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活够，妻子送我陪葬她的竹马

地震了。我和妻子的竹马，都被压在废墟下。她选了我。竹马残了，后来跳楼死了。十年后，

她把我推下高楼。她说，你该去陪他了。现在，我回到了她做选择的那一刻。这一次，

我看着她，笑了。“许念安，你再选一次。”第一章混凝土的粉尘呛得我喉咙发痒，

带着一股血腥味。我费力地睁开眼，浑身剧痛，左腿被一块巨大的预制板死死压住，

动弹不得。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道缝隙里，透出灰蒙蒙的天光。这里是……地震废墟？

我猛地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年。整整十年。我和许念安结婚十年，

从地震废墟里被她亲手救出来开始，我把她当成我的神明。我爱她，敬她，把她捧在手心。

可就在昨天，我们公司新楼盘封顶，庆功宴上我喝多了。她扶着我到天台吹风。夜风很温柔，

她从背后抱着我，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她说：“沈言，十年了，你活的够久了。”然后，

一双冰冷的手，将我奋力推下。失重感中，我只看到她平静的脸，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都多活了十年，也该下去给泽远陪葬了。”泽远，陆泽远。她的竹马。也是十年前，

和我一起被压在这里，最终因她选择救我而双腿残废，三个月后跳楼自杀的男人。原来，

她从来没放下过。十年婚姻，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复仇。“沈言！沈言！你醒醒！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哭腔和急切。是许念安。我转过头，

看见她正艰难地从另一边的废墟里爬过来，白大褂上满是污渍和血痕。而在我右侧，

几米远的地方，陆泽远也被压着，他半边身子都在一块倾斜的楼板下，脸色惨白，

已经昏了过去。情况和上一世，一模一样。许念安爬到我们中间，看着我和陆泽远，

泪水决堤而下。“沈言……泽远……你们撑住！”她是个医生，此刻却慌得像个孩子。

她先是扑向陆泽远，想搬开那块楼板，可那东西纹丝不动。她又跑到我这边，

看着压住我腿的预制板，眼神里写满了绝望。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我看着她痛苦的模样，

心疼地喊：“念念！救我！先救我！我不想死！”她听到了。她放弃了情况更危急的陆泽远，

用尽所有力气，配合着救援队，先把我弄了出去。我活了。陆泽远因为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

双腿神经坏死，永远失去了站起来的机会。现在，许念安再次陷入了绝境。她看着我，

又看看陆泽远，脸上血泪交织。“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

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天。我看着她，心中那股被背叛的恨意和十年的愚蠢，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没有像上次一样哭喊求救。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爱了十年，也骗了我十年的女人。然后，我笑了。在这片死亡和绝望的废墟里，

我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许念安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沈言，你……”我止住笑，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许念安，你再选一次。”第二章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插进了许念安慌乱的心里。她浑身一僵，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神却从慌乱变成了惊愕，

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你……你说什么？”她在怕什么？怕我疯了？

还是怕我洞悉了她的内心？我扯了扯嘴角，压住腿的剧痛让我头晕目眩，

但我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说，再选一次。”我重复道，目光越过她，

落在了昏迷的陆泽远身上。“那边是你的青梅竹马，陆泽远。这边是你的合法丈夫，沈言。

”“你看，老天爷多会开玩笑，又把这道选择题，摆在了你的面前。

”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可越是这样，

许念安的脸色就越是苍白。上一世，我的求生欲是她选择我的最好借口。她可以告诉所有人，

告诉陆泽远，告诉她自己：“是沈言在求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她用我的“自私”，

来掩盖她的“权衡”。可现在，我不求了。我把选择权，赤裸裸地、血淋淋地，

重新交还给她。“沈言！你疯了！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她尖叫起来，

似乎想用愤怒来掩饰她的心虚。“我们都会没事的！都会被救出去的！”“是吗？

”我轻笑一声，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饰。“这块板子，压着我的腿。那块板子，压着他的命。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陆泽远那边。“你是个医生，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比我危险得多。

再拖下去，他会死的。”“闭嘴！你给我闭嘴！”许念安崩溃地捂住耳朵，

可我的声音还是钻了进去。“救他，许念安。去救你的泽远。”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这是你欠他的。上一世……不，是上天给你机会，让你弥补遗憾。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听不懂，

但她能感觉到我的变化。那个爱她如命，对她言听计从的沈言，

已经死在了十年后的天台上。轰隆——头顶的废墟又是一阵晃动，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救援队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下面还有人吗！听得到吗！”许念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疯狂地回应：“有！这里有两个人！快来人啊！”她喊完，又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愧疚，有挣扎，有怨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疯狂。她知道，

时间不多了。救援队来了，第一个看到谁，先救谁，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而她，

是唯一可以在救援队到来前，做出引导的人。她咬着牙，嘴唇都渗出了血。

她没有再跟我说话，而是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了我和陆泽远的中间点。她站在那里，

像一个被命运审判的罪人。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她背对着我，

面向了陆泽远的方向。看，多简单。没有我的哭喊哀求，

她终于可以遵从自己的内心了。我闭上眼，心中一片冰冷的死寂。这样也好。这一世，

我活下来是为了复仇。如果复仇的开端，是用我的命，换她一辈子的不得安宁，

似乎也……不亏。第三章“这里！先救这边！他伤得更重！

”许念安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弥漫的烟尘。她跪在陆泽远的身边，用她作为医生的专业，

向赶来的救援人员指明了优先顺序。救援队的灯光照了过来，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能听到他们嘈杂的脚步声，器械的碰撞声，全都汇集在陆泽远那边。没有人先来看我一眼。

真好，许念安。你终于得偿所愿了。疼痛和失血让我渐渐有些意识模糊，

但我强撑着，我要看着。我要亲眼看着，她是如何奋不顾身地，去救她真正爱的人。上一世，

她也是这样奋不顾身。只不过，对象是我。我记得当时被救出去后，我躺在担架上，

拉着她满是伤痕的手，哭着说：“念念，谢谢你，你是我一辈子的英雄。”她只是惨白着脸，

摇了摇头，目光却穿过我，望向了还在废墟里的陆泽远。那时我以为，

那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和对朋友的担忧。现在我才知道，那是无尽的悔恨和愧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腿上的知觉也开始变得麻木。真可笑。

上一世，陆泽远残了。这一世，大概要轮到我了。或者，直接死在这里。也好。

就在我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一个急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队长！这边还有一个！

情况也很糟！”一个年轻的救援队员发现了我，他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立刻对着那边大喊。

许念安背对着我的身影，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她依旧在配合着那边，

处理陆泽远的伤势。“念念……”我听见陆泽远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醒了。

“念念……别管我……去看看沈言……”许念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回头，

看向我。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和绝望。

她好像在用眼神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为什么你不像上次那样求我？我读懂了。她怕了。她怕陆泽远看见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她怕陆泽远因此而背上沉重的道德枷锁，认为是我，是她许念安，害了沈言。

她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是陆泽远心安理得地活下去，而她自己，背负所有的罪。

她想做那个悲情的、伟大的、为爱牺牲一切的圣人。而我，却亲手打碎了她的剧本。

“许念安。”我朝她虚弱地笑了一下。“你看，你的泽远，多善良啊。”“不像我，

那么自私。”我的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突然发疯似的冲到我面前，

双手抓住我的衣领，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沈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轻声说。“我想你亲口告诉陆泽远，你爱他。

”“告诉他，你选择救他，不是因为他伤得重，而是因为你爱他，胜过爱我。”“你敢吗？

”“你这个疯子！”许念安嘶吼着，举起手，似乎想给我一巴掌。但最终，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她不敢。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承认了，她和陆泽远之间，

就再也不是那份纯洁无瑕的“友情”了。她那点可悲的、自以为是的牺牲，

就成了一个肮脏的笑话。最终，在陆泽远微弱的坚持和救援队的协调下，

两边的救援同时进行。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看到了同样被救出来的陆泽远。

他躺在另一副担架上，双腿血肉模糊。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而许念安，

站在我们两人中间，脸色惨白如纸。她谁也没有看。我知道，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悲情剧本，被我撕了个粉碎。而好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我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万幸，只是骨折，没有残废。

而隔壁病房的陆泽远，就没那么幸运了。双腿粉碎性骨折，神经严重受损。和上一世，

完全相同的诊断结果。许念安的选择，并没有改变陆泽远的命运，

却彻底改变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病房门被推开，许念安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掩不住满脸的憔悴和眼底的血丝。“你醒了。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沙哑。“医生说你只是骨折，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躲开了我的视线。

“我……我给你熬了点粥。”她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递到我面前。上一世，

她也是这样照顾我。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妻子。现在看着这碗粥，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拿开。”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许念安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血色尽褪。“沈言，你还在为废墟里的事生气吗？当时情况紧急，我……”“你什么？

”我打断她，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想说，你是一时糊涂？还是想说，

你心里其实是想救我的？”“我……”她语塞了。“许念安，收起你那套说辞吧。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一些，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我额头冒汗。“上一世，

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吗？”“什么上一世？”许念安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哦，对。”我像是恍然大悟，“上一世，你救了我，

所以你不用解释。”我看着她，笑了笑。“你只需要抱着我，哭着说你很害怕，

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陆泽远被抬出来，看着他绝望。”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扎在许念安最敏感的神经上。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气的。“沈言！

你一定要这样吗！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没有残废，泽远他……”“他残废了，所以呢？

”我猛地提高了音量。“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庆幸自己比他幸运吗？

”“所以你就成了那个为了丈夫，而不得不牺牲竹马的伟大女人吗？”“许念安，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伟大，特别悲情？”“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许念安的手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混蛋！

”她哭着骂道。我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腮帮，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这就受不了了？”“那如果我告诉你，十年后，你会亲手把我从天台上推下去，

你会不会更崩溃？”许念安彻底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高烧烧糊涂了……”她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像是要逃离。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陆泽远的父母，一对满脸怒容的中年夫妇，冲了进来。“许念安！

”陆泽远的母亲张口就骂，指着许念安的鼻子。“你这个害人精！

我们家泽远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他！”第五章陆母的嗓门又高又尖，

瞬间刺破了病房里诡异的宁静。她冲到许念安面前，一把推在她身上。“你不是医生吗？

你不是最懂急救吗？为什么！为什么先救的不是我们家泽远！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念安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床沿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阿姨，不是的，

当时情况很复杂……”“我不管什么复杂不复杂！”陆父也跟了上来，一脸痛心疾首，

“我们从小看着你长大，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泽远他……他这辈子都毁了！”上一世，也发生过同样的一幕。但那时，

我是许念安最坚实的后盾。我挡在她身前，对陆家父母说：“叔叔阿姨，你们别怪念念，

要怪就怪我！是我求她先救我的！是我自私！所有责任我来承担！”我用我的“担当”，

为许念安洗清了所有嫌疑，让她从一个“选择者”，变成了一个“被动的施救者”。而我，

也因此赢得了她十年的“感恩”。多么可笑。现在，我靠在床头，冷眼旁观。

我看着许念安独自面对着陆家父母的指责和怒火，孤立无援。

她下意识地朝我投来求助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和习惯性的依赖。

想让我帮你解围？许念安，你凭什么？我移开视线，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苹果，

自顾自地啃了起来，发出的清脆响声，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格外清晰。许念安的眼神，

瞬间从乞求变成了绝望。她明白了，我不会帮她。“阿姨，叔叔，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苍白的道歉，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有什么用！

能换回我儿子的腿吗！”陆母情绪激动，扬手就要再打许念安。“够了！

”门口传来一个虚弱但坚决的声音。是陆泽远。他坐着轮椅，自己推着过来的。

他的脸色很差，但眼神却很亮，亮得让人心疼。“爸，妈，你们别怪念念。

”陆泽远看着自己的父母，沉声说。“当时的情况，是我让她先去救沈言的。

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她没关系。”陆家父母愣住了。许念安也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泽远。看，你的竹马，永远这么善良，永远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我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陆泽远，上一世你也是这样。

在我为你“顶罪”之后，你反过来安慰许念安，让她不要自责。你们两个人，

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友情”大戏。把我这个真正的受害者，衬托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泽远，你……”陆母还想说什么。“妈。”陆泽远打断她，目光转向我，带着深深的歉意，

“沈言，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你们夫妻。医药费和后续的补偿，我们家会全部负责。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多伟大啊。许念安看着他，

眼里的泪水已经不是悲伤，而是感动和心疼了。我笑了。我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拍了拍手。“陆泽-远，你不用这么大包大揽。”我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没有对不起我。

许念安也没有对不起我。”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掀开被子，

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笑得灿烂。“毕竟，她救的，是她的爱人啊。”“我作为丈夫，

应该感到荣幸，不是吗？”一句话，石破天惊。陆泽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陆家父母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疑。而许念安，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浑身冰冷。我把那层他们小心翼翼维护着的窗户纸，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捅破了。

第六章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陆泽远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家父母的眼神在我和许念安、陆泽远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们不是傻子。

有些事情，以前只是不敢深想，不愿承认。现在被我这么一点破，过往的种种蛛丝马迹，

瞬间就连成了线。“许念安，他说的是真的？”陆母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指着许念安，

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许念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