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今天辞职了吗

成佛那天，我以为自己终于毕业了。后来才知道，成佛是入职。1凌晨两点十七分，

灵山大厦45层，大雄宝殿的灯还亮着。如来盯着手机屏幕，

微信群“灵山高管群”弹出一串消息——观音：@所有人 明天战略会材料已发，

请查收普贤：收到文殊：收到唐僧：收到又是“收到”。当了佛祖也得在群里装死。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从莲花座下摸出一个檀木盒子。盒子不大，

但很沉——装了三千零一封信，能不沉吗？门突然被推开。如来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地上。

孙悟空站在门口，穿着皮夹克，手里拎着两瓶可乐。“就知道你还没睡。”他走进来，

把一瓶可乐放在如来面前，“冰的。”如来愣住：“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室没人，

我自己刷的卡。”孙悟空在他对面坐下，“说吧，又写了几版？”如来没说话。

孙悟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盒子：“三千零一版了？”如来点头。“让我看看。”孙悟空伸手。

如来犹豫了一下，把盒子递过去。孙悟空打开，抽出最上面那封，

念出声：“尊敬的灵山董事会：吾欲归隐，专此辞职。释迦牟尼……”他抬起头，“就这？

”如来苦笑：“不然呢？”孙悟空又抽出最底下那封，信纸已经发黄发脆。

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想去人间开茶馆。——释迦牟尼”他愣住：“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五百年前。成佛前一晚。”孙悟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抬起头：“五百年了，

你还在写？”如来没说话。孙悟空把信装回去，盒子放回桌上，

打开自己的可乐灌了一大口：“俺老孙问你个问题。”“说。”“你累不累？”如来愣住了。

孙悟空盯着他，眼睛很亮：“俺老孙火眼金睛，看得出真笑假笑。你三百年没真笑过了。

开会假笑，讲经假笑，见人假笑。你累不累？”如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成佛那天，

我以为自己终于毕业了。后来才知道，成佛是入职。手机突然响了。

如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观音。他接了。“佛祖，明天战略会提前到八点半。

”观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还有，悟空今晚不在宿舍，您要是见着他，让他早点回去。

”如来看了看对面的孙悟空。孙悟空冲他摆手，意思是“别说我在这儿”。

如来对着电话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他看着孙悟空：“你今晚跑我这儿来，

就是为了问我累不累？”孙悟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俺老孙今天开会盯了你一整天。你笑了二十三次，

每一次嘴角弧度都一样，精确到毫米。但没有一次是真笑。”他转过身：“俺老孙就想知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如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孙悟空身边，

和他并排看着窗外。“悟空，”他开口，“你知道我成佛前最想干什么吗？”孙悟空摇头。

“开茶馆。在菩提树下，卖茶给过路人。听他们讲故事，不收钱，讲得好就送一壶。

”如来说着，嘴角弯了一下，“后来我成佛了，以为终于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了。结果发现，

成佛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自由。”孙悟空看着他：“那你去啊。

”如来苦笑：“去不了。灵山需要我。”“灵山需要你，谁需要你？”如来愣住。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门被推开，观音站在门口。她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脸色变了：“悟空？你怎么在这儿？”孙悟空耸肩：“来陪佛祖喝茶。”观音看向如来。

如来恢复了标准的微笑：“他路过，进来坐坐。”观音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说：“佛祖，

明天八点半，别忘了。”“记住了。”观音又看了孙悟空一眼，转身走了。门关上。

孙悟空压低声音：“她是不是知道了？”如来摇头：“不知道。”孙悟空拿起自己的可乐，

一口喝完：“行，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他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佛祖，那个茶馆，

要是真开了，记得叫我。”门关上了。如来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观音的车驶出停车场。

他回到莲花座前，打开檀木盒子，拿出那封刚写的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信封，把信装进去，在上面写了三个字：“第一版”他想了想，

又加了一行小字：“如果明天敢交的话”他把信放进盒子，盖上盖子，塞回莲花座下。窗外，

天快亮了。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孙悟空发的微信：“俺老孙明天开会还会盯着你。你要是再假笑，

俺老孙当场揭发你。”如来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真的笑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观音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开了他的考勤记录。2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大雄宝殿。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如来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和周围西装革履的高管们格格不入。观音站在投影仪前，

面带职业微笑：“开始吧。

我们先复盘一下上个无量劫的KPI完成情况……”PPT翻了一页又一页。如来保持微笑，

时不时点头。角落里，孙悟空盯着他，一根一根数着他的笑。第十八次。第十九次。

第二十次。如来正在点头，突然感觉到孙悟空的目光，看了过去。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孙悟空冲他挑了下眉，意思是：我数着呢。如来收回目光，继续微笑。观音讲完复盘，

开始讲下个无量劫的规划：“第一，扩大西方极乐世界的市场占有率；第二，

推出‘一键往生’APP，打通线上线下；第三……”“等等。”孙悟空突然举手。

观音皱眉：“悟空，现在是自由发言环节吗？”孙悟空没理她，盯着如来：“佛祖，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如来愣了一下：“你说。”“你今天笑了多少次？”全场安静。

观音脸色变了：“悟空！”孙悟空站起来，环顾一周，

最后目光落回如来脸上：“从八点半到现在，一个小时零七分钟，你笑了二十一次。

每一次嘴角弧度都一样，精确到毫米。但没有一次是真笑。”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如来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悟空……”孙悟空往前走了一步：“佛祖，俺老孙入职三百年了。

三百年来，你开过多少会，讲过多少经，笑过多少次——俺老孙今天就想问一句：你累不累？

”全场死寂。如来愣在那里，没说话。观音站起来：“悟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俺老孙知道。”孙悟空盯着如来，“佛祖，你倒是说话啊。”如来看着他，

慢慢开口：“悟空，散会后……”“散会后去你办公室？”孙悟空打断他，“行。俺老孙去。

但你现在先回答我：你累不累？”如来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累。”全场哗然。

观音脸色煞白。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他坐回角落。

会议继续。但气氛全变了。散会后，如来办公室。孙悟空推门进来，如来正站在落地窗前。

“来了？”“来了。”如来转过身，手里拿着两瓶可乐——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

他把冰的递给孙悟空。孙悟空接过，没喝，看着他：“你今天怎么回事？

当着那么多人说‘累’？”如来坐下，打开自己的可乐：“不是你问的吗？

”“俺老孙是问了，但没想到你真说。”孙悟空在他对面坐下，“你不怕他们传出去？

”如来苦笑：“传出去又怎样？灵山上下谁不知道？”孙悟空盯着他看了半天：“佛祖，

你不对劲。”如来没说话。孙悟空凑近一点：“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如来点头。

“又想了一夜辞职的事？”如来又点头。孙悟空把可乐往桌上一顿：“行。那你告诉俺老孙，

你到底想不想走？”如来看着他，反问：“你觉得呢？

”孙悟空想了想：“俺老孙觉得你想走。但你不敢。”如来没反驳。

孙悟空继续说：“你不是怕灵山塌了。你是怕对不起这些人。”他指了指门外，

“观音、唐僧、普贤、文殊，还有下面那些等着你讲经的人。

”如来苦笑：“你倒是看得清楚。”“俺老孙火眼金睛。”孙悟空喝了一口可乐，

“但俺老孙看不懂一件事。”“什么？”“你对不起他们，那你自己呢？谁对不起你？

”如来愣住。门被敲响。“佛祖。”观音的声音传来。如来和孙悟空对视一眼。

孙悟空站起来：“我先走了。”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和观音擦肩而过。观音看着他走远，

走进办公室，在如来对面坐下。“佛祖，我想跟你谈谈。”如来看着她：“谈什么？

”观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悟空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如来打断她。

观音愣住。如来看着她：“观音，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三百二十七年。

”“三百二十七年。”如来重复了一遍，“这三百二十七年里，你问过我累不累吗？

”观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如来继续说：“你只问过我——灵山怎么办？香火怎么办？

KPI怎么办？”观音脸色变了：“佛祖，我不是……”如来抬手打断她：“我知道。

你是HRD，你的工作就是保证系统运转。我不怪你。”观音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如来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观音，我今天跟你说实话——我想走。想了五百年了。

”观音没说话。如来转过身：“但我走不了。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不忍心。

”观音的眼泪掉下来。如来走回她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回去吧。明天还要开会。

”观音接过纸巾，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佛祖，对不起。”门关上了。

如来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手机震了一下。

孙悟空发来微信：“俺老孙今晚还来找你喝可乐。”如来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真的笑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观音回到自己办公室，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打给唐僧，

第二个打给董事会，第三个——打给了人事部。3晚上八点，如来禅房。如来坐在蒲团上，

面前放着那个檀木盒子。他把里面的信一封一封拿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开。五百年前的，

四百年前的，三百年前的……门被推开，没敲。孙悟空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可乐。

看见地上那些信，愣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如来头也没抬：“数一数。

”孙悟空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些信：“多少版了？”“三千零一。”如来拿起最旧那封，

“这是五百年前的。”孙悟空接过来看了一眼，还是那句话：“我想去人间开茶馆。

——释迦牟尼”他抬起头：“你这五百年，就一直在写这句话？”如来苦笑：“不然呢？

还能写什么？”孙悟空把信还给他，打开可乐灌了一口：“俺老孙不懂。你既然想了五百年，

为什么不走？”如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每次想走，都有事。”“什么事？

”如来想了想：“五百年前，唐僧刚取完经回来，我要给他封职。四百年前，灵山扩建，

我要盯着。三百年前，天庭那边出了点事，我要去处理。

两百年前……”孙悟空打断他：“行了行了。俺老孙听明白了——你年年都有事，

唯独没有自己的事。”如来没说话。门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佛祖？”两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小沙弥，手里端着茶盘，愣在那里。

如来认出他来——上次在安保部办公室见过的那个实习生。“金蝉子？”孙悟空皱眉，

“你怎么来了？”金蝉子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来给佛祖送茶。观音总说，

佛祖晚上要喝茶……”如来看着他：“进来吧。”金蝉子走进来，把茶盘放在桌上，

眼睛却忍不住往地上那些信上瞟。孙悟空注意到了：“你看什么？”金蝉子吓了一跳，

赶紧低头：“没、没看什么……”如来笑了：“想看就看。”金蝉子犹豫了一下，蹲下来，

看着那些信。他拿起最旧那封，念出声：“我想去人间开茶馆……”他抬起头，看着如来，

“佛祖，这是您写的？”如来点头。金蝉子又拿起一封新的，念道：“吾欲归隐，

专此辞职……”他愣住，“佛祖，您想辞职？”如来没说话。孙悟空在旁边开口：“小子，

你今天看见的，一个字不许往外说。”金蝉子猛点头：“我、我知道！”他放下信，

看着如来，眼睛里全是疑问：“可是佛祖，您为什么不走？”如来反问：“你觉得呢？

”金蝉子想了想：“是不是因为……灵山需要您？”如来点头。金蝉子又问：“那您自己呢？

您需要什么？”如来愣住了。孙悟空在旁边哈哈大笑：“小子，你这问题问得好。

”金蝉子被笑得脸都红了，不知道自己说对了还是说错了。如来看着他，突然问：“金蝉子，

你来灵山多久了？”“三个月。”“喜欢这儿吗？”金蝉子沉默了一下，小声说：“不知道。

”孙悟空挑眉：“不知道？”金蝉子低着头：“我每天做一样的事，见一样的人，

听一样的经。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干。”他抬起头，看着如来，

“佛祖，这样对吗？”如来看着他，没说话。金蝉子继续说：“我师父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我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孙悟空开口：“小子，你多大？

”“十九。”孙悟空看向如来：“十九岁就知道问这种问题。你十九岁的时候在想什么？

”如来想了想：“在想怎么成佛。”孙悟空笑了：“结果呢？成了佛，想开茶馆。

”如来也笑了。金蝉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太懂他们在笑什么。如来站起来，

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递给金蝉子。金蝉子接过来翻开，愣住。

封面印着菩提树图案，里面是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菩提树下茶馆，

讲得好就送一壶● 想哭又哭不出来的人：送一杯苦茶● 笑得太多的人：送一杯白开水，

清清肠胃● 佛祖本人：不营业，只喝茶”金蝉子抬起头，看着如来。如来靠在窗边，

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微笑，不是严肃，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温柔。

“这是我成佛前一晚写的。”如来说，“五百年了。”金蝉子看着那个本子，

又看看那些辞职信，突然眼眶红了。他把本子还给如来，小声说：“佛祖，您真不容易。

”如来愣了一下。金蝉子又问：“佛祖，您写了这么多版，最想交出去的是哪一版？

”如来愣住了。金蝉子追问：“是最早那版，还是最新那版？”如来沉默了很久，

才开口：“都不是。是别人替我写的那版。”金蝉子没懂，但他没再问。

孙悟空在旁边开口：“行了，茶也送了，话也听了，你先回去吧。

今晚的事……”金蝉子猛点头：“我知道，一个字不说！”他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一眼如来，然后推门跑了。房间里又剩下两个人。

孙悟空看着如来：“这小子不错。”如来点头。孙悟空站起来：“行了，俺老孙也走了。

你早点睡。”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观音今天找俺老孙了。

”如来愣住：“找你干什么？”“让我离你远点，别给你添乱。”孙悟空耸肩，

“俺老孙没理她。”如来沉默。孙悟空看着他：“佛祖，你自己小心点。观音那边，

可能要有动作。”门关上了。如来一个人坐在蒲团上，看着面前那些信，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金蝉子发来的微信：“佛祖，那个茶馆要是真开了，我能去帮忙吗？

”如来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回了一个字：“好。”然后他拿起笔，在最新那封辞职信上，

加了一行小字：“如果走得了的话。”他把信放进盒子，盖上盖子。窗外，月亮很圆。

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个檀木盒子，已经少了一封信。4三天后，上午九点，观音道场。

观音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如来近三个月的时间安排表。和孙悟空见面：七次，

累计时间八小时四十二分钟。独自在禅房超过一小时：二十三天，其中十二天是深夜。

讲经时的停顿次数：平均每场比去年同期多三点七次。

会议发言时长：比去年同期下降百分之二十三。她一条一条往下看，脸色越来越沉。

门被敲响。“进来。”唐僧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观音抬起头：“师父，您来了。

”唐僧看着她：“你电话里说急事，什么事？”观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师父，

佛祖可能要出事。”唐僧愣住：“什么事？

”观音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给他看：“您看看这些数据。他最近的状态不对。

”唐僧看着那些数据，眉头皱起来。观音继续说：“他和悟空走得太近。悟空那个人，

您知道的，嘴上没把门。万一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唐僧打断她：“你想干什么？

”观音深吸一口气：“我想让佛祖闭关一段时间。”唐僧愣住。观音解释：“不是真的闭关。

就是名义上闭关，让他休息休息。这段时间由我代管日常事务。

”唐僧盯着她看了三秒：“观音，你这是让他休息，还是架空他？”观音没说话。

唐僧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考虑清楚了？这一步走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观音也站起来：“师父，我没得选。他要走了，灵山就乱了。

”唐僧转过身看着她：“那你呢？你乱不乱？”观音愣了一下。唐僧叹了口气：“观音，

你跟了他三百多年。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

”观音脸色变了。唐僧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做决定了，就去做。

但别后悔。”说完，他推门走了。观音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当天下午三点，

如来办公室。如来正在看文件，门被推开。观音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佛祖，

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如来看着她：“什么事？

”观音把文件放在他桌上：“这是下个无量劫的工作安排方案，我建议您闭关一段时间。

”如来愣住了：“闭关？”观音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自然：“对。您最近太累了，

状态明显不如以前。我看了您近三个月的数据，讲经停顿次数增加，会议发言时长下降，

这说明您需要休息。”如来看着她，没说话。观音继续说：“我已经和董事会沟通了，

他们同意这个方案。您闭关期间，由我代管日常事务。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休息就行。

”如来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一遍。“闭关修行期，为期一个无量劫”，

下面写着“期间由观音大士代管集团日常事务”。最后是他的签名栏。他抬起头，

看着观音：“你这是让我休息，还是架空我？”观音笑了：“佛祖，您教我的——慈悲为怀。

您现在慈悲了，该我怀了。”如来盯着她看了三秒。三秒后，

他笑了——三百年来的第一次真笑，笑里全是苦涩。“观音，你跟了我三百多年。

我教你三百多年。现在你学会了，用我教你的东西来架空我。”观音的笑容僵住了。

如来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推到她面前。观音看着那个签名，没动。“拿去吧。

”如来说，“你说得对，我需要休息。”观音站起来，拿起文件，走到门口，

顿了一下：“佛祖，晚安。”门关上了。如来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觉得特别冷。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檀木盒子。打开。准备把新的辞职信放进去。突然，

他愣住了。盒子里——少了一封信。他翻了一遍，又翻一遍。少了一封。五百年前最早那版，

不见了。同一时间，安保部办公室。孙悟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门被推开，

金蝉子冲进来。“孙经理！孙经理！”孙悟空皱眉：“怎么了？”金蝉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在佛祖办公室门口，看见观音总进去了！

她拿了一份文件让佛祖签字，我听见了——是闭关！她要让佛祖闭关！

”孙悟空愣住：“什么？”金蝉子点头：“真的！她说让佛祖闭关，她代管公司！

”孙悟空脸色变了。他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金箍棒模型，往外冲。

金蝉子拉住他：“孙经理，您去哪儿？”孙悟空甩开他：“找她算账！”他冲出去，

金蝉子跟在后面。十分钟后，观音道场。门被一脚踹开。孙悟空拎着金箍棒模型冲进来，

一棒子砸在门口的功德碑上。砰——玻璃碎了一地。观音从里面冲出来，脸色铁青：“悟空！

你疯了？”孙悟空冷笑：“观音，我清醒得很。”他走到观音面前，盯着她：“我问你，

佛祖闭关，是你安排的？”“那是佛祖自己签的字。”“他自己签的字？

”孙悟空往前走了一步，“观音，你跟在他身边三百多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他最不会说的就是‘不’？你不知道他帮所有人扛了多少事，

从来没人问过他扛不扛得住？”观音深吸一口气：“悟空，这是公司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孙悟空笑了，“观音，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想去开茶馆，想了五百年。你明明知道，还让他‘闭关’？

”观音脸色变了：“悟空，注意你的身份！”“我的身份？”孙悟空哈哈大笑，

“俺老孙的身份，就是那个敢说真话的人！”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指着观音：“观音，

你知道他那个檀木盒子里装的什么吗？三千零一版辞职信！最早那版写了五百年！

他写了五百年都不敢交，为什么？因为他放不下你们！放不下灵山！

放不下每一个等着他讲经的人！”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都在看着。观音深吸一口气，

压低声音：“悟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想这样？你知道灵山有多少人要养活吗？

你知道如果佛祖走了，香火会掉多少？信徒会流失多少？股价会崩成什么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他走了，我的KPI怎么办？你的年终奖怎么办？

所有人的饭碗怎么办？你负责吗？”孙悟空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失望。“观音，

你这功德碑上写的都是‘普度众生’。可你普度的众生里，包不包括佛祖？”观音愣住。

孙悟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观音，你信佛吗？”说完，

他大步走了出去。金蝉子跟在后面，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观音。观音站在原地，

面对着满地的碎玻璃。她的手在抖。门口围观的人慢慢散去。金蝉子追上孙悟空：“孙经理！

孙经理！您别生气……”孙悟空停下脚步，看着他：“小子，你刚才都看见了？

”金蝉子点头。孙悟空盯着他：“那你也听见了。佛祖想走，有人不让他走。

”金蝉子低下头。孙悟空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他转身要走。金蝉子突然叫住他：“孙经理！”孙悟空回头。金蝉子犹豫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孙悟空愣住：“这是什么？”金蝉子把信递给他，