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神探他的心声全是马赛克

1 噪音囚笼审讯室的灯惨白得像手术刀。对面的男人，王海，一名涉嫌连环抢劫的惯犯，

嘴唇干裂，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盯着我。“秦队，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但在我脑子里，却是另一场海啸。妈的，这女的怎么还不放人？

东西都出手了，再拖下去，老六那边会把我供出来。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她没证据。

腰好痒，忍住，不能挠。上次就是挠痒痒被那个老家伙看出来的。

无数尖锐、肮脏、混乱的念头，像一万只苍蝇，嗡嗡地撞击我的颅骨内壁。我叫秦桑，

市刑侦支队队长。我能听见别人没说出口的话。这天赋让我无往不利，也让我，无处可逃。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胃里像被塞进一块冰。我强迫自己把视线聚焦在王海的手上。那只手，

正不自觉地在桌下，轻轻摩挲着裤缝。一个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但我知道，

那是他要撒谎的前兆。“王海，”我开口，声音比审讯室的空调还冷，“我们查到，

你上周三下午，去过城西的‘发发典当行’。”他眼皮一跳。典当行？

他们怎么会查到那里？老六办事不牢靠！“警察同志，我去典当行当点东西，不犯法吧？

”他嘴上还在硬扛。“当然不犯法，”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死死压住那阵熟悉的恶心感，“但你当掉的那块玉，跟你上个月在城南入室抢劫案中，

受害人丢失的那块，是同一块。”王海的脸色瞬间垮了。

他内心的尖叫几乎要把我的脑袋撑爆。完了！全完了！那块玉！我怎么就那么贪心！

“我……”他刚说一个字，审讯室的门开了。进来的是法医沈修。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一走近，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盘踞在我脑中那片由无数心声组成的沼泽，瞬间被抽干。

那些尖叫、咒骂、谎言……全都消失了。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胸腔因贪婪地吸入新鲜空气而刺痛。这是我第一次，在审讯时经历这种“静音”。

我愣愣地看着沈修。他只是走到单面镜前，对着里面的同事比了个手势，然后转向我，

递过来一份文件。“秦队，西郊公园案的尸检报告，初步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清冷，

像敲在玉石上的冰块。而他的内心……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

那是一幅……极其精细的人体骨骼解剖图。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都被清晰地标注着。

冷静，客观，像一本正在被翻阅的教科书。我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近了一点。

那片让人窒息的噪音依旧没有回来。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平静的声音，

和他脑海里那幅冷静到枯燥的解剖图。这是什么情况？“死者女性，年龄25-30岁，

颈部有明显勒痕，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沈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强迫自己从这突如其来的宁静中抽离，接过报告。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紧绷了数年的神经，正在一寸寸地松懈下来。“有其他发现吗？”我问，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指甲缝里有微量皮屑组织，不是死者本人的。另外，

她的胃里残留物很特别。”他的心声，依旧是那幅解剖图。但画面一转，

变成了一张胃部组织的切片显微图。胃壁黏膜轻度水肿，

有未消化的颠茄碱成分……这种成分，常见于一种名为‘曼陀罗’的植物。

曼陀罗……突然，在他那片绝对理性的思维海洋里，闪过一个极其突兀的念头。

两个字。秦桑。那两个字出现得太快，就像幻觉一样，

立刻就被一张新的“颈椎骨骼侧视图”覆盖了。我心脏猛地一缩。是我听错了？我抬起头，

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神。“秦队？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神。“没什么。”我收回目光，捏紧了手里的报告，

“王海的案子收尾，让李伟他们跟进。其他人，跟我去西郊公园。”我转身走出审讯室，

故意从沈修身边擦过。那片宁静再次将我包裹。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

那颗因为过度紧张而狂跳的心脏，正在一点点恢复平稳。这个人……他是我的解药？

还是另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毒药？身后，沈修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

“秦队，你的脸色不太好。”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法医，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尸体吧。

”说完，我快步离开。我不敢回头，我怕他看见我眼里的震惊，

和我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渴望。对那片宁"静"的渴望。

2 沉默的守护神西郊公园的警戒线拉得很高，隔绝了初秋的暖阳。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败枝叶混合的潮湿气味。我蹲在发现尸体的灌木丛边，

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一丛杂草。周围同事的心声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我的太阳穴。

又是年轻女孩，这已经是今年第三起了吧？秦队今天状态好像不对劲，脸色白得吓人。

凶手太嚣张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我的偏头痛又犯了。我闭上眼，用力按压着眉心。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我身边。“秦队。”是沈修。他一开口，

我脑内的噪音瞬间被按下静音键。世界清净了。我缓缓睁开眼，那股熟悉的眩晕感正在退去。

他递给我一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现场勘查，有什么发现？”我接过水，没有喝，

只是感受着瓶身传来的凉意。“凶手很谨慎。除了死者，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生物痕迹。

”沈修的视线落在尸体被移走后留下的人形凹陷上，“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的心声，

是一张西郊公园的俯瞰地图，上面用红点标注出了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从东南方的小路进来，可以将车辆停在废弃的公厕后，再步行进入这片区域，

全程可以避开监控。作案后，沿原路返回。整个过程，规划得非常精密。

他只是看着现场，脑子里却已经完成了对凶手行动路线的精准复盘。这个男人，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李伟，”我站起身，朝不远处的副队喊道，

“带人去查东南方废弃公厕附近，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车轮印。”李伟愣了一下，

但还是立刻带人去了。我看向沈修，他平静地回望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我能知道他的想法，是理所当然的。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沈法医，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

“我只相信逻辑和证据。”他的心声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而是切换到了另一张图。

一张人体血液循环系统图。秦桑，心率过快，呼吸急促，瞳孔微张。是压力应激反应。

长期睡眠不足导致肾上腺皮质醇水平过高，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垮掉。

他居然在……分析我的生理状况？而且冷静得像在解剖一具尸体。我捏紧了手里的水瓶，

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我的身体状况，就不劳沈法医费心了。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走向警戒线外。我需要离他远一点。他带来的宁静太诱人，

像毒品。而他那洞悉一切的冷静，又像一把手术刀，让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被一层层剖开，

无所遁形。回到市局，已经是深夜。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被这起“西郊公园案”搞得焦头烂额。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速溶咖啡，

试图用咖啡因压下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噪音。没有沈修在身边，那些嘈杂的心声又回来了。

同事们的焦虑、猜测、抱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沈修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他一出现，世界再次安静。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他把保温杯放到我的桌上。“这是什么？”我问。“热牛奶，加了一点洋甘菊和蜂蜜。

”他说，“比咖啡好。”我盯着那杯牛奶，没有动。“沈法uc，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桌上那堆咖啡包装袋。

“根据《临床神经科学杂志》的研究，过度摄入咖啡因会加剧皮质醇分泌，

导致神经系统紊乱，尤其对于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个体。”他的心声，

是一篇密密麻麻的英文医学论文。她又在用咖啡硬撑。必须让她停下来。

牛奶中的色氨酸可以促进褪黑素分泌，洋甘菊有镇静作用……他不是在关心我。

他是在用对待实验样本的方式，试图“修复”我这个出了问题的“个体”。

这种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屈辱，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至少，他是无害的。

我沉默地拿起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温热的奶香混着淡淡的花草味飘散出来。我喝了一口。

很温暖。“谢谢。”我说，声音有些干涩。他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我需要一个答案。他的镜片反射着灯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沉默了几秒钟。

我专注地“听”着。这一次，他的脑海里没有解剖图，没有医学论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

寂静的黑暗。他像是在用尽全力，阻止自己去想任何事情。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因为，我们需要一个状态良好的指挥官，来抓住凶手。

”一个无懈可击的、完全符合他“绝对理性”人设的答案。可我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在那片刻意的黑暗之后，我捕捉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一个墓碑。墓碑上，

是我父亲的照片。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雨中，远远看着我的……年轻的背影。

3 十年前的雨那张一闪而过的墓碑照片，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脑子里。沈修认识我父亲？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父亲的葬礼上？一连串的疑问，让我对沈修的防备提到了最高点。

他带来的宁静固然诱人，但一个动机不明的“解药”，比任何毒药都更危险。接下来的几天，

我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专案组的会议上，我尽量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没有了他这个“静音器”，那些嘈杂的心声再次将我淹没。第三个受害者了，

我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凶手到底是谁？下一个目标会是谁？秦队好像更累了，

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我强撑着精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案卷上。

西郊公园案的凶手，我们给他起了个代号——“雨夜屠夫”。三名受害者，都是在雨夜失踪，

第二天被发现抛尸在偏僻的公园或绿化带。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现场都干净得不可思议。

唯一的共同点，是沈修在尸检中发现的，她们胃里都残留有曼陀罗成分。“凶手在杀人前，

给她们服用了含有曼陀罗的药物或饮品。”沈修在会议上分析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曼陀罗有致幻和麻醉作用。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受害者都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他的心声依旧是那些冷静的逻辑链。致幻剂……凶手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杀戮。

他在追求一种仪式感。三名受害者的职业、年龄、社会关系都没有交集。

凶手是随机选择目标？还是有我们没发现的内在联系？

我看着投影幕布上三名受害者的照片，头痛欲裂。会议结束后，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翻看着十年前的旧案卷。尤其是我父亲负责过的那些。我必须搞清楚，沈修和我父亲之间，

到底有什么联系。“咚咚。”敲门声。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那股熟悉的宁静，

已经像潮水一样，从门缝里蔓延进来，抚平了我脑中的褶皱。沈修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第三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排查，有一些新发现。

”他把报告放在我桌上。我没有去看报告，而是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沈修，十年前，

我父亲的葬礼，你去过，对不对？”我问得直接而突然。空气瞬间凝固。沈修推眼镜的动作，

有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他的大脑，第一次在我面前，

出现了一片长达三秒的、真正的“空白”。不是刻意制造的黑暗，

而是因为震惊而导致的思维停滞。随即，海量的信息碎片在他脑中炸开。她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我站得很远……是我的行为暴露了什么？

还是她的能力……已经强到可以回溯记忆的程度了？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些混乱的碎片被强行压下，重新组合成冷静的逻辑模块。“秦队，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破绽。“别装了。”我站起身，

一步步逼近他，“我父亲，秦卫国。你认识他。”我死死地盯着他，

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心理波动。他的心声在高速运转，构建着防御壁垒。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承认了这十年的一切。她会把我当成一个怪物，

一个别有用心的窥视者。我不能失去现在这个位置……这个唯一能靠近她，

保护她的位置。保护我？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你到底是谁？

”我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开口：“我只是……一名法医。”他选择了否认。即使我知道他在撒谎。“好。

”我点点头，退回办公桌后，拿起他送来的报告，“你可以出去了。”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转身，离开了我的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噪音再次回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烦躁。我的全部心神，

都集中在了他刚才那些混乱的心声上。

“……不能失去现在这个位置……”“……唯一能靠近她，保护她的位置……”这个男人，

这十年来，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我的秘密。

我打开他送来的报告。报告里，详细列出了第三名受害者的通讯记录。其中一个号码，

被红笔圈了出来。号码的备注是——“心理咨询师，林医生”。

我立刻让技术部门去查这个“林医生”。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这个所谓的心理咨询师，

名叫林涛，三年前因为非法使用致幻药物对病人进行“精神治疗”而被吊销了执照。

而他使用的药物，主要成分，就是曼陀罗。线索，终于连上了。

我立刻下令：“锁定林涛的位置，准备抓捕！”李伟带着人冲了出去。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下来。林涛这条线，是沈修找到的。是他，

不动声色地，将案情推向了关键的一步。他就像一个沉默的守护神，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为我扫清障碍。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拿起桌上的那个保温杯，里面残留的牛奶已经冷了。

我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雨中的背影。十年前那场冰冷的雨，

到底还埋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4 废弃化工厂的陷阱林涛的藏身之处，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他藏匿在城郊一座废弃多年的化工厂里。那里地形复杂，监控缺失，

而且残留着各种化学品，气味刺鼻，警犬都派不上用场。“秦队，强攻吗？

”李伟在对讲机里问，语气有些急躁。我看着化工厂的平面图，眉头紧锁。厂区太大，

我们的人手有限，如果林涛狗急跳墙，挟持人质或者引爆残留的化学品，后果不堪设重。

“不能强攻。”我话音刚落，沈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厂区的东北角，

有一个废弃的排污管道。根据十年前的城市规划图，那个管道，

应该能直通到主厂房的地下室。”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紧张的氛围里，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法医还研究城市规划图？

这是大多数同事的心声。沈修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

“我研究过本市所有大型化工厂的排污系统，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化学品中毒案。

”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他的心声却在说另一件事。这个化工厂，

是秦卫国当年负责过的案子的涉案地点。我研究过他所有的案卷。秦桑，

你不能进去，里面太危险了。我心里一震。又是父亲的案子。这个化工厂，和我父亲有关。

而沈修，了如指掌。“我和沈修，从排污管道进去。李伟，你带人在外面接应，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有任何行动。”我果断下令。“秦队，太危险了！”李伟立刻反对。

“这是命令。”我看向沈修。他没有反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必须跟在她身边。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我和沈修换上行动装备，借着夜色，潜入到化工厂的东北角。

排污管道的入口被杂草掩盖，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和霉味。我们一前一后，

弯着腰钻了进去。管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我们头盔上的战术手电，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脚下是黏腻的淤泥，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的声响。沈修就在我身后。他的存在，

像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开来。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脚踩在淤泥里的声音。这种绝对的安静，

让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我能清晰地听到管道深处传来的滴水声，

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化学品气味。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出口。

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沈修警戒。我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轻轻推开井盖。

这里应该是主厂房的地下室，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生锈的铁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乙醚味。我确认安全后，才让沈修上来。我们刚站稳，

头顶的楼上传来一阵拖拽重物的声音。我们对视一眼，立刻放轻脚步，顺着楼梯摸了上去。

一楼是巨大的生产车间，空旷得能听到回声。林涛就在车间的中央。

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头发凌乱，眼神癫狂。他正在试图将一个被捆绑的女孩，

吊到一台巨大的混合搅拌机上方。女孩嘴里塞着布，正在拼命挣扎。

“第四个……第四个……”林涛喃喃自语，像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很快，

很快你们就能得到净化了……”我立刻拔出枪，对准林涛。“警察！别动！

”林涛被我的声音惊到，猛地回头。看到我们，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来得正好，秦警官。”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你知道吗？

你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毁了我的一切！”我心里一沉。

“他是为了救那些被你当成试验品的病人！”“救？”林涛狂笑起来，“他那是嫉妒！

嫉妒我能打开人类精神世界的大门！他是个庸人！和你一样！”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后退，

退到了一根承重柱后面。“今天，我就让你和你父亲，在一个地方团聚！”说完，

他狠狠按下了遥控器！“轰隆——！”一声巨响，我们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

我身边的几个巨大的化学品储存罐，被预先安装的炸药引爆！

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车间。“秦桑！小心！”沈修大喊一声，猛地将我扑倒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被一个倒塌的巨大铁架砸中。混乱中，

我看到林涛趁机启动了搅拌机，然后转身朝另一个出口逃去。“别管我！去救人！

”我冲沈修喊道。沈修看了我一眼，立刻起身，朝那个被吊在半空的女孩冲去。

我挣扎着站起来，想去追林涛，但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刚才被沈修扑倒的时候，

我的脚被一块掉落的机器零件砸中了。该死！我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林涛逃进了一条狭长的走廊。我紧追不舍。就在我即将追上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身，

将一个消防栓的玻璃砸碎，拉响了警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厂区。同时，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开始喷出大量的水和白色泡沫。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脚下一滑，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林涛狞笑着跑过来，手里多了一根铁棍，狠狠地朝我的头砸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一个人影，挡在了我的身前。是沈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那根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

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我第一次，

从他那双结了冰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

还好……还好赶上了……这是他当时，唯一的念头。

5 地窖里的回响沈修的身体挡在我面前，像一堵墙。林涛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人，

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挥舞着铁棍。“都去死！都去死！”沈修没有武器，

他只是冷静地侧身，躲开致命的攻击，然后在一个精准到毫秒的瞬间，出手了。

他的动作不像警察，更像一个外科医生。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简单地，一记手刀，

劈在林涛持棍的手腕关节处。“咔嚓”一声脆响。林涛发出一声惨叫，铁棍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