。”白玲伸出手，枯瘦的、指甲乌黑的手指，朝着林薇的脸抓了过来。

林薇尖叫一声，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听到“叮铃”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金属物品掉在了地上。林薇疑惑地睁开眼。

白玲的手停在半空中，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痛苦和扭曲。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边。地上，滚落着一串银色的铃铛。铃铛样式古朴，

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银白色光芒。正是这光芒，

让白玲感到了痛苦。“这……这是什么？”林薇也愣住了，这串铃铛不是她的。

“谁……谁给你的？！”白玲的声音带着惊恐和愤怒，仿佛那串铃铛是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林薇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之前遇到的李老头！

他手里拿着一根桃木拐杖，拐杖顶端也刻着类似的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李大爷！

”林薇又惊又喜。李老头冲她使了个眼色，桃木拐杖对着白玲一指：“妖孽！休得伤人！

”拐杖顶端的光芒骤然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束射向白玲。白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像被火烧一样，冒出滚滚黑烟，瞬间向后退去，撞在墙上，显露出了半透明的形态，

显然受了重伤。“你……你们……”白玲怨毒地看着李老头和林薇，“多管闲事！

”“这栋楼的脏东西，老身管了二十年了！”李老头冷哼一声，“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符，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朝着白玲猛地掷了过去。

黄符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光，射向白玲。“啊——！”白玲发出绝望的尖叫，

身体在火光中剧烈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的腥甜气味瞬间消失，只剩下淡淡的灰尘味。林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李老头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丫头，你没事吧？

”“李大爷……你怎么会来？这铃铛……”林薇指着地上的银铃铛，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