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昊天书库!手机版

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落灰的太阳

落灰的太阳

悸妤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落灰的太阳》是作者“悸妤椿”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太阳季栀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落灰的太阳》是一本女生生活,大女主,白月光,救赎,校园小主角分别是季栀,太阳,月由网络作家“悸妤椿”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4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3:41: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落灰的太阳

主角:太阳,季栀   更新:2026-02-18 06:09:45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晚自习的铃声响过二十分钟,教学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我蹲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

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深秋夜里特有的潮湿和腥气,灌进我的领口,

顺着脖子一路凉到后背。身后是空荡荡的楼梯间,头顶的声控灯早就坏了,

物业拖了三个月也没人来修。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灰黑的水泥,像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没人会来这儿。我翻出窗户,脚踩上外墙的消防梯。铁架子锈得厉害,

每踩一步就吱呀响一声,像某种垂死的鸟在叫。我没开手机灯,这条路我走过太多遍,

闭着眼都知道哪一级台阶是断的,哪一级踩上去会晃。断的那三级我数过,

从左往右数第三根横杆是松的,得扶着墙过去。铁锈的碎屑蹭在我手心里,凉凉的,涩涩的。

往上爬两层,就是天台。天台的锁也是坏的。那把锁早就锈死了,

锁梁和锁体之间裂开一道缝,用手一推,铁门就吱呀一声敞开。门框上的铁皮卷了边,

锋利得像刀片,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被划破过手,后来每次都会刻意避开那个位置。

我来这所学校的第一周就发现了这个秘密。那时候我爸刚被抓进去,

全校都在传“温以棠她爸杀人了”。食堂里有人故意把餐盘摔在我旁边,汤汁溅了我一裤腿,

那个人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歉意。走廊上有人当着我的面捂鼻子笑,

说我身上有血腥味。我每天从后门进教室,从后门出教室,贴着墙根走路,

像一只过街的老鼠。后来我找到了这个天台。六层楼高,四面围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

有的栏杆已经松动了,用力推会晃。抬头能看见一小块被教学楼框住的天空,方方正正的,

像一口井的井口。白天是灰的,晚上是黑的,偶尔有几颗星星,远得像假的,

像是谁随手撒上去的碎玻璃。我翘课的时候就躲在这儿,一个人坐着,坐到晚自习结束,

再翻墙回宿舍。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落了一层夜露,潮潮的,凉凉的。

那天晚上,我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听见了声音。有人在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是被死死压住的、闷在喉咙里的那种呜咽,断断续续,像溺水的人挣扎着换气。

每一声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从气管里挤出来的,听得人心里发紧。我愣了一下。

这个点,这个学校,居然还有人和我一样,知道怎么躲开晚自习的查岗,

知道怎么爬上这个破天台?我往前走了两步。月光很淡,像在水里泡过一层,

稀薄地铺在天台上。天台的围栏边蹲着一个人,瘦,肩膀一抖一抖的,

校服袖口被攥得皱成一团。她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但那个背影我认识。全校都认识。季栀。

年级第一,学生会副主席,校啦啦队的队长。走廊里贴着她的光荣榜照片,

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旁边写着“青春榜样”四个大字,白底红字,刺眼得很。

每天早上她踩着预备铃进教室,书包上挂着亮晶晶的挂坠,一晃一晃的,马尾辫甩来甩去,

一群人跟在后头喊“栀姐栀姐”。她的笑声很亮,隔着半个走廊都能听见。太阳。

他们叫她太阳。此刻那颗太阳蹲在天台边缘,肩膀抖得厉害,哭声压得几乎听不见。

月光照在她后背上,校服皱得不像话,后背那一块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马尾辫散了,头发乱七八糟地披着,几缕粘在脸上。她的校服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一截,

沾着灰,灰扑扑的。我没出声。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全校都知道季栀和温以棠是死对头。

她张扬明媚,我阴郁孤僻。她走路带风,我贴着墙根走。她坐在教室最前排回答问题,

手举得高高的,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睡觉,头埋进胳膊里。她是太阳,

我是月亮——他们说月亮阴晴不定,没人想沾上我的晦气。太阳和月亮本来就该你死我活。

我往后退了一步,想走。铁门在我身后响了一声。风。但季栀听见了。她猛地回头,

脸上还挂着眼泪,眼睛红得像被揉烂了,瞪着我的方向,像一只受惊的猫。月光底下,

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颧骨上还沾着没干的泪痕,亮晶晶的两道。

嘴唇上咬破的口子渗着血珠,已经凝住了,变成暗红色的一点。“……温以棠?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嗓子被砂纸磨过,沙沙的,几乎不像她。我没动。她瞪着我,

我也看着她。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在下眼睑,黑糊糊的两道,像被人打了两拳。

嘴唇咬破了皮,渗着血。她脸上那种一贯的、亮得刺眼的笑不见了,

只剩下一张发白的、陌生的脸。我忽然发现她的眼睛其实很大,大得有点突兀,

嵌在那张瘦削的脸上,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有光,但照不亮任何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翘课。”“……”她没动,我也没动。隔了大概半分钟,

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那表情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把脸,蹭得脸上更花了。然后她站起来。膝盖大概蹲麻了,

她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栏杆,栏杆被她推得吱呀响了一声。“你别告诉别人。

”她从我的身边走过去,脚步有点飘。我闻到一股酒味,还有一股脂粉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有点冲,又有点涩。她经过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睫毛还是湿的,粘成一缕一缕的。她喝酒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她回头看我,眼睛里的红还没褪,瞪着我,

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恼怒,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干嘛?

”“你喝酒了。”“关你屁事。”她甩开我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踉跄了一下。

我看着她往铁门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门锁是坏的,推不动。”她停下。

“那怎么出去?”“往右推。往左是卡死的。”她愣了一秒,没说话,伸手去推门。往右,

果然开了。铁门吱呀一声,门框上的铁皮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瘦削的肩膀在月光下显得很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破旗,呼啦啦地响。

她的后颈露出来一截,细得能看见骨头的形状,一节一节的,像脆弱的瓷器。“温以棠。

”我抬头。她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我握着栏杆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铁锈的碎屑硌进指甲缝里,凉凉的,有点疼。

“全校都听说了吧。”我说。她没接话。铁门在她身后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顺着消防梯一路往下,哐当哐当的响。每一声都隔得很远,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发梢扫过眼睛,有点痒。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还保持着刚才攥她手腕的姿势。她的手腕很细,

细得我一圈就能攥过来。骨头的形状硌在我掌心里,像是攥着一把脆弱的树枝,

稍微用力就会折断。我松开手,手心里空空的。第二天早自习,季栀踩着铃声进教室,

马尾辫扎得高高的,脸上带着笑。后桌给她带了一杯豆浆,她接过来,说:“谢谢宝贝。

”声音亮亮的,和往常一样。她把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角。

我趴在最后一排睡觉,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正好打在我脸上。热热的,刺眼。

我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胳膊里,埋得深深的。下课的时候,她从走廊经过,

和一群人说说笑笑。我正靠着墙喝水,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凉凉的。她从我身边走过去,

忽然脚步顿了一下。“让让。”我侧身。她从我的旁边擦过去,走远了。

她身上那股脂粉味飘过来,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淡淡的。和昨晚的味道不一样,又好像一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昨晚拽过她手腕的那只。指缝里好像还沾着什么——粉底液?

腮红?她脸上蹭掉的什么东西?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干干净净的皮肤。

我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日子照常过。一周后,月考成绩贴出来。年级第一是季栀,

年级倒数第七是我。光荣榜上她的照片换了新的,笑得比上一张更灿烂,牙齿整整齐齐的,

白得发光。我站在光荣榜前面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在照片里亮亮的,亮得有点假,

像贴上去的亮片。旁边有人挤过来看,我让开,走掉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女生八百米测试。我请了假,蹲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晒太阳。体育老师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他知道我生理期,知道我家的事,知道全校都躲着我。他懒得管我,我也懒得解释。

操场那边,季栀正在跑。她跑得很快,马尾辫一甩一甩的,一下一下,像钟摆。

校服短裤下面两条腿又细又白,在红色的跑道上格外显眼,白得晃眼。

旁边几个女生给她喊加油,声音尖得刺耳,刺破操场上的空气。她的脸红扑扑的,

额头上沁着汗,亮晶晶的,跑过弯道的时候朝她们挥了一下手,笑了一下。冲线之后,

她弯着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人递水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两口,

然后仰起头笑。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笑容亮得刺眼。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把目光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台阶上的水泥缝,抠出一点灰来,灰扑扑的。放学后,

我在教学楼后面的车棚里取自行车。车棚光线很暗,灯泡坏了没人换,

只能借着一点夕阳的余光看清轮廓。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办证的、疏通下水道的,

还有一张寻狗启事,狗早就找着了,启事还糊在那儿,被雨淋得发白,字迹都模糊了。

我弯腰开锁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话。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他说要离就离,房子归他,你归我,

一个月就给两千块抚养费,两千块够干什么?够干什么!你知道现在物价多高吗?

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钱吗?我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三千五,房租就要一千二,

剩下的够干什么?够吃饭还是够给你交补习费?”另一个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站起身,从车棚的缝隙里往外看。季栀站在围墙边的角落里,

对面站着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穿着那种廉价的亮片针织衫,亮片在夕阳里一闪一闪的。

脸上的妆被眼泪冲花了,两道黑印挂在脸颊上,像干涸的河床。她拽着季栀的校服袖子,

指甲涂成红色,嵌进布料里。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骨节凸出来,青筋暴着,像老人的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晚上跑出去干嘛,喝酒?抽烟?你跟谁学的?

你跟那些小混混在一块儿?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够长了——我告诉你季栀,

你要是敢学坏,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爸不要我了,

你也这样对我?”季栀站着没动,任由她拽着。袖子被拽得变了形,皱成一团。

她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只看见她垂着眼,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长长的,颤颤的。

她的手垂在身侧,攥着校服裤子的侧缝,攥得很紧,布料皱成一团,指节泛白。“妈。

”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课文,“你小点声。”“我小点声?我凭什么小点声?

你爸不要我了,你就这么对我?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报答我——”“妈。

”季栀的声音忽然重了一点。就一点,但像石头砸进水里,那女人愣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她。

季栀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我看清了。没有笑,没有刺,什么也没有,

只是一张发白的、疲惫的脸。那种疲惫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把她的眉眼都压得往下垂,

眼角往下垂,嘴角也往下垂。“你回去吧,”她说,“我晚点回家。”那女人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她走路的姿势有点瘸,左脚好像受过伤,一拖一拖的,

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亮片针织衫在夕阳里闪了几下,越来越远,消失在拐角。

季栀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夕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出她半边脸的轮廓,

另一半隐在阴影里。我站在车棚里,也没动。隔了很久,她忽然抬起头,

往车棚这边看了一眼。我们的视线撞上了。她怔了怔。我攥紧了自行车钥匙,

金属的边缘硌进掌心,硌得生疼。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夕阳正在往下掉,

最后一点光从她脸上滑下去,从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下巴,然后彻底消失了。

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和那晚在天台上一样的表情,扭曲的,

疲惫的。“你又翘课了?”她问。“嗯。”“你天天翘课,也不怕考不上大学。

”“考不考得上都一样。”她没接话。她看着我,忽然问:“你爸的事,判了吗?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