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哑巴丈夫开口了

我和顾言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没有回来。桌上的菜凉了又热，最终还是倒进了垃圾桶。

我给他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忘了，他只回了两个字：在忙。可他朋友却在圈里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顾言正温柔地给一个清秀的女孩戴上一条项链，那是我在拍卖会上见过，

价值百万的“星辰之泪”。而那个女孩，我知道她，

是他放在心尖上多年、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林薇。我终于明白，石头是捂不热的。第二天，

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平静地说：“顾言，我们离婚吧。”他连眼皮都没抬，

像甩开一个麻烦般干脆地签了字，只说了一个字：“好。”1. 厨房里，

白色的瓷砖映着我泛红的眼睛。第三次打开微波炉，加热盘子里早已干瘪的牛排和意面，

一股油腻的焦糊味扑鼻而来。我的胃一阵痉挛，不是因为饿，而是被那股粘稠的失望感填满。

时钟滴答作响，指向了深夜十二点半，顾言，我的丈夫，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主角，

彻夜未归。我的手机在冰冷的石英台面上震动了一下，不是他的消息，

而是闺蜜小晴发来的一张截图。图片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扎穿了我胸口那层薄薄的伪装。

那是一张朋友圈截图，顾言的朋友发了一张模糊的合照，配文是“祝林薇小姐早日康复，

与顾总琴瑟和鸣”。照片正中央，顾言侧着身子，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那笑容几乎要融化屏幕的冰冷。他的指尖正轻柔地触碰着一个清秀女孩的颈项，

那条熠熠生辉的项链，是“星辰之泪”——我曾无意中在拍卖图册上瞥到，

随口提了一句“真漂亮”，他当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此刻，

它正躺在林薇雪白的肌肤上，反射着刺眼的灯光。林薇，是他放在心尖上多年的“白月光”，

体弱多病，我心知肚明。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肺部像被灌满了冰渣，冰冷而沉重。

我颤抖着指尖，点开了与他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滑过，

最终只打出简短的几个字：“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等了将近五分钟，

屏幕才亮起，蹦出两个字：“在忙。”简单的两个字，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深吸一口气，

喉咙里仿佛堵着棉絮，干涩得发疼。我又输入：“和林薇一起在忙？”这一次，回得更快，

只有三个字：“别闹。”别闹？我的爱意、我的尊严，被他像垃圾一样随意抛弃，

他却用“别闹”两个字来搪塞。眼前的牛排变得模糊不清，我的视线被一层温热的液体覆盖。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愤怒，为了那种被彻底践踏后的耻辱感。

那张照片，林薇颈项上闪耀的“星辰之泪”，顾言脸上温柔得令人作呕的笑容，

此刻都化作利刃，一刀刀剐着我的心。我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

留下几道半月形的印子。这段一个人的独角戏，是时候落幕了。

我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敲打，发出了最后一个字：“好。”2. 第二天清晨，

顾言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明亮的线条。

我的头疼欲裂，昨夜的酒意和压抑混合在一起，让我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我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黑的阴影。

我手里捏着一张纸，那是昨夜用尽我所有力气打出来的离婚协议。墨迹干了，

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种决绝。我没有抬头看他，

只是把那张纸轻轻放在了梳妆台上，推到离他最近的位置。

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顾言，

我们离婚吧。”我的心脏在嗓子眼狂跳，等待着他任何一丝的反应，

哪怕是愤怒、震惊、或者不舍。然而，我等到的，只有一阵漫长的沉默。我终于抬起头，

透过镜子看向他。他站在那里，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仿佛昨夜的荒唐与他无关。

他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份协议，然后落在我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令人心寒。

他走过来，拿起那份协议，连看都没看一眼内容，就直接拿起了我旁边的钢笔。

笔尖在“顾言”两个字上流畅划过，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每一个环节都精准无比。我从他的脸上，

从他紧绷的下颌线，甚至从他指尖的微弱颤抖里，疯狂搜寻着一丝他会留恋的痕迹，

一丝他会开口挽留的冲动。然而，我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冰冷漠然。

签完字，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将那份协议推回给我，然后补了一句，

声音低沉而没有任何起伏：“房子车子都给你，算是我这三年的补偿。”“补偿？

”我的胸口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空气瞬间被抽空。补偿？他竟然把我们三年的婚姻，

当做可以用房子车子来衡量的商品，当做可以随意打发的补偿。他的话像最锋利的刀子，

一刀刀剖开了我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幻想，那丝以为他可能只是不够爱的幻想。他不是不够爱，

他只是，根本不爱。我的眼眶瞬间发热，但这一次，我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留恋。高大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卧室门口，

带走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温度。他像是在急于摆脱一场麻烦的交易，而我，

就是那个他急于脱身的筹码。3. 我的指尖沿着熟悉的木质扶手滑下，触感冰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阳光透过百叶窗，将那些细小的颗粒照得清晰可见，

它们在空中无声地飘浮，就像我这三年来，在这座房子里，小心翼翼、卑微地存在着。

这座曾经被我幻想着是“家”的地方，此刻，却显得如此空旷，如此陌生。客厅中央，

一个巨大的纸箱敞着口，里面躺着我仅剩的几件衣物，孤零零的，像被遗弃的孩子。

我走到厨房，目光落在那个橱柜深处的角落。一对全新的情侣马克杯，他从没用过。

上面印着我们名字的首字母，以及我亲手画的简笔画，那是我在婚前，带着满满的憧憬，

一点点描绘出来的。现在，上面的灰尘清晰可见，如同我这三年来，

独自在这段婚姻里扮演着“妻子”的角色。我伸出手，指尖拂过杯身，

冰凉的触感让我一阵苦涩。接着，我走到卧室，在衣柜最深处，挂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这是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一针一线为他织的。织的时候，我幻想着冬日里他戴着它，

会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可它却从未被触碰过，甚至连吊牌都还挂着。

自嘲的笑意从嘴角溢出，我将它们一一取下，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这些物品，

每一件都记录着我的独角戏，记录着我无数次小心翼翼的付出和被视若无睹的冷漠。

我本想把这些东西封存起来，永远不再提起，永远不再触碰。可当我走到书房，

准备收拾几本我喜欢的书时，一个从未见过的、上锁的铁盒，突然从书架的缝隙里滑落，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它方方正正的，表面粗糙，颜色暗沉，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

显然在这里藏了很久。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莫名的好奇像藤蔓般迅速缠绕上来。

书房是他的私人领地，我鲜少踏足，更别说有这样一件陌生的物品。鬼使神差地，

我的指尖触碰到盒盖上的锁扣，发现锁孔旁挂着一枚小巧的钥匙。它安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被发现。我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清脆而突兀，

像打开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

预想中的情书、秘密、或者是与林薇相关的信物都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

是一沓厚厚的医学文件，雪白的纸张，黑色的字体，显得有些刺眼。

我的目光被最上方那份文件的标题牢牢吸引：《遗传性神经元退行性疾病风险报告》。

我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4. 我的指尖仿佛被电流击中，猛地缩了一下。

那份报告的标题，带着一种冰冷的专业性和不祥的预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头。

我颤抖着抽出那份报告，纸张边缘摩擦着我的指腹，粗糙的触感加剧了内心的不安。

我以为那是顾言的体检单，或许只是些小毛病，可当我一行行看下去，

我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报告里密密麻麻的文字，

描述着一种罕见的、无法治愈的遗传病——遗传性神经元退行性疾病。发病后，

患者会逐渐丧失语言能力，行动能力，最终在痛苦中走向死亡。每一个字眼都像冰冷的刀刃，

一下下地割裂着我的神经。我的目光艰难地向下移动，看到了附在报告里的家族图谱。

那张图谱像一棵枯死的树，上面用红色的标记清晰地标明了患者和携带者。而顾言的名字，

赫然就在其中，被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圈住，标注着“高风险携带者”。

我的脑海里嗡嗡作响，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顾言那张冷漠的脸，

以及他签离婚协议时毫不犹豫的笔触，在眼前反复闪现。他知道自己有这种病？

他一直都知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几乎要呕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报告，

纸张被我攥得变了形。我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这种病……听起来就像一个判决书，宣告着绝望和无尽的痛苦。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继续翻动，

想从这堆文件中找到更多解释。突然，

我的视线被报告的最后一页牢牢吸引——那是一份完全不同的检测单，雪白的纸张上，

印刷着熟悉的、却又显得格外陌生的文字。检测人的名字，赫然写着“林晚”。

那是我的名字。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这份婚前基因筛查匹配报告，

检测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顾言”。我的指尖几乎是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直到“结论”栏，四个触目惊心的黑色大字映入我的眼帘：“后代高危”。这四个字，

像冰冷的铁链，瞬间将我死死地束缚住，让我无法呼吸。顾言瞒着我什么？

他为什么要在我婚前偷偷做这份基因筛查？为什么这份报告会显示“后代高危”？

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窖之中，寒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冻结了我的血液，也冻结了我的思想。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像毒蛇般缠绕上我的心脏。

5那沓报告在我手里，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斤。我几乎是夺门而出，

车钥匙在颤抖的手里叮当作响，几次都对不准锁孔。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像是我心脏的咆哮。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目的地——林薇。我的油门踩到底，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像我此刻混乱到极致的思绪。

愤怒、困惑、还有一丝我自己都无法察munderstand的恐惧，

在我胃里翻滚成一团滚烫的岩浆。我冲进那家私立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劈头盖脸地袭来，

呛得我一阵干呕。前台护士告诉我病房号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我不在乎。

我只想找到她，把这份该死的报告摔在她脸上，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甚至想好了无数种质问的开场白，每一种都带着淬了毒的尖刺。可当我推开病房的门，

所有准备好的尖锐和刻薄，都卡在了喉咙里。没有我想象中的盛气凌人，

也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林薇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安静地靠在床头，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更显得透明。她的手腕上插着输液管，

旁边的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声响。她瘦得惊人，

眼窝深陷，那条价值百万的“星辰之泪”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非但没有增添光彩，

反而像一个沉重的枷锁。她看到我，并不意外，只是虚弱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疲惫。我捏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还没开口，

她却先说话了，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会散：“你……还是知道了。”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份报告的存在。我走过去，将那沓文件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没有看那份报告，目光只是落在我脸上，

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悲悯。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顾言是我堂哥。血缘上，

最亲的哥哥。”这几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堂哥？我脑中一片空白。

她没有理会我的震惊，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碎我之前所有的认知。

“我们家……有遗传病史。就是你看到的那种。我，已经到了晚期。”她指了指那条项链，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这个，是他为了哄我配合治疗，答应给我的奖励。他总说，

女孩子要漂漂亮亮的。”我的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床沿。

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质问，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我像一个冲上战场的士兵，

却发现所谓的敌人，早已倒在了血泊里。林薇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

她轻声问：“我哥他……是不是对你很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怕你陷得太深，将来……会更痛苦。”6“更痛苦？”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沙子，灼烧着，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的大脑仿佛一台死机的电脑，无法处理这瞬间涌入的、打败一切的信息。顾言的冷漠，

顾言的疏离，顾言和林薇的“出轨”……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