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剥去佛位，我成了菩提老祖

楔子·归来我从灵山归来，剥去佛位，散尽金身，只为回到那座斜月三星洞。

洞里坐着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正对着石壁磕头，磕得额头渗血，只求长生。他不知道，

我就是他。我是那个活到最后、输得最惨的他。我教他七十二变，本意是让他变出千万分身，

逃出那座压了五百年的五指山。教他筋斗云，是想让他纵身一跃，

跳出这漫天神佛布下的棋盘。可他学成那日，抬手指着天上流云，

眼睛亮得像烧着一团火： “我要去闹天宫，我要做齐天大圣。

”望着他那双还未被八卦炉熏瞎的眼，我像望见了千万年前的自己。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送他下山，掌心却悄悄攥紧了那枚冰冷的金箍。原来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菩提老祖。

所谓授业恩师，不过是绝望之后的孙悟空，在时空裂缝里，为自己挖的一座坟墓。

第一章·长生之问石洞里静得只剩下磕头声。咚。咚。咚。血混着泥土，

黏在他毛茸茸的额头上，晕开一团暗红。他却浑然不觉，只对着冰冷的石壁，

用尽全身力气一声声恳求： “师父，求您教我长生不老术！”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就是我。 一模一样，连眉心那几根倔强翘起的毫毛都分毫不差。唯独那双眼睛，

像两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清澈、干净，盛满了对天地万物的好奇与热忱。

还没有被八卦炉里的三昧真火烧得通红，更没有在灵山万佛座下，日复一日的诵经声中，

烧成一片死寂的灰。“长生？为何要求长生？”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在这空旷的洞中带起一丝回响。猴子猛地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

笑意却纯粹得像个孩子： “长了生，就能永远快活！永远守着这花果山，看日出月落，

看山花烂漫，永远和我的猴子猴孙在一起，再也不分离！”他说得那么轻快，那么理所当然。

我心口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尖锐地刺痛起来。快活。 这个词，

我早已忘了是什么滋味。自被封为斗战胜佛那日起，万丈佛光披身，却也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再没真正快活过。那所谓的佛，不过是褪去野性、磨平棱角后，被供奉起来的一尊泥塑。

“长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我不怕代价！”他答得又快又坚定，额头上的伤口仿佛都在闪光，

“只要能护住我想护住的，什么代价我都能给！”我沉默了。 当年的我，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输得一败涂地，输掉了自由，输掉了自己。第二章·教他逃，

教他躲我带他到洞外空地，月光如水，洒在草地上。“你想学什么？”“最厉害的本事！

”他攥紧拳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能打跑所有妖怪，能护住我的猴孙，

要让那天上的神仙，听到我的名字都得抖三抖！” 他眼里的光，滚烫得像太阳，

烫得我不敢久看。避开他的视线，我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我教你躲避之法。”“躲？

”“对。躲三灾利害。”“雷灾，火灾，风灾，五百年便有一次轮回。躲不过，

任你铜皮铁骨，也得化作飞灰烟灭。”他脸上的轻狂瞬间褪去，终于明白，

长生不是一劳永逸的逍遥，而是另一场更为凶险的劫难的开端。“师父，我学。

”他重重跪下。“我教你七十二变。”“变虎、变豹、变飞鸟、变苍松，

可以变作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藏进山涧，也能变作一粒微尘隐于天地。甚至，

可以变出千万个自己，让敌人眼花缭乱，永远找不到你的真身。”我说的每一个字，

都藏着私心，都是为了让他逃。逃过南天门的十万天兵，逃过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

逃过那只从天而降、覆压万物、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巨大手掌。他学得极快，

悟性高得让我心惊。第一天化作青松，能引鸟雀筑巢；第二天化身苍鹰，

能与疾风竞速；第三天，他竟直接变成了我的模样，站在我面前，

连我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死寂，都学得惟妙惟肖。我心头骤然一冷，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却毫无察觉，笑着变回原形，得意洋洋地绕着我跳：“师父，这七十二变真好玩！

太好玩了！有了它，等我学成了，别说妖怪，我能把整个天庭都给它变过来！

” 他指向繁星点点的夜空，火焰在他眼底烧得更旺。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走回洞里。

身后，他快活的笑声传遍了整座山，那笑声轻狂、明亮、无所畏惧，

完全不知弥天的祸事已在前方等待。第三章·筋斗云与天宫梦第二日，我教他筋斗云，

将他带到一处万丈悬崖边，云海在脚下翻滚。只说了一句：“跳下去。”他没有丝毫犹豫，

咧嘴一笑，纵身而下。下一刻，他就像颗石子被狂风卷起，狠狠摔回地面，摔得七荤八素，

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师父，您这是教我，还是罚我啊？” “用心去感受风。

”我站在崖边，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让风成为你的手脚，你的翅膀，而不是你的阻碍。

”我想让他懂得，顺势而为，不要逆天而行天，才是这世间最大、最无情的风。他悟性极高，

抱怨归抱怨，却真的盘腿坐下，闭上了眼。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已能踩着一团云雾，

摇摇晃晃地升空。“师父，一个跟头能翻多远？”他在云上兴奋地打滚。“十万八千里。

” 他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浑圆，随即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以后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东海龙宫，地府森罗，俺老孙说去就去！” 他忽然停住，

从云端探下脑袋，目光灼灼地望着我，“那天宫呢？师父，天宫也去得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天宫去不得。”“为何？”他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解。

“没有为何。”他愣了愣，从云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师父，你好像……很不喜欢天上的神仙。”我不答，

只告诉他：“记住，筋斗云是用来逃命的！当你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便翻个云头走，

不要逞强恋战。这天地很大，容得下你，不必非要争一时输赢。”这些道理，

是我被压在五行山下，看了五百年日升月落才想通；是我成了佛，被困在灵山方寸间才悟透。

可那时，我早已无处可逃。他挠挠头，有些不服气：“师父，您教我的，怎么都是跑的本事？

七十二变是用来躲的，筋斗云是用来逃的。打不过就跑，也太丢脸了。

俺老孙是花果山美猴王，不能丢了猴子猴孙的脸。

”望着他那张写满骄傲、不知失败为何物的脸，胸口堵得发闷。脸面？

比起被镇压山下五百年，日日饮铜汁、食铁丸，脸面算什么？ 比起戴上那该死的金箍，

一念之间便头痛欲裂、跪地求饶，脸面又算什么？“活着，”我一字一顿，

“比脸面重要一万倍。”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我看得分明，他眼底那团火，半分未减，

反而烧得更烈。 我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第四章·齐天大圣直到那一日，他将我教的他都融会贯通，一个筋斗落在我面前，神采飞扬，

意气风发。他指着天上最亮的那一朵云，声音响彻山谷： “师父，我全都学会了！

等我从东海龙王那儿讨来一件趁手的兵器，我就要去闹天宫，我要做……齐天大圣！”洞里，

又静了。我看着他，看着那双未被熏瞎、未被磨灭、依旧盛满万丈光芒的眼睛。

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用尽了我毕生的悔恨与痛苦，教他躲、教他逃，

结果他只想用这些本事，一头撞上南墙，冲上云霄。 原来有些东西，是真正刻在骨血里的。

重来多少次，都改不了。我的所有苦心，我这场跨越时空的自救，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齐天大圣？”我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对！”他用力点头，兴奋得满脸放光，

“与天同齐的圣人！师父，这个名号，威风吧？”他一脸得意，像个考了一百分，

等着被夸奖的孩子。我忽然想笑，真的笑了：“威风。等你做了齐天大圣，然后呢？

”他愣了愣，挠挠脸颊：“然后？然后我就让玉皇大帝搬出去，我来坐他的凌霄宝殿！

让天地神仙都听我号令，让我的猴子猴孙全都长生不老，再也不受任何欺负！

”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明天就要去办的小事。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

狠狠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那都是我曾经最狂妄的梦想，

最后都化作了穿透我傲骨的利箭。“如果他们……不同意呢？”我用尽力气问出这句话。

“不同意？”他咧嘴一笑，獠牙毕露，野性尽显，“那就打到他们同意为止！

”他猛地挥了挥拳头，拳风卷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吹乱我花白的长须。我沉默了。

我还能说什么？ 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凌霄殿上的玉帝背后，还站着三清，

三清背后还有道祖？说西天灵山的如来佛祖，只需一伸手，便能让你万劫不复？ 没用的。

他不会信。就像当年的我，也从不信天有多高，不信命有多硬。

只有真正头破血流、被压得粉身碎骨之后，人才会明白，天究竟有多高，而自己，

又究竟有多渺小。第五章·送他下山，也送自己入坟我缓缓站起身，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头顶的毛发粗硬，有些扎手，却带着阳光的温度。他瞬间僵在原地，

像被施了定身法，不知所措，连眼睛都忘了眨。“你学成了。”我说，收回手，

“也该下山了。” 他猛地抬头，：“师父，你要赶我走？为什么？”“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我狠心背过身，不去看他那张受伤的脸，“从今往后，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

也不许再回这座山。若是惹出任何祸端，我绝不认你这个徒弟。”我必须绝情。因为我知道，

他此去，必定会闯下滔天大祸。 我与他撇清关系，不是为了自保，我早已无所谓生死。

而是为了让他没有退路，没有依靠——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一个人，去扛下所有天罚，

独自面对那无尽的绝望。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他哭了。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师父，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改！求您别赶我走……”他跪在地上，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如顽石。我怕一回头，看到他流泪的眼睛，我就会心软，

会忍不住告诉他一切。“走吧。”我的喉咙里，只挤得出这两个字。 他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哭声渐歇，他终于松开手，缓缓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干眼泪，对着我的背影，

重重地、一个接一个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再造之恩，弟子……永世不忘。”说完，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一个筋斗，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我缓缓转身，

望着空荡荡的洞口，摊开紧握的手掌。 掌心躺着一枚金色的圆环，小小的，精致的，

却重得压碎了我的魂。 我悄悄攥紧。阳光照进洞里，金灿灿的，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我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落下，终于在心里承认—— 这世上根本没有菩提老祖。

所谓的授业恩师，不过是成为斗战胜佛后，那个绝望的孙悟空，在时空裂缝里，

为年少的自己，也为现在的自己，亲手挖的一座坟墓。而现在，是时候了。 我要亲手，

将我自己，彻底埋葬。第六章·一路跟随，一场剧本他下山了。 我没有留在斜月三星洞。

那座洞，连同“菩提老祖”这个身份，本就是我为他，也为我自己搭的一场梦。梦醒了，

就该散了。我散去仙法，隐去身形，化作一缕清风，一路跟着他。他回到了花果山，

猴子猴孙们如潮水般围拥欢呼。站在最高的石头上，迎着山风，意气风发，

把七十二变吹嘘成通天彻地的神通，把筋斗云说成遨游三界的无上仙法。他没提我的名字，

一个字也没提。 他很听话。 可我知道，那不是因为遵守诺言，而是源于他天生的骄傲。

他要把这所有的荣光，都归于他自己——美猴王孙悟空。望着他在猴群中手舞足蹈地炫耀，

那一刻，我恍如隔世。那段时光，的确是我一生中最快活、最无忧无虑的日子，无拘无束，

无枷无锁。可惜，太短了。短得像一场绚烂的烟火。 很快，混世魔王的故事上演了。

他占了水帘洞，欺凌猴群。 他勃然大怒，从耳中掏出我送他防身的毫毛，变作一口大刀，

三拳两脚便将那妖怪打得脑浆迸裂。 猴孙们爆发出震天的山呼：“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 他叉腰而立，享受着万众敬仰的目光，嘴角高高扬起。他不知道，

就在他头顶的云层深处，有两名天兵手持玉册金笔，面无表情地观望着下方，一笔一画，

将他的一举一动，连同他身上那股不受天规约束的妖气，清清楚楚地记上了天庭的监察录。

我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沉入无底的深渊。一切，都分毫不差地，开始了。

第七章·龙宫与地府，皆是局他嫌没有趁手兵器，听了小猴一言，纵身入海，直闯东海龙宫。

我立在万丈碧波之上，海水无法浸湿我的僧袍分毫。我的目光穿透层层水浪，

静静看着那座水晶宫殿。龙王敖广我认得，那张谄媚又惊恐的脸，与五百年前朝我叩拜，

五百年后第一个上天庭告状的样子，分毫不差。我看着“我”在龙宫内耍尽威风，

逼出那根沉寂了万古、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当他握住铁棒的那一刻，

我仿佛能感受到那熟悉的重量再次压上我的掌心。铁棒在他手中挥舞，龙宫摇晃，四海翻腾。

龙王与虾兵蟹将吓得面无人色，匍匐在地。他得了神兵，又强索披挂，一身金甲锁子，

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威风凛凛，神采飞扬。他以为，是自己的本事震慑了四海，

是天生的神力让龙王臣服。其实他不知道，这一切早有安排。那铁棒不是他选的，

是铁棒在等他。那盔甲不是他要的，是盔甲在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他备好的道具，

他只是一个提线木偶，正兴奋地、毫不知情地，按着剧本，

一步步走向那金碧辉煌的舞台中央。我的视线扫过龙宫一角，在摇曳的珊瑚丛后，

捕捉到了一道静立的身影。观音菩萨。她手持玉净瓶，静立不语，

目光却始终锁在那只上蹿下跳、得意忘形的猴子身上，眼神悲悯，却又带着一丝审视的清冷。

她似察觉到我的窥探，跨越时空，朝我这边淡淡一瞥。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我如坠冰窟，

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她早已知晓我回来了。他们一直都知道。我这只跳出棋盘的棋子，

自以为能搅动风云，却不知，从始至终都在另一张更大的棋盘之上。我送他下山，送他兵器，

送他盔甲。接下来，就该送他那道伴随一生的箍了。我攥紧掌心的金箍，

那冰冷的金属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都在颤抖。他从龙宫归来，大宴群猴，酒醉酣睡，

被两个鬼差用铁链锁了魂，踉踉跄跄地拖入地府。我一路跟随，踏过黄泉路，走过奈何桥，

周遭的阴风与鬼嚎，引不起我半点波澜。森罗殿上，他大发神威，一棒打得鬼哭狼嚎，

十殿阎罗尽低头。他抢过判官笔，在生死簿上，将猴类之名尽数划去。

他以为自己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得了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他不知道，

他的名字，早已被朱笔圈定，写在另一本册子上——那本册子，藏在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第八章·双金箍他回山之后，声威更盛，更添狂傲，召集七十二洞妖王，

结拜牛魔王等一众魔头，于花果山巅，竖起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上书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齐天大圣。天庭终于动了。太白金星捧着玉帝的旨意，

驾祥云而降：“玉帝有旨，宣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上天觐见。

”那个将他骗上天庭、封他做弼马温，开启他一生悲剧序幕的人，来了。

我看着那只猴子兴奋地抓耳挠腮，欢天喜地地接下圣旨，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天地的承认，

可以与高高在上的天帝平起平坐。我闭上眼，那股熟悉的、无力回天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

该上路了。去送我最后一件礼物，去完成这可悲的循环。我到南天门时，观音已在云端等候。

她手托玉净瓶，瓶中柳枝翠绿欲滴，周身佛光柔和，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意。她语气平静，

仿佛只是在等一个赴约的旧友：“你来了。”“你早就知道。”我声音沙哑，

像两块顽石在摩擦。“佛祖知道。”她答，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禅理，

“一切皆有定数。”我笑得苦涩，笑声牵动了胸口压抑五百年的伤：“定数？

我撕裂时空回来，也是定数？”“是。”她望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清晰的怜悯，

那是我最痛恨的眼神，“斗战胜佛，这也是你的劫。你要亲手，完成这个劫。

”她缓缓伸出手，白皙的掌心之中，也托着一枚金箍，与我手中那枚，纹路、光泽，

一模一样。“佛祖说，一个不够。”“需要两个。一个锁住他的野心，一个锁住你的悔恨。

”第九章·亲手戴上我死死望着她手中的金箍，再看自己掌心那枚，纹路丝毫不差。

它们像一对孪生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吞噬同一个灵魂。“为什么？”我声音干裂，

喉咙里仿佛有火在烧，“一个锁他，我懂。另一个，锁我？”“你从时空裂缝归来，

身上带着不属于此世的因果与气息，会扰乱天机。”观音语气淡然，

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日月轮转的琐事，“佛祖慈悲，赐你此箍，是为帮你稳固自身，

勘破妄念。”我只觉浑身发冷，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扰乱天机？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